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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好奇打听一下,你左臂是不是打了钢板啊?”

    “啊?”陆念文疑惑。

    “就是,去年的地铁劫持案。”

    “不是……就是划伤,缝了18针,没有伤到骨头。”陆念文嘴角抽了一下,心道这以讹传讹也太离谱了。

    “原来如此。但你真的很猛啊,换了我可未必敢扑上去救人。”王明乾道。

    “当时情况紧急,我不上人质就有危险了,我也没想那么多。”陆念文淡淡道,手里记录的笔没停。

    “佩服!”王明乾向她竖大拇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放到陆念文桌面上,道,“姐们,交个朋友。”

    “哈哈,行,改天请你吃炸串儿。”陆念文爽快地剥了一颗丢进嘴里。

    王明乾憨直的面庞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他老家通州的炸串儿全国闻名,陆念文也是有心了。

    这时响起开门声,周颖在门口探头,喊了一句:

    “小陆,小王,准备出发了。”

    “好的颖姐。”陆念文立刻站了起来,把笔记本和笔塞进斜挎包,就往门口来。周颖面上扬起了笑容,待陆念文走近,她略显亲昵地把手搭在陆念文肩头,道:

    “瞧这丫头,亭亭玉立的,跟小青松似的。”

    陆念文顿时有些尴尬地红了脸。

    “今天中午厅里已经传遍了,说咱们二组,是颜值最高的组。有你一份功劳啊。”周颖开玩笑地拍了她一下。

    陆念文忙顺杆爬地应道:“颖姐您太抬举我了,必然您功劳最大。”

    “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周颖被逗笑了,随即她收敛笑容,认真起来,“下午,我和小顾(物检顾成平)留守,负责重新过一下案子的物证。重走侦查路线时,你帮我留意一下,在那些牵涉案情的位置点上,有没有拾荒的或者流浪乞讨的人员,又或者是住了很多年的老人。”

    陆念文顿了一下,道:“您是想从那些人口里问当年的情况?”

    “对,我知道希望有些渺茫,但值得一试。本来该我亲自来问的,不过领导派我留守,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你毕竟是本市人,应该对本市的情况很熟悉。”颖姐道。

    “张组长和郦副队……”陆念文有些迟疑,她确实不大明白周颖为什么会拜托她查,她应该和张志毅、郦学明关系更近,这两人对洛城市应该也很熟悉。

    “因为你是女孩子。”周颖给了个奇怪的解释,让陆念文一时有些迷茫,瞬即又有些恍然。

    周颖的意思是,身为女性的陆念文与身为男性的其他刑警之间,思维上存在差异,应该会注意到一些别人不大可能注意到的点。

    “您是说……您怀疑凶手可能是女性?”陆念文压低了声音。

    周颖态度显出神秘,没有给肯定的答案,也没否定陆念文的猜测:“我不能确定,你也别先入为主。总之细心去查,有疑问就多问问,不怕啰嗦。”

    “好。”陆念文认真点头,“不过……许云白她也是女孩子。”

    周颖一怔,随即呵呵笑了起来:“那可不能,小许认生得很,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她有社交恐惧症。这任务交给她实在是为难她了,何况人家是法医,术业有专攻嘛。”

    啊……原来是社恐啊……陆念文陷入呆滞。

    第五章

    “不问问怎么知道,你跟我来。”

    陆念文调整了一下车子上的后视镜,随即挂挡起步,拨转方向盘跟上了前方的白色丰田普拉多。

    她才搞明白,这辆普拉多不是许云白的车,而是组长张志毅的车。许云白中午是提前来车边上放法医工具箱的。虽然下午的工作并不涉及验尸,但她仍然备了工具箱以防万一。现在她就坐在普拉多的后排座靠右的位置。

    这件事突然提醒了陆念文,有的时候她的推理有些想当然了,事情可能远不是她想得那样。

    她的车上坐着另外三名外市调来的干警——王明乾、李东越、佟嘉华。沉默寡言的佟嘉华性格很酷,留着寸头,浓眉大眼的,长得也挺帅。他上车前吸了烟,坐到陆念文车上时带入了一些烟味。

    陆念文不喜欢烟味,微微蹙眉,并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缝,让冷风灌进来。佟嘉华很敏锐,轻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从怀里取出口香糖来嚼,消除烟味。

    李东越一直在盯着他的手机,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屏幕的光。戴眼镜的警察不多,李东越的视力可能是成为警察后逐渐恶化的,查监控录像太多了,很伤眼睛。

    王明乾安静地看着外面洛城市的街道,车里安静极了,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气氛。

    陆念文想了想,随手打开了电台,把声音调到恰到好处的程度。车子里响起了本地电台女主持人优雅的嗓音,这是个音乐电台,有人点歌,主持人播放起了周杰伦的《晴天》。

    陆念文观察到身旁副驾的王明乾听到歌曲后,唇角上扬,不禁问了一句:“喜欢周杰伦?”

    “喜欢,我们90后都听他歌长大的。”

    “你几几年的?”

    “92年的。”

    “几月的?”

    “2月的。”

    “那比我小2岁多一点,我89年12月的。”陆念文笑道。

    “那你也是90后,没差。”王明乾笑了。

    没想到身后的李东越问道:“陆姐,你12月几号的?”

    “24号。”陆念文道。

    “摩羯座,事业心强,理性克制,坚强隐忍。”李东越掰着手指说道。

    陆念文歪头:“听上去是有点像我,但又有点不像。”

    “嗨,星座就是忽悠人的。不过我女朋友她特别喜欢星座,所以我逼着自己学了很多。”李东越道。

    “哦,模范男友。李东越,你几几年的?”陆念文瞄了一眼后视镜问道。

    李东越笑道:“陆姐,你喊我东子就好,大家都这么喊我。我91年8月的,狮子座。”

    “佟嘉华呢?”陆念文不忘捎带一下这位沉默寡言又感官敏锐的酷哥。

    “93年4月13号。”佟嘉华用他低沉的嗓音给出了一个非常精准的回答。

    “咦,你白羊座的啊,看不出来。”一旁的李东越扶了下眼镜。

    此时陆念文欲哭无泪,她这是载了一车的弟弟啊,她已经很老了吗?

    佟嘉华突然冒出来一句:“说起来,周杰伦这首歌也有15年的历史了,是2003年《叶惠美》专辑里的歌。”

    车内倏然一静,只余《晴天》的旋律在播放:“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

    15年,可以让一座城市天翻地覆,可以让一桩罪案彻底无从查起。在人的生命长度之中,有多少个15年可以度过?当年听歌的少年们,如今都已步入职场数年了。而那具化为灰烬的尸骨,仍然找不到褫夺他生命的凶手。

    拉手刹,熄火,解开安全带,开车门下车。甩上车门时,陆念文的心情有些沉重。那是时间的重量压在心头,直到此时,她总算彻底感受到参与云剑行动的沉重感。

    她不禁反思,是不是这些年蒙着头往前冲,升职、嘉奖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对命案已经脱敏了。是不是心已经麻木了,那些被杀死的人以及杀人的人,已经异化成了她的功勋簿上的奖章,再也没有生命的色彩与重量了。

    我在干什么……河风吹拂她的额发,风衣翻飞。她双手揣进口袋里,随着大部队步上了河堤。

    自10年前起,洛城开始了漫长的河道治理工程。及至如今,全市河道已经全部告别了脏乱臭,河水清清,潺潺流淌。两岸绿树成荫,若到了春夏季,更是繁花似锦。

    橘红色的塑胶跑道沿河铺设,与方方正正的地砖和不锈钢护栏组成了沿河风光健身带。走上去十分舒服,让人的心都闲散下来。

    远处冒着烟尘的金江钢铁厂早已于5年前搬迁去了郊区的工业园区,老厂房被拆除后建起了大型的奥林匹克公园。

    第307号雨水下水道出水口还在原本的位置,四周砌筑出了更为结实的钢筋混凝土拱坝,拦截在出水口的拦网消失了,只留一个被铁闸封住的半圆口。

    “那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组长张志毅指了指河对岸道。

    众人隔着河岸远眺,不少人拿出手机,调出拍照功能,拉进焦距,仔细观察。

    “现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了。前几年为了重启云剑行动,省厅重走过几乎所有积案,做了一些先期的准备。这里我们来过好多次,307号口,已经废弃不使用了。雨水管网近些年翻新扩大过,有些线路做出了修改。为了河道整治,雨水现在不往河里排了,至少不排入这条河道了。”痕检刘子威解释道。

    他应该是来过这里最多次的人。只可惜这里是尸体的发现地点,而不是案发现场,痕检在这里的作用实在有限。而且,抛尸地点其实已经基本锁定了,剩下要做的其实就是排查。只是出于谨慎和全盘掌握的目的,大家还是来了尸体发现地走访。

    雨水管网图上午张志毅就发到群里了,不过那实在是很复杂,陆念文作为外行人根本看不懂。根据市政的给排水专家给他们做分析,用计算机模拟做计算,他们锁定了三个最为可能的抛尸井口。

    这三个口子已经是排除到再也无法继续排除而得出的结果,警察们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选择余地。

    A号口是双龙区长宁路合家大排档门口的窨井盖,B号口距离A号口并不远,路口合家大排档拐进去的巷子——二条巷,路中段靠东侧有一个窨井盖。

    C号口隔得稍远,距离B点直线距离大概200多米,在更西的位置。位于从二条巷穿出去,与长宁路平行的载福路东侧,靠近3号线载福路地铁站口。

    好在,这三个口子确实彼此之间离得不远,锁定了一小片地区。只可惜,即便锁定了,也只是锁定了抛尸地,案发第一现场仍然遥不可及。

    刑警们在长期的工作中,总结出了抛尸的规律。即“远大近小”:尸块分解得越小,凶案第一现场距离抛尸点不会远。尸块越大,甚至是全尸,则凶案第一现场距离抛尸地点可能会比较远。

    这是出于犯罪心理分析的一种经验论。尸体破坏越严重,查案难度就越大,凶手出于潜意识的优势心理,自然而然不会跑很远去抛尸,而是会选择分散在一些随机地点进行抛尸。而尸体越完整,则破案越容易,因而需要跑得更远,甚至埋入山林,抛入江河,沉入湖底,永远不要被发现。

    当然这个经验不是绝对应验的,只是从凶手抛了全尸来看,凶手很有可能拥有可以运载尸体的大型交通工具,比如车辆。跑了很远的路来抛尸。

    只是既然有车子,为什么要选择窨井盖来抛尸,而不是开去更为隐蔽荒僻的城郊森林或者野湖,就实在不得而知了。

    “当年第一个发现尸体的那位河道清洁工,如今回老家去开了一家小超市。我们早些时候和他取得了联系,他并不大愿意去回忆发现尸体的事情,那对他来说是一辈子的阴影。而且,时间长了,他的记忆很模糊了,当时很多细节他也根本不敢看。我们实在是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在河边漫步时,郦学明向大家介绍道。

    陆念文紧盯着河对岸的那个已经被铁闸门封住的排水口,径直往前迈步,冷不丁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啊,对不起!”她忙顿足撤步,这才发现自己撞上的人正是许云白。

    许云白黑眸斜扫,轻轻看了她一眼,旋即转开了目光,道了句“没事”。

    陆念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她们所在的步行道下方,还有一条木质栈道,有台阶可以通到下面去。而此时下方的木制栈道上,正有一个老年男性坐在马扎上钓鱼。

    许云白就在看他。

    “你要问他点什么吗?”陆念文不禁出声问道。

    “啊……不用,我想他兴许是附近的居民,但恐怕在这里钓鱼的时间不超出5年。因为河道整治不过是最近五年的事,之前这里的河水脏臭,他不会在这里钓鱼。”许云白突然对陆念文解释了一大串话,让陆念文吃了一惊。

    她还以为许云白认生到和人交谈都存在障碍,但仔细想想这也太夸张了,公务员面试她都过了,表达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问问怎么知道,你跟我来。”陆念文露出笑容,向她一招手,然后自己就率先从一旁的阶梯往下面的栈道走去。

    许云白一时迟疑,看着陆念文迈着一双修长的腿灵活地下台阶,还不忘往上望一眼自己,向她再度招手,她只得随着也一起走了下去。

    “老师傅,打搅一下。”走到近前时,陆念文含笑开口。

    那钓鱼老头抬起头,看陆念文一个年轻俊秀的大姑娘向他走来,一时惊奇。

    “老师傅,问一下,您住在这附近吗?”陆念文站定,蹲下身来问道。

    此时她已经将老头身上的细节全部收入眼底,老式的军用帆布包上别着党徽,泛黄玻璃保温杯里泡着浓茶,手边的钓鱼箱子上摆着一沓报纸。袖口露出的前臂肌肉坟起,青筋明显,手掌布满老茧。

    推测:当过兵,长期从事体力劳动,也许是钢铁厂工人。老党员,关注时事。

    “是,怎么了?”老头感到有些莫名,略显警惕。

    “啊,我们是市政办的,来这附近的河道调研。问您一下,这附近的环境您还满意?”陆念文笑道。

    老头一听来劲儿了,忙道:“哎呀,政府做了好事情啊。以前这条河可是脏乱差,多亏了政府下功夫治理,我这退休老头也能有好地方消遣了。”

    “这么说您以前也经常在这附近转?”

    “我在这儿都生活40年了,5年前,这条河刚修好,我就在这儿钓鱼了。”

    “以前不钓?”

    “以前哪有鱼啊,河水都是臭的,河边上待不住。”老头道。

    “这么脏啊。”

    “那可不,你们年轻人可能没见过,那里面啥玩意儿都有,听说还有尸体出现。”

    “哦?尸体?”陆念文假装惊讶,提高声线。

    “对,不记得是哪一年了,很久以前了,这河面上发现过尸体,那会儿好像闹出来的动静挺大的,我一直都记得这件事。”

    “您没有亲眼见过那尸体?”

    “没……嗨,我也是听人说。我老邻居当时就在现场围观打捞尸体,他说他见过,说是一个红白格子的蛇皮袋,里面看不真切。光听着都觉得瘆人。”

    陆念文没再往下问,道了声谢,就返身往上走。

    许云白全程在旁一句话没说,这会儿跟着陆念文上台阶,她禁不住道:

    “你看,也没打听出来什么。”

    “确实,他道听途说,记忆也不准确,尸体不是在河面上发现的,而是在出水口。不过我还是问到了一些东西,有一点参考价值。”陆念文笑道。

    “什么?”许云白好奇了。

    “当年这起案子保密工作没做好,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估计当时城里人都知道这个案子了。作为尸体的发现点,这附近的老居民对这个案子印象深刻,一直都记着,甚至聊天时偶尔还会提到。”

    “所以?”许云白挑眉。

    “所以这对凶手的心理会造成影响,凶手多半能通过全城的传言掌握警方动向,形成心理优势。我猜测,也许……凶手当时没有逃到外市去,而是一直留在了市内。这对我们缩小搜查范围有意义。不过十五年过去了,凶手现在还在不在市内很难说,至少对研判当时的案情发展有一点参考价值。”

    说罢,陆念文加快脚步去追前面的大部队。许云白看着她的背影,似是被启发,神色显得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许云白:这就是社牛吗,学废了。

    第六章

    这人……是属猫的吗?

    对尸体发现地的走访很快结束,大家又拍了几张高清照片,然后全部上车,驱车前往长宁路,去排查抛尸地的情况。

    长宁路、二条巷以及载福路三地,距离尸体发现地直线距离20公里,在市内驱车40分钟才到。

    所有人下车后,先是查看了一下ABC三个窨井盖。都是比较老式的窨井盖,边缘未被封死,用井盖钩子可以拉开,但是比较沉重。

    这附近都是老旧住宅,原本这里有一家电机厂,附近的几栋六层灰楼住宅都是厂里员工的分房,里面的住民也都是厂里的老熟人,算是很典型的熟人老社区。

    电机厂早在90年代末就关停并转了,员工大多买断工龄,成了下岗潮中的一部分。有一部分人下岗后卖掉厂里分的房子搬走了,仍然有一部分人留下来,继续在这里谋生。这附近的私人小商铺林立,也都是在电机厂关停后出现的。

    二条巷是个烟火气很足的老巷子,内里很多卖小吃的铺子。时值傍晚,店铺逐渐热闹起来,附近街坊邻里在这里的小吃店里买东西打包带回家吃,更有稍远一些的食客闻名而来,品尝这里的巷弄美食,大排档、面馆、饼店、烧烤店,座无虚席。

    这案子查着查着,大家肚子都饿了。组长张志毅解决大家吃饭问题的方式非常特别,他一面与A号窨井盖口的合家大排档的老板聊了起来,一面在群里发了一句:“二人一组分散开来,到附近铺子里打听消息去,顺便解决晚餐。”

    得到命令,郦学明第一个回复:【我和组长一组。】

    李东越紧接着回复:【我和王明乾一组。】王明乾在后面跟了一个OK的手势。

    痕检刘子威见男同胞都一一结对,忙抢着发道:【我和佟嘉华一组。】

    其实他内心深处很想和许云白一组,但在专案组里,他还是决定行事低调。佟嘉华倒没意见,他似乎有别的心事,一直握着手机小声打电话。

    【我和许云白一组。】陆念文发道。

    陆念文看到消息稍迟了点,男同事们都纷纷结对完毕了,她于是只能自动和许云白一组。然后隔了片刻,许云白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只有一个字:好。

    让许云白这个社恐去做侦讯是不可能的,陆念文只能领衔调查。她挑了一家面馆进去,进去后啥也不问,挑个位置坐下,准备先点两碗面填饱肚子。

    “你想吃什么浇头?”陆念文问许云白。

    “随便。”许云白的回答十分的“随便”,但陆念文可不敢真的随便给她点。

    于是征求意见道:“番茄鸡蛋面如何?”

    “嗯,好。”许云白的回答依旧平淡无波。

    陆念文无肉不欢,点了个大排面还卧了个蛋。等面上来后,她就开始闷头吃面,其实她是真饿了。等她呼噜呼噜一碗面干完,一抬头看到许云白还在慢条斯理地吃,半碗都还没吃完。

    陆念文指了指柜台的方向,轻声道了句:“我去了。”

    许云白点头,目送她起身去与面馆的女老板攀谈。仿佛观看到魔术一般,许云白逐渐睁大眼睛。柜台边的陆念文不一会儿就与女老板二人相谈甚欢,音量适中,恰好能让许云白听得清晰。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许云白暗自想着。

    “好,谢谢老板啊。”

    “没事儿,以后常来啊美女。”

    一番客气,陆念文结束了攀谈,已经付完钱带着发票走到了许云白桌边。彼时许云白已经吃完了,陆念文看了一下她碗里,还剩半碗面。

    陆念文心里嘀咕:食量好小,还是不爱吃?

    接着她扬起笑容,向许云白招了一下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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