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药,迷奸,偷拍,最后下海。这一套流程下来,女人身上的价值被榨得一干二净。偷拍的视频不仅能作为要挟工具,还能放到一些不良网站或者会员群里赚钱。她靠有理有据的推理,完善自己的脚本,“他那时候也这么跟我说,让我去做服务员。有一次骗我喝了下了药的酒,等醒来已经被他们奸污了,还拍了视频。跟我说还了钱才能赎回去,逼我去接客......”
说着说着情绪上来了,故事编得太真,一度共情了难过了。她捂住嘴,头偏向一边。
周兰和孙盈盈瞠目结舌,不仅被吓着了,还心有戚戚焉。她们是愿意相信眼前这女孩的,都是苦命人,没有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骗她们也没任何好处。
奚涓接着说:“我昨天在车上,听到他说起你们,我想能帮一个是一个。我不是唯一一个,你们也不是最后一个,你们真的要步我的后尘吗?”
她为了加深可信度,又强调:“周阿姨,我今天是冒着巨大风险来的,要是他们知道我来跟你们说了这些,那我肯定没命了,你可别把我说出去。”
她们惊慌失措,周兰立刻说:“你放心,我们哪会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可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还不了那么多钱,他们说不还就要告我们,我们娘俩往后日子怎么办?”
“你们加利息一共欠了多少?”
“加利息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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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老孙当时骗我当担保人,我就稀里糊涂签了,没想到他会跑,留下一屁股烂债。”
奚涓问:“年利率多少?”
周兰愣住,没听明白。
奚涓叹一声,请她把借贷合同给她看。周兰立刻找出来给她看,这女孩浑身透露出聪慧果敢,已然成了她们的主心骨。
她看完,本金一百万,利息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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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利率达到
37%,一个月还三万多,已经属于高利贷。这老孙签的时候怕是已经想好搭上老婆女儿了。
“这是高利贷,你可以告他们。”
周兰怔住,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成为原告。没怎么受过教育,每天为生活奔波,贫困交加,她不懂如何为自己争取权益,
“周阿姨,请律师吧,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合同无效。”
周兰显出局促无措的神情,“我们不知道怎么请律师,也没钱请律师。”
奚涓握住周兰的手,目光坚定,“不用担心诉讼费,我可以帮你。只要接下来按我说的做,不仅不用偿还,还能让他们受到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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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男人来救,不如靠自己
陈铁志刚起床就接到手下电话,说周兰变卦了,不接受工作,还是要等老孙回来再说债务问题。
他舔了舔牙,不怒反笑,“都他妈饭桶,这事都要来问我。告诉她们老孙死外面都不会回了,等男人来救,不如靠自己!”
手下表示孙盈盈想直接跟他沟通。
陈铁志一愣,还没见过这女儿,不知道找他沟通什么。不过他向来给女人几分薄面,便让手下知会孙盈盈一声,晚上他可以在凤凰城召见她。
手下一会儿又来回:“那孙盈盈哪儿也不去,要你亲自去家里谈。”
他心里冷笑,还没遇上这么硬骨头的女人。再硬也是梗着脖子,虚张声势的羊,乱蹶蹄子只会加速被宰的时间。
昨晚输了十万,他正烦闷,正好拿这对母女出出火气。
吃了午饭,带三个手下过去。周兰开的门,有礼有节地请他们进去。
他熟门熟路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让周兰泡茶。
端起茶喝了一口,“呸”地啐吐出茶叶,丧声歪气地说:“什么破玩意儿,你女儿呢?”
周兰喊了声盈盈,从里屋传来清亮的应和声,孙盈盈走出来,陈铁志顿时眼前一亮。
他没想到周兰的女儿这么漂亮,长发披肩,肤如凝脂白里透红,就是穿得寒酸了些。这很合他的意,刚满十八,看上去是一粒任人夹取的汤圆,皮薄馅儿嫩,好摆弄得很。他上下打量一阵,想着剥光了能卖个好价钱。
陈铁志点上烟,吸了一口才说:“说吧,我日理万机,可没工夫听你们闲扯。”
孙盈盈说:“陈总,这工作我不接受。”
他对美人多几分耐心,笑呵呵说:“怎么?你妈都说可以,不带这么玩人的。”
“我妈妈什么都不懂,但我还是懂的,什么服务员一个月能赚两三万。”
“不去我那儿做,你们能一个月还两三万吗?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孙盈盈低下头,轻声说:“你们那合同是高利贷合同,我问过朋友,可以去法院告你们。”
陈铁志坐起身,满面怒容,目眦欲裂,撑大嗓门吼:“告你妈逼,你去告,你看你告的赢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看法院认你还是认合同!”他是个柴火堆,非常容易点着,情绪不稳定,一言不合就要打人。
周兰瑟缩了一下,惊恐地看向女儿。她似乎也有些吓着了,声音陡然变小,“反正我们会让法院来判。”
陈铁志夹烟的手指着她们,嗤笑道:“你们两个穷鬼有钱请律师吗?拿几十万出来请律师都不还我钱,你们咋想的?多逗啊。”
孙盈盈神色越来越彷徨,仿佛底气跑了一大半。他一瞧就知道这两女人已经被自己唬住了,又添一句:
“告诉你们吧,让法院来判,就算不还利息,也必须还本金。加上请律师的费用,还不是一样要一百多万。这不傻逼吗?赚钱的时间也给耽误了,还把我得罪了,哪还有这么好的工作给你们。”
“不,我不去你那里上班,那儿就是火坑。”
“由得了你吗?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还钱。”
“我们不会还钱,那不是我们欠的。”
“孙德昭是你爸不?”
“不是了,我要跟他断绝关系。”
陈铁志被她搞得肝火旺。这女人是个慢性子,说话不紧不慢,每一句必然深思熟虑后才开口。当你觉得她被震慑得没话可说,她又冒出一句特别坚决的话。
他指着鼻子骂:“臭娘们,敢不还钱,我手底下的人可以搞得你们生不如死,信不信。”
孙盈盈想了想说:“我不信,这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乱来。”
陈铁志眼神阴鸷,扬了扬下巴,稍稍给手下使了使眼色,手下便立刻明白要给她们一点法治社会的颜色。
其中一男的上前揪起周兰的头发,左右开弓给了两耳光。周兰吓蒙了,捂住脸泫然欲泣。孙盈盈一脸惊恐地抱住母亲,哭了起来。
她呜呜咽咽地说:“你们不能这样。”
三个男人笑了起来,其中一黄毛鹦鹉学舌,捏着哭腔学她说话,你们不能这样。
继而又爆发更大的笑声。
陈铁志努力憋着笑,没跟小喽啰们一同起哄,太没气质。虽然他从前也是精神小伙,但有个能干的大伯,自然鸡犬升天,在手下面前要树立威信。
他要笑不笑地盯着她,拖长了音问:“想好了吗?”
孙盈盈脸上挂着泪,默然片刻,抽噎着问:“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妹妹,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我给了你一条好路,以你的资质,一个月三四万不在话下。更何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每个月还了钱还能存些,不好吗?跟钱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自认已经够和颜悦色,够通情达理。上一个欠钱不还的,直接剁了手指,没像现在这样,还给她们指一条活路。
孙盈盈似有松动,怯生生问:“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
“废话这么多,来了就知道。不会亏待你,放心大胆地来,明天就来!”陈铁志站起身,蹬腿展臂,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接着吐出一口痰,走到她跟前。
孙盈盈一米六,今天他穿了内增高,硬生生高出她一个头。
他垂下眼皮,仔仔细细欣赏,“妹妹,咱加个微信,今儿晚上给我答复,明天我就给你安排好岗位。”
孙盈盈怔愣片刻,跟他加了微信。
陈铁志拍了拍她的肩,意味深长地说:“别有心理负担,这年头,笑贫不笑娼。”
两母女垂头丧气站那儿,目送他离开。
奚涓坐在车里,看见陈铁志从小区出来,上了一辆奔驰,扬长而去。
接着她便对蓝牙耳机那头的孙盈盈说,他们走了,我们马上上来。
赵晓嵩保存了监控视频,抱着笔电跟她一起上楼。
他们提前一天在周兰家里布了监控。现在很多家庭为了安全或者监视猫狗都会装,拿来做证据完全没问题。
赵晓嵩还特地准备了隐形蓝牙耳机,肉色,很小一枚,刚好崁进耳洞。只要不靠近,几乎看不出来。
而孙盈盈披着头发,更好隐藏耳机。奚涓就是一面看监控,一面从蓝牙耳机里教孙盈盈应对。
今天这一出,她是有意激怒陈铁志。
像他那样的人,很讨厌别人质疑权威。她在从前逼债的经历中,深刻体会到这群乌合之众多么依赖拳头和语言暴力。
她那时也被吓得毫无章法,不敢报警,人在孤立无援时很容易屈就于淫威。他们发短信打电话去校门口堵她,旨在摧毁她的人生。那时也亏得陈铁志坐牢了,也算间接证明,现在这一出以身抵债的把戏,都是他搞出来的。
监控正好能证实他们对周兰与孙盈盈的恐吓和威胁行为,只是还差实质性证据,必须披露他要孙盈盈做的工作。
周兰坐在沙发上,拿裹着冰块的毛巾敷脸。
奚涓很过意不去。她知道说什么会让他们大动肝火,甚至动手。也想过母女两可能会遭受暴力,但仍然那么做,为的就是巩固证据。
她坐到周兰身边,左右脸颊明晃晃得显出五根指印。
奚涓接过冰毛巾,帮她轻敷,柔声说:“周阿姨,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今天这监控我会立刻提交给律师,等收集到足够多得证据,我们就报警,提起诉讼。”
周兰苦笑道:“这点算什么,更过分的时候都有。”
孙盈盈问:“姐姐,不能现在报警吗?”
她解释:“现在报警只能说不让他们骚扰你,该还的钱还是得还,警察不会管这些。最主要还是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那是非常严重的犯罪行为,只要掌握到证据,他们一点翻身机会都没有,会判刑,你们也能从债务中解脱出来。”
两母女听明白了,如今全心全意相信她。在周兰眼里,她不仅出谋划策,还替她们付律师费,真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周兰问:“那接下来呢?”
“去陈铁志那里上班。”
周兰愕然,“你不是说他那里很危险吗?不行,我不放心盈盈,她人笨嘴笨,什么都应付不了。”
孙盈盈也吓到了,连连摇头:“我做不了,姐姐。”
奚涓轻声细语地安抚:“别怕,还有我呢。你现在发消息给陈铁志,就说想好了,明天就去上班,我会跟着你一起去上班。”
她陪孙盈盈上班,既是为了给母女两一颗定心丸,也为了收集证据。
孙盈盈疑惑了,“可他认识你啊。”
奚涓暗自忖度,到这地步也没必要隐瞒了,免得跟打补丁一样,不停拿谎言找补。当然现在也是最好的坦诚时机,彼此有了了解,对她也更加宽容。
她简单说起身世,不知不觉讲到黄昏,期间没人打岔。真诚对善良的人来说,永远是必杀技。
她说:“虽然之前编了自己的经历,但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真的。我跟小赵监听他们的每句话都能放给你们听。所以我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
周兰笑着说:“姑娘,我们信你。我再傻,也分得清谁好谁坏。说句实在话,你又出钱又出力,真不图我们点什么,我反倒过意不去,咱这样也算互相帮助。”
奚涓如释重负,将接下来的计划说给他们听。
赵晓嵩听完,头一个站出来反对,“涓姐,这活太危险,我劝你别干,听你前男友的,别操之过急,他们都是危险人物。而且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们。你别看我肉多长得壮,只是虚胖,你一巴掌下去,我能疼两天。”
“不需要你做打手,做好后勤就行。”
不等赵晓嵩开口,她又说:“行了,我们先回去准备。盈盈,你跟陈铁志沟通上班时间。”
说完狠狠瞪了赵晓嵩两眼,拉着他就走,生怕他继续说下去,搞得军心涣散。
两人上了车,赵晓嵩愁眉苦脸。
“我是担心你们两啊。谁也不确定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再给你加三万。”
赵晓嵩咬着牙,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决绝地说:“加五万!”
奚涓爽快答应:“行。”
赵晓嵩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但金钱的诱惑令他有了挑战困境的勇气。
他不敢放松警惕,给她们两和自己一人配备了一套防身工具,防狼喷雾和电击棒,都是细小一支,类似迷你手电筒。
他给她们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说拼多多买二赠一,本来给她们买,正好多的一份就自己用。
奚涓觉得他说反了,也没当面戳穿,又让他准备可以录音录像的偷拍工具。
他高价从黑市买来花朵形状的胸针式摄像头,具备
WIFI
功能,可以与电脑进行实时连接。
一切装备妥当,隔天晚上她就跟孙盈盈一起去凤凰城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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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心动魄的一夜01
夜幕还没降临,镀金大门没有了夜色的掩护,显得有些落寞萧瑟。
奚涓望着由霓虹灯管组成的招牌,凤凰城商务
KTV。灯光尚未点亮,这几个字也如同未上粉黛般苍白。
虽然跟枫丹白露一样,都是三层楼建筑,但肉眼可见的,没有枫丹白露上档次。藏在小街小巷里,周围都是老式居民楼。怪不得陈少峰宴请客户都不来这里。消费便宜,门槛低,三教九流都有,经常遭遇警察临检。
陈铁志让她们直接找翟经理。
翟经理人到中年,一头稀疏的黄发,像一颗发黄了的老帮菜。头发染黄不能使他更年轻,只会更凸显脸上的皱纹。
他专门管理服务员,手下几百人都尊称他翟总。此刻他微眯着那双略显阴郁的小眼睛,打量完问:“做公主还是模特?”
奚涓说:“公主。”
翟经理点点头,很清楚这些女孩总会碍于面子走个过场。没多久就要转岗,转到轻松且小费多的模特岗。
“公主”不是真公主,是包间服务员,跪着服务,小费
200,轮班上。“模特”也不是真模特,是坐台小姐,陪喝酒唱歌,小费
500,各凭本事。出台价格另算,好的“模特”一晚上能赚两三千。
都没有底薪,但可以通过卖酒或者订包间拿提成。
“公主”到“模特”对她们来说是一次平移,而非下坠。
一周上六天班,晚
7:30
到凌晨两点。翟经理让她们交押金取工服,然后进行一小时培训,晚上就排班。
公主的服装类似空姐服,衬衫改小,裙子改短,只为了凸显身材,容纳不了一丝赘肉。还配了小手包和丝巾,小手包拿来放打火机之类的工具,丝巾为了让她们更像不务正业的空姐。
奚涓将胸针摄像头别在丝巾上,接着给孙盈盈也别上。小手包里装了可以录音的打火机,以及防狼喷雾,以备不时之需。
她最担心的就是盈盈,特别叮嘱一定要带好蓝牙耳机,一旦出现问题,立刻拨电话求救。
她们不是来举报涉黄
KTV
的,是来一步步收集陈铁志逼良为娼的证据。
服务培训很简单,就是半跪着倒酒点烟换烟灰缸,时刻帮助客人点歌点酒,清理台面。
晚上八点,她们两坐在员工休息室等着轮班。
奚涓仔细打量,休息室里坐满了年轻女孩,有些脸庞比孙盈盈还要稚嫩,也不知成年没有。
她跟最近一个女孩攀谈起来,问她怎么来这里上班。那女孩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很无所谓地说:“男朋友介绍来的。”又问奚涓,“新来的吧?谁介绍的?”
奚涓如实答:“家里欠了钱,这里的老板介绍来上班还债。”想探探女孩儿反应。
女孩儿笑起来:“这儿挺多你这样的,那边小姐房一小半都是。”
她又问:“这儿有多少个模特?”
“一百多个吧。”
“公主呢?”
“五十多个。”
奚涓想这里的包间也才四十个,僧多肉少啊。她问: “一晚上都能上班?”
女孩嗤笑,“哪儿能啊,生意好一晚上能轮两个房,生意不好坐几天冷板凳。想要多排班,就得跟老翟打好关系。”
“怎么打好关系?塞钱?”
女孩儿斜着眼看她,语带讥讽,“陪睡呗。”
这时翟经理推门进来,对孙盈盈说:“你跟我来,陈总指明要你。”
孙盈盈神色紧张,牵着奚涓不放,用眼神问怎么办。
奚涓摸到她手心一片濡湿,知道她紧张,便捏了捏她的手,附在耳边说:“手机开免提,放心,我一直在。”
孙盈盈一走,她悄悄跑出凤凰城,跑到对街,上了赵晓嵩的车。
赵晓嵩不无担心地问,“一会儿轮到你的班怎么办?”
“放心,我就是一个没关系的新人,轮房轮不到我。就算轮到,经理找不到也不会怎么样,那种不规矩的地方,你还想着守规矩,笑话。”
赵晓嵩撇撇嘴,“我话撂这儿,这种地方不能大意。”
“别废话,看监控。”
丝巾上的纽扣摄像头与电脑实时连接,画面不太高清,但还是能看清楚谁是谁。
包间里闹得沸反盈天,说话声唱歌声此起彼伏。
孙盈盈被陈铁志拉到身边坐,镜头里是陈铁志的下半张脸。他嘴唇翕动,问她适不适应。
奚涓说:“你跟他说,不适应,想回家。”
陈铁志听完笑了起来,手也不老实了。先搭在肩上,又滑到背后,“别怕嘛,先喝几杯,有我在,天天来点你的房,给你增加业绩。”
奚涓说:“经理说公主不陪酒。”
陈铁志“啧”了一声,“听经理的还是听我的?我是这儿最大的股东,我让你喝谁敢拦?”
奚涓觉得好笑,这男人丝毫不知道自己隔着个人对话。
她接着教孙盈盈:“可我只是服务员,没说过要陪喝酒啊。而且听翟总说,没有底薪,一个月哪里能赚够还债的钱?”
“你信不信我?你一定能赚。”
“你问他怎么赚?”
陈铁志说:“女人很好赚钱的,特别是漂亮女人。信我就行,不会坑你,今晚就坐这儿陪我。”
接着跟她喝了一杯酒,让她点歌。
他连着唱了三首歌,爱拼才会赢,男人哭吧不是罪和吻别。一首比一首难听,还唱得声情并茂,大概觉得这些歌都是为他量身打造。
现在正在唱一人饮酒醉。
她又不敢闭了耳机,怕盈盈出状况,就任耳边鬼哭狼嚎。偶尔也让盈盈调换角度,看看周围情况。
她之所以一边看监控,一边跟盈盈联络,也是为了确保能及时处理危机。比如陈铁志要吃她豆腐,比如被强行灌酒,都能在耳机里教她应对。实在不行,她还能亲自上阵。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之前提到过乖乖水。
她特别去查过,原来学名是γ羟基丁酸,一种有机化合物,对中枢神经系统有强烈抑制作用。无色无味无嗅,喝下去后二十分钟内起效。会神志不清,暂时失去记忆,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乖乖地任人摆布。
她不敢大意,又跟孙盈盈交待,借口说热,将丝巾解下,放在自己酒杯前。
包间里灯光昏暗,人又多,不是在玩骰子,就是喝酒,要不就像陈铁志那样站在包间中央傻唱,没人注意她。
奚涓在耳机里指挥角度,终于调整到合适位置。既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孙盈盈,也能看到酒杯。
陈铁志终于喊完麦,坐回来搂着盈盈喝酒。
喝完后他问:“会唱什么对唱的情歌?你最珍贵会吗?”
盈盈很老实地问答:“没听过,只会唱凉凉。”
“凉什么凉,啥破歌儿,谁他妈凉了,多不吉利。”
奚涓和赵晓嵩对视一眼,这就是二十年的代沟。
赵晓嵩将两只胳膊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说:“只要敢下药,他们坐实了犯罪行为。”
奚涓冷笑,“还不够呢,我听说小姐房里有些女孩儿都是为还债下海,我准备......”
话还没说完,忽的响起又急又狠的敲窗声。
车外两个人影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出现,气势汹汹地敲着窗,吼着赶紧下车。
她和赵晓嵩吓得面无人色,赵晓嵩条件反射般按下两台电脑的盖子,一台监视陈铁志,一台监听陈少峰。
其实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也看不到里面动静。但他们不敢马虎,赵晓嵩将两台电脑塞进副驾驶地上,奚涓才摇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