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言知许受惊得躲了他的手,再抬头眼里多了层水光。言宗看着他几番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见状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你府里的美婢数不胜数,虽是禁了足,怕也玩得尽兴,我就算能去也不过是看你左拥右抱罢了。”
少年此话含着微薄的醋意,言宗一喜重新拥他入怀
“什么美婢,不过是些谣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旁得再容不下了。”
“我们是亲兄弟……唔……”
言宗堵住他的嘴,将舌头伸进嘴里,热切地勾着他的舌,仿佛要将这些日子落下的全部补回来。
吻毕,二人抵额,热气喷洒在双方面上。⒌⑧日更婆海废
“我早就同你说过,什么血缘在我这就是放屁,管你是何身份,都抵不过我喜欢你。”
“你说得可是真的?”
“天地为鉴。”
言知许咬唇,眼波流转尽是风情,往日他从未这样看过对方,言宗被看得心猿意马,手立刻就不安分了起来。
“别……”
“狩猎结束,我还要被禁些日子,令我摸几下,叫我了了念。”
“不行,他知道了会……”
言知许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住了嘴,言宗心中的怀疑越发扩大,他道
“谁知道了?会什么?”
言知许偏头难以启齿,言宗逼着他开口
“言知许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言宗……你想不想当皇帝?”言知许定眼看着他,眼里含带着乞求,“只要你坐上了最高的位置,就可以将我解救出来。”
“你的意思是?”
言知许自嘲道
“到底是同个血脉,连做出的事也是一样。”
“你是说,父皇他……”
言知许用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比其他,我更希望是你,时候不多了,我先走了。”言知许转头,“言宗,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言宗眼睁睁地见他离去,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那双含着泪光的眼,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他的父皇竟然对言知许做出这样的事。
无尽的怒火涌上心头,言宗忍了许久,才松了已经鲜血淋漓的手。
“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吃得多了。”
“嗯。”
“这些猎物都是他们打的?”
言知许看着底下叠成一堆的猎物,不禁乍舌,他才一会儿没见,猎物竟如此多了。
“父皇,儿臣想下去看看。”
“去吧。”
言知许走下轿子,颀长的身影立即夺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弯下腰捡起了一只兔子问道
“这是谁的?”
“这是太子殿下射中的。”
“这一堆都是?”
“是。”
“那这边的呢?”
“这边的是五殿下的。”
言知许更加震惊了,方才言宗一直与他待在一块儿,还能猎这么多猎物,当真是奇了。
他东走走西逛逛,言峥则嘴角带笑看他。
皇后抿唇,当年王家和吴家斗得有多厉害,哪个大臣不知,凝妃刚进宫时美得惊心,所有嫔妃都感到了威胁,好不容易拉拢了几家的势力设计将她关进冷宫,谁承想她的儿子竟不知何时得了宠。
怕回到当年,皇后暗暗想着计划,她绝对不允许他宣儿的太子之位受到威胁。
这般想着,言知许已回到原位,他注视着旁边被侍从牵着的马开口
“儿臣可否一骑?”
言峥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终究是宠他,便叫了人照顾着。
言知许摸着马,新奇极了,侍从在一旁恭敬地站着。
“带我上去。”
侍从用手教他,嘴里道
“殿下踩着这上去,上去后先不要夹紧腿。”
言知许的学习能力很强,他骑上马握着缰绳,开阔了视野。
他高昂着头看着远方,在心底又生了怨念,他何尝不想像其他皇子那样策马奔腾,猎着一只又一只的猎物,而不是坐在那轿子上像那些嫔妃似得被拘在原地。
他不想屈服于他人之下,他想要成为翱翔于天的龙,站在世界的顶端,但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扩大自身的势力。
言知许忽然夹紧腿,那马吃疼向着猎场跑去很快就没了踪影,言峥立刻起身震怒道
“还不去追!”
言知许一开始被这速度乱了手脚,但到后面也能随着节奏稳住身形。
马儿跑了许久带着他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然后停下,言知许在马上喘着气,疾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衣袍也变得些许凌乱,但他却放声大笑起来。
林问枫跟在他身后听到他的笑声,忍不住看了眼他如今的神情,恣意而又张扬。
这才是他。
言知许发泄得舒服了,这才收敛了笑,转而一副冷淡道
“事情办好了,你可以走了。”
林问枫生出不舍
“就没有其他需要我办的?”
“你不是一直要走吗,还想赖在这继续给我干活?你要是愿意,那也可。”
“我只是问问罢了,怕你反悔。”
“我言知许信守承诺得很,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我现在走,你还知道回去的路?”
“不用知道,自会有人来寻我。”
林问枫投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半晌才开口
“言知许……”
“难道你……”言知许凑近看他,“难不成你也喜欢上我了?”
看到男人回避的目光,他冷笑
“看来我的魅力还挺大,才一个月就让你喜欢上了。”
“你喜欢我哪里?”
言知许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是喜欢我这脸,还是喜欢我这身子,又或者是都喜欢?我和言峥交合时,你都看着吧?”
“没有。”
林问枫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言知许的神情愈发嘲讽
“你们的喜欢可真恶心,还不滚?”
林问枫抬眼想要与他对视,却被他面上的神情刺得心里一痛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如以后有缘,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唤我。”
说完他就运起轻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徒留言知许一人垂着头重复着他那句话,然后讥讽道
“呵,可真有趣啊。”
【作家想说的话:】
要开始搞事业了
20争位
将近一个月的狩猎结束,下人统计了每人猎到的猎物数量,最终得出第一名为五皇子言宗。
结果一出来,言少宣的脸色立刻变了,和他能力相当的言宗往日参加狩猎就和玩似得的,只零星打了几只,其他人的实力不如他,所以都是他拿的第一。
而此次言宗突然认真起来,言少宣瞥了他一眼,见他神情不复以前随意,危机感便油然而生。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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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吧;午玲午期久六“久
“赏。”
言宗走上前接过盒子,垂着的眼眸盖住里面的冰冷
“多谢父皇。”
他退至一边,等着狩猎结束的最后一项活动。
打到的猎物不可能就此浪费,所以在狩猎结束后,会有一场晚宴,这些猎物就会作为晚宴的吃食,供所有人享用。
晚宴早就开始准备,等一群人落座后,食物就端了上来。
言知许坐在一边,顶着众人的打量,夹着筷子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肉。
此时宫女端了酒壶正要往杯子里倒,就听得言峥道
“七皇子身弱不能喝酒,拿下去吧。”
“是。”
“再端些水果来,给七皇子解解腻。”
宫女闻言照做,言知许的桌子上很快就多了一些名贵的水果。
观察二人动向的不在少数,但只有言宗的眼神带着愤恨,他分明看到了言知许方才朝他投向的目光,无奈而又隐忍。
我一定要将他救出来。
言宗压下心里的想法,郁闷地不断灌酒以麻痹自己的无力。
德妃看着言宗的一举一动,附耳在贴身侍女说了几句,然后就离了宴席。
言宗正喝的醺醉,就听得下人说德妃请见。
他摇晃着身子走出席外,在下人的指引下走到德妃所在的地方
“母妃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德妃皱眉捂着鼻子
“怎么喝了那么多?”
“多吗?儿臣觉得还不够多……”
言宗眯着眼,努力想把身形端正,德妃甩了下帕子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儿臣能有什么烦心事,本宫乃五皇子,什么吃的穿的没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儿臣有一点不满……母妃……”
言宗定眼看她,神情严肃
“母妃,若儿臣想要那太子之位呢。”
德妃一怔问他
“为何突然想要……”
“母妃,儿臣想要当太子,只有当了太子,才能成为皇帝,皇帝啊……这是多么诱人的位置。”
“宗儿,你可要想仔细了,母妃之所以能在皇后眼皮子底下安稳过日,就是因你无夺嫡之心,一旦你要争那太子之位,不光母妃要在宫中如履薄冰的生存,你也得遭受其余党派的算计,那时就没有回头路了。”
“儿臣意已决。”
“好,明日母妃会修书一封寄与你外公相看,还有一事,那日本宫听到陛下有意将黄河赈灾一事交由太子,这本是件历练的好事,但因黄河水患后极容易出现瘟疫,本宫瞧皇后的神色,便知她心中不乐意。赈灾一事办好了既能得民心也能令朝堂众人刮目相看,最主要还能加重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办差了别说性命难保,怕是所有人都会因此弹劾你,太子之位再也与你无缘。宗儿,你之前的名声不佳,只有成功将灾祸解决才能逆转,这本就是富贵险中求的事,愿不愿意全凭你自己了。”
“儿臣知晓了,母妃,禁足一事可否……”
“过几日本宫会亲自去求皇上,解了你的禁足令,后面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谢母妃。”
“傻孩子,谢什么,本宫就你一个孩子,自然是希望你事事都好,以往你想当个闲散王爷,本宫也随你,现在你想当太子,本宫也自然会帮你,往后你要是成了皇帝,本宫也能得个太后当当。”
德妃说笑道。
言宗抿唇
“母妃,宫中一定小心,皇后性情狭隘……”
“本宫明白,本宫毕竟是将军之女,她再怎么样也不敢明着动本宫,暗着……”德妃冷笑,“能在妃位上的,哪个没心机?”
“不必担心本宫,回去吧,以后可不能胡作非为了,记得谨言慎行免得叫人抓了把柄。”
“是。”
——
狩猎结束后,朝堂间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先是随心所欲的五皇子开始准时上朝,面对皇帝提出的疑问,能清晰合理的答出应对的政策,皇帝龙心大悦,嘉奖了不少奖励,德妃背后的荣家也开始不断招揽大臣。
这种变化所代表的含义很明显,于是朝中慢慢分流成了新的一派,其势力也在慢慢逼近太子党。
“哈,本宫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五皇子。”
“奴婢派人打听过了,五殿下府中确有美婢娈童,但据说五皇子一次都没宠幸过,什么迷恋美色,都是谣言罢了。”
“德妃啊德妃,可真是给了本宫一个好大的惊喜,枉本宫觉着她与世无争,便没把她放在眼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是妙啊。”
皇后冷笑,手里的绿豆糕被她碾成了粉末
“既然她想和本宫斗,本宫就和她斗到底,她以为她是将军之女就可以威胁本宫了,本宫当年能让凝妃死在冷宫,也能让她死在冷宫!”
“颖儿。”
“奴婢在。”
“将此信交给太子。”
“是。”
信很快就送到了太子府,言少宣看了信就立即着人准备了些礼前去庆安殿。
收到了拜访消息的言宗慢步走至门口,嘴上挂上假笑开口
“可真是稀客啊,皇兄怎么今日突然来本宫府上作客?”
“之前听闻皇弟受了伤,奈何本宫一直有事,总抽不得空过来。”
“怎么,皇弟得了父皇青眼,皇兄就有空过来了?”
“哪里的话,本宫看望皇弟,与父皇又有何干系。”
“那就请进吧。”
言少宣走进殿堂,入目就是那把剑,他目光一沉微笑道
“这就是狩猎得的宝物吧,果真不错。”
“皇兄喜欢?喜欢的话……”
“不必……”
“喜欢的话就多看几眼。”
言宗笑眯眯道。
以为对方想赠与自己的言少宣僵硬了脸上的笑,抿了唇又挂上了一副和善的模样,转了话题
“听闻七弟搬回了青枫殿,皇弟可曾看望过?”
言宗冷了眸,嘴边的笑意敛了几分
“未曾。”
“倒是奇了,本宫听闻皇弟与七弟的关系甚好……”
“皇兄是听谁说的关系甚好?”
“自然是朝堂里的大臣们。”
“本宫怎么不知道?”
“咦?皇弟还不知道吗,近日都在传荣家王家两家亲近,这两家又都是两位皇弟母妃的娘家……”
“他们亲近与本宫何干?那王家不过是个落没的家族,上赶着贴上来,怎么就成了你们口中的亲近二字了?”
“原是如此,本宫还以为是……”
“还以为什么?还以为是我们两家结合与你们太子党相对?”
“皇弟怎么会这样想。”
“别装了,言少宣,你不就是想问我是不是要与你争那太子之位,对,我就是要争,你当了二十几年的太子,也该让我当当了。”
他撕破脸皮,言少宣也卸了伪装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言少宣扔下话便冷着张脸大步离开,言宗站在原地想着解禁后言知许告知他的话。
言知许搬回了青枫殿后,活动的地方也从御花园变成了整个皇宫,那日他恰巧碰到言宗,便冲着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在假山后相遇。抠抠裙一.三九,四9[四六三一稳>)定更]肉
“言峥放开了我的活动地方,之后谈话就方便了……”
言宗覆上了他的唇,吻了个几分钟后才放开他
“嗯,往后谈话前先让我亲亲你。”
言知许无奈道
“好。”
“你近日如何,言峥他有没有……”
言知许侧头垂着眼
“你可知我如何能在这宫中四处走。”
言宗咬紧牙
“他!”
“好了,别再提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我说的你可想清楚了?”
“嗯,你放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言知许点点头
“那你打算如何?”
“我本是打算拉拢些朝臣,但一想到这些朝臣中大概有大部分都是吴家的人,虽表面上成了我们这的,但背地里肯定想着捅我们一刀。”
“嗯,所以我已经提前让外公他们安了些小官在里面,等抓出一些大官的把柄,再把自己的人一级一级的插进去慢慢渗透,我家势弱,皇后他们暂时还未发现什么不对,不过不保证以后会不会发现,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你为我打掩护。”
“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