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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话落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还不大清醒,被吓糊涂了,立刻改了口:“你是谁?”

    林嘉月笑了一声,俯身看着她一脸的惊惧:“我是谁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沈言又能活了啊。

    你好大的本事啊,要死了就拿了别人的命,现在得了便宜还这么无辜,像你这样有别人续命的人,是不是可以长命千百岁啊?”

    沈言一个字也不敢再听她这样胡说八道:“前不久江医生都还好好的,他肯定只是有事去了,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嘉月将两张单子放到了她眼前:“你好好看清楚了,江愉辰的亲笔签名,一封是遗书,一封是跟黑市的交易。

    我亲眼看着黑市的几个男人,将他遗体抬走的,他找不到正经的医生动这手术,就让黑市的人来做了,条件是之后他的遗体,就全部给黑市了。”

    沈言盯着那几张单子,林嘉月面色有些诧异:“沈言,都这么多年了,你不会是连江愉辰的笔迹都认不出来吧?啧啧,那样的男人,真不知道图什么,值得吗?”

    沈言死死抓着被子的手开始发抖,面色迅速惨白了下去:“我不信,江医生一个正常的大活人,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更没有人敢接手这样的手术。

    他说了,只是有人刚好跟我心脏适配,刚好病危可以给我捐心脏。”

    林嘉月冷笑了一声:“有什么不信的?一个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另一边是只管拿钱拿利益的人。

    这么皆大欢喜的事情,有什么不可能的。沈言,你听听你现在自己的心跳,江愉辰还活着的时候,你肯定不知道他心跳是这样子的吧?”

    沈言情绪迅速失控,那种刺骨可怖的寒意,迅速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开始冷得没有办法动弹,牙关打颤,头皮发麻到整个脑子里都是一片彻头彻尾的空白。

    她面色苍白得可怕,抖着手将手上的针头扯下来,哆嗦着强撑着不管不顾地起身,身体再跌到了地上去。

    她起不来,身体没有办法站立,索性将双手用力抓在地面上,努力往外面爬出去:“不可能,江医生只是在外面,他不可能,不可能。”

    她要接受的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心脏,那个人是一个癌症患者,已经病危了。

    说好了的,等手术结束后,她还要给江愉辰送一份大礼,好好感谢他。

    门外的走廊尽头,有嘈杂混乱的脚步声跟说话声,往这边靠近了过来。

    林嘉月满脸恨意的盯着沈言的背影,但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也只能立刻从病房里面的露台上,设法跳下去先离开。

    只差一点点了,但凡她再多刺激沈言几句,以沈言现在刚动过手术的身体状况,就多半得情绪过激而死了。

    但她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沈言已经开始得知了真相,纪芸手里的筹码也就没有用了,到时候等待纪芸的,只会是生不如死。

    沈言爬到了门口,她听到了靠近过来的脚步声,满心期待能看到江愉辰出现在眼前时,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双女人的高跟鞋。

    她努力抬眸,看到了面色苍白双目通红的江薇。

    沈言满眼都是恐惧:“江小姐,你是不是过来找你弟弟江医生的啊,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对不对。我的心脏,不可能是他的对吧?”

    江薇本还有那么一点想要顾及她的情绪,没打算立即不管不顾地告诉她。

    但听到沈言这句话,江薇慢慢蹲身了下来,看着沈言:“你知道了啊。我只有一个弟弟,你也不忍心对不对。沈小姐你能不能,把我弟弟还给我?”

    第224章

    哥哥带你回去,回到司家去

    沈言竭力让自己从地上坐起来,身体瑟缩着往后面挪,直到后背抵到了门边的墙面上。

    她满脸都是恐惧,身体的感觉开始麻木到、她连心口处的剧痛都快要感受不到了。

    她摇头,浑身的冷汗让后背都湿透了:“给我捐献心脏的是一个癌症患者,江医生只是陪我过来做移植手术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江薇打断了她的话:“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要我不要怪你,什么都不要告诉你。

    可沈小姐,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弟弟的心脏在你这里,命也在你这里,沈小姐你教教我,我怎么样才能沉得住气不怨恨你,沉得住气不找你?”

    沈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滴落下来,她耳边是剧烈的耳鸣声,还有清晰的心跳声。

    她越是不想听,越是能清清楚楚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心跳声可怕至极,如同一道声音在尖锐地质问她:“沈言,你明明都要死了,该死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还要去占了别人的命啊?”

    “沈言,这颗心脏在你胸膛里,你日日夜夜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你能清清楚楚听到它跳动的声音。你怎么能做到心安理得地,占着一个本该健康安好的人的生命,继续活下去?”

    “沈言,他江愉辰没有错啊,你所承受的这一切,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能把他的命给抢了呢?”

    她浑身开始抖如筛糠,努力将手抬起来,将耳朵捂得严严实实,试图屏蔽掉耳边所有的声音。

    可没有用,来自脑子里的声音,她越是捂着耳朵,那声音就越大了。

    她捂着耳朵的手越来越用力,指尖拼命抓着头皮,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迅速汹涌而来。

    她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地糊了一脸,感受到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惊惧,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江薇看着沈言,她也掉了眼泪,活过这三十多年,她都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了。

    她声音绝望而无力:“沈言,我好恨,那年傅家家宴,我不该让爷爷带愉辰过去的。

    他要是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你,多好啊,他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弟弟,他什么都那么出色,他是最好的医生,他可以代替爷爷管理好公司。

    可就因为你,他什么都被毁了,什么都没了。”

    她伸手过去,抓住了沈言的手臂,在她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沈小姐,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爷爷就这么一个孙子。

    有朝一日我出嫁了,我爷爷都八十多了,还指着这么个孙子陪他安度晚年,我爸妈都死了,你让我爷爷怎么承受啊?”

    沈言面色惨白如纸,她的声音嘶哑无力:“你弄错了,江医生他真的没有死。

    我不要别人给我捐心脏了,那个癌症患者的心脏我也不要了,我去找他,让他跟你回江家吧,我以后不见他了,不找他了。”

    求求不要让她去面对那样的结果,不要让她带着另一个人的命活下去。

    她不值得任何人为她那样做,大不了一死,也绝不能弄到连死了都是罪过的地步。

    如果她现在这颗心脏真的是江愉辰的,那么她怎么能带着他的心脏去死,可如果活着,她又怎么样能活得下去?

    她双目都是乞求:“江小姐,真的没有,真的不是。江医生肯定只是有事出去了,你打打他电话,你去找找他吧,你弄错了,真的。”

    江薇情绪开始失控了起来,她泪如泉涌,盯着沈言心脏的位置,突然将手伸了过去。

    “你把它还给我,还给我弟弟,为什么要我冷静,凭什么要我冷静。我不要冷静,我要带我弟弟回去。”

    走廊尽头傅星寒跟司夫人司董事长急匆匆赶了过来,傅星寒见状立刻急步过来阻拦江薇。

    他一时情急,看江薇将手伸向了沈言,伸手想将江薇挡开,手上力道大了些,江薇没有防备,身体被推倒到了地上。

    沈言抖着手想去扶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一定不至于的,一定是弄错了,要不先去找找他吧。”

    江薇爬了起来,她理智迅速涣散,满脸满眼都只剩下彻骨的恨意。

    她死死盯着傅星寒,声嘶力竭道:“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能为了她去死吗?傅星寒,死的人怎么不是你,拿了心脏救她沈言的人怎么不是你?”

    她再看向司夫人跟司董事长:“她不是你们司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吗,你们司家那么多人,心脏你们去捐啊。到底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是我弟弟啊?”

    司夫人自知这个时候谁也没资格要江薇冷静,但还是毫无办法地试图安抚她:“江小姐,你先……”

    江薇双目赤红,尖锐地打断了她的话:“滚开,滚开!谁要冷静,你们自己去捐了心脏,再来跟我谈冷静吧,你们去捐啊,你们去冷静啊!”

    走廊尽头,江老爷子也已经赶了过来。

    他就站在那里,苍老的脸上空洞而死寂,他沉默看着,许久后吩咐身旁的保镖,去将江薇带走。

    江薇看向走近过来的熟悉的保镖,再看向走廊尽头的江老爷子,她狼狈不堪地哭出声来:“爷爷,愉辰他……”

    江老爷子哑声开口:“走吧,你现在就是杀了她又能改变什么,把那颗心脏拿出来又能改变什么?”

    江薇情绪失控:“我不管,那是我弟弟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我要带回去。”

    她话音未落,走近过来的保镖,抬手在她脖颈处用力敲了一下。

    刚刚还大哭大闹的女人,奋力挣扎了半晌后,昏迷了过去。

    保镖将江薇带走,沈言在一片混乱里,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上来。

    她激烈地咳嗽了一阵,那口混着胃酸的血吐了出来,她整个人如同落叶一般昏迷倒了下去。

    傅星寒迅速伸手过去想要抱住她,后面有脚步声迅速靠近,另一双手在半空中接住了沈言。

    “哥哥带你回去,有司家在,不会让你再出事了。”

    第225章

    人都快被你弄死了,傅先生道歉有用吗

    傅星寒再清楚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没了任何身份和权利,来要求带走沈言。

    他已经不是沈言的丈夫了,傅家也不再是沈言的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他看向将沈言抱起来的司烨,还是没忍住毫无底气地说了一声:“要不我来吧。”

    司烨带沈言离开前,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傅先生,今天找到我妹妹的事情,谢谢你帮了忙。

    但以后她是我司家的人,她遇到的任何事情都有我司家来帮忙,从今以后,她就不劳你多费心了。”

    司夫人跟司董事长都没说话,他们虽然感激傅星寒帮了忙,但显然对于傅星寒这个人,如今也是心生不喜的。

    以前对于傅星寒对沈言做过的那些事情,司夫人跟司董事长作为一个旁人,都会觉得很是同情沈言。

    而现在得知了沈言是司家的亲生孩子后,他们的情绪,可就远远不会只有同情了。

    更多的,是对自己亲人被欺负虐待,而深感到愤怒。

    傅星寒面色内疚不安:“以前的事情,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既然确实是我做过的,我该跟几位好好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行了,”司烨打断了他的话:“人都快被你弄死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你不会认为杀人凶手去被害者坟头插炷香磕个头,就能抵消得了一身的罪孽吧?”

    傅星寒声音艰涩:“你说得对,事到如今我没有资格求原谅。这声‘对不起’不是求几位的宽恕,是我该说的。”

    司烨冷笑了一声:“呵,说得真是动人。现在能这么深情可怜,当初你那些刀子往她身上捅的时候,倒也没见你手软过半点。”

    司烨还想说更难听的话,司夫人制止了他的话:“行了,司烨啊,别说了,早些抱你妹妹回去,飞机上我带了医生过来,直接边给你妹妹诊治,边回北城吧。”

    司烨嫌恶地看了傅星寒一眼,抱着沈言先离开了,司夫人也跟了上去。

    傅星寒还想跟过去,司董事长拦住了他:“傅先生,我看这回去的路,我们就还是各走各的吧。

    事到如今你应该也很清楚,你跟沈言已经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了,你要是真心觉得对不起她,真心想要补偿,就自此以后别再打扰她。

    你能放她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我司家跟她就对你感激不尽了,也是你最大最好的补偿。”

    他说完也不等傅星寒回答,直接离开了。

    再回到江城,已经是凌晨。

    司烨将沈言抱进司家,再将她放到佣人细心收拾好了的卧室床上去。

    人刚一放下来,跟进来的司夫人就翻脸撵他了:“行了你出去。”

    司烨看司夫人这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刚刚回来的路上,她还一直指挥他做这做那,跟指挥苦力似的。

    现在他的作用发挥完了,司夫人这是立马又要将他扫地出门了。

    司烨面色有些哭笑不得,现在司家都已经这么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他声音无奈,含着点卑微商量的口吻:“妈,别这样。她是您宝贝女儿,那也是我亲妹妹,我坐这多看两眼都不行吗?”

    司夫人半点迟疑的意思都没有,摆手跟撵小动物似的:“去去去,出去出去。”

    司烨赖着不想走:“妈,你宝贝女儿可是我抱出医院再抱回来的。这么大个人,我手都快断了,我坐这喘口气都不行吗?

    再说了,我不是还痛斥了傅星寒一顿吗,我这也是为你宝贝女儿出了气啊,行了行了当是将功抵过了,妈就别老斤斤计较之前那些事情了。”

    司夫人一听他这话,眼睛又红了,心疼不已地坐到床边抓紧了沈言的手:

    “什么这么大个人,什么手都快断了,你就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看你妹妹这都瘦成什么样了,怕是十四五岁的孩子,都能比她重了。”

    司夫人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难以想象沈言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将自己的身体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司烨就见不得自己亲妈哭,亲妈一哭,亲爸的一顿鞭子很快就得等着他了。

    他举双手投降:“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罪大恶极不配再站在妹妹眼前。

    我之前还带她去醉今朝欺负她,我简直禽兽不如,我现在就出去,站外面去面壁思过,以后痛改前非。”

    他往外面走,司夫人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司烨面露喜色,立刻回身就走回来:“我就知道,妈这么心软的人还是舍不得的。得了,妹妹这里我守着,放心好了,妈你去休息一下吧。”

    他说着就要在床沿坐下来,司夫人给了他一个眼神,司烨干咳了一声,刚半坐下去的身体,又慢慢站了起来。

    司夫人开口道:“你去好好查一查,看沈言这颗心脏,到底是不是真从江愉辰身上拿下来的。

    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无法相信,像这样从活人身上动手术取心脏的事情,前所未闻,照理不管是哪个医生,拿了多少钱多少好处,都不会去做这样丧失人伦道德的事情。”

    司烨面色收敛了些,点头沉声道:“好,我去想办法。”

    司夫人再开口:“暗里查就行,别被别人发现了。尤其是江家,现在已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在查这些东西。

    无论如何,江愉辰救了沈言一命,这个恩情,我司家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如果沈言身上的这颗心脏,真的是江愉辰的,怕是江家永远都没有办法不迁怒怨恨沈言。

    而沈言自己,怕是也无论如何,是无法接受得了这个心脏的。

    真正带着这颗心脏活下去,只会让她比死了还要痛苦。

    司烨点头先出去了,司夫人叹了一声,双手将沈言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

    “只求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是江先生的心脏,这样你才能熬得过去,我司家才补偿得了对你和对江家的亏欠。”

    如果沈言身上带着的,真的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这样的亏欠,又怎么可能补偿得了?

    司夫人没让佣人进来,她亲自打了温水,给沈言擦拭了身体再换了衣服,沈言现在身上有些地方是还不能碰水的,所以她擦得格外小心翼翼。

    等忙完了,她再给沈言喂了药下去,外面敲门声响起。

    管家陈伯的声音传了进来:“夫人,傅先生在外面站了很久了。他说希望进来看看沈小姐,还带了医生过来,说就看看沈小姐现在的情况,保证不会做别的。”

    第226章

    轮到你纪芸还债的时候了

    司夫人抓紧了沈言的手,眼睛红得厉害,闻言声音冰冷道:“让他傅星寒走吧。”

    如果事到如今,司家都已经认回沈言这个女儿了,还不能替她将傅星寒拒之门外的话,那沈言该有多寒心?

    司家如果不能护她安宁,她又还能去哪里找依靠。

    想到这里,司夫人冷声又说了一句:“你告诉他,不止今晚,自此以后我司家都不欢迎他傅星寒,我女儿的任何事情,都再不需要他操心。”

    如果不是因为他,沈言根本不至于到如今心衰竭的地步,更不会到现在,终于换到了适配的心脏,却可能还要面对完全无法承受的巨大内疚和自责。

    所以应该说,哪怕现在沈言已经顺利换到了心脏,她也未必就能活下去。

    外面陈伯沉默了片刻,还是将傅星寒让他转告的话,都说了出来:“傅先生还让我跟夫人您说一声,他带了一个人过来。

    那个人做过对不起沈小姐的事情,他希望能对他之前的无奈包庇隐瞒,来亲自向沈小姐道歉和解释,也让沈小姐看到那个人的下场。”

    司夫人看向床上沈言苍白的脸,语气不耐烦了起来:“够了,陈伯,无论任何原因,我都不希望那个男人再出现在我女儿眼前,尤其是在我女儿醒过来之前。

    在我女儿顺利熬过心脏排异期之前,其他任何外人我都不想见,任何别的事情我都不想听。”

    她现在除了关心沈言,其他唯一关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沈言身上这颗心脏,到底是不是江愉辰的。

    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能证实,这颗心脏并非来自江愉辰。

    这样才能真正解开沈言的心结,让她不再对这颗心脏产生巨大的排斥和恐惧心理。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大得多的可能性,能熬过心脏刚移植后、这一段时间的排斥期和危险期。

    陈伯小心再说了一句:“傅先生带过来的,是那位纪女士,也就是如今傅先生的继母。”

    司夫人冷笑出声:“不管是谁都不见,你转告傅星寒,他早就应该明白了,这个世上真正伤害过我女儿的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他最应该做的,是好好正视他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而不是拿别人或者失忆来当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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