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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哪怕是当初的那个林嘉月,如果不是仗着他傅星寒曾经无底线的纵容偏袒和眼盲心瞎,也绝不可能那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到沈言。

    何况真正让沈言心死绝望的,不是林嘉月的伤害,而是那个被她掏心掏肺爱了照顾了十年的男人,对她的毫不信任和残忍至极。

    门外陈伯应声:“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门外脚步声远去,司夫人将沈言的手心,小心翼翼捧着贴到自己的脸上:“有妈妈在,有司家在,那个男人跟傅家,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陈伯走回别墅外面去传话,寒冬外面的风冷得厉害,傅星寒站在车外面沉默等着。

    别墅的铁艺门都没有打开,他面前是冰冷的铁门,北风呼啸刮在他脸上。

    他除了期待而不安地看着铁艺门里面,其他半点反应都没有,如同被定格在了那里。

    他一回了北城,就直接将纪芸捆了过来。

    如今沈言已经知道江愉辰给她捐心脏的真相了,所以纪芸再威胁不到他傅星寒半点,他迫不及待想要带着纪芸来见沈言。

    他想要在沈言的面前,让纪芸跪下来道歉求饶,再让纪芸被警察带走。

    他想告诉沈言,他没有跟纪芸做过其他肮脏见不得人的交易,他只是卑劣而自私地,想要保住沈言能活下去的唯一一个机会。

    哪怕那样一来,其他人就会知道,他傅星寒早就知晓了江愉辰想要捐心脏的事情。

    那样他或许会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会被警察带走,可他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他只想告诉沈言,他真的有在努力改。

    自从记忆缺失后,除了想要挽回沈言,再到如今仅仅是想要补偿沈言,那些坏事他真的再也没有做过了,他也再没想过要伤害她半点。

    铁艺门内,陈伯走了过来。

    傅星寒黯淡恍惚的眸光里,骤然浮现了一丝光亮,看陈伯走近了,他急声开口:“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请您放心,我不会多打扰阿言的,我只跟她说几句话,看看她现在的情况。

    我还将赵教授带过来了,我跟赵教授说好了,以后这段时间,他可以留到这里,专心照顾阿言的身体。”

    陈伯声音冷淡:“傅先生,您还是走吧。夫人让我转告您,相比于急着带别人来认错赎罪,您还是先好好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情吧。

    至于打不打扰的问题,您现在出现在了这里,本身就是对沈小姐很大的打扰了。”

    傅星寒看陈伯直接要回身离开,急切地叫住了他:“那我不带纪芸跟赵教授进去,我就一个人进去看看。她需要休息,我可以不说话,我保证看一眼就走。”

    陈伯淡漠地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悲又可笑:“傅先生,一个在你眼前站了十年,都没能换来你一个正眼的人,哪里又值得,你现在这样求着要看一眼呢?”

    但凡那十年里,他能对沈言有一丝半点真心的关注和在意,如今又哪里需要他,这样站在冬风里求情?

    傅星寒如鲠在喉,他想说自己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些事情,也厌恶和恨极了曾经那个狠心愚蠢的自己。

    但他却到底还是说不出口,忘了又怎样,他做过了,那就是做过了。

    陈伯回身离开,多的一个眼神也没再给他。

    车内纪芸身体哆嗦着,眼睁睁看着车窗外面傅星寒的背影。

    她不知道傅星寒到底能不能进得了这铁艺门,她只知道,她现在等待着的,是自己的死期。

    傅星寒在原地站了良久,他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想起自己昏迷失忆后,刚醒来的那一刻,手上也还是戴着这只婚戒的。

    那个曾经那样残忍的傅星寒,还一直带着这只婚戒,应该也是后悔内疚的吧?

    傅星寒终于回身,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面色惨白惊惧的纪芸。

    他眸光阴冷:“纪芸,轮到我带你去做点有意思的事情了。”

    第227章

    死路一条

    纪芸浑身冰冷,声音抖得都快要听不清楚了:“傅星寒你别忘了,我如今可是你继母。你真要对我做什么,你父亲也是绝不会允许的。

    就算你将我当初对沈老太太动手的事情说出来又怎样,你别忘了,真正去动手说了那些话的人,是司颖颖,我不过怂恿了她几句而已,我能有多大罪过?”

    她清楚到了这个时候,对傅星寒求情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手里没了江愉辰捐心脏那件事情做为筹码,傅星寒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

    她脑子里拼命打转,想方设法给自己谋活路。

    看傅星寒不吭声,她继续道:“我怂恿司颖颖的那几句话,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何况那监控里的画面,我都戴了口罩,你当晚录到我跟司颖颖说起沈老太太出事,我可以说你录音是伪造的。傅星寒,你父亲一定会保我的,你难道一定要弄到父子反目吗?”

    傅星寒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低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死到临头,嘴都还硬得很啊。这样巧舌如簧,等下有的是你发挥的时候,不用急着现在说。”

    纪芸头上冷汗都已经冒了出来,她完全不知道傅星寒现在要带她到哪里去,她也根本不确定,傅星寒现在手里,到底掌握了她多少把柄。

    她手心抓得极紧,软硬兼施,又放缓了语气:“你真的误会了,沈言会知道江愉辰给她捐心脏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说的,我发誓我没去跟她说。

    对了,肯定是那个林嘉月,星寒啊,你不是都让人去查过了吗,那林嘉月曾经对沈言做过的那些事情,才是真的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不如我将她交给你吧,你弄死她可比弄死我要解气多了不是吗?”

    傅星寒来了一点兴致,他确实一直很想找到那个林嘉月。

    但找了很长时间了,因为林嘉月面部已经完全被毁容,连双手都被严重烫伤,导致指纹都不存在了,所以要找起来,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他应声:“可以考虑,你现在将她送到我面前来,或许还来得及救你自己一命。”

    真等林嘉月被送过来了,他傅星寒也不可能真的放过她纪芸。

    纪芸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记得权衡利弊,只急着将林嘉月赶紧交出来,给自己保命。

    傅星寒示意后座监视纪芸的一个保镖,保镖立刻将纪芸的一只手松绑,给了她一只手机。

    纪芸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她在郊区一栋别墅里囚困了林嘉月,而这个电话,是打给纪正阳的。

    那边很快接听,纪正阳不安的声音传过来:“姐,林嘉月她跑了。”

    纪芸整个身体差点直接瘫倒了下去,声音嘶哑含怒:“你这个废物,我不是好好叮嘱你了,这两天仔细看着林嘉月,绝不许她出去半步吗?”

    如今林嘉月都已经穷途末路了,林嘉月以为纪正阳对她是真心的,还指着纪正阳能帮到她。

    纪芸清楚,所以才特意派自己弟弟过去,好好看看林嘉月,跟她叙叙旧,也好让林嘉月安心下来,不要生出坏心思。

    那边纪正阳吞吞吐吐地,隔了半晌才说了实话:“我昨天上午喝了点酒,一时糊涂了就将她弄床上去了。

    可摘了她脸上的口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脸现在都恶心成那副样子了,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实在太让人想吐了。

    我实在没忍住,就直接在床上吐了,看那张脸我是真倒胃口受不了,就反锁了那卧室门去醉今朝了。可刚凌晨回来,不知道她怎么跑出去了……”

    纪芸面色煞白,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想先忽悠傅星寒:“既然找回来了就行,你直接将人带来星寒住的这医院。对就是那家,现在就过来,路上小心点。”

    那边纪正阳听得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姐姐是没有听清楚,想再解释一句,林嘉月已经找不到了。

    但纪芸直接挂断了电话,再一脸讨好地努力挤出来一丝笑意,看向前面的傅星寒:“放心吧,人在来的路上了。”

    一旁的保镖讽刺至极地看向她,再示意她手上的手机:“需要我提醒你吗,我这里监听了你的通话内容,也录音了。”

    纪芸这才注意到,保镖耳朵上戴了耳机,他刚刚给纪芸的那只手机,被监听了通话内容。

    保镖看向前面的傅星寒:“先生,纪正阳说,林嘉月已经跑了,不可能被带过来。”

    纪芸面色死白了下去,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她整个人眼前发黑,半天都没能再说得出话来。

    傅星寒再没了半点迟疑,直接将纪芸带去了医院。

    医院休息室里,司老夫人、江老爷子、墨董事长,甚至包括傅老爷子跟傅董事长,还有傅家的几位长辈叔伯都过来了。

    纪芸已经完全急昏了头,被傅星寒的保镖拽进休息室里后,她看向里面一大屋子的人,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傅二叔。

    但傅二叔这个时候哪里还敢顾她,生怕在这个时候,被别人看出来,他跟纪芸有私情。

    他嫌恶地瞪了纪芸一眼,很快将视线避开了。

    纪芸哆哆嗦嗦地往里面走,离门口最近的司老夫人,最先起身,一耳光扇到了她脸上去:

    “我就说,司颖颖就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更做不到那么心思缜密,篡改得了我孙女亲子鉴定的结果。原来是你这个恶毒女人,带着司颖颖从中作梗的。”

    纪芸半边脸被扇得红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地着急走向傅董事长:“老公,你救救我。

    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不知道星寒编排了些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但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坏人,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多年夫妻情分的面子上,帮我说句话吧。”

    第228章

    傅星寒:“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

    傅董事长,也就是傅星寒的父亲,一直很疼爱纪芸。

    他一见纪芸哭求,有些不忍地小心开口:“星寒啊,不是爸偏袒你继母。小芸她平时也确实不像是会乱来的人,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啊?

    你说你这直接将这么多人都叫了过来,江老跟墨董都是心情正糟糕的时候,你这样执意将人都叫过来,别是弄错了,白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傅老爷子虽说一直不喜欢纪芸,但毕竟纪芸现在名义上还是傅家的儿媳,他不希望江家墨家跟司家,都这样来看他傅家的笑话。

    所以他也沉声说了一句:“星寒,事情你查清楚了吗,你再不喜欢纪芸,事情也不能做得太过。”

    傅星寒示意保镖将证据都拿了过来,冷声开口:“爸跟爷爷不用这样急着帮她说话,我也不可能白耽误诸位的时间。

    等我说完了,我相信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比我更想弄死她纪芸。”

    他说完,又讽刺地看了眼傅二叔:“当然,不包括二叔你。”

    傅二叔面色僵住了,隔了半晌,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星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傅星寒将U盘插入带进来的电脑里,打开了一些照片和视频:“那我就先让二叔你,听明白我的意思。”

    视频被点了播放,纪芸一道娇媚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干嘛,都说了在医院里不要这样。”

    纪芸脑子里“轰”地一声炸了,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一般失控地扑向了傅星寒手边的电脑。

    她想要暂停那份视频,但傅星寒在她扑过来时,轻而易举将电脑从茶几上拿到了手里,再举到了高处,将视频画面对向了傅董事长跟傅老爷子。

    里面暧昧的声音再传出来,是傅二叔的声音:“想死我了,你这个小妖精,傅星寒这些天都在医院里,我哥现在肯定没时间找你,今晚直接去我别墅里吧?”

    这一来一回的对话,才听了几句,就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至于视频上面拍得清清楚楚的画面,更是直接露骨至极。

    傅二叔在医院走廊角落里,搂着纪芸,纪芸假意推搡了几下,就很习惯地接受了。

    平日里看着矜持安分的纪芸,跟严肃正派的傅二叔,此刻在这视频里,彻彻底底变成了另外的人。

    傅董事长面色铁青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些年自认捡了便宜娶回来的小娇妻,看着老实本分得很,竟敢在背地里这样放荡,这样给他戴绿帽子。

    傅董事长掌心攥紧,以前再疼爱纪芸,现在也只剩下想将她剥皮抽筋的冲动。

    这些年,她纪家占了他太多便宜,她纪芸更是花钱如流水,他一向都是无底线的纵容。

    可没想到纪芸竟这样恬不知耻,现在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让他颜面扫地了。

    傅董事长眸色阴沉地逼近了过去,“啪”就是一巴掌掴在了纪芸的脸上。

    这力道可比司老夫人刚刚的力道,还要大了不少,纪芸被打得嘴角流了血出来,耳边嗡嗡作响,身体站立不稳栽倒了下去。

    傅老爷子则怒不可遏地逼向了傅二叔,傅二叔慌得连连往后退:“爸,爸您听我说。真是那女人勾引我的,她贪得无厌,我也是一时被鬼迷心窍了,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傅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狠狠打在了傅二叔的膝盖上,傅二叔直接跪了下去,后背再狠狠挨了一拐杖。

    傅老爷子打完,再气得浑身发抖地走近纪芸,一拐杖重重抽在了纪芸身上。

    “人尽可夫的贱东西,勾引了我一个儿子,你还想打另一个的主意。纪芸,你跟你纪家是全部彻底活腻了!”

    保镖小心开口:“老先生,纪芸做过的还远不止这些。既然江老先生跟墨董事长都过来了,不如让我将证据先放完,再让几位一起定夺,看到底怎么处置她纪芸吧。”

    傅老爷子将拐杖在地面上狠敲了几下,怒声道:“好,好,全部说出来!我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这女人到底有多想寻死,她纪家又到底有多想寻死!”

    保镖又打开了另一份视频,在按下播放之前,他先看向墨董事长问了一声:“墨董,是关于您儿子车祸真相的。

    这视频是昨天的时候,一个陌生的账号发给傅先生的,您现在情绪还好吗,能承受得了吗?”

    墨董事长面色骤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现在承受能力再差,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看。

    他走过来,已经直接自己点下了播放。

    视频里面的人,是纪芸跟梅姐。

    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所以纪芸连口罩都直接摘了,一张脸看起来要多清楚有多清楚。

    先是纪芸的声音:“墨泽江去公司的路上,有一段没有监控的路段。你就在那里下手,放心,事成之后,我肯定会保下你。

    墨泽江一直想找到你跟林嘉月,想给沈言报仇,你解决了他,以后你跟林嘉月才会真的有好日子过。”

    再是梅姐的声音:“纪芸,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要耍我,否则我会立刻将沈言亲子鉴定的事情,告诉司家。

    你言而有信,对谁都好,事成之后,我要你设法送我跟嘉月出国,再给我一百万……”

    纪芸浑身抖如筛糠,清楚这多半是梅姐暗里录下来保存的证据,再留给了林嘉月,让她万不得已的时候发出来的。

    司老夫人听得刺耳,恨不得起身再去扇纪芸一耳光。

    可墨董事长早已经先她一步动手了,他视线从监控画面上移开,双目赤红地逼近纪芸,再是伸手猛地掐住纪芸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墨董事长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纪芸是一个女人,打女人有失风度。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他儿子的车祸,他儿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这一切,她纪芸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墨董事长掌心虎口处不断用力,手背上青筋毕现,掐得纪芸喉咙里半点呼吸的空间都快要没了。

    纪芸眼看就要昏死了过去,面上痛苦不堪地涨成了一片青紫色,墨董事长这才手上用力将她狠狠甩了出去。

    纪芸的头砸在了墙上,这一下砸得狠,她脑袋直接头破血流。

    脖子被掐住后的窒息感还没散去,她两边脸红肿得跟猪头似的,头也因为被砸了,额角眉眼都是血流了下来。

    她狼狈至极地想要爬起来时,墨董事长失控地直接抓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将刀尖就要对着她脖子刺下去。

    “我墨家跟你无冤无仇,既然你纪芸一心求死,我成全你。无论我儿子会不会有事,你这条命,必须先偿还给我儿子!”

    墨董事长没能下手,他带过来的几个保镖制止了他。

    保镖自然不是同情纪芸,而是不愿意墨董事长,为了这样一个注定死路一条的女人,背上一桩杀人案。

    最后一份录音,是傅星寒亲手点开的。

    是关于那天晚上,纪芸跟司颖颖拿江愉辰捐心脏的事情,来要挟他的那些对话。

    录音里,傅星寒妥协了,他知道了江愉辰要给沈言捐心脏,但他选择了接受纪芸的威胁,选择了隐瞒。

    录音放完,在江老爷子作出反应之前,傅星寒先开了口:“我明知道江愉辰要捐心脏,却隐瞒了下来,我的隐瞒也间接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局。

    我私心想要保沈言一命,但我的错我认,也没什么好找借口解释的,我愿意接受江家的起诉跟警察的调查,接受法律的审判。”

    第229章

    催眠的过程有些困难

    傅老爷子本已经做好了准备,事到如今,纪芸这个恶毒的女人,他一定要让她接受最重的惩罚。

    她不仅应该一辈子待到监狱里去,而且在监狱里的每一天,她都应该过得生不如死。

    傅老爷子可以让纪芸跟梅姐关到一起去,以梅姐如今对纪芸的深恶痛绝,在监狱里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拼命折磨纪芸。

    他脑子里都已经打定主意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傅星寒明明只是来指控揭发纪芸的,却突然招认了他自己身上的过错。

    让傅星寒去坐牢,去接受所谓法律的惩罚,傅老爷子怎么可能会同意?

    傅老爷子当即冷声打断了傅星寒的话:“星寒啊,你在乱说些什么?

    这一切都是她纪芸的过错,你能知道什么,就算你真听说了什么,你又怎么可能猜得到,江医生真的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正常人听到了,也多半只会当是几句玩笑话,怎么可能相信活人捐心脏这样的事情。”

    他才想到江老爷子此刻就在这里,像傅星寒故意隐瞒江愉辰想捐心脏的事情,到底傅星寒会不会被法律追究责任,说到底也就是看江老爷子,也就是江家的人,会不会起诉追究傅星寒。

    想到这里,他声音放缓了下来,走向江老爷子:“老江啊,我知道事到如今你的情绪很糟糕,我也没资格替我孙子辩解什么。但毕竟这……”

    江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再说了,事已至此,我只想好好处理我孙子的后事,找到黑市里给我孙子动手术的那伙人,将那伙人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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