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寂斩钉截铁道:“招惹她便是得罪我。”卫夫人深深看了王寂一眼,道:“你记住今日之言,维儿是如何嫁的你,我也不求你多感激,只是莫要让人欺负她。”
雪山上那么重的毒誓他都不惧,遑论卫夫人只是让他护着管维,若不是为了护着她,他何必违反自己定下的军令,让女子身处大营。
他决不会将管维之安危,系于他人之手,无论那人是宽容还是偏狭,他从不试探人心,也不会去学那些深情种子故作追悔莫及的模样,此生,但求无悔。
作者有话说:
还是写成岳母吧
为了下本不再倒V,能上编推,努力努力当个复读机。
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预收文,鞠躬-男主重生古言《孤那审美异常的太子妃(暂名)》(核心梗就是女主长相妖艳魅惑一副奢靡无度的宠妃样儿实则思维审美接地气被贵妇嘲成小家子气的村姑,含打脸梗。);幻言《微末小仙硬着陆》(更了三章的预收,核心梗就是仙女回归地球带了灵力值积累系统,其实就是需要得到地球人民的认可和喜爱才能着陆成功,没有灵气,系统修仙,男主天体物理学家,理论开创者。)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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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
◎瞧着熟悉的街景,幼时常去的店铺,眸中渐渐湿润,更为不舍。◎
阿娘如此退让,
皆是为了她和腹中的孩儿,她晓得的。
她日后是否也要为了孩儿去做那违背意愿之事?想到此处,一时也有些茫然。
“维维可是觉着哪里不适?”她一皱眉,
王寂便发觉了。
淳于昂将将给陛下处理好伤口,正欲告退,
听到问话又停了下来,等候示下。
她抱着手炉,浑身暖烘烘的,并无不妥,
见阿娘也跟着望过来,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管维伸出手握住卫夫人,撒娇道:“阿娘,
我饿了。”
她清晨被劫,雪山上约莫耽搁了两个时辰,
回来后,
先是忙着诊脉,阿娘来了,又与王寂交锋,
现下已过午时。
她无恙便好。往日她装肚痛骗他,他总觉恼火,
心里盘算着将来如何扳回一城,
寻些房中术跟她一一试来,
以此来平息内心的怒火,只是想着想着,怒火没了,
难言之欲又起。管维又不许他近身,
他跟淳于昂学了满肚子的东西均无用武之地,
只能苦熬着。
从雪山归来后,他宁可被她骗,让他提心吊胆不好过,也不愿她真的痛了,这份担忧的愁肠,只怕要等孩儿呱呱坠地才可解脱。
管维既是无事,王寂便让淳于昂退了,让奴婢摆膳,先喂饱了她。
为了图快,自然是厨下有甚么吃食便端上来。只是方起箸,便有人来通传,道厉冲要见陛下。
管维巴不得他走,好跟阿娘私下说话,忙道:“陛下,你忙去吧,我招待阿娘就成。”
王寂听她无意识的说招待二字,心里也很高兴,主客便有了区分。
王寂跟卫夫人告罪后离去,将将踏出房门,又回头嘱咐了一句,“太医说你要静养,别累着,咱们会在舞阴停留一些时日,不急一时。”
管维答得干脆,“我知,你去忙吧,不好叫人等太久。”
王寂摇摇头,无可奈何的样子,终是大步流星地走了。
“你平日就是这般与他相处的?”
管维愣住,不解道:“有何不妥吗?”
卫夫人道:“我嫌弃他,厌烦他,他自不会与我这个老婆子计较,只是你放在心底就行,面上还是要对付过去,方才我都瞧出来了,你觉得他能不知道?”
这话听着耳熟,不正是她当日训斥谨娘的话吗?“阿娘,谨娘和碧罗如何了?”
卫夫人叹了口气,“你出事儿后,碧罗都吓破了胆,谨娘我也不敢带出门,若有个万一,只怕这两个婢女都要将命填上了,这也不是她俩的过失,就没带着一起过来。”
管维扑进卫夫人怀里,搂着她的脖颈,似个小女孩,道:“阿娘,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卫夫人狠狠地拍了下她的手臂,骂道:“人来疯似的,小心你的肚子。”
岳妈妈先是如影子一般默不作声,此时方出声打圆场,“夫人,女郎,还是先用饭吧。”
卫夫人转过脸去瞪她一眼,道:“又有你出来做好人。”
岳妈妈无奈道:“夫人日日喜扮做恶狠狠的模样,婢子只能被迫当好人帮个场了。”
话音刚落,卫夫人与管维都笑了起来。
母女二人用完膳,谨娘和碧罗就被送回了管维身旁,二婢皆是泪眼汪汪,一副吓破胆了的模样。
谨娘哽咽道:“往后,女郎再让婢子离你,婢子定然不听了。”
碧罗也哭:“都怪婢子没有跟好,不然夫人就不会遇险了。”
管维听着好笑:“怎地,你还能打得过贼人?”
她不好提李崇的名讳,含糊带了过去,免得阿娘听了是冲着王寂与青州而来,恐怕立时翻脸。
阿娘之所以对王寂有几分好脸色,皆是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且她无恙,王寂却是伤了。
对婢女都存着怜悯维护之心,嘴里虽然不说,到底是心软了。
听到“贼人”二字,碧罗哭得更厉害了,恨声道:“真是个杀千刀的狗才。”
她表面上一副稳重内敛模样,实则也是有些泼蛮,那日去长秋宫跟羽林卫撕扯便可见一斑,只是她在宫里讨生活,必要扮做陛下瞧得顺眼的模样,不然也到不了却非殿伺候。
碧罗既回到她身边,钱明也应无事了,否则一个贴身婢女,一个贴身护卫,定会一起发落。
没叙多久,卫夫人便催着管维去歇着,她舍不得阿娘,卫夫人无奈应下在此小住几日。
只住了三日,卫夫人便带着岳妈妈走了。
阿娘走后,管维心情低落,闷闷不乐,心里想着,若是留在舞阴待产便好了。
只是将此想法跟王寂一说,却遭了反对,王寂道:“维维,旁的事情,我皆可依你,孩儿须在宫中出生。”
“陛下,我都五个月身孕了,洛阳虽说离得不远,但半路颠簸又劳累,现下舞阴城已投了魏,去了危险,不如我留在舞阴待产。我知陛下要早日还朝,陛下可先行回洛阳,待我生下孩儿再回去,岂不两全其美?”
他扶着管维去旁边坐下,缓和下她的急切,耐心道:“若你留在舞阴产子,还得坐月子养好身子,孩儿太小更经受不住路途颠簸,又要多留些时日,一来二去,你几时方可回宫?”
管维就是这般打算的,若是留在舞阴一两年,自然是好,即便他不允,她也是要一回回往后拖。
只是这回,王寂不知何故异常坚持,他道:“你若担心路途,尽管放心,咱们不急于赶路,慢慢地走,你来舞阴之前,我便给周昌去了信,让他寻能工巧匠,赶制一辆更为舒适平稳的马车送来,昨日送到,我已去试过了,走得慢些,并不颠簸,你若不信,咱们午后再去试一回。”
他准备得如此周到,管维还能说个甚。
“舞阴再安,亦比不过洛阳。”王寂慢慢劝她,“我走了,你带着孩子留下舊獨,若遇到凶险,谁给你们母子挡箭呢?”
她倒无妨,只是孩子是王寂的骨血,他的仇人又多,这回是李崇,他日若是遇到一个更狠的,罢了,还是随他回宫吧。
见管维有所松动,不再固执要留舞阴,王寂又道:“再留一月,可好?不是我非要催你,淳于昂说了,六个月前出发最好,免得月份再大些,反而于你跟孩子都不利。”
管维只得点头,道:“便如此吧。”
接下来几日,管维依然静心养胎,王寂没有如在大梁那般,隔几日总要闹她一回,就在隔壁厢房住下,管维这边若有动静儿,他也可早些知晓,如此,管维便没了异议。
期间,卫夫人又来瞧了管维几回,只是不再住下。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王寂那边却被朝臣催了好几回,便是宫中都来信婉转问过,均被他搪塞了过去。
离回京还余五六日,王寂带着管维坐上马车,缓缓驱车于城中。
管维撩起帘子,瞧着熟悉的街景,幼时常去的店铺,眸中渐渐湿润,更为不舍。
前番她去洛阳,心中还不曾想过这些,心里记挂着她再遇王寂,该如何说话,如何动作,脑子里想的都是应对眼前这个人。
这回再走,只怕是难以回来了,故土难离,何况舞阴还有阿娘。
屡次话到嘴边,想劝着阿娘跟她一起走,都咽了回去。她都不想去,何必绑着阿娘呢?
“头回遇见你,就在那间药铺,你背着小药箱,在转角处撞了我一下,你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住,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后面有个白胡子大夫一路追着你。”
管维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间并不醒目的药铺。
昔年,她阿娘病得起不来,阿兄又去访友了。
药铺里的大夫是个古怪性子,从不出诊,但他医术高明,街坊邻居都知晓。
仆人去请,根本请不来人,只让去别的药铺。
少时的管维被逼得没有法子,仗着年纪小,又是女子,有点礼数的都不会轻易碰她。
她拎着大夫的药箱便跑,被那老大夫骂骂咧咧地在身后追,他跟了一路,还是去家中给阿娘诊了脉,开了药方,走之前,再三强调:“老夫是被你这小女娃逼迫来的,可不是出诊,你出去莫要乱说。”小管维会意点头,定揽下这以小欺大的官司。
十日后,阿娘的病好了,兄长也访友归来,当日便遇到李崇带着一伙人闯她家的门。
王寂想起的是十五岁的管维撞进他怀里那一幕,管维回忆中都是老大夫的种种好处,那些英雄救美的往事仿佛被一阵风吹成了烟,消失于脑海深处。
她没有再下车去那家药铺,只让家仆留心,老大夫日后若有难处,可来洛阳报信于她。
终是到了启程回京这一日,又下起了雪,管维撩开车帘,舞阴的城门在她眼里越来越小。
王寂握着她手,让她放开了车帘,轻声道:“落雪了,小心打湿衣裳得了风寒。”
管维的手慢慢地松开,王寂便顺手关上了窗,舞阴的一切彻底消失在她眼眸中。
冬日太冷,哪怕马车做了夹层,车上也点了炉子。
王寂将她抱在怀中,双手规规矩矩地放着,并不乱来。
马车内静谧无声,管维靠在暖烘烘的胸膛上,渐渐起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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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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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宫
◇
◎哪来的一南一北,这明明是一前一后!◎
去年此时,
管维入京只花了十日,今年被王寂硬生生给拖至二十日。
一路上,走走停停,
若非景不相宜,悠闲得似游春一般,
趁着空闲,他还一路接见了各郡县之令官。
治平三年二月,王寂归京。皇后姜合光和大司农周昌以及留守洛阳的文武官员出城十里迎驾,此番亲征,
魏军大获全胜,长江以北再无势力与王寂抗衡,这天子做得越发名副其实。
能征善战名垂青史的天子,
越要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坐拥半壁江山的王寂,
得以将目光转向江淮和巴蜀。
仲春时节,
城外还是很冷,姜合光穿着皇后朝服站在华盖下翘首以盼,冷风吹不散心中的热乎。整整去了九月,
他虽屡次出征,却从未离开这般久,
久到似要耗尽她所有耐性。
她甚至去信隐约催他早日动身,
若正旦前归京,
前朝后宫共迎这场盛大的节日,洛阳城好好热闹一番。可王寂只说,百废待兴,
不可铺张,
江山未统,
戒骄戒躁。
他是留在舞阴过完正旦才动身,想到此处,姜合光的心又慢慢沉淀下来。
他骑在坐骑“羡鱼”的背上,领着黑压压的黑骑出现在迎驾众人的眼中。
皇后和群臣跪地见驾,恭贺王寂凯旋。
王寂下马扶起姜合光,笑道:“叫你别出来吹冷风,非不听,这下晓得难受了?”
姜合光的脸在冷风中都吹白了,可见冻得不轻。“臣妾这是高兴的,想早日见到陛下。”
王寂颔首,将目光转向周昌,走了过去,大笑道:“起来吧,接你差事的人回来了,我看最喜悦的莫过于大司农了。”
周昌起身,脸上微起波澜,叹道:“陛下再晚一月,臣真的要卷起被褥挂印逃走了。”
“知了,你最辛苦。”王寂张臂跟周昌拥抱了一下,身后群臣投来羡慕的目光。
大司农坐镇洛阳守城,功高却不震主,也不受君王猜忌,陛下拿他当亲兄弟一般,不比亲王差甚么。
这厢抱完,周昌对着皇后方向拱拱手,道:“皇后辛苦。”
王寂更换天子车驾,正欲上去时,姜合光忽然问道:“怎不见管夫人?”
“此事本欲回宫再说,她身子重,这上车下车也是烦累,我让她先行回宫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