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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裴寂任她将自己脸颊上的燥热剐蹭给自己,沉眉思考着:“恐怕有人故意下了毒。”

    魏云珠此刻只觉的身边的人似是一个大冰块,可以缓解她的燥热,便不断的靠近,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那冰块融化。

    或者,等冰块融化了,她也就没这么热了。

    裴寂则在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即将真正放火前,立刻抓住了那纤细的腕子,将人微微同自己分开:“珠珠……”

    可还未出口,只见半靠在他怀里的人儿便不满意的哼哼了两声。

    那声音太过魅惑,恰似那春日里的桃露,天真与娇媚的完美结合,沁人心脾。

    裴寂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下意识看向那可怜人儿的脸颊,莹白的滑腻肌肤下,升腾起异样的红晕,微微潮湿的发丝贴着额角,嘴唇不知何时也变得柔润艳红。

    叫她犹如被疾雨打湿的娇嫩芙蕖,怜媚渐起,自然天成的催发良药,试问,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顶得住?

    真要命。

    裴寂只觉得,自己体内也“蹭”的一下,冒起了火。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忍着燥热,不得已将这嘴边的小白兔强制扶正。

    “听我说,珠珠!”他大声提醒着她。

    “你中了媚香,现在千万不能乱动。”

    这话被魏云珠听了进去,她眼底骤然染上绝望,是阿荣曾经偷偷讲给自己的东西。

    彻底完了!

    她眼角泛红,可怜兮兮的摇头,求助般看向男人,自己该怎么办?

    裴寂深知,这东西一般人都难以抗拒,更别说是平日里风一吹便能倒的小姑娘了。

    瞧着她害怕到极点的模样,裴寂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被他查出来是谁,一定将那人活剐后,再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这间,魏云珠已经彻底撑不住了,她软倒在男人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如今身上的感觉真的快要将她逼疯。

    “解……解药……”

    裴寂手掌下意识抵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防止她下滑:“刚刚给你喂了寻常的解药,但没有用。”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看来这不是一般的媚香,恐怕没有解药。”

    魏云珠听了这话,更是不住的抽噎,对身子上未知的感受,害怕到六神无主。

    第62章

    救救我……

    寺庙内,人群已经被侍卫暗中疏散了大半。

    郡主已经失踪半个时辰了,祈福还在继续,但念霜心中却担心不已,无奈才去差人报告给太后。

    有人趁着所有人不在意,蹑手蹑脚的进了东边的厢房,可刚一进门,就被逮了个正着。

    不肖一会儿,就有人对着顾延翊禀告:“公子,人抓到了,都招了……”

    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顾延翊双眸猛的大骇:“快,立刻找到郡主!”

    可一抬眼,却见太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顾侍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地,人怎么不见了?”

    魏云清其实是有些恼怒的,这珠珠儿可是在他顾延翊眼皮子底下出事的。

    “回太后,臣已经派人在加紧寻找了,您且先稍安勿躁。”

    封薇则跟在太后身后,表情可谓是精彩,她今日原本安排好了男人,想要叫魏云珠身败名裂。

    只有这样,首辅大人才能彻底厌恶那个女人。

    可如今不仅魏云珠不见了,就连那个奸夫也消失了,她心里恨极了,竟然错过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下意识恼怒的看向封逸,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压低声音对着他道:“赶紧把人找回来。”

    那贱人中了媚香,若是身边有个活生生的男人,她不信,如此还能独善其身,不管她躲到哪里,今天都逃不过的!

    ……

    幽暗的禅房内。

    温度还在不断灼升,魏云珠越发难捱,她明白这药的用途,一门心思想拉开自己和男人的距离,可身子却抑制不住的靠近。

    无奈,她颤着手拔下自己发间的珠钗,咬紧牙关就要扎向自己的肩膀。

    裴寂猛的一惊,将她扬起的腕子钳制在半空:“珠珠,你干什么?”

    手里的珠钗骤然落地,少女带着哭腔,身子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他胸口发抖:“救……我……救救我……”

    少女下意识囫囵的说着,她只是单纯的想缓解此刻的难受,并不知道,这于男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裴寂狼一般的眼神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手掌无声游移,故意摩挲:“珠珠,真的要我救你吗?”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迷茫着眼神,媚眼如丝,艰难的点头。

    裴寂勾唇低笑:“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原形毕露。

    裴寂早就没有耐性了,丝毫不客气,解开衣带,捧着她的脸,倾身吻了上去。

    魏云珠脑中忽然“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炸开锅了。

    怎么是这种救法?

    随着那描绘,魏云珠本就绯红潋滟的脸颊,似要烧着了一般,温度更盛。

    她脑子还有一丝理智,想要趁着那根即将崩坏的弦还在时,阻止这一切,双手下意识推拒,却是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力气。

    发了狠似的咬他,借以忍住那羞耻的调子,直到口腔尝到甜腻的血腥,才被他猛的捏着下巴抬高小脸,被迫成熟他的阴晴不定。

    温柔与暴戾,两种极端。

    突然,忽而袭来的疼痛感,叫她不可抑制落下一滴泪,理智回笼,瞬间清醒,牙齿蓄力狠命咬了下去。

    “咝!”

    男人被这不要命的咬法劝退,猛然松开,眸子染上戾气。

    就是这间,魏云珠强忍着意志,拉开自己和男人的距离,狼狈的朝着对面的角落爬去。

    瞧了一眼那抱着自己,可怜兮兮,浑身打颤的少女,裴寂用指腹撵了撵自己嘴角的血迹。

    低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郡主这是打算憋死自己,以全名节?”

    游走在欲念深渊的魏云珠忽的打了个寒颤。

    她强迫自己要保持清醒,既然决定好了不再和他有什么牵扯,那刚刚那样就是不对的。

    “作为惩罚,郡主就自己挨过去。”轻描淡写的一句,不带有一丝温度。

    裴寂听着少女隐忍的呼吸声,好整以暇的整理了衣袍,饶有趣味的瞧着她。

    绝美的小脸绯红,呼吸连连,明明一直紧绷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仍然会觉得发虚,她脊背下意识靠在墙上,美丽的脖颈高高扬起,似乎在经历一场历久弥新的痛苦。

    一轮接一轮的潮涌,层层递进,似乎就要将她淹灭,理智涣散的一瞬,少女牙齿紧咬着唇,湿漉漉的眼眶微微生红,仿佛被狠狠欺负过似的。

    黑色长发海藻般散开,抬头瞧着男人的眼神,破碎中,揉碎了哀求。

    裴寂轻笑,拖着慵懒沙哑的尾音:“求我。”

    “不要”,魏云珠咬着嘴唇忍住发出那难堪的声音,“痴心……妄想……”

    “小郡主,你得有点觉悟啊……”裴寂耸了耸肩,被她这话逗笑了。

    “中了这个毒……不、不那个……”少女有些难以启齿,可还是期期艾艾的拉着哭腔问:“会死吗?”

    “不会。”

    “啧……”裴寂玩味似的从喉咙里压出这一个字眼,双手抵在大腿,身子前倾,坏笑:“但会生不如死。”

    突如其来的紧张,放大了魏云珠的感官,她又往墙角缩了缩:“你……你别……别靠近我……”

    裴寂懒散的靠在床榻后的墙,没再说什么,肆意欣赏着此刻的少女。

    真动人啊。

    像一颗诱人品尝的荔枝,水嫩嫩的果肉,晶莹剔透,汁水甜腻又丰沛。

    他倒要看看,娇气又尊贵的小郡主,能忍到何时。

    可是失算了,到头来空落难耐的倒成了他。

    很长一段时间,少女都颤着身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就是死死咬着唇瓣,不肯说一句求饶的话。

    甚至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鲜血流在那小巧莹白的下颚,偶尔有一颗滚进脖颈,灼伤了裴寂的眼。

    他恨不得把那心怀不轨的人剁碎了,扔园子里喂畜牲。

    “别咬嘴,没用的。”裴寂眸色幽深灰暗,浑身都是危险的戾气。

    接连不断的血珠子自少女唇里流出,男人这才发现那血根本就是从她的齿缝间流下的,这到底使了多大的劲?

    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第63章

    败露

    他起身,解下自己的披风,缓步靠近,手指骤然掐上她的下颚,阴沉沉道:“松口。”

    无奈,俯身强制撬开了那紧闭的蚌壳。

    魏云珠齿贝打开,口腔里残留的余血渗出,得了空当,便扭头剧烈咳嗽起来,最后又无力靠在男人怀里直喘气。

    魏云珠身体软了下来,可嘴上却发了狠,一口咬在他胸口:“混蛋!”

    “骂我?”裴寂轻笑,咽下口腔里的血水,嗓音沙哑调笑浓盛:“看来药效已经过去了啊。”

    蓦的,一双手再次抵上了那纤细腰肢,心怀不轨。

    少女察觉到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猛的朝后缩去,断断续续:“你……你……不许碰我!”

    最艰难的时期马上就要过去了,她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因为她明白,此刻一但触碰到他,便是万劫不复,共同沉沦。

    裴寂低眉叹了口气,只是不动声色将玄色的披风替少女盖住,没有丝毫的肌肤触碰,仅仅遮掩了她凌乱的衣裙,以及难掩的春色。

    “今日着急,披风有点脏,郡主将就一下。”说完,他便规规矩矩的退后到原来的位置。

    到底是不忍心。

    “不愿走捷径,就受着,熬过去就好了。”

    魏云珠神色一僵,下一刻就将那披风捏的很紧,死死的裹住自己颤抖的身子。

    良久,药效退了很多,最难堪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但还是十分磨人。

    魏云珠便颤着声道:“你为何要扮作小太监装神弄鬼?”

    她想着说说话,无论说什么,分散些注意力可能会好受些。

    “想见郡主。”男人低沉又落寞的声音传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魏云珠抓着衣袍的手一滞:“裴寂,别这样……”

    相忘于江湖,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微臣只是想见郡主,偷偷看郡主几眼,这也算错吗?”裴寂抬眼,眼里满是受伤,眼睑倏而发红。

    他的认真,忽然让魏云珠有些错愣。

    的确,她无法反驳。

    “在郡主面前,微臣总是错的,所以,爱你,也有罪吗?”

    “珠珠,爱你,也有罪吗?”裴寂重复的反问着,似乎一心想求个答案。

    魏云珠张了张嘴,闭眼,没有回答,和疯子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索性闭嘴。

    裴寂死死盯着少女,眼眸愈发冷漠,似乎催发着狂风骤雨,想到刚刚她对着顾延翊笑了,莫名烦躁。

    “郡主是不是很失望?”

    他勾起一个叫人脚底生寒的嗤笑:“来的不是顾侍郎,而是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失望透了,是吗?”

    “今日若是顾侍郎,你还会拒绝吗?”

    “裴寂,你又发什么疯?”魏云珠已经恢复了些力气,别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此刻有些担心,自己失踪这么长时间,外面还指不定怎么乱呢。

    “在想别的男人?想谁?差点成你夫君的顾延翊?”

    显然,魏云珠短暂的游离惹恼了裴寂。

    但她没有一点力气同他掰扯,微微扭动身子,背对着他斜靠在墙上:“随你怎么想。”

    不知过去了多久,禅房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起伏不平的呼吸声,少女脸色还是未褪去的潮红,但眼眸已经清亮了许多。

    裴寂似乎也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恢复了一贯的冷冽:“还能走吗?”

    “能走。”魏云珠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扶着墙壁艰难的起身,可还未站稳,小腿猛的抽筋,身子便极速下降,幸亏裴寂及时扶住她,这才稳住了脚步。

    “多谢。”魏云珠规规矩矩道了句谢,便固执的一个人朝前走去。

    裴寂倒是被她这疏离的礼貌给逗笑了,小郡主啊,太倔了。

    他上前,一把扶住少女的腰,分担她身体的支撑力:“你我什么事没干过,这么客气,不合时宜。”

    外面都是人,若看到他们这样,又得出大事,魏云珠本欲拍掉他的手,耳边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别担心,外面都是我的人,把你送到轿子里,我就走。”

    这人因为那日家宴落水的事由,请了病假,听说好几天都没上朝了,这次祈福,他也是告假,全然没有参与过。

    魏云珠听说了此事,高兴了好几天,这才兴高采烈跟着阿姐出宫祈福,可现在来看,是她草率了,原来他不来,是派了人替自己监视。

    刚刚药效发作实在是太痛苦,她所有的精气神儿都被耗尽了,竟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如此,她自然是连站都站不稳的。

    便只能依偎着身边的男子,只求念霜她们不会碰到自己。

    二人背影的不远处,一棵菩提树投下的阴影里,顾延翊神色灰暗的瞧着那亲密无间的背影。

    平日里的儒雅君子,周身竟然也生出了一丝戾气,他面上情绪难辨,调子毫无温度:“去把封逸带过来。”

    随从立刻告退。

    不肖一会儿,几人便将封逸押送了上来。

    封逸跪在地上,将头埋的很低:“下官见过顾侍郎。”

    顾延翊开门见山:“毒是你下的?”

    刚刚抓到那贼人后,他便立刻查看了禅房里的杯盏,以及剩下的半杯茶水。

    果然发现了端倪。

    “顾侍郎,您说的,下官不太明白,您是不是对下官有什么误会?”封逸态度明明就很谦卑,可调子里的阴冷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误会?”

    “你以为你手脚很干净?我若是将那胆小怕事的贼人,以及下了药的茶盏交给太后,封家恐怕不会为了你这么个人,断送前程吧。”

    顾延翊闭了闭眼,上一秒还云淡风清的眼眸,突然暗风狂涌:“你确定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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