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色丝质的睡衣对他来说稍微有些宽松,深V的领口露出了大片脖子和锁骨,有点凉,郁乐承有些别扭地提了提领子,就听见宿礼在外面敲了敲门,“承承,换好了吗?”“好了。”
宿礼推门进来,看见他穿着的睡衣,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瞬,舔了舔嘴唇笑道:“很好看。”
【卧槽!好看!是穿睡衣勾人犯罪的闷骚兔子!】
心里的欢呼声却能自配上鼓点。
郁乐承尴尬地拽了拽领口,有些恼怒地瞪着他,“宿礼。”
“嗯?”宿礼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敷衍地应了一声,踢掉了拖鞋就爬上了床。
郁乐承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睡觉啊。”宿礼理直气壮道:“我床上不小心洒上了可乐,被子和床单都湿了,没法睡人了。”
【妈的我可是倒了整整一大瓶哈哈哈哈!快说不信然后去看!欣赏一下爹爹我的杰作然后灰溜溜地跑回来可怜兮兮地道歉说你误会我了!然后愧疚到乖乖给我摸肚肚!】
“…………”郁乐承沉默了许久,“那我去睡沙发吧。”
“沙发太窄,睡不开也睡不舒服。”宿礼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挤进了郁乐承的被窝里,无奈笑道:“承承,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我有很认真地洗干净的!指甲缝都没放过!可恶,我只是想抱着我自己的小兔子睡觉怎么就这么难,天知道我都忍了多久了,在宿舍每天都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郁乐承爬上去睡上铺,连头发都不肯让我碰一下,他果然是嫌弃我吧……】
“没有没有。”郁乐承赶忙否认。
宿礼冲他笑得一脸无害,躺下来拍了拍他的枕头,“那快点睡吧,时间不早了。”
话说到这份上,郁乐承已经想不出什么可以强硬拒绝的理由来了,宿礼的心里已经欢快的哼起了歌,蠢蠢欲动的盯着他的肚子看。
郁乐承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宿、宿礼,我喜欢男的。”
“嗯,我知道。”宿礼打了个哈欠,“所以呢?”
【喜欢男的好啊,小兔子搞搞基很正常嘛,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就给你找个漂亮的帅哥来配对,唉,就是可惜下不了兔宝宝,郁乐承要是能生小兔宝宝就好了,可以生一窝让我随便玩。】
郁乐承气恼地看着他,凶巴巴道:“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啊?”宿礼茫然地看着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
【害怕?我害怕什么?我为什么要害怕?笑死,老子打遍芜城无敌手好不好!小白兔子搞搞基而已,不过确实要注意不能让那些闷骚的小兔子把我的兔子勾引走了……啧,不想给郁乐承找公兔子了,让他当一只孤寡的单身兔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郁乐承气闷地躺下来盖上了被子,“你不怕就好。”
那他……要是不小心占了宿礼的便宜,也不是他的错了!
郁乐承闭上眼睛试图重新睡过去,但经过宿礼这么一闹,睡意早就烟消云散了,而且宿礼的心声实在太过聒噪。
【啊啊啊啊操!这被窝中间有条缝漏风啊,妈的好难受,冻死了冻死了!】
然后窸窸窣窣一阵动静,宿礼往他这边靠了靠,胳膊紧紧贴在了他的胳膊,要是放在平时,有人这样紧紧贴着他郁乐承肯定有多远跑多远,但听着宿礼的心声,他反而只剩下了无奈和安心。
【唔,舒服了,这样才暖和嘛~哟吼,我和我的小兔子终于睡进一个窝里啦!以后要给他准备一个蘑菇城堡,里面要铺上柔软蓬松的羽绒被子,然后阳光从装饰着巧克力的窗户外面洒进来,变成许多金色的小豆豆,手拉手排排站跳踢踏舞……】
完全是少儿频道的童话故事。
郁乐承闭着眼睛忍不住笑了笑,宿礼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耶!和小兔子的手背贴贴啦!妈的胳膊真白净,线条也漂亮……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那个背要迷死谁啊艹!难怪要管肩胛骨叫蝴蝶骨,啊……想不隔着衣服摸一摸……】
郁乐承半睡半醒间,宿礼的声音逐渐低沉平静了下来,却让他陡然清醒了过来。
黑暗中,宿礼和他盖着一床被子紧紧挨在一起,略微失真的心声带着懒散和困顿在他耳边沉沉地说着。
【……郁乐承会自己……用手吗?艹,他的腰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细,他喜欢……什么姿势……真是片到用时方恨少,全靠我自己脑补……他要是被人按在床上……会像隔间里那人喘……啊,不行,代不进去……还是换到床上吧,啧,还是洗手台吧——淦,有点刺激……】
眼看他越脑补越离谱,郁乐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嗯?怎么了?”宿礼带着睡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我去上个厕所。”郁乐承从床上爬起来,匆忙地走了出去。
宿礼困顿地哼唧了一声,将被子当成自己的小兔子,团吧了团吧抱进怀里睡了过去。
郁乐承喝了好几口水,才红着脸将水杯放下,重重地吐了口气,又恼又尴尬地瞪着电视柜上宿礼的照片。
“大变态。”他对着照片小声地骂。
顿了顿他依旧觉得很生气,就又给他加了个定语,对着照片愤愤地小声骂:“脑子耍流|氓的大变态。”
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黑暗中一切都格外寂静,他实在没勇气再回卧室跟宿礼一块睡,就躺在了沙发上,发现这沙发宽敞舒适得很,根本不像宿礼说得那样伸不直腿。
他拽过毯子来盖住肚子,转头看着宿礼的照片义愤填膺道:“骗子。”
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郁乐承忽然想到,为什么宿礼会看见他的背,他明明没当着宿礼的面换衣服……但是很快这点疑惑就被困意湮没,彻底忘在了脑后。
客厅墙角上,小小的红点伴着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扑闪了两下,稍微转动了一下角度。
卧室门被轻手轻脚地打开。
穿着睡衣的少年优哉游哉走到了沙发旁边,看着上面熟睡过去的郁乐承蹲了下来。
温热的手撩起了毛毯,穿过了薄薄的丝质睡衣,镜片后的眼睛露出了丝满足又无奈的笑。
啊,摸到了。
第32章
笃定
郁乐承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
他抬手去挡那过分灿烂的阳光,对着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宿礼家,呆呆地看了片刻才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毯子滑到了沙发下,他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低头就看见身上睡衣的扣子开了好几颗,疑惑地皱起了眉。
宿礼打着哈欠从客房的卧室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道:“那睡衣的扣子不太好用,经常开。”
“哦。”郁乐承接受了这个说法。
“早上好啊承承。”宿礼走过来瘫进沙发里伸懒腰,笑道:“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等了你好久。”
【嘿嘿嘿嘿,摸到了,哈哈哈哈哈,好软好可爱,啊啊啊啊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啊!】
“对不起。”郁乐承被他心里激动的声音吓得往旁边坐了坐,试图离他远一点。
摸到了……什么?
宿礼摘了眼镜勾在手里,靠在沙发上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盯着他笑,“承承,你不会是故意抛下我独守空房吧?”
【你就是!无情无义的死兔子!不然我能抱着兔子睡一晚上,这个小破沙发太窄了我都挤不进去……啊,好烦,换个沙发吧,睡俩人都没问题的那种,那他的肚子我不就能随便摸了……嗯,啊,啊,早起好烦啊,想吸兔兔。】
郁乐承能听到他的心声之后大脑要处理的信息就有点过载,显露在外面就是原本就慢的反应更加迟钝了,他呆呆地望着宿礼,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诶。”宿礼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愣什么神呢?”
郁乐承摇了摇头,刚醒的脑子有点懵,“我、去洗漱。”
宿礼紧跟着他站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哥俩好地往卫生间走,郁乐承被他压得踉跄了一下,“宿礼,你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
“嗯?”宿礼眯起眼睛看着他线条流畅漂亮的侧脸,沉声道:“郁乐承,是不是你先答应当我的小兔子的?”
郁乐承赶忙点了点头。
“那就得让我随便摸,对不对?”宿礼恶劣地将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低声道:“还是说你不要当我的小宠物了?”
【那怎么能行?最起码的契约精神得有吧呜呜呜,没了小兔子我可怎么活!郁乐承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渣男!渣男!渣兔子!】
“没有,我没这个意思。”郁乐承赶忙摇头。
“那不就行了。”宿礼温柔的声音蛊惑着哄劝着他,“我们一起慢慢适应好不好?我会陪着你的,不要害怕。”
【呵。】
宿礼的心中发出声意味不明的笑。
郁乐承心不在焉地洗漱完,宿礼的心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让他有点轻微的头疼。
他正擦着脸,宿礼忽然伸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笑道:“承承,你换个发型肯定更好看。”
【这么长的刘海不扎眼么?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啊,不过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算了,要不就这样吧,我自己偷偷看就好。】
郁乐承往后退了退,攥紧了手里刷完牙的纸杯子。
宿礼瞥了一眼,笑着松开了手,“承承,你力气其实很大吧?”
【昨天要不是我拦着,估计小兔子能给那几个傻逼开了瓢,嘶,啊啊啊手又开始疼了,这小破兔子手劲是真他妈的大啊,能给我脖子捏断,咔嚓咔嚓,噫~】
郁乐承不自然地蜷了蜷手指,藏进了袖子里,“没有很大。”
“撒谎。”宿礼笑了笑,状若随意道:“那个叫——季飞宇的,是叫这个名吧?我听我同学他弟弟说,他学习好像还不错?你怎么惹着他了?”
郁乐承愣住,脸色唰得一下变白。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又忍不住问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呜呜呜,承承大爷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能好奇死!那个大傻逼老子第一眼就看着烦,剃个寸头跟他妈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妈的穿着黑背心就以为自己牛逼啊,我他妈肌肉亮出来吓死他!告诉我吧告诉我吧,我肯定给你好好保密,兔兔,我亲爱的兔兔——】
郁乐承升腾起来的反胃和惊恐被他的碎碎念给打断,他无奈地看着宿礼好奇到发亮的眼睛,纠结了半晌道:“我……暗恋过他。”
“哦。”宿礼习惯性地笑着点了点头,点到一半陡然停住,“嗯?”
【啥!!!???】
郁乐承尴尬地看着他震惊的脸,磕巴道:“只、只暗恋过很、很短的时间,当时他住我下铺,我们还是好朋友,他非常照顾我,所以我、我我才……才对他有些好感,”
宿礼脸上一片空白,连心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了沉默。
卫生间里狭窄的空间充满了压抑的静谧,宿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缓缓露出了个温柔的笑,体贴道:“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哈?我的小兔子竟然还暗恋过那种傻逼?卧槽!?还跟他是好朋友!!啊啊啊啊啊我不接受!我他妈还非常照顾郁乐承呢!我还是他下铺呢!凭什么啊?我的兔子!!我连好朋友的位置都没抢到,我他妈混了这么久连摸个肚子都得偷偷摸摸!想摸摸头发还得征求这破兔子的同意,他妈的凭什么!?我不理解!!!我他妈哪里不如那个傻逼了!!!!?】
郁乐承被他连珠炮一样的心声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说他妈的这傻逼怎么忽然问我是不是郁乐承他男朋友!靠!合着老子整了半天就是季飞宇的替身?!】
宿礼脸上的笑容微冷,“他是你前男友?”
【必须是他妈的前男友!要是死兔子还敢跟他藕断丝连老子就全杀了!骨灰都给他俩扬了!!】
“不、不是,他不喜欢我。”郁乐承尴尬地望着他,“宿礼,你知道什么叫暗恋吗?”
宿礼愣了一下,笑道:“我当然知道。”
【老子幼儿园就开始暗恋了!小学也暗恋!初中也暗恋!高中、高中暂时还没找到暗恋对象——不是我凭什么暗恋啊,我想谈恋爱什么姑娘找不到!!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要死我的兔子搞基就算了他还喜欢个傻逼。】
【嗯,阉了他。】
宿礼扯了扯嘴角,笑着摸了摸郁乐承的头发,“没事,反正都过去了,我也不介意。”
【物理还是化学阉割,啊,不对,会犯法吧,真可惜……那就换种方法好啦。】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郁乐承被他阴嗖嗖的声音吓了一跳,很明显宿礼介意极了,虽然他不明白宿礼一个直男到底为什么会介意他谈恋爱,但这似乎非常重要,他求生欲极强地解释道:“他、他是个直男,觉得我……很恶心。”
宿礼皱了皱眉,“喜欢男人为什么会恶心?”
郁乐承抿了抿唇,沉默好一会儿道:“也可能,就是单纯不喜欢我吧。”
朦朦胧胧的好感被掐灭在了萌芽时期,甚至连“暗恋”这个词,都是他从那群欺负自己的人口中听来的,他们一致认定郁乐承暗恋季飞宇,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因为长得好看,所以还要骂他死娘炮和狐狸精……
但事实是,连郁乐承自己都不能确定那点朦胧的好感究竟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对同性的喜欢,但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以为,他可能真的像他们说得那么不堪。
这是郁乐承深埋心底的秘密,他并不想让新学校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就这样说了出来。
不应该和任何人说的,有些事情说出来,除了让自己变得更难堪,没有任何用处,少年之间的懵懂和悸动对他来说染上了层晦暗的阴翳,他开始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警惕地保持着和所有人的距离,生怕再惹出什么乱子。
他看着宿礼紧皱的眉,听着他杂乱暴躁的心声,忽然有些后悔。
“不喜欢不是欺负别人的理由。”宿礼严肃地看着他,“郁乐承,你是傻子吗?”
郁乐承愣住,抬起头来看着他,“我——”
“你没有任何错。”宿礼说:“更不用你来道歉。”
郁乐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对上了宿礼严肃的目光,鼻子忽然一酸。
宿礼叹了口气,破天荒地没有询问他的意见,伸出了胳膊将他抱进了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温柔道:“好了,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郁乐承的头埋在他肩膀上,眼眶发热,抬起手来想推开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紧紧抓住了他的外套。
宿礼的话不能信,他心里说不定在想什么坏事情。
但他的声音太温柔太笃定,让人很难生出怀疑和不安来。
宿礼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件事情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我替你保密。”
“谢谢。”郁乐承站直了身子,感激地看着他。
“不客气。”宿礼推了推眼镜,“这是班长和主人应该做的。”
“你可是我的小兔子。”宿礼拍了拍他的脑袋,抬起他的下巴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笑道:“以后我给你找个比季飞宇还要帅还要好的男朋友,好不好?”
郁乐承抿着唇笑了笑,然后在他笃定的目光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33章
尴尬
也许是因为分享了掩藏已久的秘密,也许是因为宿礼知道他的性取向之后完全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郁乐承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他和宿礼相处起来也终于不再时刻精神紧绷。
“回学校还要换宿舍吗?”宿礼将一盘塞进了他怀里,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他都答应做小宠物了,应该不会换了吧?郁乐承的手真好看,白白的。】
郁乐承迟疑了片刻,试探问道:“如果要换,你会生气吗?”
【当然!】
“不会啊。”宿礼笑得轻松,“换宿舍是你的自由。”
【但我要将你的自由扼杀在摇篮里!你是我的兔子,凭什么要和别人一起住?怎么不吃……想看小兔子吃尖尖儿~】
郁乐承拿起一颗一口咬进了嘴里,手上只剩下点蒂,冲宿礼笑了笑,“我再想想吧。”
宿礼看着他一侧的脸颊鼓了两下,舔了舔嘴角,伸手拿起颗递在了郁乐承嘴边,目光陈恳道:“可以先咬尖么?”
【嗷嗷嗷,喂大兔子吃小,吃尖尖啊宝贝儿,尖尖最甜了,先伸出舌头来舔舔也可以!】
“……”郁乐承看着他淡定温柔的俊脸,实在很难将脑海里那些变变态态的心声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他抿了抿唇,咽下了嘴里的,想去伸手拿他递过来的,却被宿礼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躲。
“我喂你。”宿礼眼睛微微发亮,又将递到了他嘴边,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心底的兴奋。
【拜托了,舔一舔吧!】
郁乐承沉默了两秒,一口将整颗全吞了下去,认真地撒谎,“我嘴巴大。”
宿礼盯着他嘴唇上的汁水轻笑了一声。
【啊,真可爱,他妈的,郁乐承是兔子精转世吧?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想埋他肚子狂吸嘿嘿嘿。】
郁乐承警惕地往后退了退,赶忙转移话题,“宿礼,你作业做完了吗?”
他压根就没看见宿礼做作业,很希望宿礼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这样就不会有空闲来逗他玩。
“周五晚自习就做完了。”宿礼推了推眼镜,而后十分自然地捏了捏他的掌心,“你在七中的时候,当过别人的小兔子吗?”
郁乐承愕然,“什么?”
宿礼拿起了颗点了点他的唇,示意他张嘴,凑上来认真问道:“有人摸过你吗?喂你吃过东西吗?”
【嘶——好烦。】
“没、没有。”郁乐承刚张嘴,就被塞进了半颗,下意识地咬住,宿礼眼疾手快,只让他咬了点尖尖。
他涨红了脸瞪着宿礼,又重复了一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