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只要她绝对忠于平安。
…
一晃到了下午酉时,宫门?都要落钥了。
龚尚书几?个在?兴翊殿等了几?个时辰,饿得肚子咕咕叫,越等越怕,张大壮都开始焦急了。
他们再想想陛下走之前,骤然黑沉下来的神情,难不成陛下震怒,要收拾他们几?个,故意晾着他们?
最害怕的莫过?于孙都御史,这?件事里,他才?是挑事的那一方。
终于,刘公公来到兴翊殿,他咳了声,道:“陛下忙于批奏折,诸位请回。”
张大壮:“这?事到底怎么算?”
龚尚书:“笨呐,陛下的意思是,就按私事论,我又?没受伤,就这?样罢!”
刘公公笑了笑,默认了。
孙都御史不由后?怕十足,如果陛下最开始就说按私事,他还有一堆国法家法言论,但陛下是冷着他们,不加理会。
一定是陛下让他好好冷静,到底要不要拿这?件事做筏子。
看来,薛家不是他能得罪的,他得趁早收手!
到了宫中甬道,孙都御史不敢和他三人同行,推脱衙署还有事,匆匆离开。
张大壮:“这?人,咋和个过?街老鼠似的,夹着尾巴臭兮兮。”
薛镐:“你骂人学着他们点,什?么同流合污,血口喷人,多好听。”
张大壮学起来:“你同流合污!”
薛镐也学:“你血口喷人!”
龚尚书:“……”武夫,都是武夫!
才?出西华门?,龚尚书就看一个中年壮男人,还有一个高挑的妇女,翘首以盼。
张大壮道了声糟糕,他被张德福逮到,狠狠扁了一拳,张德福早早就听说张大壮闯祸了,押着张大壮到龚尚书跟前:“老大人,我家狗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想说犬子吧……龚尚书擦擦汗:“不麻烦。”
打人的其?实是薛镐来着。
张德福叫张大壮:“还不快道歉。”
张大壮连忙:“大人,下回我不会犯了。”
龚尚书:“无妨……”
他突的愣住,瞧瞧这?乡下来的人家,虽然打人的是薛镐,且一切根源是不小心,但与张大壮有关,张德福便不会为张大壮开脱。
该打就打,该道歉就道歉,实在?清爽的办法。
反观自己,因为教育孩子失败,就躲去钓鱼,也是白当了这?么多年官。
于是回去后?,龚尚书命下人削竹条,等那龚勉回家,看他不抽死他!
…
回到当下,宫门?前,龚尚书先?行离开,薛镐和张大壮见了张德福和周氏,张德福瞧高高的宫墙,心里发憷:“平安就住这?里啊?”
周氏有点担心:“你到底跟平安说了没?”
自打听说宫变,老两?口担心了一个月了。
张大壮:“昨日我就要给她递话的,被薛镐打了,忘了。”
薛镐:“还怪我。”
张大壮清清嗓子:“不怕,我叫人。”
…
来凤宫。
裴诠慢慢翻着奏折,他看一眼奏折,看两?眼平安,平安放下心事,她趴在?他身上,粉粉一小团,睡得安稳香甜。
裴诠不由勾了勾唇角。
忽的,平安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睁开眼睛,眼中恢复清明。
裴诠:“晚膳吃什?么?”
平安迷糊中,道:“唔,出去吃。”
裴诠:“去哪吃?”
平安指指外面:“宫外。”
下一刻,半空中,张大壮的嗓音,从很远处传来,声音小得像鸦叫,隐约能听出:“出——来——玩——”
裴诠:“……”
当然,到底是宫闱附近,他喊了一声就收声了,平安却要起来洗漱,真打算出宫。
裴诠沉下了脸,平安快快乐乐地背上小挎包,她还把挎包的东西,翻给裴诠看:“让爹娘都看看。”
原来,她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过?得很好。
没一会儿,平安就收拾好了,看向裴诠,裴诠坐在?一旁看着她,没什?么情绪。
她牵住裴诠的手:“走呀。”
裴诠一愣,她还知道不落下他。
平安:“我带他们见皇帝。”
张家父母一辈子在?乡下,只听过?皇帝的传说,没见过?皇帝呢,就算以前见过?裴诠,那时候裴诠也只是豫王,和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