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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郡主平安回来了

    温若初被叫走后,苍兰苑欢乐气氛瞬间全无,一个个蔫头耷脑,院子里的烤全羊,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也没人想着去吃。

    沈惊澜坐在旁边往火炉里刚填了两块炭火,冯文就提着一桶水过来,作势要往炭火上浇。

    秋菊一把拦下冯文,“郡主吩咐了,这烤全羊是给沈世子补身子的,你浇灭了干嘛?”

    冯文放下水桶一脸丧气地蹲下,白了一眼沈惊澜。

    “郡主饿肚子跪祠堂,让他在这吃烤全羊,香味都飘祠堂那边去了,郡主得多遭罪啊。”

    沈惊澜疑惑道:“郡主又没触犯哪条家规,怎会跪祠堂?”

    秋菊解释,“沈世子有所不知,郡主但凡和二小姐同处超过两个时辰,郡主总会莫名其妙被罚……”

    五年前白姨娘刚接回来没多久怀了身孕,温清柔拿了温若初一只绒花,温若初不愿意,去要回绒花,小姐俩拌了几句嘴,温若初拿着绒花出门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回事碰到了白姨娘,白姨娘摔倒小产。

    事后博阳侯带着白姨娘到御前告状,正赶上楚国滋扰大虞边境,圣人无暇顾及博阳侯府琐事,赏赐给博阳侯一把戒尺管教郡主。

    戒尺请出,如圣人亲临。

    秋菊讲述原委,叹了一口气,“再然后就是二小姐时常晕倒,郡主隔三差五遭侯爷训斥。”

    冯文愤愤地在一边接话,“若只是训斥还好了,哪次不是惩罚三件套,先挨打,后断粮,然后再去跪祠堂。”

    像是有一肚子苦水,拉着沈惊澜说个没完没了,“我跟你说,就是侯爷偏心,白姨娘还在外诋毁郡主名声,说郡主行为不检养男人,不尊重长辈,欺辱兄弟姐妹,随意打骂下人……”

    沈惊澜点点头,和他知道的大差不差。

    “郡主……还养别的男人了?”

    “说什么呢?郡主一心爱慕瑞王,怎么能养别的男人呢,你是独一份带家里来的,可你们两个不也没什么。”

    冯文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郡主养在外面的那些是准备送给圣人的。”

    沈惊澜了然,习惯性专门捡不爱听的当重点,温若初还真不止养了他一个。

    冯文说了半天,丧眉丧眼的,“郡主就是看着风光,要不是圣人在后面护着,郡主都得被白姨娘啃得骨头渣都不剩,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好好想想一会怎么趁侯爷不注意给郡主送点吃的吧。”

    三个脑袋凑到一起密谋半天,最后决定让秋菊去买酒,冯文负责把看守祠堂的小厮灌趴下,“病秧子”沈惊澜负责把饭送到,能不能被人发现以及被人发现后如何逃跑,就看沈惊澜自己的造化了。

    “就这么决定。”

    “你们干嘛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三人一大跳,定睛一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居然是温若初。

    温若初背着手,回来就看见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可别是秋菊和冯文被沈惊澜策反了,特意过来听听。

    冯文一脸喜色,“郡主你……怎么回来了?侯爷没惩罚你?”

    沈惊澜也纳闷,抬头看向温若初。

    按照冯文和秋菊所说,定然是那个温清柔又在装晕倒,白姨娘在一边煽风点火,博阳侯会罚温若初不友爱兄弟姐妹。

    有后娘,就有后爹。

    温若初逼着凌玄澈打了温清柔一巴掌,按理说温若初今天难逃一劫。

    眼下温若初全须全尾地回来,看样子心情还不错,沈惊澜突然来了兴致,好奇她是如何脱身的?

    温若初扫了一眼几人。

    “想知道?倒酒,吃肉。”

    直接坐到沈惊澜身边,“大腿留给沈世子。”

    苍兰苑众人围坐在烤全羊前,一个个支着耳朵,一脸好奇,听温若初细数一炷香之前听雪苑发生的事。

    温若初跟着石头到听雪苑的时候,搭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温承德,门神一样板着脸,手里还拿着那个圣上赏赐给他,专门用来管教温若初的戒尺。

    白姨娘站在一边,拿着帕子抹眼泪,偷偷观察这边的情况。

    好汉不吃眼前亏,温若初没等迈进门槛,高举双手摊开手掌,膝盖跪地。

    “我错了,求爹爹责罚!”拿出态度总归没错的。

    “啪!”

    温承德心疼温清柔,对温若初一肚子的气,以为温若初又像往常一样,认罚不认罪,戒尺落下准备打第二下,才反应过来温若初的这句认错。

    举着戒尺愣了半天,“你……你肯认错?”

    温若初是万万没想到,她积极认错,戒尺依然能打在手上,实打实地落在手掌上,感觉骨头都断了,疼得她眼泪直流。

    想到沈惊澜那副委屈求全,可怜巴巴的样子,值得学习,温若初瞬间“沈惊澜”附身,抽泣起来。

    “爹爹训诫女儿一定有爹爹的理由,女儿并不知道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还请爹爹明示。”

    温承德居高临下看着温若初,她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不似之前他每次责罚,她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和他对着干。

    到底是他的闺女,突然想起若初咿呀学语还是个小奶团子的时候,他也曾抱过她,若初也曾抓着他的胡须叫爹爹。

    温承德面色缓了下来,放下戒尺。

    “那我问你,你今日为何逼迫瑞王殿下打晕柔儿,柔儿可是你妹妹,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姐姐。”

    这事的确是有些荒唐,但理在她这边,温若初解释。

    “我只是听说妹妹和瑞王殿下有染,气不过旁人损毁妹妹清誉,就念叨两句,瑞王要证明他和妹妹没关系,才打的妹妹,瑞王急于证明自己,我想拦没拦住,这的确是我的责任。”

    “荒繆”

    温承德质问她,“柔儿怎么能和瑞王殿下有什么?一个巴掌能证明什么啊?瑞王也跟着你胡闹?”

    是不能证明,谁让凌玄澈心里有鬼,温若初不接话茬,“然后妹妹就哭着跑回来了,爹爹不信可以问门房的人,他们都看见了。”

    温承德诧异问道:“你是说柔儿不是你撺掇瑞王殿下打晕的?”

    白姨娘没想到温若初的三言两语就让侯爷消了气,细追究起来,还得说她搬弄是非没把事情说明白。

    眼珠子一转,趴到温清柔床边,大声哀嚎。

    “哎呦,我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打小身子就弱,受人欺凌,这一巴掌挨在儿身,疼在娘心啊……”

    温承德拧了拧眉,“不管怎么说,柔儿平白挨了一巴掌,是你挑唆瑞王殿下造成的,今日的戒尺就免了,直接去跪祠堂吧,晚饭别吃了,好好反省反省,来人啊,把郡主送去祠堂。”

    “等等!”

    温若初心里纳闷,她到底是不是温承德亲生的,有点父爱,但不多。

    她眼眶泛红,“妹妹到底是受了委屈,挨了一巴掌,我也心疼啊,本想来看看妹妹,一时抽不开身,在跪祠堂之前,我想先看一眼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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