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小心地解开苏陌忆的裤带,伸手去触碰那条火热的巨龙。“嗯!”
甫一触到,两人都禁不住发出点声响。
林晚卿是胆怯,苏陌忆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与方才隔着一层布料的感觉相比,肌肤相触的感觉真是太不一样了。
肉茎上的褶皱和经络,会在她上下撸动的时候摩擦她的手心。细汗和滑腻的体液混合在一起,触感也变得旖旎而淫靡。
还有空气中忽然变浓的男性味道,咸湿的,带着海洋的气息。
林晚卿忽然觉得,自己手心里拽着一团火苗,顺着她的十指一路焚烧上来,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里攒动。
她渐渐觉得自己的腿心也有了反应……
小腹下方,磨着亵裤的地方有些酸,有些胀。轻轻一动,还有些酥麻。
她下意识地夹住了腿,可是一动才发现,自己也湿了。
林晚卿终于后悔这个决定了。
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会揣着满满的负罪感,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小臂已经酸软,偏偏这人又天赋惊人,尽管已过了小半个时辰,林晚卿却迟迟不见他有最后的冲刺架势。
“大人……”她实在忍不住,轻声探问道:“你、你还要多久?”
回答她的,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
林晚卿悄悄掀开一线眼皮,只见苏陌忆微蹙剑眉,薄唇轻启,半敞的素白色衣襟下,是起伏着的精壮胸膛。弧度明晰的喉结处,一颗汗珠缓缓滑动,将落未落。
她有片刻愣神,手上的动作也忘了。
“别停。”
下一息,一只火热的大掌就覆上了她的手背,将她的手牢牢拽住。
力道很大,隐隐将她握得生疼。
林晚卿低头,看到那只手上分明的骨节和暴起的青筋。
倏然加快的套弄,磨得她手心发烫。
苏陌忆好像很痛苦,可是潮红的面颊和唇齿间模糊不清的呓吟,却又好像很舒服。那种欲仙欲死,沉沦情欲的表情,是她在苏大人脸上从不曾见到过的。
林晚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苏陌忆在自渎。
他握着她的手在自渎。
而她竟然就在一边看他自渎。
这高岭之花堕入凡尘的一幕实在是太具冲击力。
一股更加燥热的痒从林晚卿心里爬出,像吸饱了春雨的藤蔓,很快就枝繁叶茂,漫山遍野。
林晚卿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用不长不短的指甲在他肉茎顶端的圆头上刮了一下。
“嗯!唔……”最后一道关卡失守。
苏陌忆只觉眼前一白,一阵颤栗的酥麻从圆头顶端蔓延,沿着尾椎一路焚烧至颅顶,让他整个人思绪不清,如坠云端。
他恍惚了一会儿,直到耳边传来女子的惊叫。
视觉尚未恢复,双目还有些发胀。可林晚卿满面的白浊,他还是看清楚了。
那张绯红的美人面上,淅淅沥沥都是他的东西。
倒是一点都不显狼狈,反而格外娇艳。
林晚卿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半晌,柔声唤了句“大人”。
她伸手从自己脸上抹下一点腥湿,看过之后,未免又要脸红。
这下,不知所措变成了委屈。
“大人你怎么往人脸上……”后半句话没说下去,林晚卿的耳朵已经烧起来。
苏陌忆被问得无话可说,那句“大人”也叫得他格外难堪。
林晚卿咬了咬唇,却不急着掀开床帐去取巾布。
“我只说帮大人排解,又没说大人可以……”她嗫嚅,“大人欠我一次。”
声音不大,苏陌忆还是听到了。
“大人要怎么还?”林晚卿将手里的黏腻随意蹭干,扭头看向一脸餍足的苏陌忆。
他还恍惚着,耳边嗡嗡作响,听得不甚清楚,但林晚卿的眼神莫名让他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僵硬道:“你先擦脸。”说完要去给她拿巾布。
林晚卿扣住了他的手。
眼前的人打量着他,一双水灵清澈的眼眸闪了几下。然而苏陌忆根本顾不得看她的眼睛,所有目光都在她那两瓣微微开合的樱唇。
因为他留在那里的东西,实在是无法忽略。娇嫩樱唇边的那一点,像小猫偷吃后留下的乳酪。
“大人去吏部,把我的编制划归大理寺吧。”
“……”苏陌忆一噎,有一种被人胁迫的错觉。
仿佛就是只要他不答应,她就能一直顶着这样一张脸在他面前晃悠。
不过,这招虽然粗暴,但顶用。
苏大人看着那张还未洗净的芙蓉面,终究是少了几分底气。
先前他不答应,也是存了几分要刻意为难林晚卿的心思。
谁让她胆大包天,女扮男装,还妄想睡了朝廷命官就跑路。
说到底,就是去吏部要个人,这件事这对于苏陌忆来说,委实轻而易举。
再说这人目前真实身份不明,又狡猾得很,心眼儿多得像筛子,把她放在身边监视,有他亲自盯着,她就算图谋不轨,想必也难以实施。
思及此,苏陌忆以拳抵唇,轻咳两声道:“去找叶青拿块腰牌,往后与他一样,跟在本官身边做事。”
“身边?”林晚卿诧异。
苏陌忆沉脸,绷着声音继续道:“本官亲自盯着你,别再想耍什么花招。”
*
其实林晚卿不是故意算计苏陌忆的。
让他给腰牌的想法,也是这件事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的时候才想到的。
她看着苏陌忆脸上那种陌生的表情,忽然想起梁未平说过的“男人耳根子最软的时候,就是他那东西被伺候舒服的时候。”
反正已经被狗官拒绝,林晚卿盘算,还不如试一试。
结果没曾想,梁未平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不靠谱,说什么都没道理,唯独只有这件事──
诚不欺她。
林晚卿拿着属于自己的那块腰牌站在宗案室前,手心微汗。
旁晚的夕阳射过来,在上面留下点点余晖。
她抬头看了看面前那扇菱花纹木门,她知道,她与她的过去,终于仅有一门之隔。
──────
苏狗官:来我身边(下)做事,我要盯着你,免得你居心叵测。
林晚卿:呵……
第二十九章
旧事
来源网址:
734988articles
第二十九章
旧事
2000珠加更...我把周末的存稿都拿出来了...
——————
天启三十七年,春。
如同每一个盛京的春季,近郊山头染雪,杜鹃与瘦樱争艳。
春色融融下,当时还是先帝皇后的韦太后带着后宫一众女眷,前往骊山祭坛举行亲蚕礼。
这一次蚕礼的目的,与以往有所不同。
先帝操劳国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时逢太子弱冠,勤政爱民颇得人心。东宫两位太子良娣又接连传出喜讯,皇室嫡系有继,永徽帝有意放权修养,将朝政大事都交与太子处理。
太子妃从缺,下一任皇后当会出于两位良娣之中。
故而此次蚕礼,韦皇后有意安排她们随行,亲自教导皇后职责礼仪。
陈良娣出生盛京贵门世家,母亲是武安侯嫡女,姨母更是嫁给永徽帝的弟弟梁王,成了他的续弦王妃。
而另一位萧良娣出身平微,是朝中一个五品都护府司马的女儿。她有一个哥哥,叫萧景岩。父亲早年战死之后,朝廷为了体恤功臣,便将萧司马的一双儿女接入盛京,萧景岩从此在金吾卫中任职。
后来,萧氏女选入东宫为良娣,深得太子喜爱,很快便有了身孕。
从身份地位上来说,陈良娣为后应是众望所归,名正言顺。
可许是因为对梁王和陈良娣世家背景的忌惮,年轻的太子有意让后宫远离先前的朝堂势力,从底层培养自己的心腹。
短短几年时间里,萧景岩的官职已经从最开始的从六品长史,一跃成为正四品中郎将。
且此次的亲蚕礼保卫工作,太子全权交与其负责。
萧氏风头,一时无两。前朝后宫,多少人羡慕不已。
但是在亲蚕礼回程的途中,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当皇后仪仗经过骊山官道的时候,忽然遭到一队武装人马的袭击。他们目有所指,朝着皇后车驾逼去。
一片惊慌之中,随行金吾卫当即跟上,几番缠斗,很快稳住了形势。
正当众人以为场面得到控制,一切化险为夷的时候,仪仗后端却传来了更大的骚动。
金吾卫奉命去查,发现后宫女眷们的车驾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箭袭。其中陈良娣的车驾受袭最重,已然被箭头之上的火油点燃。
为了保障安全,官道离河道很远,众人面对这场火,根本束手无策。
熊熊大火,滚滚黑烟。
陈良娣此时却从安阳公主的车辇里走了出来,看见眼前场景,吓得晕死过去。
那一场火阴差阳错,没有烧死陈良娣,而是烧死了顾念她怀孕辛苦,中途与她偷偷换了车辇的安阳公主。
皇后悲痛欲绝,先帝雷霆震怒。
彻查令当即下达,一时间盛京人心惶惶。
在一连串密集的盘查之下,萧景岩原本的渎职之罪,变成了权利熏心,蓄意谋害皇家后嗣的灭门之罪。
当时被捕的犯人之中,就有萧景岩最为信任的部下。他招供了萧景岩密谋布置,先袭击皇后引开守卫注意,再计划刺杀陈良娣的事实。
目的,自然是帮助自己的妹妹萧氏除去对手,从而当上太子妃,以觊觎将来的皇后之位。
金吾卫装备精良,亲蚕礼保卫部署严密。
若不是内部之人策划,此事难以成行。
然而最让人感到反常的是,那一天的亲蚕礼中,本应该出席的萧良娣,却因为前一晚动了胎气辞行,被允许留在宫中养胎。
接着,刑部的人又在萧府后院的地下,挖出了一箱铠甲和兵器,与当日那队流匪所用一致。
一切的巧合,都让萧景岩百口莫辩。
至此,安阳公主被害一案尘埃落定。
萧景岩被判抄家斩首,萧良娣因怀有皇家子嗣免于死罪,打入冷宫。可最后,她还是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夜里,因难产死在了那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薄情最是帝王家。
再多的宠爱,再盛的重用,都会在谋反这个罪名扣下来的时候烟消云散。
几年后,新帝登基,太子妃陈氏为后。
太平盛世,河清海晏。
萧氏兄妹和全族二十余口人,就变成了林晚卿手里这卷案宗上,寥寥数字的几句话。
纤白的手指抚过泛黄的纸页,停在了当时主办此案的刑部尚书官印上──
宋正行。
这是他从洪州刺史调任刑部尚书之后,主办的第一个案子,也是让他一战成名,从此飞黄腾达,盛宠不断的案子。
幼时的记忆太过模糊,林晚卿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倾国容貌的姑母。至于后来嫁去何处,萧家破败之后又去向何方,时只四岁的她,根本无心过问。
这么看来,这件案子的知情人现今只剩下宋正行、陈皇后、和太后了。
但林晚卿不可能去问皇后和太后,那么突破口,就只剩下宋正行。刚好,她可以借由王虎的案子顺便查一查他。
只要苏陌忆点头。
林晚卿将手里的案宗复原,搁回架上,转身便去了苏陌忆的书室。
一室清幽的书房内,苏陌忆正写着奸杀案要上报朝廷的结案呈文。
又一桩大案破获,朝廷嘉奖大理寺,苏大人面上有光,今日的心情也就格外地好。
“大人!”叶青进来禀报,“林录事求见。”
正行云流水走着字的手一顿,苏陌忆怔了怔,片刻后淡然应了句,“哦……”
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声音。
但他却放下了手中的笔,将自己有些散乱的官服理了理,然后挺直了脊背,才点头示意叶青放她进来。
她看起来还是毛毛躁躁的样子,一点也不稳重。别说女子应有的礼仪,她的行事风格怕也就只比叶青这种武夫好一点。
苏陌忆盯着林晚卿发呆,嘴角不受控制地牵起一丝弧度,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大人”。
他看见林晚卿一双眸子闪动,里面全是疑惑。
“咳咳……”苏陌忆当即绷下脸,恢复了以往冷若寒霜的神情。
“没看到本官在忙?”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纸笔,又低头写起呈文,留给林晚卿一个冷漠的头顶。
好在林晚卿早已习惯苏陌忆的狗脾气,让她进来又要给她甩脸色的事,这狗官不要干得太多。
所以她也懒得客气,直入主题道:“之前卑职提到,王虎生前告诉过卑职一条消息,或许能查查看。”
“真有线索?”苏陌忆神色一凛,当即放下了手中的笔。
“嗯,”林晚卿点头,“王虎曾经告诉过卑职,赵姨娘被杀那晚,他在她的闺房外见到过一个跛足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