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陌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唇齿间留下她清甜的味道。他这才发现,自己和林晚卿现下是以一种怎样羞耻的姿势贴在一起。
而她的小腹处,是他那根胀硬到发痛的肉茎。
轻缓的女声,带着些许沙哑,在耳边带来酥痒的气息。
面前的那个人,正无辜又委屈地对他道:“大人我说过了,那一晚的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林晚卿扮男装的时候害怕露馅,故而声音也是特地学过的,常常被刻意压低。
如今不必再装了,那把清脆婉转的嗓子娇滴滴的能掐出水来,苏陌忆只觉一瞬便酥了骨头。
一股热意从下腹燃了起来。
他的喉结往下滑了滑,眸子里染上几分暴戾。
身体里的冲动堪堪复活,他突然很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然而那只眼见目的达成,丝毫没有风险意识的小鹿,此刻正收了力道,要从他的怀中挣脱。
她的腰却被苏陌忆摁住了。林晚卿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他,却只看到苏陌忆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以极重的力道回应了她。
唇瓣被含入口中,吸吮碾磨,粗粝的舌尖舔过小巧的贝齿,再用力一抬,叩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唇齿间翻搅起来。
林晚卿有一瞬地窒息,往后仰了仰头,却被他强势地摁住了腰。
手指扣入发髻,她被他紧紧桎梏。
腰上的手来到衣襟之下,他准确地找到那颗蹭在他胸前的小红樱,用力一拧,换来女人一声惊叫。
苏陌忆像是被触及了某个身上的阀门。
方才审问她时的那股怒气,在一息之间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欲望。
又是“哐啷”一响。
苏陌忆就着她贴着他腰身的姿势,将林晚卿再次抵到了她身后的墙上。
满墙的铁器晃动,碰撞之间似有火星迸发。
林晚卿觉得侧颈一凉,隐隐有濡湿的气息滑过。
幽暗的火光下,她看见自己的衣襟被扯开了一点,一对锁骨若隐若现地暴露在某人极具攻击性的目光下。
苏陌忆这是要……
要做什么?!
林晚卿抬头看了看监狱里昏暗的环境,和墙上沾着血腥黏腻的刑具,难以置信。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像苏陌忆这样一个爱洁如命的人,竟然会在这里……
“啊!!!”
疑虑断在此处,因为那人狠狠掐住了她的腰。
真实的触感,他的手在腰背处逡巡,湿热的气息洒下来,耳珠上传来清晰的酥痒。
他的舌尖灵动,扫在耳后,细致的颗粒感擦过薄嫩的皮肤,激起全身的颤栗。
属于男人的那种冲动,在此刻化作焚身之欲。变成不断往下,撩动全身的悸颤。
她好像落进了一场暴风雨,晕眩而惊恐。
密集的吻,如雨而落。
从耳后来到侧颈,从侧颈来到锁骨。
快感和紧张一同袭来,林晚卿感到了窒息。
耳边响起裂帛的声音,胸前一凉。紧接着又是酥痒的热,林晚卿知道发生了什么。
衣襟被扯开,穿在里面的素白亵衣露了出来。
因为紧张和激冷的空气,胸前两粒小樱果悄然挺立,在单薄的里衣上印出撩人的轮廓。
“大,大人……”林晚卿试着唤醒他。
然而此刻的苏大人,哪里还有平日里清冷自持,高岭之花的模样。
只剩下原始的意乱情迷。
苏陌忆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软声呼唤,抚上她一侧挺立的雪峰。
女子娇软的身躯贴着自己热到发烫的身体,跟梦里的感觉一样,又不一样。
胯下的硬物被她绵软的小腹抵着,随着她不安的扭动愈发的胀痛。
敏感充血的圆头擦着亵裤,布料的纹理带来颤栗的快感。
苏陌忆忽然想起那一夜的些许片段,想起把自己送入那方秘洞之后,深入骨髓的畅快。
女人的娇穴又软又湿,紧密地包裹吮吸。层层叠叠的媚肉像是活物,无声地缠绕吸附,非要吸出精水才肯罢休。
他的玉茎在嫩穴中抽插搅弄,水声淫靡。
确实是他没有停。
他压在她身上射过一次之后,又将她抵在书架上射了第二次,第三次……
甚至最开始的那一次,他本可以快速解决,但他却要了她将近半个时辰,让她在自己身下泄身两次。
清醒之后除了懊恼,其实他也有些食髓知味的快感。以至于后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产生冲动。
他是想要这个女人的,至少在身体上。
耳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像无声的催促。
握在手里的那团绵软,顶头堪堪苏醒,像一只雏鸟,硬挺挺地啄着他的手心。
他的圆头此刻就抵在她的小穴口。饶是隔着两层布料,他都能感觉到那张小嘴湿漉漉地吸附。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撕开这两层阻碍,将自己插进去。甚至用身后的铁链将她锁上吊起来,肏个通透。
此念一出,苏陌忆被自己吓到了。
“大人……”林晚卿唤他,听得出强装镇定的颤抖。
怀里的人手脚都规矩起来,那把被他掐在手里的腰也不敢乱动了。
她赶紧换回刻意模仿过的男子声线,生硬地提醒道:“大人这是在大理寺监狱。”
姿势没有变,苏陌忆的手却松了力道。
一颗心稍稍落了回去,林晚卿继续道:“叶青和衙役都在外面。”
片刻之后,男人眼中的狂躁,眼尾的猩红退去一点。
苏陌忆总算是松开她,眸色却深沉了几分。
林晚卿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背过身去整理已然凌乱的衣襟和发髻。
“我想起来了。”
身后传来苏陌忆的声音,清冷中依然带着尚未退去的暗哑。
“那一晚的事,”他平静地道:“与你无关。”
正在腰上系着绳结的手顿了顿,林晚卿不敢转身。
身后再次响起苏陌忆的声音,有些抖,“第一次,是桃花醉的药效……可后来的几次,都是我自己想要的。”
林晚卿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缓了节奏。
气氛沉寂了片刻,直到身后传来袍裾擦动的声音。
苏陌忆兀自说完这些话,沉着一张脸打开了监狱的门。
“苏大人?”林晚卿不明白他的意思,跟着他转了个身。
那身月白色襕袍在门口站住了,背着身并不看她道:“你救本官一次,如今本官还你一次。”
他顿了顿,大掌广袖下握紧,“你不愿意讲的事,本官会自己查。在查到之前,你都可以留在大理寺。”
林晚卿的眼中闪过微芒,追问道:“大人什么意思?”
苏陌忆转身看他,昏暗的火光下看不清表情。
“今日和之前的事,你我都忘了,往后自己小心。若是惹出什么事端,一概与大理寺无关。”
“嗯,”林晚卿点头,“谢过大人。”
苏陌忆静默地看了她片刻,行出了监狱。
密闭的空间又暗下来。
监狱里只剩下周遭火把燃出的黑絮,裹了油的木柴哔哔剥剥地往外溅着火星。
林晚卿揉了揉酸痛的背,低头看见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痕迹。一股酸涩的感觉袭向鼻眼,她赶紧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个小窗。
她不怎么哭,就算是在京兆府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的时候。
窗户外是另一个世界。
天虽然已经黑了,但今夜月朗星稀。
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好像一直被困在这样一方暗室,苦苦挣扎,踽踽独行。
实在累了,委屈了,也只是抬头看看天。
因为,她所有的亲人都在那里看着她。
只要看看他们,就能找到勇气继续。
林晚卿抹抹脸,看着星空笑道:“我没事。”
*
夏日炎炎,几场暴雨过后的空气都是湿热黏腻的。
长安殿外雨一停,宫人就开始擦拭廊道的石板,苕帚划过地面带起响动,愈发衬得周围静谧。
苏陌忆魂不守舍地跟在太后身侧,沿着内宫的廊道往御花园行去。
太后将将病愈,由卫姝扶着,行得小心又缓慢。
苏陌忆今日是专程来探望太后的。既然是陪病人,照理说他应该小心伺候,体贴周到。
然而苏大人只是黑着张脸,默不作声地跟在两人身后,像个押解犯人的狱官。
原本就窒闷的氛围,更难受了几分。
太后实在忍不住,贴在卫姝耳边问道:“景澈今日是怎么了?”
一旁的卫姝偷偷往身后觑了一眼,摇头道:“看样子情绪很低落。”
太后点头,正想回头去叫苏陌忆过来,便听卫姝小声道:“大约是那日只顾得去救林录事,没顾上太后,所以觉得内疚吧。”
“你说什么?”太后一怔,倏地停下脚步。
卫姝一头雾水,水灵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姝儿说,表哥兴许是内疚。”
“不!前一句。”太后道:“你说他去救林录事?”
卫姝顿了顿,思忖到,“是的呀,当时林录事落水,情况紧急,姝儿看见表哥立马就跳下湖了。”
“坏了坏了坏了……”太后闻言腿下一软,扶着额头险些歪瘫软下去。
卫姝赶紧将太后扶到廊庑边的栏檐坎上坐下,不解道:“什么坏了?”
太后痛心疾首地看着梦游到远处的苏陌忆,欲哭无泪。
“哀家之前一直替景澈相看女子,他没有一个看上眼的。原来……原来是这样……”
卫姝见太后的反应,怔愣片刻道:“皇祖母是说……表哥他……”
“哎……”太后拍拍卫姝的手,“哀家这个外孙,哀家最是了解。平日里谁的死活都不放在眼里,他能跳湖救人,除了被鬼附身,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卫姝瞪大了眼睛,神情委屈,眉宇间渐染愁绪。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道:“要不哀家去问问吧,是或不是,也得给你一个交代。”
卫姝拉住了她。
“皇祖母这么去问,表哥哪肯承认。说不定还让他与我们生出嫌隙,以后就更难办了。”
“那怎么办才好?”太后问。
卫姝咬了咬嘴唇道:“不如皇祖母先派人跟着表哥,如果他和林录事真的有什么,找到了证据才好说话不是?”
“或者……”卫姝顿了顿,“也找人暗中查一查林录事。好男风的人,总归是与旁人不同的。”
第二十五章
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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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青楼
苏陌忆被留在宫里吃了晚膳。
傍晚时分,他辞别太后,在宫门口上了叶青的马车,准备回大理寺。
两人出了丹凤门,经过永兴坊的时候。叶青忽然将车靠在一个小摊旁,撩开车幔道:“大人,后面有辆车,从我们出宫门开始就跟上了。”
苏陌忆捏了捏眉心,淡然道:“早就发现了。”
叶青提了提手中的剑,“要不要将人捉来,问个清楚?”
苏陌忆掀起一半车幔,看见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坠着辆两轮车。里面的人也正撩开帘子往外看:是一个白面无须的男子,拨开车幔的时候,兰花指格外瞩目。
苏陌忆叹出一口气,无奈道:“是皇祖母的人。”
“那……”叶青迟疑,“要不卑职去引开他们?”
“不用了,”苏陌忆沉着脸往车壁上一靠,“直接去平康坊吧。”
“啊、啊?”叶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回趟大理寺,把我最近要办的那些案子的卷宗都搬来。”他神色不耐,长指敲击着膝盖,补充道:“我最近几日就宿在那里。”
苏陌忆要宿在别处的事,其实是早有预谋。
自从那日对林晚卿有过短暂的失控之后,他连续几日都刻意回避她。包括今日去长安殿,名义上是看望太后,但实际上只是想拖延不在大理寺的每一刻时间。
但是无端端地搬到别处去住,难免让人觉得奇怪。特别是林晚卿心眼儿又多,不能被她误会自己是心虚躲她。
现在太后派人跟踪,想必是听说了太液池里他跳水救人那件事。
苏陌忆懒得解释,不如用行动证明他不好男风,又正好不用回大理寺,一举两得。
他让叶青把车停在南曲,自己走了下去。
另一边,东市的一家馄饨店里,跟梁未平几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林晚卿,根本没有注意到最近大理寺里少了个人。
她将勺子里的一个馄饨猛地塞进了梁未平的嘴,道:“我和那狗官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梁未平囫囵着嘴里烫人的馄饨,口齿不清,“我信你个鬼!他那日来我的清雅居,险些就将我的房顶都掀了。你若是没有使出什么狐媚的招数将他伺候舒服,他会这么容易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