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对,出什么事了……难道这次的案子和她有关系?”孙雅盛刷的一下从包厢沙发上站起身,面上满是惊愕的神色。陆念文立刻掏出手机查看消息,然后把消息给孙雅盛看。看完消息后,孙雅盛彻底沉默了下来。
“闫清菲……闫清菲……”赵依凝念叨出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有带英语系大二学生的马原课程,我记得我班上确实有个女孩名字叫闫清菲,很漂亮,挺有名的。半个月前期末考试……我还见过她呀。”
说完这句话后,担忧凝重已经布满了她的面庞。
章书淼被沉重的气氛感染,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披萨。
陆念文清了清嗓子,向许云白招了下手。许云白立刻拿起她们两人的包和外套走过来,陆念文转而对孙雅盛道,“我和云白这就走了。小雅、赵老师、三水,你们看接下来怎么办……”
“我……我们不唱了,赵老师你唱吗?”孙雅盛询问道。
赵依凝摇了摇头。孙雅盛又看向章书淼,章书淼非常识趣地道:“烤肉、披萨、炸鸡我都吃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一会儿我自己打个车就回去了。”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搜索现场,哪怕等在车里也好,反正我一个人回家也没事干,如果需要帮忙,我也可以参与。要不顺道先送赵老师回家吧。”孙雅盛提议道。
赵依凝欲言又止,最终默认了孙雅盛的安排。
其实她也想跟过去,她也担心起自己的学生,而且也想陪一陪孙雅盛,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孙雅盛现在的情绪很焦虑。但她毕竟不是公安,非要去人家的搜查现场是不对的,而且她家里人还在等她晚上回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彻夜不回。
她最终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等消息。
于是她们沉默地从包厢出来,匆匆穿过走廊往大堂去。半途陆念文又一次撞见王晓伟三人正拎着几提啤酒,走入走廊另外一头的一间包厢之中,那包厢透出的音乐是一首军歌,正有人在里面引吭高歌。
在门口,她们与章书淼道别,然后上了陆念文的车。牧马人载着她们向碧水河湾驶去。她们把披萨、炸鸡都带上车了,但是谁也没有心情吃。一路沉默,陆念文也没有放音乐,而是打开了警用车载台,接入洛城市指挥中心的波段。
哪怕是新春佳节期间,指挥中心的警务工作依旧非常繁忙,治安事件频发,不断有报案冒出来。一般的治安报案,会由110报警平台记录入警务系统,然后自动分配给辖地派出所处置。
今晚显然洛城市局有较大的联合行动,指挥中心的人声消息基本全是在调遣警力,往洛云山而去。
同一条道路,白日与夜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也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陆念文开车比早间更快了,但车内几人似无所觉,反觉车行缓慢,总也不达目的地。二十分钟后,陆念文将赵依凝送到了碧水河湾小区门口,赵依凝从右侧车门下车,孙雅盛坐在后座,目送她往小区内走。
陆念文故意开了后车窗,也没急着发车,让孙雅盛多目送了她一会儿。
赵依凝一直走进了小区里,回头一望,见车还没开走,于是又折回头,在大门口向她们喊道:
“你们都注意安全!我等你们消息!”
“好!你也别太担心,早点休息,今天累一天了!”孙雅盛趴在车窗边喊道,然后依依不舍地与她挥手道别。
陆念文继续驱车,车子带着三人飞快地往洛云山行去。副驾的许云白给陆念文导航,张志毅发的定位,并非是早间她们走的快速路可以直接到达的。行至半途,她们拐入了乡村道路,往洛云山脚下的一个名叫双峰村的村落驶去。
这个双峰村位于洛云山最高峰——紫霞峰与旁边的莫邪峰之间的山道隘口上,本身也是个乡村农家乐景点。只是位置比较偏僻,一般游客也很少会专门到这儿来一趟。
只是,直到穿村而过,依旧未到集合点。牧马人不久后彻底行驶进入缺乏路灯的土路山道之中,车子颠簸起来,左右摇晃。而前方是浓浓的漆黑夜色,只有车灯前照耀的几米距离是能看清的。
在这样的夜色里行驶,让她们的心都提得高高的,仿佛坐在一叶扁舟之上,航行于汹涌的夜海狂涛之中。远端两侧高耸的山峰如同沉默矗立的巨人,正缓缓向她们行驶的山道倾身,以冷漠的目光俯视着她们,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终于,车灯照耀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警车的车海,她们抵达了集合地点。
作者有话说:
你们要的第四案来了。
勘误:将赵依凝给大二学生上的课从毛概,改做马原。
第八十八章
如今出了事,她也感到自己有了责任。
这是一片山脚下的空旷地带,
道路沿边停满了警车。但车内都空着,没几个人留守在此。
不远处有一个院子,院门口挂了牌子:洛云山生态环境研究所。院子门口还竖起了一杆高耸的工地作业灯,
将这片空地照得极亮。而相对的,
不远处的上山道口,就显得黢黑至极,
犹如怪兽张开的巨口。
陆念文、许云白找到正在做部署的张志毅时,
张志毅认出了她们身后跟过来的孙雅盛,问了一句:
“小孙?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张志毅此前在酒吧斗殴事件时和孙雅盛在医院结识,虽然只碰过一面,但他还是向自己的好兄弟、孙雅盛所在大队的教导员褚刚打听了一下这位女骑警,所以印象还算比较深刻。
孙雅盛解释道:“是这样的,张队。洛大附近是我巡逻的管段,
我之前执勤的时候,
恰好撞见过闫清菲被她前男友邵志轩纠缠,
我帮她解围后,仔细询问了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告诉我,
邵志轩一直不肯和她分手,
对她纠缠不休,
校方管不了也不敢管,她感到很绝望。
“我想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后来我托许法医的关系,
想让校方管一管这件事。我没想到她……她现在居然出事了,我今天正好和陆念文她们在一起聚会,
接到消息我就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这心里面很过意不去,
想帮一帮忙。”
张志毅大致了解了原委,
然后看向许云白道:
“托你的关系,是怎么回事?”
“是我父母那边的关系,我父母和洛大前副校长有点私交。”许云白简略解释道,“我刚才打电话询问了我爸爸,他说这事儿他和那位前副校长提过,对方也应承下来会去问一问情况。但是后续,就没有回音了。”
此时许云白的神色也充满了愧疚,她分明应承下这件事,却并未上心,甚至不久便忘在脑后。如今出了事,她也感到自己有了责任。
陆念文抬手抚了一下她的后背,示意她不要过于在意这个。然后她询问张志毅:
“现在什么情况?”
“主力搜索队今天早上已经进山了,我们是后备支援,目前还没有接到上山的命令。你们来的挺快,颖姐和老郦还要10分钟才能赶到,刘子威和顾成平这俩小子喝酒了,今晚估计赶不过来,赶过来也没办法参加搜救任务。佟嘉华、王明乾、李东越那三个小子都回他们地头上过年去了,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所以今晚的任务,就咱们几个人了。
“你们也看到消息了,这个叫做闫清菲的小姑娘是在2天前,也就是大年初三那一天失踪的。
“那天她是和两个闺蜜有约,三人本来是在一家商场里逛街、看电影。在排队买奶茶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人就出了奶茶店。她那两个闺蜜也没在意,结果等排到奶茶,再去找她就再也找不到了,她的电话也打不通了。这两个小姑娘很害怕,先是通知了闫清菲的父母,之后报警。
“接警后,报警地派出所先是排查监控,发现她出了奶茶店后,在门口徘徊了片刻,然后出了商场大门,在商场附近的公交站坐上了一辆21路车。在泗水街站下车后,她可能等游1路等不及了,就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到洛云山景区大门口下车。
“最后拍到她的监控是洛云山景区东南墙上的一处监控,拍到她沿着乡间小路往双峰村来了,再之后就没有她的行踪记录了。派出所一直呼叫她的手机,并向上申请进行手机定位。这个案子随即就被转入了区分局、再报入了市局,引发了市局关注。接着开始调动警力支援搜救,最后就是在这处生态研究所门口的垃圾桶里捡到了她的手机。
“找到她的手机已经是今天早上的事,本地派出所在附近查访了村民和研究所里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她。无奈之下,只能进山搜索。从今天上午一直到下午,找了数个小时,坏消息是,在莫邪峰的半山腰发现了她的包,里面东西都还在,怀疑她可能已经遇害。
孙雅盛问道:“那她的失踪,为什么会关联到7·28,还有什么白骨坑的案子?哦,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你们的工作群消息的。”
张志毅摇头表示无妨,陆念文则开口解释道:“洛云山白骨坑案,是目前省内尚未破获的积案之一,正好是分配到了我们专案二组的手里。
“这个案子,简单来说,就是大概4年前,有一群徒步登山的驴友,在洛云山之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埋有人骨的白骨坑,于是报案。
“当时警方抵达现场后,从坑内总共清理出腐败程度截然不同的4具完整人骨,分别堆在不同深度的土层之上,全部都是女性,判断应当是在2012年到2015年间陆续死亡后被埋在洛云山之中的。这四名女性,无一例外,都是从高空坠落致死,准确地说,是在洛云山中坠崖而死。坠落地点各不相同,但均被转移至这个坑中掩埋。
“她们身上的衣物全部被除去了,也没有任何物品遗留,目前结合失踪报案的情况,只排查出两具女尸的身份,整个案子都陷在迷雾里,暂时没办法查明。
“因此,这回闫清菲突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进入洛云山,疑似遇害,确实也会关联到这起案子。
“而7·28,你也知道是针对年轻女性的连环奸杀案,其中有一起案子也发生在洛云山附近,目前但凡涉及到年轻女性失踪,都会关联到7·28,并引起高度重视。”
“闫清菲失踪前的那通电话查明了吗?”许云白接着询问张志毅。
张志毅回答道:
“查了,是她前男友邵志轩的电话,电话录音我们也拿到了。邵志轩在电话里威胁她,要她去老地方找他,否则就将他拍摄的闫清菲的不雅视频发到社交平台上。
“邵志轩这个小子,市局的人第一时间也去找他了,但是他有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因为当天一整天他都在和家里的亲戚们聚会,有监控作证,他还拍了视频发朋友圈。他所说的‘老地方’是指他自己在外的一套小公寓,并不是指洛云山的深山老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闫清菲会跑到山里去。他说他本来打算吓唬吓唬闫清菲的,并不是真的要做什么。”
说到此处,张志毅拿出手机,调出自己和市局刑侦支队周队长的对话界面,将里面的几张截图展示给三人看,解释道:
“技术人员从闫清菲的手机恢复了被删除的两条短信,第一条:【上次的事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你现在就来找我,过时不候。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事情告吹,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然后给她发了个地址,位置就是双峰村。接收到短信的时间是2月7日的下午3:12分。闫清菲的地图软件里,最后搜索的位置也就是双峰村。
“第二条:【继续向村北走,我在生态研究所。看完后将短信删除。】时间是2月7日的下午5:28分。
“发短信的手机号经过特殊处理,是网络加密短信,发信号码是一次性生成的号码,无法追踪,对方应该是个对网络信息有一定研究的人。”
陆念文眉头紧蹙,道:“这人在发第二条短信的时候,一定是身处某个可以看到闫清菲的位置上。”
“这人真的是要害闫清菲吗?”许云白发出了她的疑问,“闫清菲是不是要找这个人解决她那个不雅视频的问题?”
“嗯,我也这么想。这个发短信的人,看起来像是个很懂这方面问题的技术专家,Ta可能与闫清菲之前有过某种私下交流,他是不是真的会害闫清菲,这不好说,不大符合此人的行为动机。”陆念文点头。
张志毅点头:“所以目前市局是往偶遇其他意外的方向考虑的,但这个发短信的人诱骗闫清菲的可能性也仍然存在。”
此时孙雅盛的思绪却有些飘远了,她想起了赵依凝师姐的数据库曾经被黑客攻击的事情,当时黑客是利用了一处郊区别墅的网络做了这件事。今天这个发短信的事,让她莫名其妙就联想到了这件事。
陆念文思索了片刻,又道:“我问一下,这个邵志轩是个什么来历?这个事会不会和他还是有关系?就是这个发短信的人,实际和他是一伙儿的,这种可能性有吗?”
张志毅眉头皱的紧紧的,片刻后道:“也不能完全否认,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邵志轩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行为动机前后矛盾了啊。不过邵志轩这个小子确实身份不简单,他爸爸是咱们市的名人,你们应该都认识,就是邵一斌。”
陆念文、许云白和孙雅盛同时陷入了短暂的静默之中。一股幽幽的怒意从心底慢慢地延烧而起,她们已经大致能想出这位公子哥到底是如何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了。
结合邵家人近些年在整个洛城市,乃至于上洛省的所作所为,她们只觉得自己的家园仿佛生了毒疮肿瘤一般。仅就她们所能接触到的治安和刑事案件,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牵涉到了邵家人和万峰集团了。
说话间,又有一辆车驶来,张志毅盯着车远灯打眼一瞧,便道:
“是老郦的车,老郦和颖姐来了。”
郦学明开着他的私家车来,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路虎卫士。大概刑警们普遍都爱这种硬核的越野车,郦学明也不例外。
他半途去接了周颖,车子停稳后,二人下车前来会合。
张志毅简单几句话和她们也解释清楚情况,包括孙雅盛和失踪的闫清菲之间的关系。还没等郦学明和周颖插嘴问一句,张志毅的微信电话来了,他连忙接通。
“老张,你们的人到齐了吗?”
“你可真会挑时间给我打电话,人刚到齐。”张志毅道。
“那好,你们准备准备也出发吧,目前莫邪峰的东麓和东北麓,大概三十米到两百米海拔之间的山道是重点的搜索地带,你们直接去那里。我派了一个生态研究所熟悉山路的博士去接你们,你们在研究所山道口等一下,他很快就到,带你们走。”对方道。
由于案发就在生态研究所覆盖的研究范围内,平时这里除了双峰村的几名护林员外,就属这些研究员最常往上山跑。于是公安和研究所临时商议,让研究所的研究员们做了向导,带他们上山。
“好,我明白,听你指挥。”
微信电话挂断,张志毅向身边5人招了招手,道:“小陆,是你们周队长在做指挥。咱们走吧。”
他是指洛城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周锦康。周锦康这个岗位原本是寇大海在干,寇大海在2年前退居二线,目前挂职刑侦支队的闲职领导岗位,负责政治和督查工作。
他们从探照灯照耀的光明处走入黑暗之中,张志毅从自己的随身背着的挎包之中取出了三支警用电筒,其上还有携行带,可以绑缚在头部或者肩部。他询问谁需要,郦学明和陆念文都随身有带警具,因此其中两支就给了许云白和周颖,一支张志毅留着自己自用。
许云白将长发全部盘扎而起,然后将电筒绑在了头侧,周颖身上背了个双肩包,她将电筒绑在了肩头的肩带上。
他们看到黑暗的山道之上有一位小个子、身穿冲锋衣的男子敏捷地滑步而下,对方头上也绑着头灯,走过来时他关掉了头灯,免得打照面时大家互相照耀,刺眼至极。
“我是肖云飞,您是张队长吧。”对方很简洁地打招呼道。昏黑的光线之中,众人打量着他,见他戴着眼镜,有一张斯文俊秀又常年日晒的面庞。
张志毅点头。
“你们跟我来吧。”他半句废话没有,立刻转身,再次打开头灯,带着他们往漆黑的山林之中行去。
作者有话说:
还没想起闫清菲是谁的建议回看第14章
和第18章。
第八十九章
回去后,你每天带我锻炼吧
手电筒的光芒晃动着照亮前方密林之中的道路,
他们气喘吁吁地行走在人脚踏出的石子坡道上,谁也不发一言,气氛凝肃。
冬日的林间近乎万籁俱寂,
只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
时断时续地传来。虫鸣鸟叫一律不闻,偶有夜枭咕鸣,
诡异不祥。
“哗啦”,
在攀上一处近乎垂直的土坡时,走在第四个的许云白承重脚未能踩实,脚下一滑,差点整个人摔下去。多亏了她前面的陆念文一直拽着她的手引导她,此时立刻用力拉住她,并将她整个人提抱了上来。
许云白惊魂未定地勾住陆念文的脖颈,
伏在她怀中,
扭头看向脚下的土坡,
细碎的石子正滚滚而落。前方的肖云飞、张志毅和下方还没上来的周颖、郦学明、孙雅盛,都纷纷询问她是否安然无恙。
“没事……”她心有余悸地说道。这种夜间走野道攀山,
完全不走人工铺设的道路的事,
在她将近30年的人生中也是头一遭。从今晚接到协查消息开始,
她的心就一直提着,不安、恐惧牢牢攫住她的心扉,她只是一直强撑着,
并不表现出来。
其实她的体力白天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再爬山,
已经是双腿发酸发软,
快要走不动了。但她依旧强撑着,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
即便是技术警,术业有专攻,但既然有任务在身,她就一定要以完成任务为先。
“没事吗?还能走吗?”陆念文轻声在她耳畔询问道,她很担心许云白的体能。她晚餐几乎什么都没吃,身体肯定没力气了。
“真的没事,我还能走。”许云白咬牙坚持道。
“走不动一定要和我说,不要受伤了。”陆念文心里明白她的倔强,没有多说什么。
接着肖云飞、张志毅和陆念文帮着下方的郦学明、周颖、孙雅盛爬上土坡,一行人继续出发。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沉默的肖云飞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警察同志是真的辛苦,其实这样规模的搜山,这些年也有好几次。我来研究所3年,就撞上2回。听前辈们说,4年前的那次是最大规模的搜山,好几个特警大队都被调过来帮忙了。每隔一段时间,护林员总会带一队警官上山去,就是为了查看是否还会有新掩埋的尸体。”
“是,你说的这3年的两次,我都有印象。最近的一次我也参与了,是省厅对白骨坑案做前期摸排时,我来过。”张志毅回道。
“唉……这个案子我们所里也会谈论,这凶手真的是恐怖,而且好像有什么毛病似的,把人从高空摔死,又把人埋在同一个地方。这种行为,很像是美洲狮的贮食行为。”肖云飞道。
洛云山白骨坑案在洛云山附近的护林员、山民之中很出名,凶手的犯案方式也流传很广,而且警方对这个案子一直都有举报悬赏,悬赏中对凶手的犯案手法也有大致的描述,因此肖云飞会知道并不奇怪。
“贮食行为?”后方陆念文好奇问了一句。
“是的,啊,不好意思,我也是职业病了。我本身的专业就是动物行为学,我在生态研究所主要是做野生动物保护的。”肖云飞解释了一句,“贮食行为,其实就是丰年存粮,荒年不饿,这个简单的道理一些动物也是懂的。比如像是蚂蚁、松鼠、美洲狮等。
“我之所以会举美洲狮这个例子,就是因为美洲狮非常善于攀高,在猎杀时,有时候也会采取逼迫猎物从高空坠落摔死的策略。而且美洲狮也是典型的有贮食行为的动物,它们喜欢把食物藏在固定的高处。
“当然,其实从高空摔死这种猎杀方式,金雕可能更为典型。”
陆念文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