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进机舱的时候,傅星寒不知怎么觉得不安,他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好像自己这一次不该走。到最后他到底还是下了决定:“明叔你留下来吧,暗里看着沈言一些,我一个人去。”
第245章
让江愉辰亲自过来赎人
到达国外查到的那家医院时,那边正是清晨。
正在那边找寻江愉辰的保镖,面色内疚地告知傅星寒情况:“先生,还是没能查到更进一步的消息。
但昨晚我们拿着照片去四处问的时候,有家商场的负责人说,看到过照片上的人,还查出了监控录像,从背影上看,确实像是江愉辰先生。
但昨晚我们搜寻了整个商场,附近的住宅区和商业区都仔细找了,还是没找到人。”
傅星寒伸手将照片接过来,沉声道:“谁让你们四处去问的,不是说了暗里查吗?”
保镖应声:“我们看证据已经不少了,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一直找不到人,想着问问其他人,或许多一点线索,人就找到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好像就在这,但越找,线索越乱了起来。”
开始只是在这家医院附近找到了线索,这大半个月找下来,别的地方的线索却都来了。
越来越远的地方的人,说在那附近看到了照片上的江愉辰,也让他们的搜寻范围,不断扩大了起来。
傅星寒看向那几张照片,将近一个月前的那一张,上面的男人被拍到了侧脸,虽然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但还是能隐约分辨出来,那人应该就是江愉辰错不了。
而那人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两个人相拥着往前面走,看起来举止亲密不是一般的关系。
可除了那几张照片之外,后面的几张,也就是最近十来天拿到的照片,看起来就开始有些不大对劲了。
那几个人,都像是在刻意装成江愉辰,在被相机偷拍下时,故意向摄像头展现了跟江愉辰相似的一张侧脸。
被拍下来的人,看起来跟身旁行色匆匆的路人,不大一样。
傅星寒手指在最早的那张照片上敲了敲:“这一张应该是真的江愉辰。
其他的照片不出意外的话,都是假的,是江老爷子故意让人给你们的。人多半没在这里了,这些照片是将你们耗在这里的。”
保镖面色为难:“如果江老先生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在调查,已经将人转移走了的话,那我们要找的范围就大了去了。”
江老爷子可能将人转移去了别的国家,或者也可能直接带回了国内,这么大的范围,除非找到进一步的线索,否则他们根本没法继续找下去了。
傅星寒看向第一张照片:“这不就是进一步的线索吗?”
照片上面,神似江愉辰的那个男人,确实是侧对着镜头的,几乎半张脸都没能被拍进去。
但身边被他揽着的那个女人,却被拍进去了差不多整张脸。
那女人大概是察觉到了有人偷拍,没忍住往后面看了一眼,面色显得不安而谨慎,而镜头抓拍到的,正是那女人回头的那一幕。
如果这男人是江愉辰,他平时连医院女同事都不怎么来往的一个人,会突然这样亲昵地揽着一个女人,而且这女人明显还并不是江薇,可见这女人肯定有问题。
也可能,这女人也是江老爷子真正的计划里,很重要的一个人。
保镖很快了然:“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查。”
傅星寒再开口:“留些人在这边继续找,我跟你一起去查。”
江愉辰的消息被江老爷子封得很死,但对于一个作为棋子的女人,江老爷子却一时疏忽了。
当天下午,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就被送到了傅星寒的眼前来。
保镖将刚查到的消息仔细汇报:“这女人原名叫陈澜,年纪不大,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的一个女孩子。
查到的信息说是因为她父母离异,她自小跟了父亲,父亲对她很不好,所以她大学毕业独立了之后,就跟父亲断了关系,姓名也改了,现在叫,沈澜。”
傅星寒冷笑了一声,隐约想明白了什么:“沈?百家姓上姓氏那么多,她倒是改得巧。”
他想起来什么,再问身边的保镖:“你说之前在这边医院查到了,江老爷子接触了一个很知名的心理医生,还预约了一场心理治疗?
这陈澜,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到江愉辰身边的,有查到吗?”
保镖应声:“查到了一点,陈澜之前是长住国内的,也是江城人。她乘坐航班来这边的那天,就是江老先生预约那心理治疗的第二天。
之后那陈澜一直没有回国的航班信息,但我们的人刚刚查,发现她已经在国内了。”
傅星寒点头:“那几乎只有一种可能,陈澜是跟着江老爷子的私人飞机,一起回国了。
她能跟着江老爷子一起回去,可见她让江老爷子如愿了,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在江愉辰那里充当的身份,就是之前的沈言。”
保镖愣怔了片刻,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有道理,先生!这样一说,就什么都解释得通了!”
傅星寒起身往外面走,看了他一眼:“废物,安排回国。”
保镖立刻连连点头:“是是是,现在回国。先生,我们回国后去哪里找呢,江城吗,江愉辰多半被江老爷子看严实了,只怕我们是没办法见到他。”
傅星寒应声:“你不是说,国内还查到了那陈澜的下落吗?等回国你想办法,把那陈澜绑过来,让江愉辰亲自过来赎人。”
第246章
死亡前夕
江城。
医院里,医生给沈言做了一番检查,再给她挂了点滴后,外面已经是快要天亮了。
沈言打着点滴睡下了,心理医生又将司夫人叫去了办公室。
等到了办公室里,心理医生拿出近几次给沈言做心理治疗的诊断单和监控视频,包括给沈言做催眠、让她忘记江愉辰的那一次,整个过程都是保留了监控录像的。
沈言现在的情况,明眼人都不得不怀疑不对劲,所以心理医生出于安全起见,将那些单子和视频都整理好了,全部给了司夫人。
房间里没别的人,心理医生直接开口:“司夫人,可能是我医术不精,并没能发现沈小姐真正的问题。
我听说,您先生跟国外那位最富盛名的心理专家乔医生有些交情,但那位这几年已经退休没坐诊了。
我的建议是,要不您让您先生联系那位,将这些资料和视频给那边,或许乔医生能看出来,沈小姐现在的真实情况。”
司夫人现在急得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现在医生给了可行的建议,她自然不可能拒绝。
她拿着那些东西出去,立刻让司董事长联系了国外那边,将所有资料和视频,都发给了国外的乔医生。
发过去的东西有些多,碰巧那边乔医生刚好出国旅游了,不能立刻查看。
但还是很快允诺,说会尽快仔细查看那些东西,最迟两天内给他们答复。
司夫人内心不安得厉害,大年三十她一整天待在医院里,守在沈言的病床边,算是真的一步都不敢离开了。
哪怕是这样,她还觉得不放心,吩咐人将病房里的水果刀剪刀之类的,凡是可能造成危险的,全部清理了出去。
沈言坐在床头,面色有些无奈地看着。
等司夫人翻箱倒柜将病房里清理得、一根针都不剩下了,沈言才开口:“昨天晚上真的是个意外,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
墨泽江帮着司夫人在一起清理,司烨跟司董事长也已经赶了过来。
听到沈言开口,墨泽江立刻沉着脸回头看她:“你就好好休息吧,这次不管你说什么,都别想再有出事的机会了。”
沈言笑了笑,没吭声了。
年三十医院里几乎没见到什么病人了,尤其等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医院里医生护士都明显少了很多。
大年夜,几乎都回去吃年夜饭去了,留下为数不多的一些医生护士,时不时暗暗抱怨几句,怎么这大过年刚好轮到他们值班。
有少部分没办法出院的病人,也早早有家人送了年夜饭过来,旁边病房里时不时有说笑声传过来。
沈言视线往外面张望,墨泽江感觉,她是觉得这医院里到底太冷清了。
大过年的,都是一大家子聚在家里吃团圆饭,显得这满是药水味的医院里,更加冷冷清清的了。
沈言往门口看了半晌,再看向墨泽江:“我想回去。我没病,不想住院。”
一旁司夫人立刻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严肃道:“还是待医院里吧,晚些我让张嫂多做些菜,我们一家子在医院里吃团圆饭,也是一样的。”
待在这医院里,病房就这么大,在乔医生给了答复之前,沈言也没法做什么。
就算万一出了事,至少医院里看病看伤的,总也能及时一些。
外面有护士进来,给沈言拆了针,告知了一声:“沈小姐,今晚就没有点滴了,您好好休息。”
等护士出去,沈言仍是那句话:“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想回去。”
司夫人到底是心软,想着这也是沈言回司家过的第一个新年,她现在手术后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去多注意她就是了。
司夫人一松了口,司董事长跟司烨也应了下来,墨泽江想要阻拦,到底也还是没开口了。
几个人简单收拾,一大家子当天就回了司家。
回去的时候,也才不到六点,别墅里的佣人布置了烟花,偌大的别墅外面,四处都是烟火绽放。
沈言看起来心情很好,执意要帮忙一起做年夜饭,司夫人拦不住她,也跟着在厨房里忙活。
墨泽江也在一旁,帮不上多少忙,就时不时帮忙递个杯子递块抹布。
司烨站在一旁吃,张嫂在料理台上切瓜果,切一块他就吃一块,等张嫂切完了,他再凑到沈言那里去,吃她刚炸好的年糕。
司夫人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实在忍无可忍了,上手要撵他出去。
刚要动手,外面有佣人急匆匆进来,面色为难地开口:“夫人,大少爷,温知意小姐的婆婆过来了,赖在外面怎么都不走,说是……说是找大少爷要抚养费。”
司夫人一向是脾气极好的,闻言都气得黑了脸:“那齐蕙还真是贪得无厌,她儿子病在床上了,这是什么道理,医药费还要到我儿子头上来了?”
自己儿子病了,让儿媳找前夫去要钱,这都是第几次了。
司夫人要不是看温知意之前也是个乖巧的,早找他齐家算账去了。
佣人有些吞吞吐吐地继续开口:“夫人,那位齐女士说,不是因为他儿子,是温小姐,温小姐她肚子里怀了大少爷的孩子,要找大少爷要营养费。”
司夫人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笑话,我儿子跟她儿媳都离婚一年多了,她儿媳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是怀了哪吒不成?”
她说完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回身质问司烨:“你最近跟温知意又……”
她这一侧头,才注意到司烨已经直接沉着脸出去了。
等司烨出去时,齐蕙还在铁艺门外声泪俱下地撒泼大闹:“你们司家不能没有良心啊,你们司家也不差钱,我多的不要,替我儿媳要个十万八万的不过分吧?
我儿媳现在肚子都大了,在家里闹着寻死觅活的,这要是出事了就是一尸两命啊,我家明远戴了绿帽子就算了,可我们齐家哪来的钱养这孩子啊……”
要不是她这两天打牌输了钱,去找温知意要没拿到钱,她也不会拿那胎儿的事情,闹到司家来。
毕竟像司家这样的大门大户,肯定是最要面子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别说十万,就是她要一百万,司家也肯定二话不说就给了。
她还在鬼哭狼嚎,司烨已经到了铁艺门口,冷眼看着她:“胡说八道些什么,活腻了吗?”
齐蕙看司烨亲自出来了,看到了希望,立刻将小心揣在怀里的孕检单拿了出来:“检查单在这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司家实在不认,我儿媳要是想不通寻了短见,早晚有事情败露的一天。老天看着呢,你们瞒不过去的!”
齐蕙刚将单子伸过去,旁边一只手突然抢过了那张单子。
温知意赶了过来,她一张脸在月色下泛着有些过分的苍白,将那张纸攥紧在了手里:“没有的事,我婆婆想钱想疯了,我带她走。”
别墅里面,沈言面色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一旁的墨泽江:“这么久还没进来,应该是出事了,要不你出去看看吧,别闹出好歹来了。”
墨泽江看厨房里还有张嫂,迟疑着应了下来:“好,张嫂你在这帮忙,别让沈小姐磕着烫着了。”
张嫂应了下来,等墨泽江一出去,厨房里只剩下了她跟沈言两个人。
张嫂年纪大了,正是最爱看热闹的年纪,这时候一颗心早飞到别墅外面去了。
沈言多煎了一碟年糕,再含笑看向她:“张嫂,您也去看看吧,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您顺便出去叫一声,可以准备吃饭了。”
张嫂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那沈小姐,您自己可要当心些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言笑应:“好,去吧。”
第247章
死亡前夕(下)
张嫂等不及地跑出去了,想着沈言这些天看着也挺正常的,好好地在这厨房里待一会,也不可能出得了什么事情。
何况厨房里的刀具之类的,刚刚用完了之后,她都锁到橱柜里去了。她一跑出去,外面闹腾得正厉害。
齐蕙看温知意过来阻拦,唯一能作为怀孕证据的那张孕检单,也被温知意抢走了,她一时着急,担心拿不到钱了。
那些债主还等着她拿钱回去,齐蕙铁了心,这次一定得从司家要到钱才走。
她哭闹不成,直接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没良心啊,你们司家大门大户的,自己儿子犯下的错,现在这点钱却都舍不得给。
我儿子还躺在医院里,你们就这样欺负我儿媳妇,欺负我齐家,我今天就带我儿媳妇死在这里算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反正生下来也养不活。”
司烨灼灼的目光看向温知意:“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温知意面色煞白,着急伸手要将地上的齐蕙拽起来:“真没有,妈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里闹了,你要钱我回去给你,我想办法。”
齐蕙反手就狠狠甩开了她的手:“你现在说得好听,等回去你哪里拿得出钱来?就你现在那点工资,养你自己都困难,我不指望你。”
她话落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又改了口:“我的意思是,你没什么钱,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指望它的亲爹,靠你一个人怎么养得活?”
司烨冷着脸逼近温知意:“去医院检查。”
他刚走过去,温知意立刻神色慌张地往后退:“真不用,不可能的事情。”
齐蕙还正愁没了孕检单,一时无法向司家证明,温知意怀了孩子。
现在听司烨开口,说去医院检查,齐蕙立刻等不及去粗鲁地拉拽温知意:
“去就去,我们还能骗你司家不成。儿媳妇啊,你别怕他们,钱是我们该要的,又不是讹他们。”
她急着早些去检查了好拿钱,手上没轻没重,温知意挣扎间,齐蕙狠狠地拽着她,要直接往小周开过来的车上拖。
温知意面色白得有些怪异,在齐蕙猛力拖拽她时,她额头上开始冷汗涔涔,很快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声音低弱了下去:“松手,松开。”
齐蕙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好不容易将她拽到了车边,伸手拽开了后座车门。
温知意脚下踉跄了一下,手下意识去抓车门,身体顺着车门无力地滑落了下去。
她一只手按住了小腹,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前不久在家里吃下去的药物,现在迅速开始发挥作用。
司夫人察觉出了不对劲,立刻走近了过去,沉声呵斥齐蕙:“你松手!陈伯,把这齐蕙拉开!”
陈伯立刻上前,将疯疯癫癫的齐蕙拉拽到一旁,温知意“砰”地一声栽到了地上去,她身后蹭过白色的车门,车门上沾染上了一块血迹。
司烨蓦然意识到了什么,黑着脸将地上已经痛到昏迷的温知意抱起来,上车前狠狠踹了倒到地上的齐蕙一脚。
“你这个疯女人,出了事我弄死你齐家!”
齐蕙一时慌了神,她感觉刚刚也没太动温知意,不明白这怎么就流血了。
她着急解释:“不是我,怨不得我。我知道了,肯定是她自己吃药了,我白天去找她拿钱,她说这孩子她反正不会要,肯定是她自己……”
小周嫌恶地将她拽了起来,联系了警察,一边打断了她的话:“闭嘴吧你。”
司烨将温知意带上车,冷声吩咐前面的陈伯去医院。
温知意身下流了很多血,医院说她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做人流,所以她买了药流的药物吃下去了。
别墅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警察很快也赶了过来,墨泽江过去要帮忙时,侧目冷不防看到了一旁正沉迷吃瓜的张嫂。
墨泽江面色骤然沉了下去:“张嫂,谁让你出来的,不是让你在里面守着沈言吗?”
张嫂难得看一回这种豪门恩怨,哪里还记得什么沈言,闻言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沈小姐,沈小姐让我出来的。她说可以准备吃饭了,让我出来叫大家进去。”
她心虚得厉害,才反应过来,自己出来都一二十分钟了。
墨泽江黑沉着面色,那一刹那一颗心猝不及防沉到了谷底。
他来不及质问什么,回身急步回了里面的厨房,偌大的厨房里,哪里还有沈言的身影。
料理台上摆着做好的饭菜,厨房通往后院的门大开着,墨泽江急步再去后院,也早没看到人了。
他急步要往从后院出去的小门赶过去,才突然回想起来,刚刚他进来时,他丢在茶几上的车钥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