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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盯着沈言,再问了一句:“怎么不说话?沈言,你不要告诉我,你跟墨泽江真的背着我有过什么。”

    他话音刚落,沈言满脸嫌恶地瞪着他,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你真恶心!”

    傅星寒火气无来由就上来了,甚至一时把要带沈言去医院的事情也忘了,按着她肩膀,将她堵到了座椅跟车门之间的角落里。

    “我恶心,你又清高无辜到了哪里去?需要我跟你重复多少遍,你孤儿院那些事情我不感兴趣,早就过去了你最好也趁早忘了。”

    他声音沉冷,有些咄咄逼人地靠近了过去:“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演那些所谓的郎情妾意深情款款。

    沈言,你最好弄清楚,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我们好好的还没离婚。

    你跟墨泽江有再多过去那又怎样,他现在但凡跟你有半点什么,那他就是婚内插足,道德沦丧令人不齿。”

    沈言双手攥得直打颤,一巴掌再扬起时,傅星寒反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手臂按在了车窗上。

    他盯着她,眸色发红嗤笑出声:“怎么,我是说错了,还是戳到你跟墨先生的痛处了?

    什么找救命恩人,什么找失散多年的小姑娘,怎么,拍电视剧呢?你们这样说白了跟已婚的找情妇情夫有什么区别?”

    他感觉到沈言动怒了,隔得太近,他能清楚感觉到沈言在发抖。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了,明明他们才是夫妻,他们才是!

    为什么墨泽江总能让她一次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那个男人到底算什么?!

    就算救过她又怎样,就算跟她旧相识又怎样,难道就抵得过沈言认识他傅星寒这十年、爱过他十年吗?

    傅星寒按住沈言肩膀的掌心,手背上青筋毕现,他声音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离婚的事你想都别想,哪怕你只能活一天了,你也只能是我的妻子。

    哪怕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了,我也一定会在你的墓碑上,刻下我妻子几个字,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骨灰撒入深海,你想都别想!”

    沈言眼睛酸涩得厉害,如今听到他这样的话,她一颗心早已经凉得没有半点感觉了。

    她失笑:“十年了,傅星寒,我掏心掏肺对你整整十年,还不够吗?

    傅家最差的佣人,一个月工资也有两万,当初你车祸昏迷一年再瘫痪一年,佣人工资全部翻倍,我照顾你两年,算工资也差不多一百万了。”

    她有些说不下去,但还是强撑着有些发颤的声音,让自己说完:“一百万,几乎是傅家为我弟弟支付过的医药费全额,当是我还了。

    至于我奶奶花过你的钱,我花过傅家的钱,从我为你献过的那么多次血里、为傅氏付出过的那么多,和那些年照顾老太太,也足够还清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红得厉害,目光空洞:“你说我欠傅家的,说我理应伺候你。

    可傅星寒,我早已经不欠了,我还清了。我大学做兼职,高中也在网上画画挣钱,我学费没花过傅家的钱。”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可说起那些,还是有些为自己感到不值和不甘:

    “我从不买奢侈品,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是花的自己挣的钱,欠傅家最多的也就是吃过的几颗大米。

    我到底还欠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到底还欠了你、欠了傅家什么?”

    这么多年来,沈言是第一次说这些话。

    傅星寒回想起这十年,才发现真说起来,是傅家欠沈言的更多一些。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发现他真的没有多少筹码和底气,来质问和逼迫沈言什么了。

    可他不能放她走,他怎么可以?

    事到如今但凡他一放手,她下一刻就可以跟墨泽江离开,从此他或许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傅星寒感到恐惧,甚至生出了不管不顾的念头,不管怎样,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身体压了过去,俯身吻到她唇上时,在她拼命挣扎间,手伸向了她的衣服领口。

    炙热的压迫感逼近过去,他听到她极不甘心的呜咽声,她在恨他。

    但也正是这样,能让他真正清楚感觉到,她是还鲜活留在他身边的。

    第117章

    情况突然恶化,生命危险

    傅星寒说:“阿言,就这一次,我会小心一点的。”

    他控制不了自己那种情绪,着急想要证明,他跟墨泽江是不一样的。

    至少有些东西,只有他能从沈言这里得到,合情合理合法,可墨泽江不能。

    他声音落到她耳边时,沈言身体打了个寒颤,毫无征兆的冷意从脚底冲向头顶,她只觉得不寒而栗。

    到底是他啊,他何曾又真正对她心软过。

    哪怕现在清清楚楚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知道她快要死了,他照样不会在任何事情上放过她。

    恐惧盖过了怒意,她面色惨白,反手去抓车门。

    想到车门肯定反锁了,她又着急抓紧了身下的座椅边缘,想要往上挪将身体抽出去。

    脚刚往上缩,他的膝盖按在了她的小腿上,她动不了了。

    她浑身如坠冰窖,冷得直发抖。

    脸上血色抽离,她甚至恐惧到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声音颤得听不清楚了:“傅星寒,我真的快要死了,你放了我吧。”

    傅星寒身体压了下来,俯身将脸挨到了她侧脸上:“你把他干干净净忘了,把十二岁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忘了。

    十二岁之前你没有任何过去,你十二岁进入傅家,二十岁我们结婚。这些就够了,记得这些就足够了。”

    沈言不回答他,她面色煞白,身体承受不住,只顾着求他:“我不是你泄愤的工具,我真的累了,当我求求你,你去找别人,饶了我吧。”

    傅星寒失笑,力道不自觉间大了些:“你不愿意,十年都过了,你惦记着的还是那个男人。”

    他狠狠盯着她:“那你这些年招惹我干什么,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口口声声说爱我干什么?怎么不早点去找那个男人,救命恩人,多么深的感情啊,你怎么不早找他去?”

    沈言心口疼得直打颤,头顶一下下砸在车门上,她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疼。傅星寒,你痛快点,一刀杀了我。”

    傅星寒将她额前散乱的头发拨开来,他感觉他看不清楚她的眼睛了,他再也没办法在那双眼睛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他心口如同堵着一块大石,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她:“所以哪怕是死,你也还是要记着那个男人。

    你急着离婚,急着去找他,等他想办法帮你治好了病,你们就恩恩爱爱在一起,我下一次见到你,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墨太太了?”

    话说完,他才想起来,他们结婚也两年了,他还从没让人叫过她一声傅太太。

    这些年他总不屑于将他们的婚姻放到明面上来,她与其说是他的妻子,倒更像是他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而现在他才发现,他们的婚姻,如今已经是他手里为数不多的筹码了。

    沈言额上冒出了冷汗,细密的汗将额发打湿粘连在了一起,她闭上眼睛,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星寒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刀子不管不顾在她身上割:“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你就是在我这里过得再痛苦,想去别人那里好过,想都不要想。你好好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对谁都好。”

    身下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了,沈言双眼紧闭,唇色发白。

    她看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迷了,只有不断抓紧再松开的手指,能证明她还是活着、清醒着的。

    尘埃落定,车早已经在医院外面停下来。

    后面老板没下车,司机识相地早下车离开了,走到了不远处等着。

    傅星寒穿好衣服,帮沈言收拾好,看她仍是闭着眼睛,掌心轻拍了她的侧脸几下。

    “到了,下车吧。”

    沈言指尖颤了下,半晌也没别的反应了。

    傅星寒想推门下车,将她抱出去,刚伸手推车门,手机响起。

    是医院打过来的电话,傅星寒猜测应该是赵教授,他已经跟赵教授约好了,下午带沈言过来住院。

    但现在过来的时间,晚了些。

    接了电话,那边急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傅先生,您夫人的奶奶情况突然恶化,只怕会有生命危险,已经送进抢救室下了病危通知书了,请您跟您夫人立马过来!”

    车里很安静,傅星寒手机里的声音,隐约传入了沈言的耳朵里。

    沈言并没有真的睡着,她只是太累了,没了力气多动。

    听到了手机那边说的话,她骤然睁开了眼睛,急切地撑着座椅靠背,慌乱地起身坐了起来。

    傅星寒声线冷沉:“怎么回事,不是上午打电话,都还说情况好好的吗?”

    那边护士的声音有些慌乱:“我们送老太太去抢救室的时候,老太太一直含糊念叨着,说宝贝孙子过世了。

    大概是,突然听到了不好的消息,老人家带着病,最怕的就是受刺激。”

    傅星寒推开车门下车,身后的沈言已经着急从车上下来,绕过他直接先跑进了医院住院楼。

    她身体累得很,跑进去的时候脚下踉跄了一下,撑住了电梯外面的墙面。

    她头发还是散乱的,身上衣服仔细看也能看出来有些被压皱了,这副模样有些引眼。

    有男人侧目过去多看了一眼,一个漂亮的女人这副模样,难免引人多想,有投过来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暧昧的寻味。

    旁边男人看得正出神,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好看吗,要不要靠近点仔细看看?”

    傅星寒走近沈言身边,将一件大衣包到了她身上,揽着她挡住了那几个男人偷偷看她的视线。

    男人闻言看了他一眼,对上一双冷厉的眸子,立刻回身匆匆离开了,连要进电梯上楼都忘记了。

    沈言没什么反应,她没感受到傅星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丝毫没注意到那些男人的目光。

    她只死死盯着电梯外面的数字,等着电梯快下来。

    奶奶知道沈宇死了,一定是有人暗地里过去告诉了她,就像当年有人过去刺激沈宇,害沈宇出了车祸一样。

    她手心死死攥紧,直到电梯门打开,一个带着口罩跟墨镜的女人,跟沈言面对面再是擦肩而过。

    那女人很快低下了头,匆匆往外面走,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沈言回想起刚刚那一眼,下意识说了一句:“那个人眼熟。”

    傅星寒立刻看向跟进来的司机:“出去跟上那个戴墨镜的女人,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

    第118章

    我疼,救救我

    司机点头出了电梯,迅速跟上了前面匆匆离开的女人。

    医院大厅里人多,女人往外面走时,步子微顿了一下,大概察觉到了后面有人跟着她。

    她迅速出了大门,拐了个弯往左边停车场走了。

    司机着急追出去,没见了人影,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才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穿着深色大衣的女人。

    等他追上去,那女人却顿住了步子,回身看向他,面色有些不解。

    回身的人是纪芸,但司机认出来,肯定不是刚刚那个戴着口罩墨镜的女人。

    纪芸穿的大衣跟那个女人很相似,但细看还是有不同的,里面打底衣服的颜色款式,也都不一样。

    纪芸看向他:“是小赵啊,这么急急忙忙往哪去呢?”

    司机有些尴尬地找借口解释了一句,再往人群里看过去,那女人已经不见了,显然也找不到了。

    他只能先回身离开,回傅星寒那里去。

    等司机走了,纪芸这才继续往停车场走。

    她拿着车钥匙走近一辆车,刚刚戴着口罩墨镜的女人,已经摘下了脸上的装备,就等在她的车子旁边。

    纪芸没看她,只经过她身边上车,说了声:“上来吧。”

    女人立刻有些慌乱地上了她的车,摘下口罩的司颖颖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纪芸姐姐,刚刚吓死我了,我一出电梯,居然刚好碰到那女人跟星寒哥了。那女人的奶奶好像发病得不轻,会不会……”

    她只是想给那女人一个教训,暗地里提点提点她,趁早离开傅星寒。

    可司颖颖可不希望,真的出了什么人命。

    到时候如果事情兜不住了,只怕司家不仅不会保她,司夫人还会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想到这里,司颖颖十指交握,有些慌了神。

    纪芸面色如常:“颖颖啊,你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有错的是害死沈宇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况也没人知道是你说的,你就放宽了心吧,可千万别太紧张露了馅。”

    司颖颖缓了缓神,点头:“我知道了,纪芸姐姐说的是。”

    纪芸开车离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后面,一个人影走出来,看向她们车子离开的方向,眸色深沉。

    *

    医院住院楼里,沈言赶去病房里面的时候,沈老太太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病床洁白的床单上,还沾染着一点血迹,地上也有一点。

    沈言一看就能猜想到,沈宇过世的消息对奶奶造成了多大的刺激。

    年过八十的老人激动吐血,情况无疑是很严重的。

    护士匆匆走过来:“沈小姐,傅先生,我带二位去抢救室那边吧。有病危……有文件需要二位签下字。”

    她看沈言面色很难看,一张脸白得厉害,到底是将“病危通知书”几个字咽了回去。

    沈言回身急步跟着护士出去,她身上还在冒冷汗,眼前有些发黑,往走廊另一边走时,伸手撑住了身边的墙面。

    傅星寒紧跟上去,伸过去想扶她的手被她甩开后,就心虚地不敢再去扶她了,跟着到了抢救室外面。

    赵教授远远地快步走过来,经过沈言身边时,拍了下她的肩膀:“冷静点,放宽心。”

    沈言想问他一句,情况会不会很糟糕,赵教授已经推门进了抢救室。

    沈言整个人差点栽倒了下去,身体晃得厉害。

    傅星寒再伸手过来时,她反手将他的手甩开来,双目通红:“你滚开!”

    如果不是他将她奶奶留在这里,又没有让人好好盯着,绝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进病房,将沈宇过世的消息告诉给她奶奶。

    傅星寒往后退了一步:“你放心,以赵教授的医术,绝不会……”

    “如果出了事情,你能陪我奶奶的命吗,你能吗!”沈言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浑身瑟瑟发抖。

    她只有奶奶了,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了。

    傅星寒声音顿住,闭嘴没说下去了。

    走廊尽头江愉辰一身白大褂,快步走过来。

    沈言注意到他过来,着急走了过去。

    她整个人慌到有些六神无主了:“江医生,我奶奶她……她进去了。医生下病危通知书了,怎么办,是不是很严重?”

    江愉辰安抚了她一声“没事”,侧目看向一旁的护士:“里面谁是主刀医生?”

    护士应声:“是赵教授。”

    江愉辰面色缓了些,视线落回沈言身上:“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赵教授的医术是整个医院最好的了,他这么多年手上还没有失败过的手术。

    老人家身体比年轻人差,出现突发情况也并不少见,抢救及时通常不会有生命危险。”

    同样的话换了江愉辰说出来,沈言情绪显然稳定了不少,比刚刚面对傅星寒时情绪失控的模样,好了很多。

    她点头,双手抓得很紧:“那就好,我就一个奶奶了。我弟弟的事情,我奶奶她突然知道了,肯定受了不少的刺激。”

    江愉辰应声:“没有大问题,不用太担心。”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傅星寒立刻冷了脸,走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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