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陆柳点头叹气。他们明明学习热情很高,识字进度也不错,可看见这些字就犯晕,好困。他说:“我们现在就要努力骗他,让他以为我俩都是爱读书的人,等他出生了,我还要每天给他念字听,给他磨耳朵。等他开始学说话,就教他念《三字经》。哥哥说我们识字差不多了,可以学些简单的文章了。到壮壮再大一些,就能被骗到学堂里,那里都是小书生,这就可以了。”
小孩子身子骨没长全乎,先读两年书,养养耐性,再教他射箭。
黎峰听着有趣,垂眸看看他的肚子,说:“可怜的壮壮。”
说笑一阵,今晚学习结束,可以熄灯睡了。
黎峰每晚上都要吃吃小夫郎,又摸又舔的吃扔扔。陆柳还想啃他胸,这不行,要先摸个大鸡。
陆柳是养鸡好手,小鸡仔在他的精心料理下,飞快长大。
大鸡在他的料理下,膨胀着支棱起来,一股股的下着蛋。
这蛋没法吃,坏男人黎峰骗他,让他舔舔,陆柳全糊他身上了。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夫郎了!他现在是铁牙兔子!
黎峰听见铁牙兔子就想笑,隔天起早,去后院喂兔子,还观察了兔子好久。
等陆柳也来后院,料理这一堆牲口的时候,夫夫俩就扎堆观察兔子。
黎峰说:“它们耳朵长长的,你耳朵小小的。”
陆柳说:“它们有尾巴,我没有尾巴。”
黎峰又说:“它们是吃素的,你是吃鸡的。”
陆柳就掐他胳膊。
黎峰手臂上肌肉硬实,轻易掐不动。
放松了给他掐,陆柳也舍不得,就抱着他胳膊啃了一口。
“咸咸的,大峰,你该洗澡了。”
黎峰:“……”
“你快吐出来,别吃坏肚子了。”
陆柳吐吐舌头:“我骗你的!”
他也是小坏蛋了。
小坏蛋今天给黎峰做鸡蛋饼吃。
做的鸡蛋水饼,不用发面,调出面糊糊,打入鸡蛋,继续搅拌,一勺面糊一张饼子,再拿菌子酱抹着吃。
早上还做了杂菌汤,一口饼子一口汤,吃着人热乎乎的。
黎峰最近都会上山,不往深了走,逮着什么算什么。
山脚下这片区域,一天之内的脚程,属于公共猎区,寨子里人都能进,各凭本事。一般都是妇人夫郎过来捡菌子、挖野菜、摘果子。
春夏交替的季节,可以上山采食虎杖。
虎杖是药食两用的植物,可以入药,也能炒菜。怀孕的人不能吃。
到这个季节,顺哥儿都会跟朋友一起上山,他们结伴,不会走太远,一天能背回满背篓的虎杖。
自家处理一下,可以带去药铺卖掉。这是每年的收入之一。
新摘的虎杖鲜嫩,炒菜炖汤都香。陆柳还没吃过虎杖,一家人围坐桌边,就他没法吃,把他馋得要掉小珍珠了。
黎峰给他找了其他吃的,这个季节也能采到桑葚。
才到季节,成熟的桑葚不多,拿回家给陆柳解解馋。
陆柳这才高兴了,他算着日子,等过阵子,哥哥从府城回来,桑葚也到了成熟的季节,也可以摘一些给他吃吃。
水果贵,山里的野果是好滋味。他们都吃吃。
这天,黎峰没上山,在家理货、劈柴、挑水,侍弄菜园。
他得了空,也去小铺子里转转,跟他家小夫郎唠唠嗑。
陆柳养出气色,脸上有肉了,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好吃。
他穿着新衣,盘着纸张,缝着画册,很岁月静好的画面。他内心的胆怯一天天变弱,在自信里滋养,慢慢变得有主见,气质都不一样了。落黎峰眼里,就跟原滋原味的好食材,被岁月烹饪过后,散发出迷人的香味。看起来更好吃了。
他目光看向陆柳的耳垂,那里只穿着一根细细的蜡线。小哥儿小姐儿会留耳洞,一般人家买不起首饰,会用蜡线穿着,把耳洞留着。
黎峰给他买了耳环,陆柳只在屋里戴过几回,每次都匆匆摘下,照照镜子,就很宝贝的拿软布包起来。
黎峰问他:“怎么不戴耳环?”
陆柳舍不得。
“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而且他不习惯,他以前连蜡线都不怎么戴,隔三差五把耳洞通一通就行。
他是穷人家长大的孩子,灰扑扑惯了,脸上抹胭脂看不惯,耳朵上有首饰看不惯。
就连照铜镜,他都很不适应,总怕被人瞧见,以此笑话他臭美。
黎峰让他戴着:“我第一次给你买首饰,你多戴戴,我看着高兴。你戴久了,习惯了,以后还能戴别的。”
陆柳是想戴的,把银子戴耳朵上,想想都是一件喜事。
家里有余银,才能做首饰。
他小声问:“要是有人笑话我怎么办?”
“那我就揍他。”黎峰给出解决方式。
陆柳低低笑一阵,手上再缝几针,收针剪线了,把小书装好,跟黎峰一块儿回屋,从炕柜里拿出小木盒子。
这盒子里,放着黎峰攒的石头,以前分账、计数的时候,就用这些石头代指。
现在会认数字了,不用石头了。他们也留着,做个念想。
陆柳的胭脂、耳环、小铜镜,都用碎布包好了,跟这些漂亮石头放一块儿。
他拿出耳环,捏手里细细看。
新打的银饰很亮,一片柳叶迎着日光,反射出灿灿银芒。
他上身往前倾,让黎峰帮他戴上。
他平常不爱戴蜡线,耳洞小小的。取蜡线、戴耳环,都要小心一些。
黎峰手糙,落他耳朵上轻轻的,陆柳会感觉痒。一痒他就笑。
等两只耳环都戴好,他蹲坐在炕上,沐浴着阳光,左右摇摇脑袋,银柳叶在黎峰脸上晃出细碎的光。
黎峰说:“小了些,下回换大的。”
陆柳不要。夫郎外形像男人一些,各类饰品也比着男人的样式做,发簪类别的最多,耳饰较少。一般都是小小的,做个点缀。再大就不好看了。
黎峰就说:“那换个金的。”
陆柳张张口,也想说不要。
金的多贵啊?可他还没见过金子。
他就知道是黄色的,有人说是煎蛋的颜色,有人说像熟透的柿子,还有人说像麦穗。
他觉着,金子应该是像麦穗的。每年秋收的季节,他看着滚滚麦浪,都感觉那是金灿灿的颜色。
陆柳喜欢那个颜色。
那是丰收的季节,他到那个季节,都会由衷的感到喜悦。
黎峰问他:“那你要金叶子,还是金麦穗?”
陆柳想要金麦穗。
麦穗变黄,是丰收。
叶子变黄,是要落下了。
金麦穗的寓意好。
黎峰都依着他。
四月二十,三两下了四只狗崽。
陆柳跟黎峰带着二黄,还有两根有肉的大骨头去看它和崽崽。
新下的狗崽,最好不碰它。一伙人都在狗窝外头看。
狗崽毛色继承了二黄和三两的主要毛色,黄、白、黑为主色调。
四只小狗都还没睁眼,小小一团,不足巴掌大,挤在三两的腹部吃奶,呜呜嗷嗷的叫着。
陆柳下意识摸摸肚子,心中一片柔软。
在烈阳炙烤大地之前,它们追着初夏的尾巴,降临人间,带来生机与希望。
第93章
你请我吃饭
科试结束,
谢岩休息了一天,又次日,起早再去考棚,
给来参加院试的童生作保。等他作保的几个童生进了考场,
他就只需要等待考试结果就行了。
科试与院试同期,在这两场考试期间,科试并不显眼,也就是府城的摊贩会比较激动,接连数日都在忙活,
一视同仁。不论是来考秀才的童生,还是来考试的秀才们,
都热情招待。
谢岩起早会犯困,清醒了又还好。
这头结束,
已是黎明,等他回家,陆杨也起来了,夫夫俩可以结伴,
去医馆看看。
乌平之叫了个小厮陪同带路,他今天没法跟他们一起,来府城了,
他也有旁的应酬。
陆杨想要做山菌生意,乌平之会帮忙介绍几个商人认识,这两天先联络联络,
看谁有意向,
到时一起吃个饭。
陆杨这回没有抗拒去医馆,说走就走,出来府门,
到了街上,直往医馆的方向去,很乖很乖。谢岩频频侧目,还揉眼睛,当自己在做梦。
这阵子府城热闹,他们走在街上,是在人群里穿梭。
街上的人潮没有考棚附近拥挤,却也比县里密集。他们时不时就会与人擦肩而过,要小心钱袋子。
陆杨牵着他的手,也怕他家状元郎走丢了。
他说:“我之前是怕得大病,又怕没银子。”还怕因为破烂身子被人嫌弃。
如今都好了,他们手里有钱,身体好转,有得治。日子眼看着要变好了,他惜命得很。
来之前,都不想花这个银子。来都来了,既然一定会花,那他花了也没什么。
谢岩听了,府城都不想逛了,趁着刚考完,还有几天空闲,就想抓紧把第二册的《科举答题手册》写出来。等回了县城,就能立即送到鲁老爷子那里雕版。年底之前,就能挣出银子。
陆杨不让他去:“我第一次来府城,前几天都在家里等你、陪你,我今天才出门,你不让我逛逛?”
谢岩又改主意,要陪他好好逛逛。
考试期间的医馆生意火爆,一个大量人聚集的盛事,能把银子送到各行各业。
许多考生在进考场之前或者之后,就会腹泻、高热,还有直接倒在考场的。
他们过来排队,跟之前一样,口鼻蒙着棉布。
今天出门闲逛,陆杨穿了长衫,他的长衫是棉布制品,谢岩就穿了道袍,跟他站一起很般配。
谢岩还说银子带少了:“这里也能抓药吃。”
陆杨故意带少的。
他们跟着乌少爷一起出门,车马都不用银子,干粮自带了,住在乌家客院里,食材都包圆了,花钱的地方极少。
而他出发之前,去医馆拿了些药丸,顺道问了老郎中,他就算是吃天材地宝,那病也是要慢慢养的,不会很快就好。
这不就是有钱就买好药,没钱就买便宜药吗?他吃的药也不便宜。
带的银子少,他付了诊金,拿了方子,可以根据需求决定要不要抓药。
要是银钱足足的,谢岩这个性子,只怕他拦也拦不住,谢岩要立马给钱抓药。
心里这样想着,陆杨跟他说的却是:“药也不能乱吃,我这药吃了这几个月,也吃得好好的,突然换了方子,也不知药性合不合,万一相冲呢?我们拿了方子,回县里找老郎中问问。”
谢岩真心疑惑:“为什么不能把药方给府城的郎中看看,问他药性合不合?”
陆杨忽悠他:“因为府城的郎中没给我看过病,我不信他。”
谢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忽悠的人了,他缓慢点头,等排队到他们,郎中诊脉过后,他听郎中说一说二,讲旧病,说抽丝,谈调养,当即把县里吃过的几个方子背出来,让这郎中听听看。
“连着吃了数月丸药了,这阵子精神还不错,出来赶路、心情波动厉害,还是吃不下饭,您给看看这方子需要换吗?”
陆杨:“……”
这么好的脑袋,背药方。
府城这个郎中年轻一些,陆杨看他不靠谱。
他下巴上都没几根胡须,还要摸摸下巴,再来谈药方。
要说方子,他这儿是能换。
可以替换几味药材,药性降低,以温补为主。
陆杨是胃里有病,肝气郁结,心气不足,体内一把火烧得旺。这阵子治下来,别的都好说,胃是没有好的。药性会伤胃。
要说改方子,就会让温补的时间变得更加漫长,对他的胃则好一些。
以这位年轻郎中的说法来看,继续吃丸药也可,要看秋季后换的什么方子。
现在换方子也可,但要看他们俩能不能常来复诊。
“药材有配比,不会一个方子吃到底。最好两贴药就来摸脉复诊,重开个方子。”
他们不可能常来府城,路太远了。
陆杨就问他:“这样说,我在县里也能让老郎中给我半个月调整一次方子?”
这郎中点头说是。
谢岩还是要他的方子,先拿了方子,也把治法记下来。
出了这家医馆,他又带陆杨去看了三个郎中。
几家方子对比,大差不离的。郎中说的话,也都相差无几。病去如抽丝,养病急不来。
药方也是两种情况,可以现在就改,调养为主,治病为辅。也能照着老方子来,治病为主,养病为辅,秋季以后,再换方子。
陆杨想等秋季以后再说,他真是受不了没精神的日子,很难受,心里很难熬,人也很脆弱。总会想到许多不开心的事,很忧郁,也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