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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以后的事就是饼子,所以他们先浅浅合作,从养猪开始。

    陆大河一家亏不了什么,只有他们一家,对上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讨不着好。得多拉拢几家。

    怎么拉拢?来年见了猪崽,别家自会靠上来。

    他们今年就先照看陆二保夫夫俩,开春见了猪崽,再谈旁的事。

    陆杨把话说得敞亮,苗青跟陆大河对视一眼,答应了。

    答应只是点个头,具体愿意帮到哪一步,全看陆杨的诚意。

    “柳哥儿是变了,出嫁后懂事了。”苗青感叹道。

    这事定下,也到中午,他们不留饭,回家吃。

    苗青领着陆松送他们到大门口,跟陆杨说:“这是你大松哥,你出嫁那天,他还背过你,往后你家有什么事,我让大松去上溪村找你。”

    陆杨懂的。

    以后有美事肥差,先照顾大松哥。

    两家隔着两百多米的路程,谢岩一路都星星眼。

    陆杨那一长串的话,听得他很喜欢。

    “你嘴皮子真厉害。”谢岩真心实意的夸道。

    陆杨真心实意的调戏:“你没尝过吗?”

    谢岩红了脸。

    陆杨也夸他:“你配合得很好,今晚奖励你喝鸡汤。”

    谢岩脸更红了,然后为他的体力担忧。

    回家吃饭,席间无话。

    陆杨只简要说明,大伯一家会帮忙买卖田地,开春以后,两家一起养猪,让两个爹放心。

    饭后不久,陆杨跟谢岩就要告辞。

    王丰年把陆杨叫去屋里说话,讲了一件让陆杨哭笑不得的事。

    他出嫁后,两个爹心里挂念送出去的孩子,也就是陆杨。他们去了一趟陈家湾,听说陈家人回村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说陈家把陆杨嫁出去了。

    他们想去黎寨看看孩子。

    王丰年早前没跟陆柳说,他也不知道陆柳知道了,跟哥哥见面了,还互换身份,干了大事。

    他说完,陆杨浅浅表示了一下惊讶,然后说:“你们想看他就去看吧,就说是亲戚。”

    兄弟俩互换了,两个爹去黎寨,看的是陆柳,是他们养在膝下十八年的孩子。

    父子见面,陆柳还得装陌生,还要惊讶、惊喜。

    想想这个画面,陆杨差点笑出声。

    他转而轻叹,两个爹能过去看弟弟,他就能知道黎寨的情况了。黎家母子都凶得很,不知弟弟过得怎么样。

    第85章

    心疼(捉虫)

    陆杨跟谢岩回家时,还没到晚饭时间。

    赵佩兰正在院子里收拾蔬菜,各类蔬菜在墙根摆了四箩筐,她挑一些出来做咸菜。

    见两个孩子回来,她放下手里活,边走边在围裙上擦手,原本看着儿子,突然想起来什么,又看向陆杨,跟他说:“今天村长来家里了,说有事叫你们去他家里说。”

    陆杨问:“什么事?”

    赵佩兰说:“告官的事。”

    陆杨点评:“官小架子大,不去。”

    赵佩兰又说:“你们刚走,家里就来了很多人,盘子都还回来了,比我们家原来的数量多,我都整理出来了。这些菜也是他们送来的。”

    陆杨点点头,看看有哪些菜,定了晚上要干的事。

    他是个劳碌命,菜还能放一放,肉是一定要尽早处理了。

    昨天一起买了十斤盐,余下的肉他要切个十斤腌制了,剩下都要切成小块剁碎,调制馅料。

    这一批包子是要拿到县里去卖的,自家不吃。

    他们一家就三张嘴,四箩筐的菜还是太多了,各样菜都留一些,旁的他也拉到县里卖掉。咸菜不多做。

    咸菜耐吃,做一坛子吃好久。人少,就不用太劳累。

    赵佩兰从前日子过得好,手艺不太行,咸菜腌得不好吃,陆杨倒是会,但离卖出价还远着,他让婆婆帮忙备菜,到时他来腌制。

    他俩忙起来,就显得谢岩很闲。

    陆杨干活麻利,一个人围着灶台转,先腌肉,再剁馅儿,甚至能抽空做晚饭,谢岩在他面前站着都挡路。

    他去找他娘帮忙,他娘一如从前,不让他干活。

    “你那手是拿笔写字的,哪能干这些粗活?你这两天没看书吧?你去看书吧。”

    谢岩不想看书。

    他又去灶屋,在这儿还能帮忙烧火。

    陆杨看他实在闲得难受,就让他去挖面粉来揉面。

    粉和水的比例是陆杨来调,谢岩只需要洗洗手,然后卖力的揉就行了。

    谢岩手劲还不错,比他腿力好。

    他揉面揉得哼哧哼哧,陆杨还要来调笑他:“你省点儿力气,又不是武状元,那么卖力做什么?晚上还喝不喝鸡汤了?”

    谢岩还没适应被调戏的日常,一听就红了脸皮。

    他对很多言语举动的反应都淡淡的,行为上却给出直接答案。

    比如说他揉面的动作就柔了不少,连八分的劲儿都没使。

    陆杨用手肘戳他的手臂:“诶,状元郎,你说说,是这面团软,还是我的身子软?”

    谢岩:“……”

    他真后悔,他应该去看书。

    陆杨就爱看他这个害羞样,怪不得男人喜欢调戏良家小哥儿,他也喜欢调戏良家男人。

    “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你说说啊。”

    谢岩很有求生欲,他说:“你软。”

    陆杨笑嘻嘻道:“我这小身板儿,一身的皮包骨,还能软过面团?”

    再是皮包骨,那也有屁股。

    谢岩侧目看他,视线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杨才不跟他玩含蓄,什么只可意会,他不喜欢。

    他就喜欢把话说出来,哪怕用些乱七八糟的词来掩盖,他爱听。

    “你在看什么?”陆杨问。

    谢岩被他的手肘戳得站不住,只好老实道:“看你的屁股。”

    陆杨被他逗得,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你脸皮真薄。”

    谢岩顿住,像是突然明悟了什么东西,他把他那张俊脸凑近,让陆杨懵了下:“干什么?”

    谢岩说:“给你亲亲。”

    陆杨笑得更激烈,把肠胃都震动了,胃里突地疼起来,让他笑容猛猛止住,他放下菜刀,手掌紧压着腹部。

    痛得太突然,他猝不及防,眼泪都流出来了。

    谢岩吓到了:“怎么了?你肚子痛?”

    陆杨不爱示弱,他说:“可能是笑岔气了,我缓缓就好了。”

    他这样不像岔气,可谢岩没有胃痛的毛病,只好听信。

    谢岩擦擦手,去给陆杨倒了杯热水来。

    热水可以暖胃,陆杨偏说:“我岔气了,你要给我顺气。”

    “哦哦。”谢岩给他抚背顺气。

    陆杨又说他是呆子。

    怎么说什么都信?

    陆杨不习惯,他以前都是自己扛着痛。

    他捧着茶杯,时不时看谢岩一眼,心里暖暖的。

    这门亲事,好像也不错。

    男人是呆了些,胜在听话。

    不懂的有很多,但人贴心。

    陆杨让他过来,谢岩蹲他面前。

    蹲姿不比站姿,两对突出的膝盖能把距离延长。

    陆杨又让他把脑袋送过来。

    这样粗的话,谢岩很细的理解了,他把他的薄脸皮送过去了,陆杨在上面亲了下。

    亲完了,陆杨胡思乱想。

    皮薄馅厚,是个好包子。

    这话真是一语双关,谢岩也是个好包子。

    他又一次笑起来,笑得他的胃好痛。

    谢岩力气不足以抱起夫郎,只能急急忙忙半扶半抱的把陆杨送到屋里,让他靠炕上歇歇。

    “你快别笑了,岔气还笑什么?我以后都不敢给你亲了。”

    陆杨高兴。

    他还是第一次把胃笑痛了。

    他笑嘻嘻说:“以后让你亲我。”

    谢岩服了

    他家夫郎真是好猛一人。

    晚饭是赵佩兰做的,看陆杨肚子疼,给他做了萝卜丝汤喝,往里卧了两个鸡蛋。

    她很有奉献精神,跟成亲那天分鸡腿一样,两个鸡蛋,她分一个给儿子,分一个给陆杨,自己不吃。

    陆杨拿筷子掐了一半给她,赵佩兰说着不用,心里感动。

    谢岩学着陆杨,掐了一半鸡蛋,把鸡蛋放到了陆杨碗里:“你今天不舒服,多吃点。”

    陆杨:“……”

    你们母子俩真是像。

    陆杨很开心,萝卜汤甜滋滋的,从胃里暖到心里。

    他确实闲不住,事情也赶人,吃过饭,他紧着把肉馅剁好,把面团发起来。

    等着洗漱完,他又来包包子,再才钻被窝,找谢岩喝鸡汤补补。

    喝完了鸡汤,他竟还下炕去灶屋,生火把包子蒸上了。

    谢岩都看傻眼了。

    他也不舒服了,心里紧,难受。

    陆杨回屋来,看谢岩皱眉坐炕上,还凑过去哄他:“怎么了?我吵到了你?不应该啊,你刚才都没有睡觉。”

    谢岩伸手抱他,抱得可紧。

    陆杨两条腿还站地上,只好折腰配合。

    “你还有力气啊?那我们继续?”

    谢岩说:“不,我是心疼你。”

    陆杨也傻眼了。

    听傻眼的。

    他差点听哭了,但他才不会被男人在炕上的话迷惑。

    而且他听过书,知道书生的嘴最不可信。

    陆杨说:“哦,那你可要好好读书了,秀才夫郎是被人欺负的命,我能不能改命,全看你了。”

    谢岩抬头看他,难以置信,这样煽情的场合里,陆杨竟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也是怪,他这次没那么抗拒读书了。

    他只是跟陆杨说:“读书其实没什么用,举人也可能考不上。”

    陆杨摸摸他的头,劝学劝得很温柔:“没事,你先读着,考不上再说。”

    今天就先睡觉吧。

    -

    黎寨。

    陆柳跟黎峰回来,中午就留在新村。

    黎峰去打年糕,陆柳帮着干些杂活。

    因他们带回来了一整板的豆腐,还有三件棉衣,陈桂枝的脸色好看许多。

    骗婚之事没声张,在家里打年糕的人又多,回门一趟,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大家都说这门亲事顶顶好,说陈家大气,又跟成亲那天一样,讲了许多吉利话。

    陆柳心知肚明,听着高兴,没被冲昏头脑,在陈桂枝眼皮子底下,干活可卖力了。

    打年糕是在外头的院子里,灶屋里两口大锅都蒸着糯米,陆柳第一年嫁过来,打年糕的事他先看着,等两锅糯米抬出来,陈桂枝就使唤他去做饭。

    家里存放的一点肉菜都被二田的媳妇王冬梅拿回娘家了,连个鸡蛋都没剩下。

    男人们干着力气活,没点油腥可不行。

    全素菜端上桌,看着显小气。

    没肉没蛋的,陆柳有心无力。

    家里还有两只兔子,母兔怀崽,要养一养,公兔可以料理了。

    陆柳不确定能不能杀,他家太破落,招待客人的机会少。他努力回忆,认为这年头,没谁家会顿顿大肉的招呼人。

    黎寨这里猎户多,可谁家男人天天山上打猎,还每一回都收获满满?

    他想着,饭菜管饱,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在灶屋转转,找到了大酱,心里有了主意。

    豆腐是今天刚拿回来的,足足六十四块,大家伙都看见了,那就以豆腐为主,别的菜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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