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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碧泽晾完竹席看他,松霖张开双手要抱。抱住了,松霖就小声地跟他讲窗外有两只打架的鸟,给碧泽做实时解说:“那个肥一点的又啄了一口……瘦的掉了一根毛,反击啊!”

    碧泽的眼睛跟着树枝上跳跃的鸟雀动,听了一会儿:“不是打架,是求偶。”

    “……啊?毛都快啄秃了,哪有这样的。”

    “雌鸟不喜欢,就啄他。”

    “……啊。我以为肥的是公鸟呢。不喜欢就不喜欢,啄人家干什么。”松霖困倦地眯了下眼睛,“作为被追求的,未免太骄傲。”

    “是吗。”碧泽摸摸他的脸颊,“这种鸟只会接受比自己强的追求者。挺好吃的。”

    “……哦。”

    作者的话:“谁?!”大白鹅暴躁地说,“谁薅了我的毛?!”

    三十三

    昨天做过了头,松霖请假休息一天,趿拉着木屐走来走去打扫卫生。碧泽老老实实地在后院洗衣服——还没发觉他的小玩具不见了。

    “碧泽,我们下午看书练字好不好?”

    “……你看。”

    松霖边擦桌子边哄他:“你字都认不全,怎么看话本啊?”

    “有你。”

    倒是答得快。松霖笑一下,又心酸,几十年后他身入黄土又怎么办呢?总不能搂着一具白骨问这字什么意思。松霖缓了缓,复又戏说道:

    “笨蛇,同一个字要问我好多遍,诗三百一句看不懂,我可懒得管你。”

    碧泽不大乐意,好一会儿才回个“哦。”

    ——

    清扫过屋子,用过午饭,松霖把碧泽按在书桌前坐着,笔墨伺候好,翻开一本诗经给他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雎鸠?”

    “……啊,就是捉鱼的鸟。”

    “唔,我吃过。”碧泽回想一下,“不怎么好吃。”

    换一个吧。松霖翻过几页:“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大老鼠。”碧泽点点头,“我知道这个。”

    鼠字有点难,换一个。松霖翻出以前自己练字写的一副《采薇》,指着最后一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饥载渴。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碧泽抓住最后一句重复:“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嗯。来写写这个吧碧泽,你该都会。”

    碧泽提笔的姿势是松霖教给他的,看起来像模像样,对着字帖一写下去只写出了两个字——

    少泽。

    松霖的心被一颗荷叶上的露珠,顺着叶片圆溜溜地滚动,一时不该说什么,跟碧泽相对无言,片刻后,弯唇笑道:“继续啊,对着这个,你会的……”

    松霖忽然顿住,碧泽果然坦坦荡荡地说:“不会。忘了。”

    懒得记,也笃定自己用不上,自然会忘。蛇妖向来觉得山林野处才是归途,松霖带着私心要他学,为把他拉进人间。

    松霖叹口气,重回到十年前,手握手教他。写过了《采薇》,《上邪》,又写《击鼓》和《木瓜》。

    松霖边写也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

    松霖愤愤然捏了下碧泽的脸:“馋蛇!”

    碧泽脸上不知怎么沾了点墨水,偏头去看院子里的桃树:“已经有几个熟了,吃不吃?”

    “……最后一首好不好?学完给你摘。”

    “一首。”碧泽强调。

    松霖又去捏他脸,被咬住了手也不恼。诗三百每首都是好的,等他真正读懂的时候,大约也学会人类的情爱了。只愿意学一首的话……松霖索性丢开手里的书,让碧泽跟着他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

    好不容易写完,太阳都快落下,碧泽迫不及待的变成蛇往桃树上爬,他每天都在树上等睡觉松霖回来,知道哪个最熟。

    大蛇在枝干间游走,尾巴卷着把桃摘下,松霖就在树下伸手接着。一共接了五个,摆在石桌上整整齐齐,粉嫩嫩圆滚滚,惹人喜爱。可惜有一个被虫咬了,剩下的要再长一长。碧泽落地变作人形随便裹上衣裳,松霖正带着洗好的桃子过来。

    他们各拿一个吃起来,碧泽把一个桃子咬得汁水四溢,甜蜜的香气盈在空气里。吃完了,松霖看他嘴角还沾着水液,忍不住凑过去,带着桃香亲吻。

    亲完了碧泽还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好甜。”

    晚霞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凉风怡人。蝉鸣已经小了,蛙声才刚起,一声一声,叫乱人心。

    松霖又凑过去吻他。

    ——

    怪桃子太甜,蛙声太乱,云霞太灿烂。不然他怎么心都要变成蒲公英种子一样,随着风,每一朵都乱飞,每一朵都飞向一个人。

    松霖上半身趴在了石桌上,上衣被褪到腰间,露出玉石一样的光洁后背,蝴蝶骨被霞光吻着,碧泽从后颈突出的骨头沿着脊椎骨往下一寸寸地摸,抚过了尾巴骨,继续往下摸进挺翘臀瓣之间的股缝——摸进了情动过分淌水的后穴。

    松霖回头,眼里水波盈盈,用一张红艳艳犹带蜜桃香气的嘴唇说:

    “来抱我,碧泽,插进来呀!”

    饱满雪白的臀被抓着往两边分,松霖也跟着把腿张开一点,方便露出那个小口,迎接碧泽硬挺的阳物。

    乳尖在石桌上蹭得疼,但很快男人完全插进去之后就俯下身来抱他,手掌捂着他胸口,捏他乳粒,随意拉扯。

    松霖仰着一截颈子呻吟,碧泽就咬那送到嘴边的白皙颈肉。

    夏夜无月,繁星点点,蛙声虫鸣四面八方地响,包围着这两个酣畅淋漓云雨的人,模糊了那粗喘呻吟声。

    不知何时滚到了地上,他们忘情亲吻,彼此紧贴在一起,拥着对方,要往骨血心脏里按一样。

    松霖情愿被按进碧泽骨血心脏里,融为一体——怪碧泽这个妖精太勾人,怪松霖一颗凡心太易动。

    作者的话:大白鹅敲黑板,并说:“快搞学习!”篼艼89㈤㈢⑺㈤㈢㈢⒎

    三十四

    刚入秋时,闷热更甚于夏天,是被被叫做秋老虎的。

    松霖沐浴过后,只穿了亵裤,趴在碧泽大腿上,跟着男人擦发的动作微微侧头:

    “碧泽,我背上长痱子了吗?有点痒。”

    松霖把头埋进碧泽大腿里,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像小孩儿,明明夏天为了遮印子总穿得严严实实都没什么事儿。

    碧泽把他拉起来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认真地看,细细地抚摸:“没有。放心,什么都没有。”

    ——

    头发干得差不多时,松霖便熄灯上床,爬到碧泽怀里,紧紧贴着他,喟叹一声:“碧泽你真的好凉快啊。”

    “你好热。”碧泽摸他尾椎骨,又流连于柔软的臀肉,咬着他的耳朵问:“里面要不要凉快?”

    “唔……碧泽你学坏了!”松霖红了耳朵尖,张开腿,“要。”

    粗大的阳物往里顶,熟悉的快感渐渐升腾,那根比平时缓慢得多地抽插,后穴酥痒,浑身都不满足地痒起来,软在碧泽身上,哼哼着咬他胸口。慢下来是不一样的快感舒服。松霖轻轻地摇起屁股迎合,淫水往下滴,没多久,碧泽就找到会让松霖快活到哭出来的一点,伸手捏住松霖软软的臀瓣把人固定住,对准了顶胯。

    松霖被顶着敏感点操弄,呜呜呜地流眼泪:“笨蛇,骗子……不要一直弄那里!”

    淫蛇骗人,里面没有凉快,反而整个人都变得热腾腾的,都快热化了。

    ——

    松霖午饭向来是在府衙里用,昨晚碧泽懒洋洋地弄他,没什么攻击性,也罕见地没留印子——他终于也可稍稍敞开领子透透风。

    不知是不是中了暑气,总觉得烧着把火,用饭时都觉饭菜太热,要凉一凉才咽得下。冷水倒是咕噜噜喝了不少,便分外想念大蛇的总带凉意的鳞片。

    用过饭,同僚与他闲聊,道京官有空缺,是几位到了年纪齐齐乞骸骨回老家了。同知问他有没有进京当官的意思,松霖笑着摇头。他年初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调来这里,哪里这么容易再回去,况且,京城虽好,碧泽大约是不愿意去的。

    ——

    晚上回家,碧泽拿了张红通通的喜帖给松霖。白天松霖不在,碧泽代他收到。一打开,原来是邱华宗请他喝儿子的满月酒,就在十天后。松霖拈着一纸请帖,不由得笑了笑。

    碧泽躺在床上问:“是什么?”

    “小婴儿的满月酒,你想不想去?”松霖解散头发,坐上床,含着点笑意去摸碧泽眉梢。碧泽在他掌下打了个滚,枕上他大腿,闭着眼回答:

    “不去。”

    拒绝得干脆,又说:“你们人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能生小崽崽的了。

    “你也要生吗?跟女人结婚,然后……”

    话没说完,被松霖捏住鼻子,碧泽不睁眼,问他:“撒什么娇。”

    松霖捧住他脑袋,弯腰堵他的嘴,黏糊糊地亲,亲完了,两人嘴唇间连着根银丝,断在碧泽嘴角。

    “笨蛇!”

    碧泽皱眉,不懂自己为何无故挨骂。松霖爬上床趴在碧泽身上,伸手揉他软垂阳物和囊袋,问他:

    “你想不想娶妻?”

    碧泽懒洋洋玩他乳头:

    “不娶,我又不是人类。”

    松霖不说话,往床尾挪一点,去舔男人被摸硬的阳物,仔仔细细把囊袋也嘬过一遍,然后专心把阳物含在嘴里吞吐。

    碧泽摩挲着他的脚踝骨,抓着他脚踝把人拉过来一点,随心地揉那软白的臀肉。

    松霖做了几个深喉,男人射的时候抓他屁股抓得紧,射完了放开时,明晃晃红通通的五个手指印。松霖仰头吞精液,吞完喘了一会儿,回头对男人说:“碧泽……哈,揉一揉,有点痛。”

    男人便放缓力气懒洋洋地揉他屁股。松霖用鼻音哼哼几声,去把男人沾了些精液的阳物舔干净。男人被伺候得舒服,笑了一声。

    “乖崽崽,你的屁股好像比以前大。”

    “我怎么知道!”松霖有点羞恼,岂止屁股,乳粒也变大一些,还不都是被他天天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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