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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睡眠质量这么好,九点才下楼呀。”孟筱竹吐槽顾拾,音色里带一些揶揄。

    顾拾说:“困。”

    顾捡啃了一口苹果,炫耀似的说:“不如我吧,我八点半就起来了呢!”

    “今天你不是回学校?”顾拾说道,“八点半第一节课都开始了,逃课?”

    顾捡不装了,假哭道:“睡过头啦呜呜呜呜呜呜......”随即收起眼泪,自我开解,“唉,下午再去一样的嘛。”

    宣从南说:“你很会演。”

    潜台词:如果以后有兴趣进娱乐圈,顾拾可以带带他。

    其他人听没听懂不知道,顾拾听懂了,扬唇浅笑。

    饭桌上,宣从南果然将“顾十宴”这个名字拿出来,小小地评论一番,把顾易商呛得直咳。

    好像他也知道草率似的。

    孟筱竹哈哈大笑,说:“我说了让他低调点,不要一直办宴会,他不听,那时候我的闺蜜都一直笑话我的呀,好害羞的。”

    顾捡摇头说道:“才不是笑话呢,阿姨们是都羡慕妈妈。爸爸很爱妈妈,我也羡慕!”

    他肩膀左右晃动,在饭桌上扭起来,没一点儿稳重的样子。

    孟筱竹掩唇乐呵。

    咳嗽完,顾易商接过孟筱竹递来的水两口喝净,润润被呛的嗓子,淡定地解释了一句:“是时间的时,顾时宴。不是阿拉伯数字,怎么可能真那么敷衍。”

    孟筱竹说道:“有什么区别呀?大家都知道你举办了十场宴会然后取名顾时宴,很难不让人想到数字十嘛。”

    顾易商:“。”

    顾拾:“妈说得对。”

    顾易商:“......”

    他看向宣从南,想得到一点支持。

    然后就见宣从南点头:“妈妈说得对。”

    顾捡附和:“嗯!”

    顾易商坚强:“......行吧。”

    孟筱竹:“哈哈哈哈。”

    其实哪里是敷衍,是喜悦太满了,否则顾易商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庆祝。

    待在妈妈肚子里的顾拾,还未出生面世就已经拥有了父母全部的爱。

    下午宣从南和顾拾回了自己家,后天顾拾走流程试镜,需要再准备准备。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在即的原因,顾拾的绅士回来了,很少对宣从南做什么。

    但再仔细地感受一下,宣从南却觉得他不做什么比做什么更显得难舍难分。

    顾拾变得黏人,吃饭要贴着睡觉要抱着,他上个洗手间也要跟着,寸步不离。

    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分秒不休的

    360

    度的摄像头,永远长在宣从南身上才好。

    这和他之前的黏人程度截然不同。宣从南甚至有种直觉,如若现在是周末,他需要去给伊诺和许明熙上美术课,顾拾可能不会让他去。

    而且顾拾虽然没在晚上做一些亲密的事,但是他刚从顾家回来就把宣从南按在沙发上扒得精·光。不像要做什么的样子,更像是一种检查。

    宣从南没有任何的挣动,但仍被控制着双手,他有些懵懂疑惑,心脏因为顾拾好像突然理智不再健全的发难感到一阵缩紧。

    事实证明,真的是检查。

    顾拾看宣从南的手腕,光洁如初。

    心口,没有伤痕。

    小腹,没有刀伤。

    ......

    检查完毕,顾拾虚脱般地松了口气,脊背俯下来,抱着宣从南一声不吭。

    只有呼吸的尾巴带点颤,如被微风吹散的白烟。

    之后宣从南轻声问道:“顾拾,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拾只说道:“没事......只是想看着你。”

    好像在监视犯人似的。

    既然他想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宣从南不反感顾拾的看着,不再过问,随他如何。

    如果顾拾能再开心一点,他也会更放心。

    这天洗漱过后,宣从南坐在床沿让顾拾帮他吹头发。二十分钟过去,又厚又长的青丝才被吹干,宣从南差点睡着。

    吹风机停,宣从南清醒,抬头说道:“好了是吧。”

    顾拾用指腹碰了下他的眼睫毛,在睫羽颤动中说:“嗯。”

    “——给你。”宣从南突然往顾拾手里塞了一个东西,椭圆形的,粉色,蛋状。

    他纯真的眼睛不躲不闪,直视而来。

    顾拾的视线挪到手心,眉梢顿时挑起。

    眼底瞬间幽深,挥之不去。

    “你上次不是想玩吗,”宣从南说,“可以玩。”

    【90作者有话说】

    顾拾:天呐!竟然有这种好事?![撒花][星星眼]

    从南:真给他幸福上了[化了]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71章

    宣从南很少有后悔的事。

    但只要答应让顾拾掌控主导权的,

    他每次都后悔。

    他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尽管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嘴上却一字不吭。绝不让自己表现出半点反悔的意思。

    但心下暗中决定,

    以后再也不会主动哄顾拾。

    “怎么不说话?”顾拾问。

    宣从南唇角抿成条直线,

    就是故意忍耐着不作声,和顾拾没什么好说的。

    他闹脾气一般别开脸,

    鼻腔里溢出一声:“哼。”

    顾拾:“真好听。”

    宣从南:“......”

    前段时间顾拾默默地哭,宣从南觉得好看,马不停蹄地把他那张伟大的脸复刻在画布上。

    一副人物油画进行20天,

    才得以收尾。如今这幅油画放在画室,

    仍在画架上待着,

    没装裱。

    画作完成后,顾拾如雕塑一般盯着画布里哭泣的自己,然后拿来一面掌镜对比。除了大小不同,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顾拾惊为天人,

    由衷地夸赞道:“好厉害。”

    此刻,他把那时说过的话又在眼下说一遍:“囝囝,你好厉害啊。”

    宣从南垂眸盯着虚无,

    长睫微闪,

    道:“......嗯。”

    除了顾拾默然哭泣的可怜样子,宣从南还想画他的手。覆满血管青筋的、力量的,

    有时甚至能令人血脉偾张的手掌和小臂。

    椭圆形的东西早已消失在深处,看不见,找不到,只有一条通电的细线尾巴孤零零地在外面延伸着。

    顾拾手指的长度和手掌呈正比例,

    而且骨骼分明,

    是美术生最喜爱的一种手。

    “明天,

    想看着你的手画一幅画。”宣从南说。

    顾拾求之不得道:“好。”

    宣从南突然皱起眉,改口说道:“不能画了。”

    “嗯?”顾拾继续往里推。

    “你......”宣从南脸色微变抬手打他小臂一巴掌,续话,“你要去试镜。”

    “等你忙完回来再画吧。”

    顾拾道:“嗯。”

    一副提起工作就想让地球毁灭的冷淡模样,但还不能不去。

    在宣从南眼中,胡阅能给顾拾接一份工作实属不易,影帝事业心又强,谁不去工作顾拾都不可能。

    问题好像无解,思及到此顾拾眼底的情绪都变得凌厉起来。

    “你有没有高兴一点?”宣从南问道。

    顾拾下意识接:“什么?”

    宣从南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

    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所有猜想转化为真实,顾拾的心软成一滩水,他把宣从南抱进怀里:“你真的是在哄我。”

    宣从南亲亲他:“嗯。”

    他喘了会儿气又问道:“是因为,那个噩梦吗?”

    顾拾:“嗯。”

    “唉......我就知道,”宣从南劝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又不会成为现实。你不要,一直记着它啊。”

    他时而颦一下眉,时而咬一下嘴,似乎是在酝酿措辞,不能胡说八道。

    顾拾紧盯着他比平时丰富的表情,像沉在梦里低言:“我有点讨厌自己。”

    “为什么?”宣从南微讶。

    顾拾说:“没有为什么。”

    很简单的一句话,可对宣从南来说又很深奥。他参不透顾拾什么意思,只能更紧地抱住他。

    顾拾宽阔的手掌拢住宣从南的后脑勺,把他怀里按。

    力度大到宣从南觉得胸中窒闷,想躲开一些,却仍被强硬地掌控着。

    几乎动弹不得。

    他感觉到自顾拾身上分泌出一种悲忡和恐惧,宣从南想仔细分辨,又做不到想太多。他小幅度地发着抖,跪坐着的小腿绷得很直,仿佛目眩地软在顾拾怀抱里。通电细线磨死人了,宣从南讨厌它,抗拒地掐顾拾肩膀。后者被咬被抓都岿然不动,溢满而散的恐惧像幻觉一样消失干净。

    顾拾重新变回顾拾,不再令宣从南担心,只是他如今的所作所为比绅士的顾拾恶劣许多。

    宣从南想把线抓出来,扔垃圾桶,顾拾一把按住他手腕冷肃地拒绝道:“不许动。”

    上次顾拾把一些好看还有奇怪的东西拿出来介绍,宣从南并不认识它们,只是觉得好奇。

    特别是几个五颜六色的精致玩具,圆的,像超市里卖给小孩子的各种恐龙蛋,只要打开里面就藏着吸引小孩儿的小怪兽。

    开盲盒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期待的喜悦,他同样被好奇驱使。

    后来顾拾演示,宣从南瞬间垮了脸,任由顾拾坑蒙拐骗,他坚持装聋作哑听不懂。

    “......顾拾。”宣从南瘪了瘪嘴,转而去掰顾拾的手,想抢里面的东西,“关掉。”

    顾拾手紧握成拳:“不。”

    果断拒绝后他甚至还按了一下“

    +

    ”键,宣从南猝然低头抵住顾拾的肩膀回神,眼眶微红。

    ......

    翌日八点半胡阅过来接顾拾去试镜,顾拾出门之前向宣从南讨要上班离别吻。

    嘴巴覆过来的时候,宣从南突然向一边扭脸,顾拾亲在他脸颊上。再亲,再次亲在脸颊,这一次是另一边脸。

    “想亲嘴。”顾拾委屈道。

    宣从南推他:“不让。”

    房门洞开,宣从南两手并用地推顾拾,让他赶紧去工作,别一直在家里磨唧。

    顾拾哭笑不得,被推得一点脾气没有,只好赶紧戴上口罩。

    “呃......早上好啊。”身后传来一声尴尬问候,宣从南身体向左歪,越过顾拾高大的身体朝声源看过去。

    顾拾一边把他脑袋轻轻按回去,一边用身体继续挡他视线。

    离家好多天的任天笑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返回出租屋,此时拎着一袋垃圾,打算丢到楼下,却恰好碰见要出门的顾拾。

    见姓顾的护老婆还是那么严不由得翻一个白眼。

    身为站姐,她知道顾拾的一切行程:“走流程试镜啊?”

    顾拾:“嗯。”

    宣从南探头:“表姐?”

    任天笑眼睛都亮了,既扭捏又兴奋:“嗯嗯嗯!”

    这下换顾拾推宣从南了。他帽檐下的眼睛淡漠无常,抓着宣从南胳膊往玄关推,同时握住门把手关门,警告地说道:“不要出门。”

    宣从南说:“可是......”

    好不容易才又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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