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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但宣从南永远不出错,仿佛一个严格上了发条而精准生活的人类机器,行事上挑不出错误。

    所以他们在许多个日夜瞄准宣从南,

    从他的长发攻击,

    以此孤立他伤害他。

    宣从南安静地搬出宿舍,不予争辩,

    别人说他冷漠,这样的人不能真惹恼了,否则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只有张确认为他身上有一种慈悲和怜悯,好人坏人在他眼里都一样,

    如果不是宣从南情感障碍,

    张确甚至觉得他会用他的神性普度众生。

    艺考状元,

    天赋极高不必努力,受众人羡慕与老师瞩目,宣从南多厉害啊。

    但是物极必反,正面情绪在达到巅潮后开始朝完全极端的方向快速发展,他们不夸赞宣从南了,只想看他从神坛跌落而坠。

    几乎没人帮宣从南说话,尽管有也很快淹没在其他讥讽的话语里,说他留长头发就是娘炮。

    张确平时笑嘻嘻,实则暴脾气,因为看不惯,直接跑到宣从南宿舍和另外几个人打了一架。

    “你跟我说实话,之前你说家里住了人,就是顾拾吧?”张确撞宣从南的胳膊,眼神晶亮。

    宣从南道:“嗯。”

    “哈哈,我就说吧,那段时间我觉得你特奇怪,平常都跟我在学校吃饭,然后突然有一天开始往出租屋里跑,问你干嘛,你就说家里快有人饿晕了,回答和反应都还挺有趣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张确翻旧账,“原来如此啊宣从南!你速度这么快?!那可是领证结婚啊!”

    那时候没结婚,只是合租室友......不过这种话不适合说,宣从南说道:“嗯。”

    正说着话呢,宣从南发觉有些不太对。许多走在路上的学生都在打量他们,确切地说是在看宣从南。

    这是他离开节目组后第一次回学校,之前宣从南收到的眼神都是因为他的长发和长相,常年如此很容易分辨。

    张确认真地说:“以后你还是少来学校。”

    宣从南道:“为什么?”

    有两个大一学生突然过来向宣从南索求顾拾的签名照,这一幕恰巧成为答案。

    当三年前的室友蓦地出现在面前,其中一个扭捏地过来,也向宣从南要签名照时,他彻底明白了张确的提醒。

    这几个人原本不在学校,应该是在学校论坛里看到宣从南回学校了,因此跟着回来了。

    张确直翻白眼:“不是,你们不脸红吗?真以为时间可以让你们的诋毁化为乌有吗?”

    “我们又没说过分的话......那时候年纪小......”

    “从南年纪大吗?!”张确瞪着眼睛质问道。

    宣从南仅用一句话拒绝这些请求:“我们不是朋友。”

    不出意外,他又要在学校论坛火一把。

    宣从南不关注这些,他只是在心里暗道,顾拾这个骗子,之前说公开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的,好像还是有了影响。

    如果以后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注意他,生活就无法平静了。

    ......回去就骂顾拾!他买的两套制服肯定已经洗好晾干,不同意他用。

    他也不会再用手或嘴巴帮顾拾......本来他嘴巴就小,困难。

    不过仔细想想,宣从南最意外的是自己,之前他对别人打扰他生活非常警觉,比如刚知道顾拾是顶流,他立马就与他约法三章,约束顾拾不许出门,不许和他有关系。

    怎么现在这么......乐而忘忧?

    看来是最近过得太好。离开学校前,宣从南隔着衬衫不动声色地摸了下腰的两侧,软软的肉挺好摸的,顾拾特别喜欢捏。

    他现在体重

    136

    斤,被顾拾养胖将近30斤,因为宣从南经常早起跑步锻炼身体,目前这个数字卡住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匀速地往上增长。

    小腹有一层薄肌,宣从南摸起来感觉不大,但顾拾每次都爱不释手。特别是上面沁出一片晶莹的汗珠随呼吸一起一伏时,顾拾总爱夸漂亮。

    大四没课程,宣从南回学校只是感受一下校园气氛,提前想他的毕业设计。主要是给张确送签名照,省得他每天问。

    出了校门宣从南没回家,乘公交车去市中心。

    不再“乐不思蜀”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其实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不讨人喜欢的。

    性格不好没办法与别人快速亲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情商低不会委婉......宣从南有点害怕陪顾拾回家见他父母了。

    和顾拾签订婚姻协议时,宣从南就做好随时跟他回家见父母演戏的准备。因为是假的,因此他不慌。

    现在他们谈恋爱,是真正的情侣,虽然顾拾说了叔叔阿姨肯定会喜欢他,但怎么可能呢?

    他们根本没见过面。

    如果叔叔阿姨不喜欢他......宣从南脑袋靠着玻璃,食指指腹在没白汽的玻璃上画笑脸。

    他发愁地心道:“爸爸,我遇到了难题,这次好像不能找警察叔叔......而且我答应顾拾了,明天就要跟他回家。”

    公交车停在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小区的路口,宣从南下车,同第一次来这里一样,他还是觉得恍若隔世。

    每向前走一步,就怀疑自己走的到底是不是真实路。

    上次在别墅里看着妈妈的画泪流满面,哭过后说第二天再过来,宣从南却一直没来。

    顾拾的用心令他感到惊喜但又惧怕,这里的一草一木犹如父母在世的昨日,宣从南想看,又不敢多看。

    一颗小小的黑色鹅卵石便能勾起宣从南的记忆,不愿面对现实残酷。

    因为害怕顾拾的爸爸妈妈不满意自己,宣从南过来找自己的爸爸妈妈获得勇气。

    他没回屋,怕再一次触景伤情,顾拾今天没跟来,如果他再哭了怎么办,会把眼泪哭干的。

    成年男性的人体有百分之六十是水分,哭干了会没命。

    宣从南只待在秋风萧瑟的院中,看花园风景。

    树叶已经变黄凋零了许多的高壮榆树下有个秋千。如果是十多年前那个,经过风吹日晒雨淋霜打,绳子早风化得不能用了。

    秋千和绳子都是记忆里的颜色与模样,但它们是新的。

    一看就知道时常有人打理。

    宣从南掏出一张纸巾擦掉上面最近的尘土,坐上去,悠悠地荡起来。

    阳光温柔地散射金光,秋千向前向后飞时都能带起一片温暖的秋风。他荡得很高,但非常平稳,宣从南突然觉得身后有双大手正托付着自己,就像小时候。

    爸爸总是把他举得很高,妈妈总是把他画得很可爱。

    他想回头看,又怕什么都看不见。一次又一次的飞起来荡下去,不安的心情消失无踪,宣从南觉得有了力量。

    —

    回家的时候不到十二点,顾拾正在厨房洗菜做饭,听到门响立马出来说:“回来得好晚,不是说就去两个小时吗。”

    细听之下语气里掺杂不满。

    宣从南左手抱着花,右手提着精致的礼物盒。

    包装风格是独属于中国的大气隆重。

    “嗯,买东西去了。”他说道,“花给你。”

    顾拾:“礼物是谁的?”

    宣从南:“爸爸妈妈的。”

    顾拾好奇,眼睛几乎要长在礼物袋里:“买了什么啊?”

    “金镯子。你不是说妈妈手细吗,我没买太大的,不过真黄金比较软,所以我买的实心,花了两万八千块钱。”

    顾拾些微震惊,他垂眸看自己的花,又看宣从南手中两个礼物盒中的其中一个:“你给我买花多少钱?”

    “268块。”宣从南回答。

    顾拾酸了笑了,说道:“妈妈值两万八?我值268?”

    宣从南:“。”

    一时无语间,他默默地低头看手上的另一个礼物盒,比金镯子包装更大气。

    顾拾挑眉问道:“给爸买了什么?”

    “......金条。”宣从南说。

    顾拾深呼吸:“。”

    宣从南说:“......不止给爸爸买了,妈妈也有金条。”

    顾拾:“你买了两根?”

    宣从南虚弱:“......三根。”

    顾拾极其郁闷地说:“爸妈各一根,剩下一根给他们俩平分吗?拿菜刀切?”

    “......第三根是顾捡的。”宣从南几乎没声了。

    顾拾:“一根多少克?”

    宣从南嘴唇嗫嚅,好像一个乱花钱被老公抓包的小媳妇,声若蚊蚋:“1000克。”

    顾拾抱着花转身就走:“我要去跳楼。”

    “诶顾拾——!”宣从南及时拽住他,“那我也没有嘛。”

    按照现在的金价,1000克的金条约78600。

    三根金条约

    加上给孟筱竹的金镯子,去零取整,今天宣从南花了26万。

    26万里漏出

    200

    块钱给顾拾买了束鲜花。

    被拦住的顾拾怀抱鲜花仰躺在沙发上,可怜抱怨道:“你现在这么大方呢,一天花26万,我连1000都不配得到。连顾捡都有八万的礼物,我什么都没有。”

    说着开始揪红玫瑰的花瓣一把塞嘴里,嚼吧嚼吧吞进肚子。

    他冷白皮,鲜艳的红色在他手和脸的衬托下像血一样,透着一股子极致的欲糜,是能让宣从南一脚踏进去的美丽陷阱。

    玫瑰花瓣贴上嘴唇再含在舌尖,宣从南不合时宜地心动,看得口干脸热。

    “......送金子实在。”他心虚地解释道,“所以我才买的。”

    顾拾说:“没给我买。”

    宣从南:“。”

    顾拾:“我才是你老公。”

    顾拾:“你心里没我。”

    顾拾:“我不高兴。”

    顾拾:“我难受。”

    顾拾:“哄我。”

    一连串的指责让宣从南晕头转向,失去狡辩能力:“......”

    “别不高兴。”宣从南走过去把玫瑰从顾拾怀里抱出来,又把顾拾拽起身,“我第一次见爸爸妈妈,有点紧张。不是心里没你,别难过。”

    顾拾抱他道:“就难过。”

    每到此环节宣从南就束手无策,噎住:“我要怎么哄你?”

    “——你自己想。”顾拾抬手碰宣从南腰窝,低声说道。

    宣从南应该懂了:“......”

    无声较劲半晌,他说:“让你蹭,穿制服。”

    顾拾没忍住扬唇角,怕宣从南的余光看见又即刻压下去,大尾巴狼般地说道:“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我可没有逼迫你。”

    【90作者有话说】

    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真实情景是什么样子。

    顾拾:都学学。[墨镜]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68章

    顾拾不高兴完,

    换宣从南不高兴了。

    午饭正做着,顾拾要先去把花插起来,宣从南没让他去。

    “骗子。”宣从南说,

    左手抓着顾拾的一条小臂,

    像逮捕犯人似的严肃。

    除却博取可怜之外用了点不说实话的小心机,顾拾从没骗过宣从南任何:“我吗?”

    他正色地说:“我没有。”

    “你之前说公开结婚不会对我有影响,

    骗人。”宣从南把中午在学校遇到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讲一遍,如假包换的告状。

    听完之后,顾拾知道自己应该立马摆正态度哄宣从南,

    并奉上真诚的道歉,

    但他心里被一股柔软触动,

    痴迷地享受此时此刻正在依赖他的小爱人。

    “就不应该相信你。”宣从南叹口气说。

    他抽出一只玫瑰,毫无顾忌地砸顾拾身上,继续抱怨:“你根本......唔!”

    红玫瑰横在二人中间,玻璃纸包装被顾拾前进的胸膛挤压得脆响变形。宣从南后脑勺扣着一只手,

    手指插在头发里,指腹按到头皮的触感变得无比明晰。

    宣从南拿单支玫瑰的手被顾拾攥住,一手扒顾拾的肩膀,

    不知是推还是欲拒还迎,

    嘴唇却在对方压下来的瞬间就自动微微张开,迎接如侵如夺的气息。

    顾拾刚刚吃过玫瑰花瓣,

    清淡的馨香与微微苦涩的味道通过舌尖传递给宣从南,令他大脑清醒,明确地知晓他们在忘其所有的接吻。

    ......

    “综艺结束以后,很多通过网络认识你的人会有一段新鲜感的时间,

    但只要不进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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