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行骁,你还喜欢我吗?
第二天,南雨被叫进了曲水会所的经理办公室。“南雨啊,以后贺总的事儿你别打听了,他们的局你也别去了。”
“为什么?!”
南雨不甘心,贺州那一帮人非富即贵,她多多露脸就是为了抓住机会飞上枝头。
不让去他们的局,那算资源降级。
经理公事公办:
“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不能和你透漏,你如果对公司的安排有疑问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调整岗位。”
说的好听是调岗,说的不好听就是要她去干脏活儿了。
曲水会所并不缺像南雨一样漂亮会来事的人,之前经理是觉得南雨资质不错是个人才,也想看看她能不能傍上贺州。
可现在她越来越不懂事,要想继续在曲水干下去,那就要好好磨一磨性子了。
南雨神色一沉,明白是没得商量了,只能恨恨道:
“知道了!”
她心里认定是祝明月告了状,出了经理办公室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贱人!”
……
对于南雨的事儿,祝明月再没有向贺州提起过,说到底她也并不在乎贺州身边有多少个南雨。
最近贺州给她配了个司机,跟她说在家里闲得无聊的话可以出门去逛逛。
祝明月想起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就想着出去散散心。
她们到的时候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祝明月就想着现在楼下咖啡店坐一会儿。
她在手机上点了单,等待的间隙百无聊赖地向窗外看去。
对面商场一楼走出个有点眼熟的身影,亲密地黏在身边男人的怀里。
等把男人送上了车,她堆在脸上的笑才都落了下去,祝明月这才认出那是南雨。
与此同时,南雨也看到了祝明月。
她沉下了脸,骂了句什么,快步地向祝明月走来。
“现在你满意了吧?!”
祝明月皱眉:“你说什么?”
南雨心里憋了几天的气,让她忘记了那天晚上挨的祝明月的那顿打。
只记得要不是祝明月告状,自己怎么会一下子失去了在大鱼面前露脸的机会,只能出来对着这种不上档次的货色卖笑。
出来了一次什么都没买,就想把自己往酒店带。
想起那只恶心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南雨就几欲作呕。
而这些,都被她记到了祝明月头上。
况且这是在外面,难道祝明月还敢对自己动手吗?
“贱人!”
南雨恨恨骂道。
祝明月上次动手是因为她对谢峥出言不逊,今天实在是懒得跟南雨一般见识。
祝明月起身想直接离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有事就找贺州吧。”
南雨却气不打一处来,她抄起桌上花瓶里的装饰花就朝祝明月甩打过去:
“要不是你跟贺州告了状,我又怎么会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
装饰的花朵小巧精致,早就被拔去了刺,只是沾带着花瓶里的水,和花瓣一起打了祝明月一身。
“你在这里装什么!”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咖啡厅里其他人的目光,服务员犹豫着靠近想阻止这场闹剧: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您先冷静一下……”
“滚开,少多管闲事!”
南雨还嫌不够解气,顺手抄起了桌上的玻璃花瓶。
“贱人……去死!”
祝明月后退一步,握住了身旁的座椅靠背……
电光火石之际,一只青筋迸起的大手扼住了南雨的手腕。
微一施力,就叫南雨吃痛松开了手中的花瓶。
男人身材高大,制止了南雨的动作后就扔开了她的手,一旁保镖模样的人上前摁住她捂住嘴带出了餐厅。
“贺州就是这么护着他的人的?”
说着,男人从西装胸前手巾袋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音质是击金碎玉的一把好嗓子,语气却十分无礼轻慢。
“哼,没用的老男人。”
?
男人全程背对着祝明月,宽肩窄腰的身材,透着冷意的嗓音如寒冬屋檐下冰棱坠铜铃,陌生又熟悉。
难道是贺州的朋友?可是听语气又分明有些怪异。
祝明月眨了眨眼,不管怎么样,先道谢吧。
“这位先生,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不客气,顺手的事。”
“?”
男人动作略顿一瞬,随后边收起帕子边转过身来:
“不过我说祝明月,你挑男人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转过身来的男人满面寒霜,眉压眼的阴郁骨相下,一对招子锋利如淬火的冷兵器,眼尾如刀,薄唇似弦弓。
一张足够英俊醒目,却又因为居高临下的冷冽视线和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就想避开他的视线。
祝明月恍然一瞬,随后也下意识想避开他的眼神。
这微小的动作不知怎么又惹了他的不悦,男人霍然逼近一步,一字一句像从齿缝间挤出来:
“你躲什么?!”
“祝明月,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不想看到这张和谢峥相似的面孔吗?!”
明明句句是逼问,却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样,憋得眼尾泛红。
四下里路人看热闹的打探视线刺得祝明月头也不敢抬一下,面对这样的逼问她节节后退。
“我没有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谢行骁,你的人把南雨带哪儿去了?”
“什么南雨北雨,祝明月你少转移话题!”
“……”
一眼被看出心思的祝明月恼羞成怒:
“我转移话题、我转移什么话题!谢行骁,你少给我欲加之罪!”
谢行骁冷笑一声,不错眼的紧盯着祝明月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脚下步步紧逼:
“祝明月,你怕了。”
“你怕我问你三年前为什么一边和我交往,一边成了我叔叔谢峥的情人。”
“你怕我质问你为什么我叔叔尸骨未寒,你就跟了贺州。”
“这些问题,你敢回答吗?”
“祝明月,还是该叫你……小婶婶?”
他最后几句话几乎是贴在祝明月耳边说的,吐息分明是热,却丝丝冷进人心。
祝明月克制着后退的欲*望,抬眼和谢行骁对视:
“谢行骁,你现在来问这些,是因为还喜欢我吗?”
“还有,我和谢峥没来得及领证,我担不起你这一声小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