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里衣不见了
裴岸径直出去,没有一丝留恋。留下卫子容一人在营帐里,过了许久,她才又重新回到榻上。一夜,她都没怎么睡,因为气得慌。明明是裴岸的错,他倒还理直气壮的。
第二日,士兵来送早饭,卫子容没吃,找了匹马便要走。
“夫人是要走吗?”士兵拦在马头前。
“是。”
说罢,卫子容头也不回地走了。士兵望着背影,赶忙朝一处方向跑去。
“将军,夫人走了。”
士兵站在帘外,倾耳听着里面的动静。片刻,帘子从里面掀开,裴岸拿着馕饼正在咀嚼,眼下乌黑。
他抬眼望了下远处,又把脸垂下,什么话都没说地钻回营帐。
越嚼越觉得饼子难吃,索性丢在案面上。两手叉着腰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样子气得不轻。
这边,卫子容并未返回裴宅,而是半途去寻了芸阳。侍女将她领到偏房,和气地说道:“裴夫人稍等片刻,奴婢去唤我们夫人。”
卫子容喝了口热茶,看着侍女跑开。不大一会,芸阳来了。她身后跟着郑泊,郑泊端着羊乳茶。
卫子容就爱这一口,她接过羊乳茶连喝了两大口。芸阳端详着她的模样,慵懒地将手帕拂过她的脸。
“你脖子怎么了?”
“什么?”卫子容端着茶碗一脸不解,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颈部。
芸阳眼睛看着院子,嘴里却笑道:“睡了?”
什么睡不睡的,卫子容依旧没听明白。芸阳瞥了她一眼,“我是说你和你男人睡了?”
卫子容惊愕住,呆滞片刻后,她终于反应过来,羞得低下头。芸阳见她这副样子,一副了如指掌的笑态。
“唉,光喝茶也没乐趣。郑泊,去耍你的刀剑。”
说着,芸阳朝郑泊使了个眼色。郑泊领会,将一把刀持着,在院子里舞了起来。
“裴夫人,你觉得我这个马夫剑舞得怎么样?”
“甚好。”卫子容捡了最客套不易出错的话来回。
芸阳眼里掩不住对郑泊的欣赏,余光却在悄悄打量卫子容的反应。
“裴夫人,我帮了你这么多忙,你是不是也该帮帮我?”
卫子容把头偏过去,“芸夫人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定会全力相助。”
“真的?”芸阳半信半疑,起身走到卫子容身边坐下。
“你瞧我这马夫能不能进北营。”
这一问,让卫子容为难住。她看着芸阳期待的目光,又不能说拒绝。
“以郑泊的身手,应该能吧。”
芸阳有些不太高兴,“你别这么囫囵不清地回答我,我这个人不爱藏着掖着,实话告诉你吧。我想请你帮忙让我这个马夫进入北营当差,你会帮的,对吗?”
“芸夫人,我。”卫子容无措地站起来。
进不进北营哪能她说的算。
芸阳也站起来,拉住她的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妹妹,我为你和你夫君的感情出了不少力。现在你也该回报我,就这么一点小事,你求求你夫君,他一定会答应的。”
卫子容不敢去看芸阳的眼睛,不是怕芸阳,而是她是个心软的人,经不得芸阳这么央求。
“那,那我回去试试。如果真不行,芸夫人你也不要怪我。”
“好。”芸阳喜笑颜开。
在将军府里待了一会后,卫子容才离开。她走得慢,都快晌午了还没到裴宅。现在和裴岸还在怄气阶段,她烦恼该怎么拉下脸去求他。
反复犹豫着,卫子容还是将马掉了个头返回军营。裴岸正在外围巡视士兵操练情况,士兵来他旁边禀报。
“将军,夫人又回来了。”
他眯着眼往远处瞧,卫子容的马已经停在围栏外。但他仍旧站在原地,并未说去接她。
反倒是卫子容亲自过来他身边,士兵很识趣地都退下。
“我衣裳好像忘这了。”
“忘了就自己去找,又不在我身上。”
他又回到了以前那副死样子,卫子容白了他一眼。
“还是你带我去为好,你的营帐我可不敢随便进。”
裴岸侧过脸,凶巴巴地注视着她。彼此沉默一会后,他转身走在前头。
帐内还未收拾,连褥子掀开的形状还保持着,显然裴岸从她离开之后,就没回来这。
卫子容在榻上翻来翻去,嘴里一直嘀咕着,“怎么没有,我记得就在这。”
她又作势趴在地上瞧,冷不丁地发现裴岸正在看她。卫子容尴尬地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走到挂衣裳的木架子那。
架子上挂着几件零散的衣裳,并没有她的。她在那里磨蹭了许久,回过头质问裴岸。
“是不是你将我的衣裳扔了?”
裴岸沉默着,挑眉看了她一眼,“我没那么无聊。”
“那我衣裳分明就落在这,怎么会不见?”
说着,又去榻上翻。他抱臂端详着她着急刻意做作的样子,突然低呵了一声,摸着鼻子偷偷地笑了一下。
卫子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戏里,身子忽然从背后被扳了过去,裴岸正在解她的腰带。
义正言辞地同她说:“或许是你脑子不好,根本没有什么衣裳落下,你可以自己检查。”
话说完,她的衣裳已经全部被褪下,只剩一件里衣。
“有吗?”
卫子容滞住,耳垂发热发红。
“你……你脱我衣裳做什么,好冷。”
她钻进褥子里,将自己裹起来。见裴岸要走,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裴岸着急往榻上寻看,卫子容蜷缩着身子,一副痛苦模样。
“我小腹忽然疼,疼得厉害。”
小腹?
他凝眉,将手伸进去,忽然被一抹温热包裹住。
裴岸低着眸看身下得逞的人,他手凉,故意朝卫子容的衣裳里探过去。卫子容被冰得连连尖叫,身子胡乱扭动着。
待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忽然定住神慢慢端详起裴岸的脸。看了一会,将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地贴向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我衣裳的确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