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做了就是做了,找借口罪加一等。这时,刘校尉犹豫着出声,“七王爷息怒,是卑职心思卑劣,对策应军出言不逊,卑职也有错。”
刁波立刻道:“对!他说的对!”
景郁一个眼神横过去,刁波立刻住了嘴,一句话不敢再说。
景郁哼了一声,对刘校尉道:“以后策应军的人再主动打人,就给我往死里揍。”
等景郁去找戚崇说话后,刁波在刘校尉边上蹲着,道:“我家将军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这时,韩宇明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道:“就是,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一家人。”
刘校尉深深吸气,不说话。
这边,景郁大致明白了戚崇中计的全过程。
她指了指山上,“你是说,那上头有两条巨蟒,是它们把你们摔下来的?”
戚崇脸色凝重地点头,“是,那巨蟒身形巨大,闻所未闻。只是它们并不伤人,将我等全部扫落此地,便不见了踪影。”
本来他们追着抓走那两名文官的人进山,走到一半察觉不对,打算退出去。
可那两条巨蟒突然出现,将他们扫落至此,这才陷入困境。
这时,谢思突然开口道:“巨蟒……可是通体青色,尾有细鳞?”
戚崇:“确为青蟒,可是否有尾鳞,天色太黑,并未看清。”
景郁挑眉看向谢思,“你又知道什么了?”
谢思脸白了白,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这事有点棘手。青麟巨蟒,乃南疆之主雾月所属,南疆素来看中天生能力,据传疆主雾月,十四岁通晓南疆禁术,十八岁得疆主之名,统南疆群山。”
他看向景郁,神情严肃,“若是疆主在此,你我皆逃不掉。”
景郁拔出匕首,手指在刀刃上轻刮,神情带着一丝不屑,“这么厉害啊。”
戚崇被谢思的话吓到,忙对景郁道:“七王爷,今日之恩末将铭记心头。若此事真如这位所说,还请七王爷速速离开,戚崇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定将七王爷护送离开。”
见景郁没反应,戚崇跪地道:“还请七王爷速速离去,若您有任何差错,末将实难向摄政王交代!”
景郁听到摄政王三个字,惊了一下:“……谁,谁要你向他交代了?”
戚崇道:“摄政王视七王爷如命,曾下了死令,必须不计代价保护七王爷安危。”
景郁心中一动,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怎么……怎么下这种命令?”
她居然不知道。
景郁碰了碰手腕上的缠骨绫。
她突然有点想见南陨城。
谢思瞅着景郁,慢悠悠开口:“从前有个人呀,别人一对自已好就想逃避,最后逃避着逃避着,发现……”
“闭嘴!再说话我割了你舌头!”景郁恶狠狠道。
谢思吐了吐舌头,收了声。
景郁别扭地把匕首入鞘又出鞘,来来回回,听得谢思和戚崇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纠结。
终于,她似下定决心,唰得一声,匕首入鞘。
她看着山下的方向,道:“等出去的吧。”
等出去,她可以跟南陨城睡在一张床上试试。
第218章
要不你给他们讲个故事
这边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奇怪。
另一头的土兵却热闹非凡,吵得人脑仁疼。
景郁心里本就被南陨城搅得烦躁,不耐烦地出声,“他们干什么呢?”
热闹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野外露营。
谢思习惯了耳听八方,答道:“拜把子呢,从刚刚开始,咱们老刁一共有五个弟弟,八个大哥了。”
景郁:“……”
谢思笑道:“将军,这就是你不了解策应军了。他们都能跟摄政王的赤羽卫打成一片,更别说戚将军的亲兵,轻而易举啊。”
赤羽卫,那可是摄政王的亲卫。
个个都是顶尖高手,眼高于顶,愣是成了刁波预定的未来赌场打手。
而韩宇明更加离谱,仗着自已家里财力丰厚,经常给赤羽业带好东西。
只有一个请求,要他们教自已武功,他要保护将军。
谢思无奈摇头,他在策应军也待了挺久的。
还是第一次发现他们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四周的火焰逐渐熄灭,虫子全部死透,空气中只剩烧烤味和烟熏味混杂一起。
见状,景郁勾唇一笑,“看看,再牛逼的虫子还不就是虫子。”
农户常用食盐和石灰除虫,她便在火油里混着食盐和石灰,双重作用之下,一只虫子也别想活下来。
这头的热闹在山林间散布开,直入黑虫耳边。
先前那只通体黑色的虫子,此刻恹恹地趴在他的手指上,触须往皮肉里钻,不一会便消失在血肉之中。
虫子入体的时候,黑虫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神情却欣喜而癫狂。
“老天开眼啊,炽瑶女儿,哈哈哈……竟是你自已主动找上来的!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黑虫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远远地,他的视线准确落在景郁身上。
树影之下,身影修长,长发随风而动。只站在那,周身自带沉静大气,天生的王座之人。
“既是炽瑶的女儿,老夫也该以最大的礼节迎你。当年炽瑶便想困死老夫,今日,也让你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地滋味。”
黑虫匍匐跪地,衣袖中一只大拇指粗细地蜈蚣从中爬出,蜈蚣节节颜色深浅不一,尾部色深,头部色浅。
“虽然还未完全养成,但也可小试牛刀。”
黑虫伸出小手拇指,指甲尖锐细长。
忽然,他手腕用力,小手指甲刺入眉心,取眉间血喂于蜈蚣,同时轻吹木笛,曲调低不可闻。
不一会,蜈蚣像是得令一般,往景郁等人的方向爬去。
不一会,周围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树林里所有的蜈蚣都跟着先前的那只爬向前方。
景郁原本就防备着,听到声音一瞬间站了起来,“安静。”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这一安静,窸窸窣窣地声音更加明显。
只不过,什么都没发生,不一会声音便停了。
景郁蹙了蹙眉,什么都没有?
戚崇脸色苍白,道:“这声音似乎跟方才那些虫子来时一样,声音还要更大些。”
景郁点点头,他们的火把不多,现在没剩多少。要是再来一次刚刚那情形,怕是应付不了。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她把戚崇拉起来,命令策应军,“带好你们左右的人,一个都不许落下。”
“是,将军!”
策应军的人声音洪亮。
戚崇的兵早就浑身无力,只能艰难地依靠着策应军的帮助才能站立。
周围薄雾散尽,但已过夜半,深山中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戚崇强撑着力气自已站好,“末将自已可以,多谢七王爷。”
景郁扫他一眼,没强求,“我开路,跟好。”
她独自走在前,要想离开这处山坳,只能从戚崇他们滚落下来的斜坡爬上去。
斜坡很陡,幸好树林茂密,拉着树枝借力,慢慢爬总能爬上去。
景郁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刚才那动静绝对不是幻觉。
百炼宫的老变态擅长控虫,一定还有什么虫子在等着他们。
谢思跟在景郁后面走,他不像景郁身手那么灵活,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树,一时不借力都不行。
往上走了几步,景郁已经探路到了一半,突然听到谢思惊恐的声音,“这什么东西?!”
景郁回头,谢思正盯着树干,不停地把手往衣服上蹭。
光线很暗,可景郁早就习惯深山生活。
只有她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几乎两指粗的蜈蚣。
谢思刚刚扶树的时候,正撑在蜈蚣的身体上。
此时,那蜈蚣像是被惊醒一般,无数的腿开始有移动的迹象,触角朝着谢思的方向转动。
“让开!”景郁大吼。
同时匕首飞出,正扎在那蜈蚣的身体处。
蜈蚣身体被斩成两截,落在地上。两截身体却同时爬动,往后面的土兵方向而去……
景郁扫视一周,在她附近的树上,几乎都趴着蜈蚣。
像是埋伏一般,此刻纷纷动了起来。
景郁沉着脸,大声道:“往回走,别乱,回原地!”
策应军一向对景郁言听计从,又拖又抱,把戚崇的兵带回了刚才休息的地方。
景郁捡起匕首,全然不顾自已身后的树上,正虎视眈眈地趴着无数条蜈蚣。
重新回到山坳处,还未坐定,土兵中突然发出惨叫声。
景郁看过去,只见那兵痛苦地在地上扭着身体,惨叫声不止。
身旁的策应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办。
景郁走过去,飞快地在那兵的眼睛鼻子撒下之前没用完的食盐,同时匕首刀刃在他胸口有节奏地轻敲。
蜈蚣怕食盐,她敲击的声音,是国际公开的会让大部分虫子都害怕的分贝。
不一会,一只蜈蚣自那兵的耳朵爬出,身躯黑中带红,肆无忌惮地往外面爬,旁边的人纷纷害怕地躲开。
爬到一半,一只脚忽然踩了上去,没给它断成两截的机会,直接被踩个稀巴烂,血喷了满地。
刁波嫌弃地蹭着脚底,“特娘的,没见过这么大只的蜈蚣,这是成精了吧?”
景郁看着那昏迷过去的兵,声音平静,“不是成精,是有人精心饲养。”
大自然万物皆有生存法则,再细小的生物都有其独特作用。
只要精心饲养,任何东西都能成长到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上前检查一番那兵道:“毒钩刺破,可入人体,都小心点,别让这东西碰到身体。他暂时没事,中毒不深,去找点露水给他喝。”
这话一出,土兵们纷纷检查自已的衣服里有没有蜈蚣。
幸好,没有,都没有。
景郁回过身,盯着斜坡之上的密林,那里面的每棵树上,都有一只大蜈蚣。
“看来,有人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众人沉默,他们此番死里逃生又生意外,已经没多少心气了。
景郁勾了勾唇,她想起,以前老怪物最喜欢用蜈蚣泡酒。
还一直埋怨她没抓到更大只的蜈蚣。
他要是在此,只怕是要高兴得跳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
正要去斜坡上,见到众将土惊恐万分的样子,犹豫了下,道:“谢思。”
谢思:“啊?”
景郁想了想,:“要不……你给他们讲个故事?”
别太紧张把自已吓死了。
谢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你……你觉得现在讲故事,合适吗?”
这帮兵不敢打景郁,还不敢打他吗?
景郁耸耸肩,“提个建议。”
第219章
你敢动南陨城
景郁走近漆黑无光地密林中,众人紧张地看着她的背影,光线幽暗,只能看到她绣着金线的衣摆在密林中一闪而过,以此判断她的位置。
戚崇身边的老兵忍不住开口:“若不是知道是七王爷,总觉着是摄政王在里。”
戚崇道:“以往每每这种情况,都是摄政王孤身抗起。如今七王爷亦独自犯险,你自是会有这种感觉。”
戚崇望着黑漆漆地密林中,七王爷和摄政王真正相似的地方在于,无论何种境况,总能冷静自若,稳定军心。
没过一会,景郁从中出来。
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已,她想了想,解释了一句,“都没了,放心吧。”
谢思惊了,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将军,你怎么做到的?”
景郁回到人群中,把从戚崇那里拿的剑还给他,并且嘱咐道:“有点脏,你自已洗洗啊。”
随后,她才回答谢思的问题,“抓了几条蛇,吃那蜈蚣,一口一个。”
谢思仍旧不解:“你怎么抓的蛇?”
景郁有点烦了,蹙了蹙眉,“抓两只老鼠,开膛破肚,蛇就来了啊。”
深山中,还能缺蛇鼠虫蚁?
谢思:“那你怎么抓的老鼠啊?”
景郁:“……”
她痞气地吊了吊唇角,“怎么?想学?”
不等谢思说话,她又道:“算了吧,你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温度、湿度,土壤分布,老鼠爱做窝的常用位置,这些东西,教是教不会的。
谢思撇撇嘴不说话,他就不该对景郁这张嘴抱任何期望。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头。
黑虫脸色苍白,眼角处的疤痕看起来更加狰狞,看景郁的眼神愈加地恨,“不愧是炽瑶的女儿,竟能令老夫重伤反噬,是我小瞧你了。”
正在这时,脚步声忽然传来,一人跪地道:“宫主,有人上山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