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男二上位攻略作者:风月千般
分卷141
上胎记岂会因浸了洗髓药水而显现出来。
“原来不是你啊,”尘暮心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失望,继而道,“改明儿到北齐的时候别忘了让容四通知青梨,跟我一道回一趟相府,也有许久未见过父亲了。”
三皇子低眸,“事不宜迟,让青梨先去拿来玉箫和衣衫便好。”
话落,尘暮瞟他一眼,颇为恨恨道:“既然知道事不宜迟,你竟还这般悠哉游哉地坐着马车前去,还在马车上……”
“为夫只是,为你着想。”三皇子笑笑,而后大掌一捞,倾身将方才被人儿踢远的丝帕拾起,也不管人儿同意与否,竟就兀自清理了一番,一面盯着人儿又惊又羞的表情,眸中笑意逐渐加深。
尘暮木登登地望着他旁若无人地办起事来,目光迎上他,不觉一股羞燥热意涌上心头。被他看了良久,方才咽了咽口水后知后觉地错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蝇,“要不准你寻个地方清洗一回?”
他的话倒也是有些道理,操之过急只会平白乱了自己的阵脚。北齐之行,她确得好好准备准备,毕竟这回要面对的,是一国之君,而非单单不涉及政事的南宫洵。
三皇子动作一滞,“怎么,想与为夫洗个鸳鸯浴?”
尘暮喉间一哽,小手缠上他,慢慢道:“鸳鸯浴我可没精力再与你洗了,你若愿意就这般与我待在马车中便随你,只是,你放心外头无人驾驭的马匹么?”
他遣开了青梨与容四,这马车没了车夫,可能走到北齐去?要说他会放下身段去当个几日的马车夫,她也是信不尽然。
三皇子道:“它认得我们要走的路。”
“哎?”
“这条路,以往去北齐的时候命容四沿途洒下了便于马儿辨识的粉末。即使没有车夫,为夫的马儿也能跟着那气味走。”三皇子放下衣摆拥住已有些乏力的人儿,轻声解释道。
“所有的马都能闻出来么?”尘暮将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忽然又问,“可会对那些土地留下什么不良影响?”
“并非,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马儿才能嗅出来,”三皇子道,“那粉末为殷往所制,除了会让原先瘠薄或密实的土地变得疏松一些,不会有其他影响。”
当初安排人将珠海石放至乌水崖之前,在芙蕖探查的时日稍为久些,前前后后花了不少心思。所幸芙蕖作为北齐要地,并未居有寻常百姓,因而即便破坏了那处的土质,也不会有大碍。
“那便好。”
尘暮安下心来,眼皮似掀似合,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便呼呼睡去了。三皇子垂眸看了看人儿低垂的脑袋,听闻她绵长的呼吸声,心中一片柔软。
她这性子,如何能甘心过平静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渣作者真的刹不住了...
☆、四国三分(中)
这日天光晴好,尘暮从窗外一阵接连不断的鸟鸣声中醒来,又闻见外头偶然的几声低语,心下好奇,起身随手拿了件衣衫披在身上,踮着脚朝门口走去。
她昨日与他到了北齐,他却二话不说将她先拽来了他先前在北齐购置的宅子里,说什么父亲现在身子方好需得休息,也不让她回相府探看。这会儿隐约间听闻门外似有容四的声音,料想前不久被他遣来北齐的青梨与容四,多半是他们从相府回来了。
尘暮屏着气息蹑手蹑脚地步到门口一步处站定,透过白纱层隐隐见着外头站着的两个影人,粗粗一看,心下一喜。
既然容四来了这处,那么青梨定然也是跟来了。朝阳不让她回相府先去见一见父亲,她有的是办法向父亲转达心意。
正这般想着,木门却忽然间自外向里打开,窜进来的风令她不由自主地紧了紧适才随手披上肩的春衫,眼中映出他似笑非笑的倒影来。
尘暮抿了抿唇,在他完全把门关实以前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外头的院子,除了容四果真在场,却寻不到青梨的身影。
“青梨呢?”
三皇子睨视着身前的小小人儿,“你方才起身,不洗漱不换衣衫便也罢了,见了为夫,怎么开口便是别人?”
他自然知晓她意欲何为,然,青梨既然送来了玉箫与衣服,那么在他未与南宫洵见面之前,便没必要与她相见了。
“我……”尘暮睫羽一颤,断断续续地应他,“寻常都是她服侍我起身,这么多年,已成了习惯。”
“以后为夫服侍你便好,”三皇子将人儿额前垂落的几缕秀发别于耳后,忽然道,“容四已拿来了玉箫与衣衫,为夫过会儿将衣衫送来你房中,待你收拾好进宫,许能赶在他下朝之前。届时派人将玉箫交与他身边的德公公,应能得他一见。”
“为夫晚你一些时辰再现身,你得见他的胜算便大些,”三皇子捧起人儿的脸,轻吻了吻她粉嫩的唇瓣,“记得为夫一直在。”
他若与她一道现身,南宫的防备之心便愈大。此番既决定从她一回,她要怎样与南宫见面,他都由着她。她说要拿出诚意来不能让北齐觉着自己是被逼无奈,又不能将他二人置身在危险的境地,除了让南宫洵亲自同意见她别无他法。只是如她所言,南宫洵本性多疑,能否得见尚无定论,而帝王的心思难测,今日之行,他需得在她身旁看着。
尘暮向后缩了缩便又迎上他,不安分地轻吮了吮,罢了才小喘着气推开他,“你可以去拿衣服了。”
他担心她,可她又何尝不是。她手中有月牙骑的线索,即便南宫洵将她扣下也绝无性命之忧,可换成他,便不一定了。之前南宫洵引她误会他,他身上的伤多半有南宫洵的一份,若此刻让南宫洵在北齐皇宫中看见他,他左右插翅难逃。哪怕她以月牙骑换他,也不能保证南宫洵是否会背着她对他下手。朝阳武功再高,又怎么抵得过皇宫中里里外外这么多侍卫。
可尘暮并不知晓的是,她身旁这人早就暗中将一切安排妥当,因而当她小手攀着他踮着脚凑上来的时候,三皇子便心头窃喜十分,眼见着小人儿喘着气欲拒还迎地将他推开,心头一动,一把将人儿带回怀中吻了个遍。以致二人穿戴整齐去往皇城的时候,天色已然不早。
尘暮望着辇车上微微晃动的车帘,眸中娇色一闪而过,闻见外头的动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衫挑开帘子,朝将她的辇车拦下来的侍卫柔声道:“劳烦将此物交与德公公,就说是尘家小女求见。”说罢将手中的一柄玉箫递到扮作车夫的容四手上,微笑着看向神情犹豫的侍卫。
这柄玉箫是南宫洵当年赠与她的,既是南宫洵的东西,德公公必然知得。再者,由德公公通禀上去,自然要比她直接求见来的好些。
“如此,姑娘需得等一段时辰。”
那侍卫接过玉箫,又抬眸看了看尘暮,踌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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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上位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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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便应下。
两盏茶的工夫晃眼即过,皇城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尘暮挑起车帘一角远远看见快步向辇车处走来的德公公,眸中划开一抹喜色。
“尘姑娘,快快有请。”
德公公及至辇车旁侧,顺了会儿气朝辇车上之人恭谨道。
一刻时辰之前他尚在御书房里侍奉皇上,忽的收到皇城处的动静,出去一看通传上来的那玉箫,岂不是当年皇上的贴身之物,后来亦是赠给了尘相家的千金,这会儿从皇城传了进来,可是那尘相家的千金在外求见?然则尘家千金按理身在西澜,并无回访北齐的消息,怎就今日出现在了北齐皇城之外?他又向前来通禀的小臣确认了一番,才拿着玉箫返回御书房请皇上明示。
只他不明,既然尘相家的千金回了北齐,为何不直接进宫,还要大费周章地过他这儿求见皇上?又,那玉箫毕竟是皇上当初赠与她的信物,而今她已是西澜的三皇子妃,竟拿玉箫以为通传之物,不怕遭人诟病?
任他心中再多疑问,终究只是皇上与这位相女间的事儿,皇上要他做什么他便照做,哪有小命妄自揣测圣意。
“尘暮在此谢过德公公了,”尘暮掀开车帘报以一笑,遂朝容四道,“走罢。”
“尘姑娘,”德公公上前一步,低眉顺眼,“皇上允姑娘一见,并未准许其他不相干之人一道。”
尘暮与容四的目光一错而过,继而笑笑,“多谢德公公提点。”
南宫洵答应让她进宫,她的目的已达一半,至于容四能否在她身侧,她倒并非如此在意,只是难为容四,要在这皇城之外久候了。
尘暮顺服地下了辇车跟在德公公身后,一如当初领她去宣明殿之时一般。而当她果真又驻足在宣明殿外,竟恍如昨日。
短短数月的工夫,从北齐的准皇后到西澜的三皇子妃,就如大梦一场,如今在站在这片她初来的土地上,却是为了四国的百姓。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涉足朝政之事,更没想到,她要面对之人,是原身想要托付一生的帝王。
“尘姑娘?”
尘暮敛了思绪,转身对德公公道:“倘若两盏茶时辰以后我未出这方大殿,烦请公公差人通知城门口的车夫先行回去相府。尘暮出来匆忙,未曾向家父禀明便将此人拉了出来,若是因此受了父亲的罚,尘暮心中难安。”
不管她能否说服南宫洵,左右宫中还有朝阳在,如若容四也受了牵连,青梨一人必然会生出事端来。也只有容四安然回去相府,才能让她全无后顾之忧。
“尘姑娘放心,传句话的事,老奴还是能做到的。”德公公道,“皇上已在殿中等候姑娘多时。”
“多谢。”
尘暮迈入宣明殿,闻见那股熟悉的素槐香,眉间轻轻一蹙。转眸之时望见上回觉着有些眼熟的彩纱屏,脚便不由自主地走近,只,她方才完全站到那处屏风正前,就听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道,“朕仍是觉着,这身衣裳衬你。”
尘暮才伸出去的手指尖一滞,“玉箫既然回到皇上手中,尘暮今日便完璧归赵了。”
南宫洵眸色一黯,“若单是还朕玉箫,又何必穿上这身衣裳?”
当日他以一袭锦衫试探她,她选了朝阳,本以为早便被她扔了,却不想原来她一直妥帖收着。这几日西澜不曾传出过任何音讯,照朝阳当时的情况来看,即使他低估了朝阳的功夫,一层又一层的死士加上他最后的一掌,朝阳追到了西澜皇宫,怕也是没有精力再同面前这女子解释,因而才会有今日这一出。她这是,在试探他么?
“不穿这身衣裳,如何打消皇上的猜忌以见圣颜?”尘暮偏过身来看向他,唇边泛开一抹笑意,疏离而淡漠。
南宫洵沉眸深深看着面前富有自信的女子,倏尔一笑:“就不怕朕将你困在此处?”
初初德顺呈上来玉箫的时候他只是心中猜疑,下意识地问了她今日所带何人所着衣装,才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依他所想,即便尘暮当真对朝阳动了情,照她的性子,有了误会而来不得解释清楚,她多半会狠下心孤身回北齐。自他那日为朝阳设伏算起,大约有一旬的日子,却迟迟未闻西澜有何动静,这会儿尘暮就忽然现身他的皇城之下,究竟是他多心还是她另有所谋。然他无心的一问,换来德顺口中尘暮身上所穿的锦衫,便是他当日为她备下的衣裳。这衣裳与寻常衣袍不同之处,是腰间所坠流苏挂饰,乃是紫金绣线编制而成,只若见光,便如长夜之中夺目星光,熠熠不可逼视。
不想他无心一问,竟就换来她的算计。先是假玉箫误他,后以一袭锦衫打消他的疑心,他使的离间之计还是没能奏效么?或者说,今日她现身在这处,本就是她算计好的一切,而朝阳与她,并未因他与朝华而生嫌隙。然,单凭她孤身一人,就不怕他一个不快,便将她困在北齐深宫之中?
“怕,”尘暮如实道,“可尘暮今日冒着成为砧板上鱼肉之险来求见皇上,一为小女子故土,二为夫家之地。”
“哦?”南宫洵将手负到身后,饶有兴趣地开口,“怎么个为故土法?”
“东夷境线接压三国,其主好战,边境百姓深受其害,如此祸患,不如除之。”尘暮迎上南宫洵的视线,“皇上以为如何?”
☆、四国三分(下)
南宫洵忽而笑言:“即便东夷王有心助纣为虐,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何必动辄举兵灭国?”
他竟不知,她今日之行,是为东夷。可即便如她所说,东夷近来颇为不安分,却何至于到灭国的地步。据他所知,东夷早前受制于西澜,而今徒有东夷之国实为西澜附属,借北齐攻打自己的国土,岂非荒谬?
“皇上大抵知晓东夷早些时候败于西澜强兵之下,数年来以小国姿态求取一时和平。长久的压抑必将导致反抗,加上皇族中人的天家血性,谁人甘愿臣服于他国,何况是方登基不久血气方刚的君王。”尘暮稍顿了顿,望了眼垂眸沉思的南宫洵,继言,“今时东夷挑衅西澜,谁能保证他日不会染指北齐?此回北齐若袖手旁观西澜与东夷而不施以援手,待日后东夷羽翼渐丰而北齐毫无防备之心,岂不正中东夷之意?”
闻言,南宫洵墨眸一深,“就今日而言,东夷国力本敌不过西澜,何必拉北齐下水徒惹百姓非议?”
尘暮敛眸轻笑,走到南宫洵边上,方道:“想必前段时辰西澜境内睦州瘟疫之事皇上也是听说了,这瘟疫的源头直指四国之外的蛮凉,倘此时西澜举兵东伐,到时恐怕不仅仅是蛮凉虎视眈眈觊觎着西澜。”
良久,尘暮才听得身侧之人沉声叹道,“不过一月的工夫,你竟已全然向着西澜了。”
尘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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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暮不过女儿身,文不成武不就,不懂国事亦不会带兵,只希望家国安定百姓和乐。”
“家国安定?”南宫洵冷哼一声,阴沉的双眼扫过旁侧低他一头的女子,“你所谓的家国安定,便是帮着夫家对付你的父亲?”
“北齐与西澜二国联手攻下东夷,于北齐而言只会有利而无害,这一点,皇上应该看得比尘暮明白,”尘暮低声道,“只要皇上答应与西澜结盟,东夷之地凭两国能力而分。”
他暗中谋划蛮凉之地,为的不就是西澜的土地,而今摆在他面前不过一点头就能捞到手的半个东夷,他会拒绝。说到底,南宫洵最终的目的是统一四国,如先除去西澜这颗眼中钉固然再好不过,只西澜却是四国之内短时难以啃下的一块骨头。如今西澜瘟疫已消,他的第一步棋已然夭折,现在大好机会摆在他眼前,他若推拒,便枉姓南宫。
“如此听来,朕若拒绝与西澜结盟,岂非愚笨至极,”南宫洵偏过身看向尘暮,稍一沉吟,黑目半阖,“只是朕并未看真切,西澜此举何意?”
北齐与西澜一旦结盟,受益最多的实属北齐,然,西澜王也并非吃素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探不得月牙骑的消息,又怎会放着大好的机会拱手分与北齐。
月牙骑虽是南灵奇兵,毕竟攸关四国百姓福祉,长久以来南灵安于四国之内,如何会没有西澜暗中相助,凭朝阳因他与尘暮之事现身北齐可见一斑。素闻西澜三皇子不喜参与国政,连接待他国来使都不曾出面,又怎会无故对北齐的女子上了心进而来访北齐。究其缘由,不过是尘暮手中的月牙骑。现如今尘暮现身北齐意欲西澜与北齐结为盟国,这其中必然有朝阳的意思。既然是朝阳之意,便不得不防。
“现今四国南灵不参政事,而蛮凉又处于内乱□□之期,西澜欲东伐东夷,只余北齐之意不得而知。我夫君听闻皇上宅心仁厚,东夷归于北齐,皇上万不会苛待东夷子民,既如此,北齐何乐不为?”尘暮低眸,缓缓启齿,“东夷子民究竟也是四国之人,尘暮希望皇上兵临东夷之时保全城内百姓性命安危。”
“你方才不是说,一个国家被压制得久了必然会引发反抗么,怎么这会儿又求朕放了东夷百姓的性命?”
南宫洵忽然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冷沉的音色之中带了半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清清楚楚地传到她耳中。
南灵的姿态世人皆知,而方才出现在四国之中的蛮凉内斗之事她竟也知晓得分明,看来是他低估了她与朝阳,才让这盘棋下得愈来愈偏。她为他扣上宅心仁厚的空头高帽,何尝不是在激他应下与西澜结盟之事。举国皆知他这帝王之位沾了父兄的血,说他冷血无情六亲不认也尚不为过,如他照她所言占下东夷城池之后赦令东夷百姓,他在民间的口碑自然会有所好转。一则洗刷了他这暴君之名的满身戾气,二则合并东夷部分国土,于己于国,都是上上之策。然,“你若说服不了朕,休怪朕一个不查便忘了给攻城将士下达命令。”
“东夷绝非好战之国,自早前臣服于西澜以后不曾再举兵而出,多年的休战生活保证其发展的同时,也势必磨去百姓心中的怨念,”尘暮也不挣开他,依然镇定自若道,“何况百姓本不在意一国之君是何身份,只要保证他们的生活避免颠沛流离战乱纷飞的日子,于他们而言,便是一个好国听她说完,南宫洵蓦地低头欺近她,不紧不慢道:“要朕应允也可,答应朕一个条件如何?”
“什么?”
“告诉朕,月牙骑的下落。”南宫洵看着目光清冷的女子,又补充道,“任何你知道的。”
照西澜与南灵平稳安静毫无动荡的局势来看,月牙骑她自然也是尚未寻到,那么一纸合约换月牙骑的消息,这笔交易再好不过。
“尘暮不知。”
“尘相可曾安好?”
南宫洵捏起女子的下巴迫她迎上他的视线,睨视着她由镇定变慌乱的眸子,心情大好,剑眉一展欲再开口,感觉到身后突然而来的一道疾风,身子下意识一转,怀中女子已落入来人怀中脑袋低垂失了意识,“许久不见,南宫洵。”
☆、四国三分(终)
南宫洵看着身前不请自来的人,眸中阴笃之色一闪而过,“三皇子,别来无恙。”
北齐偌大的皇宫,竟任他来去自如,几日前的伤应是好得差不多了。思及此,南宫洵忽而望向朝阳怀中不省人事的女子,沉声道:“不知三皇子此举又是何意?”
“如此美事一桩,何须本皇子的皇子妃再做出让步,”三皇子看向面前的帝王,漫不经心道,“缚平关近日似乎不太平了些。”
倘说芙蕖县是北齐的耳目,那么缚平关便是北齐的根本命脉所在。
缚平关地处北齐东南向,落于山谷之间,向西接连芙蕖以南接壤东夷之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最关键之处,缚平关乃是北齐军营所在之地。
三皇子话落,南宫洵眼中戾气极快地收了个干净,不动声色道:“三皇子的意思,如朕不同意与西澜结盟,缚平关便首当其冲?”
好一个威逼利诱,只是缚平关岂是西澜说攻便能攻下之地,西澜未免太不把他北齐放在眼里。
三皇子低声一笑,旋即道:“自然不是。西澜向来与各国交好,便连决意拿下东夷都需反复思虑如何将危害降到最低。只是本皇子不理世事的时日久了些,阁中兄弟走得远了些,前不久方才听闻几个好事的手下带了一帮子人翻过缚平关的两道天然屏障入了关,现如今也不知他们在何处落了脚了。”
南宫洵冷光一闪,“三皇子的算盘打得如此精细,就不怕朕今日将你二人一并扣下来,好与尘相来个合家团圆么?”
北齐兵力之所以稳居四国之首,大多倚靠缚平关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而今焚丞阁之人越过山道屏障摸进他北齐军营,且不论他北齐将士能否察觉处于暗处的敌人,单就破了缚平关的优势来说,他已处于被动之中。原这二国结盟之事的确于他利多弊少,只是任谁都不会喜欢被人拿捏在手中,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既然眼前之人挑在这个时候现身,那么他命人暗中控制尘相的事,朝阳亦早收到了风声。朝阳能以北齐数众将士的性命为挟,他何不如拿他的丈人逼他就范。且,这种事,当初他便做过,今时不过是再重演一遍罢了。
“本皇子若是怕,今日就不会来了,”三皇子打横抱起怀中的小人儿,继言,“北齐王大可一试,左不过让包围在宫外的血影再等上一段时辰又可出来练练手。北齐王盛情,本皇子与皇子妃只好却之不恭了。”
想不到今日,他与南宫洵二人又将初时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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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重现了一遍。南宫洵挟尘相相逼,他借血影摆他一道。然则他二人心中格外清楚,南宫假借尘相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小人儿看,万不会真正伤害于尘相。他想一统四国,除了武力征服,余下的便是礼乐制度的推行与教化,如此文官,他不会舍得下手。只尘相毕竟是小人儿的父亲,他又怎能袖手不顾。如今搬出血影,也不外乎是是给面前之人一个台阶下,而这台阶,一旦落脚,便关乎颜面。自古帝王忌惮势力大于己者,他几次三番落了他的面子,他与他之间的梁子,只会越结越大。
许久,南宫洵眸中狠厉之色慢慢消散,沉吟道:“朕给你三日时辰,命焚丞阁之人尽数撤离缚平关。”
“北齐王这是同意了?”三皇子也不等南宫洵回答,片刻笑言,“只要北齐王首肯,焚丞阁精甲即刻领命而退,绝不侵犯缚平关之境一分一毫。”
见南宫洵眼中神色渐沉,三皇子又道:“今日日落之前若尘相安然回府,缚平关附近余下的血影亦会一道撤离。”
“你道北齐将士那般无能?”南宫洵冷哼一声,憋了良久的气随着帝王之威齐齐而出。
血影再厉害,也只区区两三万的数目,又兵分两路行事,他北齐军中数十万铁骨铮铮的儿郎岂会输得一败涂地?
三皇子收回目光望向怀中人儿,眸中愈发温柔,“血影未随阁中之人进入缚平关,只因在关外附近发现了一处数量庞大的粮草,心生好奇,便就留了下来。”
若非他留了心未让血影探入缚平关,又怎会发现北齐军营的粮仓竟会设在平原上的寺庙之中。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子,除却野心大了些,委实是块当帝王的料子。
南宫洵深吸了一口气,复再吐出,慢慢道:“朕,总是差你一步。”无管是政事还是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到那女子身上,眼底猛然划过一抹暗色。
三皇子见目的达成了,索性背过身去作势便要离开,忽闻南宫洵道,“三皇子今日来,就没有将盟约带来么?”
她与他先后现身在他宫中,为的不就是那一纸盟约。
“北齐王金口抵得过玉玺一印,本皇子自然信得过,”三皇子也不回头,又加了句,“北齐王许三日之期,作为诚意,我西澜便还敬北齐半月时间。”
半月时间,足够北齐做好准备,也足够他布好最后的棋局。
南宫洵目光锁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直至眼角那一抹紫金色的灿光消逝在视线之中,才堪堪收回视线看向绘景彩纱屏,墨如深夜的双眼愈加得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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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西澜以东夷自编自演捏造商队在西澜境内被劫的罪名于西澜为由出师东夷,西澜十万大军自东夷东南角横空而降,与此同时,北齐三十余万大军突然发难,自东夷西北边境横势而下与西澜遥遥呼应,不过五日工夫,东夷国土以西北-东南对角之线一分为二,对角线以北土地归于北齐铁蹄之下,以南尽数并于西澜。东夷王自刎于建章都城,自此,四国三分。
山巅之上,女子半倚在男子怀中,身后银色玄甲尤为刺目,只听她犹疑道:“沈长策和薛韧都曾是表兄的人,也只有彼此熟悉,才能配合得这般天衣无缝。只是果真到了这日,我心中仍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