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孟南枝整个人后仰,领口往下滑,白皙的皮肤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她里面没穿内衣。霍锦西呼吸一顿,视线化为一道锁链,牢牢地抓住她,嗓音低哑:“宝宝,你在勾引我。”
孟南枝瞳孔剧烈一震,直直地看着他,嘴唇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霍锦西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翻身覆上。
男人的重量和体温压下来,孟南枝回神,“你刚刚,叫我什么?”
“原来你出神这么久是为这个。”霍锦西垂下头,滚烫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他压低了嗓音,“宝宝啊。”
孟南枝浑身一颤,心脏软成了水。
都说甜言蜜语是一把双刃剑。
可当你尝到了甜的那一刻,连反面的刃有多锋利都顾不得了。
她抬手攀上他的脖颈,侧头主动吻他的唇角,霍锦西抬手握住她的后脑,唇重重压下。
白色衬衣的纽扣是被崩坏的,孟南枝心疼地捂住衬衣,他却说赔她十件百件,低低哄着让他看一看里面的风景。
孟南枝不让,但他仍然有办法。
以唇代脚,跋涉千里攀上了两座高峰,最终在山巅上大口呼吸胡搞作乱。
手也代替了远行的脚,顺着蜿蜒的曲线向下。
没有温水的阻隔,这一次是他的温度直接传到她的身体上,孟南枝本能地颤酥,抬手去推他的手。
霍锦西反握住她的手,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压在床铺上,唇也放弃了在山巅作乱,而后继续攀爬,最终狠狠地封住她的唇舌。
吻又深又狠,呼吸都快窒息之下,他的离开,包装撕开的细碎声音,以及后来深入的晦涩就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但孟南枝还是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霍锦西动作微缓,舌尖放过软绵绵的小舌,她刚松了一口气,他忽然粗悍地往更深之处探索。
孟南枝喉咙一痒,头挣扎着往后挪去,他追着上来,重新吻上她的唇,孟南枝好不容易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但也抵不住他将全部都探入到底。
头彻底垂在床边,湿渣渣的发尾也终于不黏她后脖颈了,反而是一下又一下地扫着洁白羊绒地毯。
深夜大雪飘落,屋内的声响也随着雪花的降落而归于平静。
霍锦西翻身下来,将她快要垂到地上的头捞起来,抱着她靠坐在床头。
那横在床边的枕头也洇上大片湿湿的印子,他一脚踢开,转而抽了自己这边这个垫在她腰后。
不知道是不是跟学武有关,她的柔韧性极好,好几次他都以为她快要折断了,可她偏偏没察觉到痛。
他伸手从侧边抽了几张纸出来,也没顾手上的黏腻,转而先给她擦了擦,孟南枝敏感轻颤,急忙去推他的手,霍锦西也随之让开,团了团纸巾丢在一边。
两人谁都没说话,安静地抱着。
她的手和他的手相握着,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
窗帘没拉,本该是漆黑的夜晚也因为降雪而白茫茫一片,连天空都有些发亮。
孟南枝蹭了蹭他的胸膛,还有轻微汗渍,可她也不嫌弃,因为一点也不难闻。
“你这次不抽烟了吗?”
他懒洋洋回:“不抽。”
因为餍足了。
抽烟本来也只是排遣的一种手段,他现在暂时不需要。
抱得足够久了,久到黏腻干成了渣,孟南枝才放开他,腰酸腿软地去了浴室。
洗到一半,他推开门进来,孟南枝忙侧朝一边,“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霍锦西轻笑,抬手将她拉过来,水渍沾湿睡袍也不在意,“不动你。”
他拥着她进入到花洒下面,温柔地帮她清洗。
洗完孟南枝就先走了,她怕再呆下去又要干柴烈火。
连浴室里的水都浇不灭那种。
回到卧室才发现床品换了,由深灰变为纯白,床边放着一套全新的睡袍。
孟南枝拿起来穿上,踱步到露台。
再次来到这座酒店顶楼的大平层时,她忽然有些恍惚。
好像自从这里回去之后,一切都变了,又好像还没变。
依旧是下雪天,世界不知何时白茫茫一片。
真神奇啊,京北连过年都在下雪,而下溪山呢,十年都见不到一次雪。
自身后拥过来一道温热的体温,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腰间,掌心在小腹前交握,“看什么呢?”
孟南枝回头,心底莫名有些依赖,蹭了蹭他的脸颊。
“上次来这里就是下雪天,这次也是。”
霍锦西轻哼:“上次是从老陶那里过来的,这次也是。”
到底是她理亏,孟南枝没话说了。
抱了会儿,他说:“外面冷,回去睡觉了。”
孟南枝嗯了声,仰头看他,“你抱我好不好?”
“荣幸之至。”他弯腰抱起她,往室内走去。
全景玻璃窗和窗帘在身后缓缓合上。
不知哪里放起了电子烟花,全城哗然。
又一年新春到来。
第56章
“宝宝,你最好不要惹我。”
下过雪的清晨比不下雪的清晨要更明亮,
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红墙金顶的故宫也迎来了新年第一批游客。
霍锦西靠着床头,安静地刷着新闻,
怀里窝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但凡他动一下,
她手里捏着的东西就要遭罪。
他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陋习,大半夜摸着过来,
一把攥住,要不是他紧急醒来按压住,她能把他当棍耍。
他一夜没睡好,
充血的感觉可不好受。
刚放下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看了眼,
来自老宅的葛叔,修长的指尖往上滑开,没接。
“几点了?”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霍锦西将被子往下挪开,
露出她半颗脑袋。
他回:“六点半。”
孟南枝“噢”了声,这该死的生物钟,
连放假也不放过,
一动,
后知后觉自己手里握着东西。
大脑还没反应回来手心便先攥紧感受了一下。
热的、硬的、有生命力的。
强有力的脉搏在手心跳动。
紧接着是他压在她肩膀上的手一时间重了几分。
她仰起头,
看见他眼底的青色,连忙丢开,
撑着床坐起来一些。
“你……是不是没睡好?”
他嗓音轻淡:“你说呢?”
不用她说,
看都看得出来,她有些懊恼:“对不起噢,
昨晚梦见耍棍来着。”
霍锦西:“……”
这时,他手机再次震了起来。
就在被子上,孟南枝一垂眼就看见了。
——母亲。
“你妈妈的电话。”
霍锦西眯了眯长眸,伸手拿起来,滑开,接通:“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威严:“你怎么玩我不管,但今儿是什么日子你忘记了吗?”
“我知道什么日子。”霍锦西平淡回,指尖落在白皙滑腻的肩膀上,压着她重新靠回自己怀里。
霍家定下的家规,每年大年初一,由当家人上新年的第一炷香,这一天也是所有霍家人回家团聚的大日子,谁都不能缺席。
往年都是霍老爷子在主持,今年他把所有股权转让,当家人也从他变成了霍锦西。
霍老二当年以为霍锦西成人礼上就会让会他担起这个重任,因此才不择手段,但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集团董事不是霍老爷子,但霍家当家人的权威他却一分没让过。
今年第一年上任,霍锦西必不可少要回去上这霍家的第一柱香。
关穆英嗯了声,说:“知道就好,八点整开始上香,你务必要回来到。”
“知道了。”霍锦西拿下电话要挂,听筒里传来关穆英迟疑的声音,他又重新放回耳边,“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关穆英顿了一下,改口:“你昨晚为什么大半夜出去?连带着小卉也跟着你出去了。”
霍锦西哑然,片刻,他垂首看向怀里。
孟南枝一顿,挪开了目光,抬手揉捏着他慵懒状态下的薄薄胸肌。
霍锦西眯了眯双眸,无声一笑:“那我倒是要好好谢谢她了。”
他抬手压柱她的手,话却是对着电话里的:“昨晚关志约酒,出来喝酒了。”
关穆英皱了皱眉头,“你这几年不是很少喝酒了吗?应酬更是滴酒不沾。”
“您也说了那是应酬。”霍锦西已经不想多说了,“不信您可以给关志打电话。”
“没事我就挂了。”
挂了电话,霍锦西也没动,仍旧是慵懒地半靠着床头。
他打电话就在她耳边,电话里的内容不难听清,正是因为听清了,昨晚乱成一团麻的思绪忽然顺了。
难怪昨晚明明是霍简卉给她打的电话,然而到了包厢,却没见她的身影,反而是他在里面。
孟南枝脸色渐渐有些苍白,她直直地看向他,声音如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霍总……她这是……知道我们的事了吗?”
“嗯。”霍锦西也不瞒着。
她昨晚能那么准确地出现在包厢之外,只可能有人在中间授意。
虽说也猜到了一些,但听了关女士的话他越发确定了。
孟南枝从他怀里离开,耳膜好像有些发鸣,怔怔道:“她居然知道了……”
霍锦西跟着直起身体,再度将她拥入怀里,肌肤相贴,他抬手扶起她的脸,“你放心,她不会乱说的。”
“是吗?”她唇角依旧紧抿。
霍锦西肯定,“那当然,她不是现在才知道,而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这段时间你有发现她看你的眼光或是别人看你的眼光有什么不同么?”
那倒是没有,她平日里怎么对待她的,这段时间也是一样。
她知道,霍总历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一个人。
“而且,没有我的允许,不管是她还是萍姨都不会私自把我的事告诉家里,你大可放心。”
不过,霍锦西没说的是,或许家里人多多少少都已经察觉了一些,只不过他没挑破,大家也就都当不知道。
孟南枝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双眸。
他说不会就是不会,没必要诓她。
他历来说到做到。
霍锦西拥着她重新靠回床头,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再抱会儿。”
孟南枝低低地嗯了声,几秒后,她抬手圈着他的腰身,脸颊贴着温热紧实的胸膛皮肤,微微闭上眼。
十几分钟过去,葛叔再次打电话过来,霍锦西这回接了,告诉他很快就回去了,挂断电话,他这才直起身体。
“你要回去了吗?”孟南枝也跟着坐直了身体,被子从肩头滑落,她也没顾上去拉,而是盯着他看。
海藻般的黑发撒落在白皙的皮肤上,肩颈线条弧度优美,锁骨上布满红印,黑色发丝从肩头垂落,遮住了一缕艳光。
他眸色微暗,扯起来被子裹住她,视线落在她秋水剪瞳般的瞳仁里。
“就是回去烧个香,你再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孟南枝:“可今天你家不是要回来很多亲戚么?”
“年年见,都是老嘴老脸,没什么看头。”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弯唇一笑,“倒是你这张脸,怎么都看不够。”
孟南枝撇开视线,轻声说:“忙不过来不用过来的,反正酒店全年无休,我饿了会自己下去找吃的。”
他只一句话:“等我回来。”
而后掀开被子下床,披上睡袍去洗漱间洗漱出来,进衣帽间抽了件衬衣穿上。
他抽的是白衬衣,孟南枝套上睡袍从他身后过来,看了眼,摇摇头,转而拿出一件冷调黑的高定衬衣。
白衬衣会中和了他的气质,显得他温润如玉好说话,只有黑衬衣才能显得他威严冷傲的气场。
他第一年上任霍家当家人,保不齐会有一些其他房的叔叔伯伯,堂爷堂姥的不看重他。
只有气场足够强大了,震慑得住人心,那些不看重才不会表露在明面上来。
她知道他其实根本不用衣服来装饰衬托,但她还是给他选了黑色衬衣。
因为他穿黑色会更好看。
他也不问,接过就穿上了,孟南枝走到他身前,安静垂首,将纽扣一扣一扣地扣上。
窗外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得见清晰的绒毛、看得见脸颊上的三两雀斑、看得见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婉。
光明明不亮,却烫得霍锦西心头一颤。
他定定地看着她,有种时光飞速快进,一下进到了十多年以后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