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太傅带着谢清凉和元洵进了屋，我就在门外等着。</p>

    一步之遥的偏殿内没有人，桌上却摆满了点心和茶果。</p>

    陪元洵跪了这么久，我更饿了。</p>

    我瞅了个空，抓了几块点心和果子塞到了怀里，又飞快装作没事人一样。</p>

    「皇上驾到——」</p>

    我心跳如雷，幸好！幸好没被看见！</p>

    我这厢吓得腿软，那边的元洵也不好过。</p>

    这大概是他出生之后第二次见他爹。</p>

    不过他出来的时候表情还是蛮镇定的，谢太傅笑呵呵地说：「那老臣明日就在御书房等着六皇子了。」</p>

    元洵弯腰致谢，我也赶紧跟着拜下去。</p>

    一不留神，怀里的点心滚了出来。</p>

    我赶紧一把抓住，重新塞回怀中。</p>

    谢太傅只做没看见，谢清凉却面露鄙夷，「偷鸡摸狗。」</p>

    就你清高，你含着金汤匙出身，你知道个屁！</p>

    见我默不作声，元洵行完礼就带着我走了，直到无人处，他才终于开口，「阿渊，我快站不住了。」</p>

    我赶紧掏出几块点心，「快吃。」</p>

    跪了半天，又进去说了半日的话，能熬到现在已经算很不错了。</p>

    见他只看着我不动，我又补充，「不是掉在地上的那个。」</p>

    元洵顺从地咬了一口，又示意我，「你也吃。」</p>

    我早已饿极，就着他吃的地方咬了一口，面露惊喜，「新鲜的点心就是好吃！」</p>

    他突然抱住我，把头埋在我脖颈里不做声。</p>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孩子是不是饿虚脱了？</p>

    他好一会才放开我，我赶紧把另一块塞给他，「你自己拿着吃吧。我一会吃那块掉地上的。」</p>

    元洵沉默着捏着糕饼。</p>

    我乐滋滋地跟他说，我还偷了一个果子，云贵人这几日吃不下饭，新鲜的果子应该能吃几口吧。</p>

    还有一块干净的点心给荷荷，她爱吃甜的，今日内务府不知道送些什么饭食来呢？</p>

    我嘀嘀咕咕地说着，走了几步才发现元洵沉默得过分。</p>

    他是不太爱说话，但是我说话他总是会搭几句，今日大约是吓到了吧。</p>

    他只是复杂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p>

    等到很后来很后来，他才告诉我，老皇帝身边，即使只是粗使的宫女，穿的戴的，都比云贵人要好许多，更别提吃喝了。</p>

    我千方百计偷来的果子，其实是用来给殿堂熏香的，压根没有人会吃。</p>

    唉。</p>

    以后手握东厂、权倾朝野、威风凛凛的本公公我，也曾有过这么苦哈哈的时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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