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妈连连叹气：「我也不确定，他爸当时差点杀了我，就怕小涛这孩子做出什么错事。

    「可我问他，他却什么也不说。」

    孙姨也跟着叹道：「真是辛苦你了，还是等明儿带小涛去城里的医院看看吧。」

    我站在那儿，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困惑。

    难道我和我爸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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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祠堂出来后，我魂不守舍的。

    我盯着我妈的背影，心里十分迷茫。

    我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这么多年，我妈养我的辛苦不是演出来的。

    村里人也对我很好。

    平日里，村里的男人看着也没有任何异样。

    要是这些女人真是怪物，他们难道不会想着逃跑吗？

    一时之间，我又开始怀疑起来。

    到了晚上，我妈做好晚饭，又让我给我爸送去。

    我爸的样子，比下午更加虚弱了。

    他眼睛下面一圈浓黑，看着像是将死之人一般。

    见到我，我爸咳嗽了几声。

    「小涛，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

    我支支吾吾地说着。

    我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一定是你妈又对你说了什么吧？

    「她是不是说，我是得了癔症，你也犯病了？

    「所以你才会看到村里的女人变成怪物，饭菜也变成了虫子的样子。

    「她是在骗你！这些怪物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了！」

    我爸激动了起来。

    「可我去看了村里的祠堂，那里没什么特别的，也没关着男人……」

    我爸恨铁不成钢地怒瞪了我一眼。

    「每次村里有男人成人礼的时候，她们都会提前宰杀掉祠堂里的肉畜。

    「她之所以能带你去看，就是知道那些男人已经被杀了！

    「小涛……」

    我爸颤巍巍地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臂皮肤起伏的动静越来越大。

    里头虫卵正在疯狂地蠕动着。

    我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浑浊的双眼流下了眼泪。

    「爸求你相信我一次，也相信你自己的眼睛……」

    我嘴唇颤抖了几下。

    最终，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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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

    我拿了一桶柴油，偷偷溜进我妈的房间。

    我妈紧闭双眼，呼吸均匀显然正在熟睡。

    我心一狠，将柴油洒在她床边地上。

    可我手里握着点燃的火柴，却迟迟扔不下手。

    万一……

    万一是我真的犯病了呢？

    这可是我妈啊。

    这是让我亲手烧了她啊。

    我脸皮疯狂地颤动着，手也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