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子不放心你，去医院查岗了呀！年哥，你的同事不会误会你吧？嫂子，你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直接问年哥，跑去他工作单位不说，还诅咒漾漾姐出事，用心不免太恶毒了吧。”

    “不是，我没有，陈年，漾漾真的在手术室，不信你可以......”

    “滚！撒谎也不知道打个草稿，漾漾在她婆婆家怎么会摔倒，你吃醋耍脾气也有个分寸，竟然跑到我单位去闹。要是影响了我年底评选，我一定弄死你！”

    不等我再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原本窃窃私语的手术室门口一片寂静。

    我苦笑着，装出很受伤的模样。

    婆婆的眼神躲闪，陈大姑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没再说什么。

    小姑子的公婆满脸鄙夷，相视叹息。

    就在这时，

    手术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匆忙跑出来，神色紧张地对我们说道：

    “产妇羊水栓塞了！你们是陈医生的家属，谁能尽快联系一下他！”

    我目光闪了闪，一切一如上一世那般发展。

    婆婆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陈大姑也做不出事不关己的模样了，赶紧给陈年打电话，嘴里喃喃着，“没事没事，陈年是最好的妇产医生，他救过好几个羊水栓塞的病人，他一定能救漾漾！”

    羊水栓塞的黄金救助时期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可谓是医生和阎王爷抢人，陈年过去三年救回了五名羊水栓塞的产妇，只失败了一例。

    他也因此一举成为中心妇产的一把手。

    陈大姑的电话接通了。

    她急地哭喊起来，“陈年，你快来医院啊，你妹妹羊水栓塞了，只有你能救她！”

    电话那边传来小孩子玩闹尖叫的声音，还有大人干杯对饮的畅笑声。

    “大姑，林月发疯，你也跟着她一起疯是吗？闹腾也有个够吧！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围着她转，就出来躲清净一天，你们放过我行不行？我和宁宁什么都没有，只是她家人回来了，我陪她们吃个饭而已，就这一天，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陈年，我没有撒谎！你妹真的是出事了，她羊水栓塞，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大姑求求你了，你快回来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回去才会后悔！”陈年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婆婆听着陈年的声音崩溃了，抓着手机哭喊：“儿子，你大姑没有骗你，你妹妹真的出事了！你就算不信林月，不信你大姑，难道你还不信我吗？你快回来！”

    我心中不免叹了一口气，对于我来说，婆婆明知陈年出轨，却帮忙隐瞒，不是个好东西。

    但对于陈漾来说，她却是个好母亲。

    “陈年，你听见你妈的话了吗！你妈还能骗你不成，你还不快回来吗！”陈大姑急得跳脚。

    “妈，你......”陈年的声音迟疑起来。

    “啊！年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啊！”

    女人娇弱的呼痛声，伴着大人呵斥孩子的声音响起。

    “怎么能把弹珠往姑姑脸上射呢！”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陈年关切的声音，“白宁，疼不疼，别动，我是医生，我帮你看看！”

    接着陈年的急切又冰冷的对着电话说道，“妈，你们别演了，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也没用，我刚喝了不少的酒，开不了车，赶不回去。”

    说罢挂断了电话。

    手机滑落，砸在地上，婆婆一头也磕在地上，半响不动。

    陈大姑跪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嘴里喃喃着，“陈年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为了外面的女人连亲人都不顾了，畜生，畜生啊......”

    我扶起婆婆，看着她额头磕在地上起的大包，真为她生了这一个儿子感到不值。

    不过我并不觉得她可怜，因为上一世，逼死我的人里也有她的功劳。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门再次打开了。

    “抱歉，我们尽力了。”

    3

    小姑子一尸两命，婆婆像是丢了魂儿，不吃不喝，只抱着她的衣服哭。

    陈大姑气急了，和每一个亲戚复述医院发生的一切，大骂陈年是个畜生。

    小姑子的公公婆婆得知小姑子肚子的孩子是男孩后，更是大哭了一场。

    小姑子的丈夫张志当天就从外地赶了回来，当看到死去的母子俩时，他面容扭曲，双眼赤红。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才出差三天，离开前还和他一起畅想一家三口幸福未来的妻子就这么没了。

    从父母口中得知了真相后，张志擦掉眼泪，默默地和我一起筹办葬礼。

    没有人想到通知陈年，尤其是在得知他当时就在医院对面的酒店陪白宁一家吃饭，甚至都不想过来求证一下事实。

    就连婆婆都对他彻底失望了。

    不过这么热闹的大事，我怎么可能会让陈年错过呢？

    小姑子在老家下葬的那天，我找人提前一天通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