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天赋,突然睁开眼,眼膜收起,眼瞳清丽蛊惑,像会说话一样,盯着他要勾引的人。他睁眼的时候,卿鸢感觉面具的呼吸竖孔温热潮湿,好像是他的舌尖慢慢滑了过去。
妖精,卿鸢心跳都乱了一拍,他的声音恢复正常了,但手没放开她:“对不起,向导小姐,我刚刚没有控制住自己。”
现在就控制住了吗?卿鸢动了动手,示意他放开她。
蛇族哨兵慢慢放开手指,站直了身,卿鸢摸了摸手心,感觉上面还留着蛇族冰冷轻缓的气息。
卿鸢稍微离远了一点,他身上太香,又太会勾人,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看被他撕坏的裙子:“那这些是不是不能用了?”
玉京握紧了手里的裙子,微微摇头:“只要有主人的味道,就可以,别人的味道只是会让我比较暴躁,情绪不太稳定。”
刚刚他就是暴躁了一下呗?卿鸢表示明白了,转头看:“你筑的巢呢?”
“在那里。”玉京带她走向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
卿鸢之前想象过蛇族哨兵蜕皮的样子,以为他给自己筑的巢会是由各种材料铺在一起,类似兔子窝,鸟窝那种。
却不想,他给自己准备的就是一个透明的箱子,箱子有一截嵌在二楼的地面里。
这也有点太小了吧?卿鸢皱眉看着它,感觉身高腿长的蛇族哨兵在里面只能蜷着身体。
而且为什么是透明的?蛇不都喜欢隐蔽的地方吗?这个透明的箱子看起来更像是观赏缸。
卿鸢探头,发现这个透明箱子下面什么遮挡都没有,可以直接看到下面的温泉。
那岂不是泡温泉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蜕皮的样子了?
“你就在这里蜕皮吗?”卿鸢有点不能理解,他的住所这么大呢,为什么就选这么小的箱子。
“蛇族蜕皮对很多人来说是丑陋可怕的,但也有一些人觉得很有趣,把观赏这个过程作为豢养蛇族的乐趣之一。把蛇族塞在这种狭小的观赏盒里,不停刺激蛇族蜕皮,当做景观放在家里,甚至带在常用的出行工具里,看着玩。”
好变态啊,卿鸢想象了一下都觉得有点不适,想跟玉京队长说她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点头:“我明白主人并不是为了有趣才想帮助我蜕皮的,但主人的目光,确实可以刺激我分泌出更多有利于蛇蜕脱落的蛇胶,所以我也想恳求主人能在我蜕皮的时候,来看看我。”
“这个过程对主人来说应该会很不适,所以,我想为主人提供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他低下眼看下面的温泉,“尽可能让主人愿意来看我。如果主人也能在观看我蜕皮时,发现乐趣,那就更好了。”他抬眼看卿鸢,“这个观赏箱是可移动的,我在送给主人的飞行器里装了固定器,主人也可以把它放在飞行器里,在出行时用我解解闷。”
这种抬头能看到哨兵蜕皮的温泉还真是给她准备的?
这个透明箱子还可以放在送她的飞行器上,等一下……他要送她飞行器?卿鸢后知后觉地发现重点。
“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蛇族哨兵这么说的时候,知道她现在有些排斥自己,没有上前,可眼神里渴望亲密的欲念浓郁粘稠,仿佛蜜糖,要把她紧紧黏住,“更何况,这也是为了满足我的私欲,我想被主人带出去,哪怕主人会邀请别人一起观赏我也可以……”
又开始不正常了,卿鸢也不知道哨兵这么反常是被她身上和裙子上的味道刺激的,还是他现在这个时期就是这么颠颠的。
“我不会找人观赏你。”卿鸢摆明她的态度,她的变态和玉京队长说的那些人的变态不是一个赛道的,“如果你需要我来看望你,我会来的,但温泉就不用了,你不用非得在这样的地方筑巢,选一个舒服的地方,我能看到你的地方。”
她说着转头在房间里找起来,但这个房间应该被他清空过,没别的东西,她回来看他,他却一直看着她,时而眨眼,眼膜一会儿有一会儿又没有,有种有恐怖有呆萌的非人感。
嘶嘶的声音又响起,他极轻极慢地说:“主人,真好。”
“我想报答主人。”顿了顿,“蛇蜕和蛇胶都是对人类很好的东西,主人不嫌弃的话,我都想献给主人,还有我的身体,蜕皮后,蛇族的身体会变得更美丽更柔韧细嫩,更容易满足主人的幻想……”
停停停,卿鸢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她没有幻想。
而且,她也没做什么啊,他就要报答她。
卿鸢还想帮他换个地方蜕皮,但蛇族哨兵坚持说那个透明盒子就可以,他很喜欢。
他低眼看透明的箱底,缓缓抬起眼看卿鸢:“蛇族蜕皮时全身都泡在蛇胶里,没办法穿东西,在下面都可以看到。”
他又在诱惑她,卿鸢目光坚定:“我是不会泡温泉看你的。”
蛇族的眼膜眨了一下,不解又遗憾:“可是我感到主人很喜欢,也很开心……”
啊啊啊卿鸢在心里尖叫:“闭嘴。”
她承认她是有一点好奇,但再想看,她也不会做的。
这关系到她这个变态的底线。
“不许随便感觉我的感觉了。”卿鸢给蛇族哨兵下了禁令,看他闭嘴了,这才开口,“不是说我给你印记后你才能蜕皮吗?现在就做吧,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蛇族哨兵点头,拿来了刺青工具,但没立刻把衣服打开。
“我身上分泌了很多蛇胶,可能会让向导小姐觉得恶心。”
因为没有椅子,卿鸢就直接盘腿坐下来,示意哨兵也坐下来,觉得他有些矛盾:“刚刚你还要让我在楼下看你蜕皮,蜕皮时你身上的蛇胶应该更多吧?怎么不怕我那时候会觉得恶心?”
“会。”哨兵也和她一样盘腿坐下,“无论是现在,还是想到向导小姐会来看我蜕皮都很羞耻难堪,可是。”他看着她,“也会很兴奋、很喜欢。”
卿鸢点头,原来不是矛盾,而是很多哨兵有的通病——变态。
“虽然知道可能会让主人讨厌,还是想让主人看到蛇族最脆弱也最诡异的样子。因为知道会让主人讨厌,所以会害怕,会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也会想要拼尽全力讨好主人。”玉京轻轻地说。
卿鸢看着蛇族哨兵,他和疯狼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嘴巴硬得跟什么似的,一个看起来冷漠,但对自己的感受非常坦诚。
“你蜕皮的样子总不会比异种还吓人吧?”卿鸢语气轻松地问,“没有就没关系,要是比异种还恐怖,那我得考虑一下。”
感觉到她在逗他,蛇族哨兵眼里也多了一点笑意:“那么主人想让我从哪里开始蜕皮呢?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打上你的标记。”
卿鸢在哨兵身上看了一圈:“一般都是哪里呢?”
“最先蜕皮的位置是最疼的,但也是蜕皮后,会变得最漂亮的地方,出于观赏和实用性,一般会选择哨兵神经最密集,最敏感的位置或者是主人最喜欢的地方,比如毒腺,脸,或者……”哨兵说着,指尖划过小腹的肌理,带着她的目光看向他最致命的位置。
卿鸢及时收回目光,以前豢养蛇族的人真的好变态啊:“不考虑观赏实用性,只考虑你自己,从哪里开始蜕皮会没那么难受?”
哨兵的蛇眼看了她片刻后,把手放在左边锁骨处:“这里可以吗?”
“那里神经少吗?”卿鸢有点迟疑。
哨兵的指尖落在锁骨上,手掌摊开,贴在自己的胸口:“疼痛对我来说区别不大,哪里都差不多,但是这里是我最希望,主人停留的位置,只要想到主人的印记在这里,就有好多蛇胶出来。”
卿鸢尊重哨兵的选择,示意他把作战服脱掉。
哨兵顿了一会儿这才抬起手,打开作战服后面的拉链,把连脖颈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紧身作战服拉下来。
他的身上有一层薄薄的透明胶体,作战服脱下的时候,都扯起了细细的丝线。
这样的画面,确实会让人在第一看的时候,会感觉有点不适应。
而且随着衣服拉下来,还能在他身上看到深深浅浅的黑色蛇鳞,有的能消掉,有的却留在了哨兵颈边、两肋和腰侧。
卿鸢控制着表情,可哨兵还是停了下来,将衣服拢起,盖住身上的鳞片,卿鸢深吸了口气。
真的好香啊,应该是蛇胶的味道?
卿鸢抬起手,按住哨兵的手背,让他把衣服放开:“我想看。”
哨兵的喉结滚了一下,顺从地放开手,作战服落下,露出他的腰身,腰间的鳞片更多,像在窄瘦有劲儿的腰上来了一圈特别的腰链。
看着确实有点麻麻的,但卿鸢没移开目光,哨兵身材够好,消掉了一定的恐怖感觉,反而让覆着蛇鳞的身躯越看越有种惊悚的美感。
而她发现她的目光落在哪里,哪里的鳞片就起得更厉害。
卿鸢也诚实地告诉哨兵她的想法:“刚看是有点怕,看久了,觉得还挺好看的。”
尤其是小腹的鳞片会随着他的呼吸,和分明的肌理一起起伏,泛起暗芒,很涩气。
哨兵推了一下腰间挂着的作战服,衣服边缘在流着蛇胶的腰间打滑,眼看就露出人鱼线之下的部分:“那主人还要继续看吗?”
那倒不必了,卿鸢拿起哨兵准备的刺青工具,停在他的锁骨前:“我应该做什么样子的标记?”
哨兵身体放松,方便她操作:“主人看到我会想到什么?”
那当然是蛇了,但卿鸢没信心把蛇画好,她怕画成奇怪的东西。
“主人想把我当做什么?”哨兵微微偏头,轻声引导她,“宠物,玩物还是纾解的工具,更糟糕的词都可以,我都会很喜欢……”
看出来他喜欢了,鳞片都随着加快的血液流速冒出来更多,身上的蛇胶也是更多更香了。
哨兵的声音更轻了:“或者是一些命令的指令词,加上箭头的指向,会更加清楚,比如向下箭头加上……”他的指尖在锁骨处往下划了一下。
卿鸢拍了一下他的面具,示意他不要说了:“玉京队长怎么懂这么多不正经的东西的?”
看她脸微微泛红,哨兵眼里又显出一点笑意:“也可能不是我懂。”
是她懂,他感知到的呗?卿鸢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做出要把他面具摘掉,打他嘴巴的样子。
哨兵没有躲,但看她的蛇眼黯然了一些:“很难看。”
是吗?卿鸢把手拿下来,看到哨兵垂下眼,发出指令:“自己摘掉给我看。”
他抬起眼,呼吸重了些,然后抬起手,解下了面具。
他的唇角处对称出现了两道裂痕,有点像卿鸢前世看过的小丑画出来的嘴巴,但他的不是画出来的。
卿鸢皱眉,看着就觉得疼,轻轻抚过:“这是怎么了?”
“蛇张开嘴巴的样子,主人见过吗?”他在向导温热的指尖划过时,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稍微偏头,睁开眼,做出了一个要张开嘴唇含住她指尖的动作,但并没有真的那么做,只是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的裂痕也是可以打开的,“它们的下颌骨是分开的,中间由韧带连接,所以嘴巴可以张得很大,蛇族哨兵也有类似的外显异化特征,只是平时我们可以控制隐藏起来,蜕皮期控制不了,只能以这样的形态见人。包括我的舌头……”
他稍微探出舌尖。
卿鸢知道他的舌头是分叉的,但这次看分叉得更严重,更近似于真正的蛇。
卿鸢没害怕,反而想远了。
蛇好像不止嘴巴能张得很大,肚子好像也能……卿鸢看向哨兵的腰。
看到她没怕还想歪了,哨兵眼里的笑意回来,轻声说:“是的,主人很会举一反三,其他地方确实也能容纳更多。”
卿鸢抬起眼看他:“是你想的,和我没关系。”
“好。”哨兵从善如流,“是我想到这种体质可以放很多东西的,和主人没关系。”
卿鸢咬牙,捏紧刺青工具:“你完了。”
继疯狼之后,他是第二个上她猎杀名单的哨兵。
她要给他纹个笔画多的,她的名字就很好。
卿鸢第一次发现她的名字还能这么用。
“主人要把你的名字纹上去吗?”哨兵发现了她的打算,问。
“嗯。”卿鸢点头,“不够啊?那就把你的名字也纹上去。”
哨兵看着她,微微皱起眉,接着仰起头,胸膛起伏,因为汹涌,颜色没那么透明了的蛇胶汩汩流下来。
“变态。”卿鸢小声骂。
他轻轻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看着她,偏头蹭了蹭:“我是主人的变态。”
禁止勾引她,卿鸢把他的锁骨上的蛇胶擦干净,开始帮他刺青。
这个世界的刺青工具要智能很多,谁都能直接上手。
但好像还是会让被纹身的人很疼,忍耐度很高的蛇族哨兵也会因为极其细微的笔画勾转而身体战栗。蛇胶哨兵的肌理流过,像是从高山间偶而显出的溪流,在明暗深浅的光影里熠熠粼粼。
再疼,哨兵也只是忍耐,最多会将被胶皮包裹的手撑在地上,慢慢地重重地抓过地面,胶皮严丝合缝地紧缚着长指,就算他再用力也不错动分毫,仅在弯折的腕间皱起一条条深色的痕迹,那些深色衬得他的手腕更为冷白,暴起青筋的手臂更为性感。
卿鸢注意到了他的手,没办法不注意到,面具都拿了下来,手套怎么还戴着呢?
卿鸢俯下身,指尖没入胶皮手套的腕口,挤进连缝隙都没有的空间里,哨兵抖了抖眼睫,睁开眼看她,手指合拢,止住她往手套里进的趋势:“我的手很难看,上面都是收不起来的畸形鳞片。”
卿鸢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没看过他的手,上次不小心在他洗澡时给他打过去视频,他的手套好像也没有摘。
手对他来说好像比别的地方更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永远都裹在胶皮里。
那她就更要看了:“我是你的主人,你身上有哪里我不能看?”
哨兵不会真的拒绝她,她稍微坚持一下,他就放开了手,随便她将他从不示人的地方一点点剥出来。
卿鸢看着他覆满鳞片的手,手是好看的,但畸形的鳞片占满了手背上的每寸皮肤,畸形的鳞片又和正常的鳞片不同,更硬,颜色也更暗沉,她点了点:“确实不好看。”
哨兵蜷起手指,想把手套戴好,卿鸢不允许,还让他展开,放在她的手边,和她白皙光滑的皮肤做对比。
“这么看更丑了。”卿鸢压低声音问,“玉京队长刚刚怎么好意思用这么丑的手抓我的手的?”
哨兵仰着脸看着羞辱他的向导,喉结滑动了一下:“那把这只冒犯向导小姐的手剁下来给你出气,好不好?”
颠啊,卿鸢握住他的手:“不要。”
哨兵看向握住那只丑陋恶心的手的另一只手,声音放轻,伴着嘶嘶声问:“那主人想要什么?”
卿鸢晃了晃他的手:“我想想……让我标记你的精神巢和精神体,怎么样?”
很不平等的条件,而且是她蓄谋已久的条件。
但哨兵没有犹豫:“好啊。”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和身体的标记一起进行吗?”
卿鸢看着答应得很爽快也很从容的蛇族哨兵,微微虚起眼:“你是不是从我进来就感知到我想要做什么了?”
“嗯。”玉京点点头,没有隐瞒他一开始就猜到她今天来的时候,还藏着什么“小计划”,“但好像有点出入。”
“什么出入?”卿鸢已经把精神链探出来了,低头,把哨兵身上又流出来的蛇胶抹掉,打算一边纹身,一边给他打精神标记。
真好练习一下一心多用。
“我感知到,主人想用很粗暴的方式给我强行标记。”哨兵顿了顿,“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是。”
他提前感觉到向导会激动,所以提前抬起手,虚虚绕过她的腰。
卿鸢也像他想的猛地抬起头,激动得差点摔了。
卿鸢瞪他,比划着纹身工具吓唬他:“我才没有,你说实话,这个是不是你想的,故意赖给我?”
玉京扶稳她:“如果我说是,主人会真的对我很粗暴吗?”
卿鸢深吸了口气,感觉怎么回答都是坑,反问:“你感觉不到答案吗?”
哨兵摇头:“我们也不是什么都能感知到,当我们自己的渴求太过强烈的时候,就会迷失对主人的感知,分不清那是主人想要的,还是我们自己想要的。”
他突然换了个问题,看着她的眼睛问:“主人希望我喜欢你吗?”
卿鸢看着他眼里的眼膜,忍不住抬起手,碰了碰他的眼角。
“我没想过诶。怎么了?”
哨兵看她的眼神更深邃,语气反而更轻了:“这样看来,我已经迷失很久了,可能真的是我想要向导小姐更粗暴地对待我。”抬手握住她的手,让刺青工具的针头深深嵌入他的皮肉,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这样确实更爽一些。”
卿鸢对越痛越爱的哨兵无语,彻底放出精神链,紧紧缠住哨兵的精神巢。
虽然不是第一次标记了,但因为和蛇族哨兵的精神巢不是很熟,还是有点困难,累得不行,所以,进行到后面的时候,蛇族哨兵把她抱到温泉里,像上次一样给她传递晶核的能量。
卿鸢这才想起来,玉京队长身上冒出来的鳞片都是黑的,但它的精神体是白蟒蛇,只有摄取了晶核后才会变黑。他早就准备好要帮她渡晶核了,也就是早就猜到她今天还需要他给她补充体力。
卿鸢看向他的腰腹,知道那里会随着她的目光,冒出鳞片,提前压住了那里,不让鳞片长出来。
蛇族哨兵难受得皱眉,可还是没有反抗,甚至连服务她的动作都没停。
卿鸢很舒服,但也没忘跟他算账:“你什么都知道,还什么都不说,把我当傻子?”
“我永远不会为能感知到你的喜好而洋洋得意,我只想让你有最好的体验。”他的眼瞳收成细线,身体也在她的手下颤抖,可他反而靠她更近,“不过,让向导小姐有这样的感觉,那就是我的错。”
他低下头,特殊的舌尖轻轻落在她的耳垂,拉着她的另一只手,让她的指尖碾过他锁骨处还泛红微肿的标记:“请狠狠地惩罚我吧,主人。”
……
卿鸢离开前,蛇族哨兵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进入正式蜕皮期了。
“是你让我惩罚你的。”卿鸢有点心虚地看着他匆匆扯掉作战服,进到玻璃箱里。
“嗯,主人做得很好,主人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蛇族蜕皮时也会变得很虚弱,尤其他刚刚还以身渡了晶核给她,玉京懒懒趴在铺着她穿过的裙子的玻璃箱里,“可以请主人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吗?”
“你说。”卿鸢尽可能不忘下面看,走近玻璃箱。
“让标记沾上你的味道,好吗?”玻璃箱里的蛇族稍微挺直身,露出锁骨处的标记,“不然,新的鳞片都挤在我的皮肤下,长不出来。”
“真的?”卿鸢有点不信。
“真的。”玉京松松抓住她的手,带她感受他皮肤下躁动但找不到出口的柔软鳞肉。
卿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敢想蛇族的蜕皮期得有多疼,对蛇族哨兵也多了些怜惜:“我得怎么做?”
哨兵得到她的同意后,才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俯下身:“亲亲它,可以吗?”
卿鸢没有拒绝,一手扶着玻璃箱的边缘,低头,在哨兵漂亮的锁骨上轻轻亲了一下,哨兵身体一震,玻璃箱里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蛇胶,快速增长,转眼就漫过了他的脚踝。
他偏头又蹭了蹭她的颈间。
这是蛇族的习性之一吗?一到蜕皮期就这么喜欢用脸蹭主人?
卿鸢给他蹭了一会儿,本来还想多留一会儿,但蛇族哨兵并不想让她看他继续:“回去吧,向导小姐,已经很晚了。”
卿鸢有点不放心:“你没关系吗?不是说我看着你,会让你舒服一些吗?”
“今天的已经够了。”他仰起脸看她,收回自己的手,“主人可以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我。”
虽然玉京队长没说,但卿鸢能感觉到他是怕他今天占用她太多时间,会让她以后不肯再来看他了。
毕竟她已经标记过他,得到她想得到的了。
她怎么会那样啊?她都答应过他会来看他了。
这些哨兵,无论是像疯狼一样不驯,还是像蛇族一样看着冷冰冰的,都这么懂事。
这让卿鸢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懂事?
因为他们得到的善意太少了,卿鸢打开光脑看了一眼:“还不算太晚,我在这里陪陪你好了。”看蛇族哨兵还想说什么,她弹出光脑的虚拟屏幕,“不干陪着你,我正好也可以看看学习视频,有问题还能问你。”
玻璃箱里的蛇族没再说话,卿鸢靠着玻璃箱坐下来,她倒也没真的问他问题,只偶尔抬头看他一会儿。
蜕皮那么难受,哨兵也没有出什么声音,只是攥紧了她给他的裙子。
卿鸢离开的时候,玉京队长已经蜷卧着昏睡过去了,蛇胶把他整个人都吞在其中,像是蛋清包裹着等待新生的雏鸟。
卿鸢有点担心他呼吸不上来,但想了想还是没擅自碰触他,轻声轻脚地下楼,走向门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回头往上面看了一眼。
妈呀。
卿鸢猛地收回视线,快步走出去。
太活色生香了,多看一眼都会流鼻血的程度。
不敢想要是真的泡在温泉里观赏得多么刺激。
卿鸢回到宿舍学习更有劲儿了,她在标记玉京队长的时候,简单处理了一下他的精神巢里的污染和毒素。
她在玉京队长那里也发现了不太能处理得了的污染源。
和疯狼的很像,让她忍不住怀疑,他们可能是在同一个污染区感染上的。
不管是怎么感染上的,她会努力想办法帮他们治好的。
睡前,她收到了副主席的信息,说帮她约好了明天上午可以和无泽前辈见面。
太好了,卿鸢正好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
卿鸢一大早就起来了,看了眼室友还空着的床铺,想了想还是给室友发了条信息,让她回来告诉她一下。
室友很少夜不归宿的,又是特殊时期,不免让卿鸢担心。
她先去找虫母前辈上了节课,然后马不停蹄地去找无泽前辈。
第87章
开始升破级
无泽前辈有自己的办公室诶,
卿鸢抬起头看着门口挂着的介绍牌,打开自己的光脑,她都好久没有注意自己的积分具体有多少了。
卿鸢想着点进了她的个人中心。
哇,
她在不知不觉中攒了好多积分,完全足够她兑换独立办公室了,卿鸢自己都觉得神奇,
不知道她哪来的积分。翻了翻详情,
发现好多哨兵“背着”她给她申请了比标准更多的积分奖励。
还有人把自己的哨兵积分兑换成了向导积分,
说是要向她表达个人的感谢,
这里面就有之前把自己的哨兵积分劵丢给她挑衅的疯狼。
看了一下时间,他那时候把自己的积分兑换给她应该也带着点“寻衅滋事”的意思,明明当时她都没给他做过连接,
他还在申请理由上写要好好感谢她。
卿鸢划拉着这些积分信息,
心里感慨。
其实也没过太久,她竟然从一个哨兵都不认识,
到现在,
和这么多哨兵有了交集;从为了几个积分舍不得推掉哨兵治疗,
到现在,握着一大把积分都忘了花。
她为自己的进步感到开心,也为这么多哨兵默默用自己的方式,
尽可能地帮助她感到感动。
真好啊,卿鸢捧着光脑感觉自己全身都暖暖的。
但是她要不要兑换个独立办公室呢?卿鸢又看了看无泽前辈的简介牌,
他的荣誉经历列了好几行。
她好像没有什么好列出来的,那她的牌子岂不是看起来很可怜。
算了,
卿鸢摇摇头,反正人工智能最近都没给她安排哨兵,她现在也不再那么怕人工智能给她塞人或者去哨兵基地了。
那要独立办公室什么的也没什么用,
卿鸢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如,换一个图书馆的高级借阅证或者星网的搜索权限,那种不对全体开放的借阅室和网址里说不定藏了什么特别的信息。
好可怕,卿鸢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捂住嘴巴。
她现在有积分不吃喝玩乐就算了,竟然还会想到要为了学习兑换积分。
卿鸢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的时候,听到温润好听的声音轻轻响起:
“卿鸢同学,你……要进来吗?”
卿鸢赶紧抬头看,她也没看到哪有摄像头啊。
确定她不会被吓到了,她面前的门打开,无泽站在她面前:“我不是要打扰你,但一会儿可能会有人上来,会看到你的。”
“谢谢。”卿鸢听说有人要上来,感激地看向她的向导表哥,被他看到固然丢脸,但她相信他的人品,肯定不会笑话她或者蛐蛐她的,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进来吗?”无泽侧身,动作轻而端方,身后绑着的长发都不会随着他的动作有太明显的晃动,“还是你还想要一个人思考一会儿,我可以回避的。”
“我已经想好了。”卿鸢有点不好意思地摇头,他好像误会她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还要给她腾出空间让她一个人静静,其实她想的一点用都没有。
她刚跟无泽前辈走进办公室,就听到身后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还好还好,她的“行为艺术”差点就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无泽让她坐下,卿鸢看着他,他的脸色太苍白了,让人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如画的眉眼又满满都是温柔的力量,给人一种就算他的身体支离破碎,也能靠意志力将自己撑起来的可靠感。
他帮她端来温水,坐在她旁边,与温和的声音不同,他做事的风格很干脆利落,没有废话,直奔主题:“听副主席说,卿鸢同学有和精神污染相关的问题想要问我。”
“嗯。”卿鸢也没说有的没的,点头,“我最近遇到了几个没见过的污染源,查了书本和星网都没有搜到类似的,我把它们画下来了……”她打开书包,拿出文件夹,打开给他看,等向导低下狭长漂亮的眼睛看过去,她才觉得有点害羞,“我画得不太好。”
他笑了一下,虽然没有抬起眼,但卿鸢还是被他这一笑的美颜暴击到了,什么叫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她今天算是见到了,而且他的笑容是无心漾开的,那种不自知的魅力特别叫人怦然心动,且无法刻意复制。
“画得很形象,我一看就看懂了。”他把文件夹放下来。
卿鸢睁大眼睛:“前辈见过这样的污染源吗?”
无泽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卿鸢同学觉得它们有什么特别的吗?”
卿鸢如实回答:“我的精神体对这些污染源没有作用,我想看看是我的精神力等级不够处理它们,还是方法不对。”
“没有作用?”无泽若有所思,“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我的精神体面对其他污染源的时候,能闻到它们的味道,还会觉得它们……”她看向身边的向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对方,“很香,很好吃,它们也的确可以被我的精神体吃下去,还能被我的精神体消化掉,好像……好像和我的精神体属性很合,甚至。”
卿鸢看了看无泽前辈的表情,继续说下去:“有时候我有一种,它们被我的精神体吃掉就是我的了,我可以控制它们的感觉。”
这个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总觉得她太特别,会很危险。
可事到如今,她再一个人憋着,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感觉有一个巨大的轮子在她的身后追着她,她只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哪怕冒些风险也要往前跑,不然那个大轮子就会把她碾过去。
无泽并没有因为她的话露出太多表情,让卿鸢没那么紧张了,她其实挺怕被他当做怪物的。
他这样镇定平静的反应给了她一种安全感,她接着说:“但这些污染源。”
她看向桌面的文件夹:“这些污染源对我的精神体来说就没有那种天然的‘亲和性’,我闻不太出它们的味道,我的精神体把它们吃下去的时候,也会感觉不舒服,而且它们似乎脱离了我的控制,会在我的精神体把它们吃掉后,又自己长出来。但是……我还是觉得它们也属于我,只是暂时不是那么听话。所以我才会拼命找它们的资料,想多了解一点,可能会有帮助。”
她说完后,看没有说话的向导:“无泽前辈,我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不太正常。”当变态久了,就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
看到污染菌,都想当它们的主人。
无泽前辈本来在很认真地想什么,听到她这么问,弯起眉眼,笑起来。
“前辈别笑我。”卿鸢有点委屈,“我真的会怀疑自己会不会也被精神污染了,所以才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
“我觉得卿鸢同学没有问题,只是。”
卿鸢紧张地看着他,可能是表情太严肃又逗到他了,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温和地说:“很特别。”
卿鸢点头,这个她承认:“我的精神体确实很特别。”
“我是说卿鸢同学本人。”无泽看着她,从小就是。
尤其,对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现在轮到我回答卿鸢同学的问题了。”无泽将话题带回来,“我见过你画的污染源。而且,我还保存了它们的标本。”
污染源的标本?好冷门的字眼。
污染源不能同时脱离寄主和晶核单独被收集,会很快枯萎,化成黑水或者粉末,如果污染源还有晶核,那它就会不断繁殖,根本没办法做成标本,如果污染源在寄主体内,想把它做成标本,就必须和寄主一起,但寄主死亡,寄主体内的污染源也会消失,这种可能依旧是无法成立的。
那无泽前辈是怎么做到的?
无泽看出她的困惑,轻声问:“卿鸢同学想看吗?”
卿鸢想了一会儿点头。
无泽放下水杯,把手给她,他没有喝水,只是用水杯的温度将指尖熨烫升温,免得冰到她:“那就请卿鸢同学进到我的精神空间里吧,握着我的手,会比较方便。”
去他的精神空间看污染源标本?卿鸢发现无泽前辈说的话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卿鸢看着他的眼睛,看不出恶意。
好吧,她愿意相信他,卿鸢握住他的手,探出精神链。
无泽把自己打算怎样行动都告知她,征求她的意见:“我先不动,看看卿鸢同学有没有进步,可以吗?”
“好。”卿鸢也想知道这两天的学习成果,从表象看,她的精神链数量变多了一些,但粗细还和以前差不多,它们努力缠上对它们来说依然有些巨型的风系精神链。
仍是有点吃力,但感觉不像第一次那么无从下手了,也能单方面建立起一个窄细且摇摇欲坠的精神通道了。
无泽前辈的声音适时响起:“卿鸢同学进步很多,这段时间学习辛苦了。”
他如春水轻柔的嗓音配上夸她的话语,实在让人不舍得辜负,卿鸢为此多坚持了几分钟,这才放下精神链,解除精神通道。
“做得很好,现在试试进到我的精神空间里。”
卿鸢点头,精神链向无泽前辈精神空间的能量膜游去,穿过它并不难,可进去就没那么简单了,她感觉有道无形的力量再推她的精神链出去。
卿鸢试了几次,感觉一点门都没有,就睁开了眼睛:“好像不太行……前辈,你还好吗?”
她被无泽的样子吓了一跳,他的眼皮好红,一直红到眼尾,鼻尖也是,跟涂了胭脂一样,脸庞的底色却比之前更苍白,感觉整个人都要碎掉了,喉结一直轻颤,直到看到她睁眼,确定不会打扰到她了,这才咳出来。
他轻喘着冲她笑了一下:“我没事,身体总是病恹恹的,但其实想死都死不掉,耐造得狠。”
卿鸢脸色微变,无泽前辈还想过死吗?
看到她的表情变化,他的笑意更深,温柔的笑意配着泛红的眼尾好看得灼灼艳艳:“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只想说明我的身体比看起来要好用许多。”
卿鸢还是有点担心,无泽前辈温和是温和,但也有威严感,卿鸢把原本的问话咽了回去,安静等他喝好水,他很快缓过来,开口:“那这次换我来。”
换他来?卿鸢有点不明白。
无泽轻声指导她:“卿鸢同学把精神链伸出来就可以,不用动,我自己穿过去。”
还可以这样?卿鸢不懂大佬的世界,乖乖伸出精神链。
这个操作就算是对无泽前辈来说也不简单,需要让能量膜充盈起来,让自己透过她的精神链。
能量膜动得很慢,卿鸢虽然也不太舒服,但不用太出力,可以分神睁开眼。
无泽前辈的状态真的好叫她担心,闭目,微皱着眉,呼吸都不敢放重,修长如玉的颈间浮出难得的青筋,脸惨白,沁出的红潮却更鲜艳欲滴。
卿鸢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了,可精神链实在有些承受不了高级向导精神空间倾覆过来的威压,颤了一下,她本人也差点轻呼出声,好在及时咬住了唇。
但还是叫他发现,他睁开眼,看到她咬着的唇:“对不起,弄疼你了。”
“我没事的。”卿鸢摇头,感觉让一个看起来都要碎了,而且还是出力更多的人跟她道歉实在倒反天罡。
无泽没有马上闭上眼睛,他从她的眼里看到自己此刻糟糕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攥起,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又闭上眼。
他变得更小心,怕又弄疼她,可这样做会让他自己更难受,在她眼里变得更不堪。
身体上的难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忍不住去想她的眼睛里会映着怎样的他。
无泽咬住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不要停下来。
终于,她的精神链到了足够深的地方,能“看”到他放置在精神空间里的秘密。
“这是……”卿鸢被浮现在她意识里的画面震撼到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污染源,尤其还是在一个向导的精神空间里。
向导不像哨兵要亲自参加战斗,也不能将精神体外放出来,对污染源来说,已经有了哨兵这个更好的寄主,就不会再退而求其次选择向导来寄生,所以就算向导跟哨兵连接,也几乎不会有污染通过精神链进入到精神空间里。
那向导就没什么能被感染到污染的机会了,所以向导的精神空间里不可能出现精神污染源。
可她确实“看”到了数以百计甚至更多的污染源被封锁在向导的精神体“风”做的透明保护罩里,将不可能制成的污染源标本变为现实。
太恐怖了,像无泽前辈那么温柔优秀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难道他想用这些污染源偷偷毁灭世界,杀死所有人吗?
卿鸢惊得精神链飞速后撤,要强行从无泽的精神空间里退出去。
她的手被冰凉的大手握住,很快又放开:“别……等一下……听我说完,好不好?”
卿鸢停下来,无泽前辈完全有能力强留住她,甚至可以把她的精神链弄断,融进他的精神空间,但他没有,就算痛得精神空间都在收缩,能量膜颤得快要破掉,也没有。
卿鸢想听听他要说什么:“你说。”
无泽平复了一下呼吸,其实她的精神链不出去对来说也是煎熬,可他想和她分享他的秘密。
如果她撤出去,他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力气、勇气再将自己的精神空间贯穿到她的精神链上。
无泽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重点:“我和我弟弟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向导和哨兵的天赋,所以才会被领养。”
这个卿鸢是知道的,主家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会选很多有潜力有天赋的孩子带回来培养,但能像两位表哥一样,有资格获得主家成员的身份的,寥寥无几。
那些孩子除了严苛的训练,平时就像牲口一样被集体关在一个大院子里,可怜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