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除了没有雨之外，这条街道的模样和温简言记忆之中的差距并不大。两边的房屋低矮而静默，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雨果手中的灯散发着一点幽幽的冷光。
路上静静立着许多尸体。
和镜像世界之中不一样的是，它们是正对着他们的，脑袋微微低垂着，脸孔一片漆黑。
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些死在这条街道上的主播了。
即使不需要温简言提醒，雨果他们也并没有去触碰它们的准备，而是谨慎地绕开，和这些尸体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
温简言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
在那里，一间店面房门大敞这里应该就是那家贩卖面具的商铺了。
他收住了脚步，转过身。
身后，雨果和他选择的主播队友也同样停了下来。
“怎么了？”队友问：“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
“好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温简言笑了一下，说。
仍是同一张温柔无害，完全没有丝毫的攻击力的脸，但眼神却隐隐变了，莫名带上了一点令人心惊肉跳的奇异压迫感。
“等一下……”
那个队员意识到了不对劲，眯起双眼，警惕地注视着温简言：
“你是什么意思？”
“大家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彼此付出过信任，到现在这个程度，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你说对吗？”
温简言的视线落在雨果的身上，笑眯眯地说。
“确实。”
雨果单手插在口袋之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队员一愣：“……队长？”
雨果的视线始终紧紧落在温简言身上，冷淡地说：“自进入这个副本之后，我没印象见到过这张脸。”
按理来说，一般人很难记全自己在一个副本内所见到的所有主播的脸，所以，一旦遇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就会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没有注意，或者只是单纯忘记了而已，但是，对于一般人都会起作用的法则，对雨果这样的人来说却并不适用，因为从潜意识之中，他就不会相信任何一张陌生的脸孔。
听到这个回答，温简言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和其他人不同，他是知道这家伙的未来的，虽然雨果现在还只是一个A级主播，但是，温简言可不觉得他现在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那么好骗，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着瞒过雨果的准备。
“难道她是”
队友倒吸一口凉气，视线下意识地向着旁边的尸体扫去一眼。
显然，他将温简言当成了某种高智能的npc，目的是为了将他们引上这条路杀掉。
“不不，我确实是人类。”
温简言摇摇头。
他看向雨果，说：“你之所以会顺着我的思路走，仅仅带着一个队友，就敢跟着我进入到这条街，显然，除了想看看我想做些什么，弄清楚我究竟知道多少信息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笑了笑：“因为你有自信，即使自己那边只有两个人，想要制服我也绰绰有余，对不对？”
雨果面无表情地再次向前一步：
“确实。”
嘶。
温简言呲了呲牙。
作为一个天赋加点不在力量上，也根本不准备和人进行武力值对抗的人，别说是雨果了，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攻击天赋主播，他也不是对手。
所以……
他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和雨果发生冲突。
“不过，有一点你可能想错了。”
温简言眨眨眼：“我并不想杀掉你们，准确来说，我现在已经成功了。”
“什么意思？”
队友上前一步，神情冷肃敌意，死死盯着温简言，问道。
“意思是，即使你们杀掉我，如果找不到方法，也是无法离开这条街的，而是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温简言用手指在空中绕了绕，最终向着一旁的尸体方向指了指：
“就像是他们一样。”
之前在镜像副本之中，温简言他们小队就险些落入鬼打墙的境地，被困死在这条街之中现在看来，在原始副本之中，那些所有进入这条街上的主播无一生还，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
毕竟，在真正的兴旺酒店之中，并没有“关灯”“开灯”这样的规则存在，所以，这个副本之中的商业街也就不会像是镜像副本之中一样，会根据兴旺酒店内开关灯来对街道状态进行调整。
也就是说，这里从一开始就维持着开放进入，且一进入其中就会迷失的状态。
闻言，面前两人都眉眼一凝。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温简言退后一步，礼节性地让开，摆出一副十分讲理的模样。
那个主播向着雨果看去一眼，似乎在征求。
雨果点点头。
主播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温简言和雨果对立而站，彼此之间隔着一段谨慎的距离。
空气似乎变得沉重而压抑，几乎一触即发。
不知道过去多久……
反方向的黑暗之中，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主播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他的脸色很难看，冲着雨果摇摇头。
这条街道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环状，不仅出不去，就连传说中应该存在的裱画店也不知踪影。
雨果扭头看向温简言，在他那向来倦怠的眉眼间，带上了一丝鲜明的杀意。
“别这么看着我呀，这条街不是你们一开始就要来的吗？”
温简言无辜地耸耸肩：
“即使没有我，你们也会陷入同样的境地，不是吗？”
【诚信至上】直播间：
“草，好贱。”
“真的好贱啊！”
“但是怎么办，比起温柔美女，漂亮坏蛋我反而更喜欢了……呜呜呜可爱！”
“……？”
“你”
那人气急，猛地上前一步，似乎有了现在立刻动手的冲动。
温简言急急后退：“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雨果抬起手，拦住了自己的队友。
“你们虽然不相信，但是……”
温简言并住手腕，一齐伸了出去，做出一副无害的姿态：
“我可是从一开始就准备乖乖和你们合作的。”
在昏暗的光线下，半敞的袖口晃荡下来，露出他白晃晃的纤细手腕，看上去显得十分脆弱易折。
“如何进入这条街，如果离开这条街，裱画店在哪里，如何进入，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全部可以告诉你。”
温简言笑了一声：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是个非常实际的人。
既然没有将谎言百分百完成的预期，那么，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揭穿谎言”做准备。
对于雨果这样的人来说，他先前那种看似无害的伪装，反而才是累赘。
切实的利益交换，毫无顾忌显露的实力，这些才是和他达成合作的最好方式。
而这种手段，在雨果身边的队友过多的时候，是无法使用的。
因为对方能够仰仗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在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时，是很难将一个单独的人看作是同等地位的存在的。
而现在，温简言为自己制造了筹码，拥有了可以和对方面对面商讨的地位。
雨果的步伐顿住了。
他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忖度温简言刚刚所说内容的真假。
几秒之后，他问：
“你要什么？”
不错，妥了。
温简言清楚，自己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雨果，说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足够了。”
雨果微微皱起眉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温简言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很划算的买卖，对不对？”
第358章
兴旺酒店
二合一
第三百五十八章
漆黑一片的街道上，三人相对而立，唯有雨果手中的的灯光发出一点微微的，昏暗的光。
远处，零零散散的尸体静立于黑暗之中。
气氛压抑沉寂。
许久，雨果终于开口：“你要问什么问题？”
看样子这是同意了。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首先，”温简言看向雨果，缓缓深吸一口气，问：“酒店内有画吗？”
雨果皱皱眉，似乎没有想到温简言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他还是回答道：
“有。”
“画是鬼吗？”
“对。”
果然。
和他猜想的一样，既然雨果得到了冥币，那么，副本内就一定会有获得冥币的途径。
温简言看向雨果，再次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之前你用来付款的冥币，是如何得到的？整体的详细过程是怎样？”
……
很快，在简单地一问一答过后，温简言总算整理清楚了原始副本之中的大致规则脉络。
【兴旺酒店】副本是一个普通的，慢节奏的存活本，只要在这个副本内存活过七天，就能通关。
在酒店之中，和他们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房间并不全部都是空着的。
部分酒店的住房已经被鬼，也就是【画】所占据。
进入到副本内的主播们，需要缴纳“房费”，第一天的房费是一元钱，第二天则是两元，逐渐递增。
只有付了房费的主播，才能在夜全度过。
而赚取房费的方式，和温简言他们所经历的副本区别并不大：
拉住客入店获得一元，完成住客要求获得一元，以及完成方式不限，数量不等的小费。
而无论是拉客入店，还是完成住客要求，都必须要进入到酒店之外，危机四伏的小镇之中，这里和温简言所经历的镜像副本不同，所有的厉鬼都是实体的，可以不借助任何媒介直接杀人，但是，只要找到它们的真身：一幅画，就不会被攻击。
如果将画带到酒店的空房间内，就能获得报酬。
温简言垂下眼，在心中整理着这些信息。
一大块信息上的空白总算被再次填补，逻辑链上缺失的内容也总算是被一点点地弥合完整。
虽然没有“雨”这一要素的存在，但是，基础的酒店规则却是没有变化的。
雨果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对方。
“你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
在【兴旺酒店】副本之中，这些规则虽然并不完全都摆在明面上，但是，对于存活到现在的主播来说，却已经基本上是公开的秘密了。
温简言抬起眼，微微一笑，圆滑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只是为了确认一下罢了。”
雨果没有追问下去。
“你们之前说的祭祀和宴会呢？讲讲看。”温简言说。
雨果维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眯起双眼：“之前我的队友没有说过么？”
“有倒是有，”
温简言耸耸肩，“但是还不够仔细。”
“好吧。”雨果顿了顿，说，“这个副本的实质是监狱，而这个副本之中的所有厉鬼，都是狱卒。”
这一点温简言倒是在他队友的口中得知了，但是他没有打断雨果的话，而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将它们请到兴旺酒店内，其实本身就是一种压制手段，让监狱的封印逐渐松懈，”雨果说，“但是，只要它们还在兴旺酒店内，那监狱的门就永远无法打开。”
温简言怔了一下。
他接过话：“所以，你们将灵魂作为祭品，举办宴会，目的就是让所有的住客永远离开兴旺酒店，这样你们就能摧毁监狱，让副本打出白金了，是么？”
雨果没想到温简言会反应的这么快，露出了一点意外的神情：“对。”
如果这样的话……
一切就说得通了。
忽然，温简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微微皱起眉头，向着雨果看去：“等一下，你们用来的灵魂是怎么来的？”
根据他在【昌盛大厦】第四层楼的经历克制，用来祭祀的灵魂必须是活人，【兴旺酒店】的镜像副本之中，宴会的材料是没有得到正式员工身份的主播，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惊恐，争先恐后试图抢夺他们的名牌，那么……
在原始的，没有竞争对抗机制的兴旺酒店之中呢？
“活人”的材料又要从何而来？
温简言注视着不远处的雨果，心中暗惊。
不会吧？
难道这个副本之中的其他主播都被这家伙……
雨果眯起双眼：“你很敏锐。”
“但很可惜，我并没有那么强，也没必要为了一个白金成就和那么多主播作对。”
说着，雨果抬起头，向着温简言背后的这条街道扫去一眼：
“事实上，我这次进入到这条街道的裱画店，就是为了取得这部分宴会的材料。”
温简言眯起双眼：
“怎么说？”
“裱画店内有一幅画，里面寄存了宴会所需的‘材料’。”雨果说，“只要得到它，最后一步就完成了。”
温简言回想起自己在裱画店中的画廊内看到的无数副画，不由得微微一怔。
也就是说，画廊之中的每一幅画内，都会寄存一份活人的灵魂？
如果那里的每一幅画都是活着的，那么，如果在外面的人死去之后会怎样呢？
如果一直能维持着存活状态的话，那岂不是……
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温简言的呼吸不由一窒。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绅士会想方设法进入【兴旺酒店】副本之中，即使在和他合作失败之后，利用在梦魇之中的权限篡改事实都在所不惜，只为自己在墙壁上留下一幅画而他居然也能劝动阿尼斯，让他在这个与自己性命攸关的副本之中，放弃和温简言正面对抗，而是和绅士一起隐秘行动，把找到裱画店作为最核心的目标……
这相当于给自己留下一个复活的存档点啊！！！
温简言的视线落在雨果身上，瞳孔微缩。
如果雨果也同样清楚这一点的话，那么，他成为这个副本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主播就好理解了。
虽然副本关闭，所有身处其中的主播都因此死亡，但是，只要有这个多出来的一条命在，即使不与梦魇进行交易，雨果也同样可以活下来。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裱画店存在的？”
“一系列任务。”
雨果身旁的队友显得有些不耐，“你究竟还有多少个问题？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个副本还有最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要结束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最后一个问题。”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向雨果：
“你们这些任务的源头是哪里？”他问，“哪幅画？”
雨果皱皱眉。
虽然不知道温简言问出这个问题的意图何在，但他还是回答道：
“208号房间。”
真实的兴旺酒店只有两层。
208号房间对应的自然是……
408。
熟悉的，面目模糊的白衣女人在脑海之中浮现。
温简言呼吸微顿。
……果然。
*
井下。
云碧蓝摸索着打开手电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半浸没在水下的腐烂尸体捞起。
狭窄的半封闭空间内，回荡着一股闷潮的腐臭气味。
借着微微晃动的昏暗灯光，她面不改色地在尸体身上翻动着，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线索。
尸体的衣裙已经腐败，虽然只剩下了破破烂烂的布条，但是还隐约能够看到原先的颜色和质地。
直播间内：
“草，姐姐牛逼，我看着脸都绿了，她居然还能继续翻……”
“确实，碧蓝姐牛逼！比她队长强多了，让他来估计早吐了。”
“哈哈哈哈哈哈确实！笑死！”
头顶，队友们紧张地冲着井内呼喊：
“……喂！你还好吗？！”
“千万小心啊！”
过了一阵子，井下传来云碧蓝的声音：“……拉我上去吧。”
众人急忙扯紧一旁的轴承，伴随着缓慢的嘎吱声，云碧蓝顺着井壁一点点地重新爬了上来。
她松开井绳，轻巧地跳到空地上。
见到云碧蓝平安无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黄毛更是把头扭过一边，偷偷地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啪”的一声，一个沾满腐臭泥浆的小本子被扔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陈默一怔。
“井下一具尸体身上找到的。”云碧蓝言简意赅地说。
陈默俯下身，将本子捡起：“你看了？”
“下面太暗了，我只是随便翻了一下，”云碧蓝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擦拭干净。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默，说道：
“大致内容……不太对劲。”
“我记得你说，你们在找到我之前，去过这里的一所小学？”云碧蓝问。
“当然。”
陈默点点头。
和其他地方不同，黑暗的教室内并没有任何油画，取而代之的，却是许许多多贴在墙壁上的凌乱涂鸦，这和副本之中的其他区域区别很大，所以给他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而这个小学，也是红方其他小队任务所最终指向的地点。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十分重要。
那就是，408内画像内的白衣女子，其实就是这所小学的其中一个老师。
但诡异的是，和这个小镇内被厉鬼化的其他居民不同，她是在小镇边缘的空屋之中迎来那一刻的，所以，他们一开始才会在这个罕有人至的破地方找到她的画像。
“……”
听完对方的讲述，云碧蓝陷入了沉默。
几秒之后，她抬起头来，看向陈默，缓缓说：“我想，我在井下发现的，就是她的尸体。”
“什么？”几人都是一怔，“井下有尸体？”
而且根据云碧蓝所说……居然还是那个画中白衣女人的尸体？！
“还有，”
云碧蓝顿了顿，视线落在陈默手中的那本书上，缓缓地继续说道：
“根据笔记的内容，我猜……
恐怕就是她，杀死了那个小学里的所有小孩。”
“等一下？”
“不，说杀死不太准确，”云碧蓝深吸一口气，像是试图寻找着某种更为准确的表述：“应该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把他们当做材料永远地保存起来，以供将来使用。”
*
温简言垂着眼，微微晃动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越发显得神情莫测，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喂，你问的问题我们都回答过了，你应该可以履行承诺了吧？”
那个队员有些沉不住气，大声道。
“当然。”
温简言像是被他的声音从沉思之中唤醒，抬头看了过来。
他向着背后大敞着门的其中一间店铺指了指：“走吧，在那里，你们就能得到进入裱画店所必备的道具。”
说着，他转过身，率先向着店铺的方向走去。
“……”
那个队员目测了一下自己现在站着的位置，和那间店铺的距离，脸色微微有些变绿了。
哈？这也太近了吧！
也就五六米啊！
想到他刚刚跑的那一大圈，队员的脸色更差了。
就算没有这个家伙领路，他们只要再多走两步也就到了！
算了，不气不气。
至少某种意义上也规避了他们进入错误店铺的风险……
他把脑袋往旁边一扭，再次沉默了。
等一下。
好像……只有这家店铺开着门啊。
不远处，罪魁祸首已经走到了店门口，没心没肺地扭头向他们招手：
“就在这里！”
“……”
队员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说不定她还有别的关键情报可以给呢。
他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跟上去的雨果，定了定神。
队长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和对方做的交易。
这么想着，他急急迈步，跟了上去。
店铺内一片漆黑，货架上摆放着无数惨白的面具，像是真正的活人面孔一样，话一言不发地从黑暗之中注视着他们，令人不由得心底发凉。
“拿一个面具戴上，”温简言说，“你的身份就会被判定为鬼，就能够顺利地进入那条并不存在的街道了，离开也是同理。”
三人各自选了一个面具。
在离开前，相同的僵硬声音响起，在窄小黑暗的店铺内回荡着：
“一共九元。”
九元？！
九元？？！！！
也就是说，一个面具是三元。
闻言，雨果和他的队友同时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温简言。
那主播又惊又怒，压低声音道：
“等一下，你刚刚不是说，这里的面具只要两元吗？”
【诚信至上】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
“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绝对要翻车！！！他那种瞎猜法，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猜对的嘛！！！”
“笑死我了，直接超出预算了啊！”
温简言眨眨眼，那张无害的漂亮面孔上也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啊，涨价了啊！”
【诚信至上】直播间：
“？”
“？”
“要点脸吧！”
“神他妈涨价了……你知道原来多少钱吗你！！”
雨果微微眯起双眼，脸上分明带上了无法忽视的不悦神情，嘴角抿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好吧好吧，”温简言十分机敏地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十分给面子的妥协姿态：“这样吧，我的面具我来付，这样可以了吧？”
雨果：“……”
【诚信至上】直播间：
“？？这家伙怎么搞的还很大度一样？！”
“你自己付钱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你身上有钱？”队友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有多少？”
“正好三元。”
温简言耸耸肩，道。
他做第一天的任务得到的报酬正好只有三元，幸亏这张面具价格控制在了这个数额之内，否则的话，再多他也出不起了。
说着，他从口袋之中掏出那本夹着冥币的小册子。
除了那三张冥币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