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
执法者:爹!你也是我爹!
殷荣澜:……我好像才出去不到半小时。
陈盏一脸淡定:不用怀疑,这就是你儿子。
第103章
坚守道德底线
系统的回复可并未存有半分愉悦:【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宿主良心被天狗吞食了么?】
陈盏分外坦诚,难得好脾性地给它分析一回:“这位虽是我钦定的东宫太子爷,不过自古储君落得善终者并不多。”
系统多半是听进去了:【死了两个,凑不够九个。】
“可惜……”
遗憾之情未曾表露在脸上,这声叹息被强压在心底里。
青年不知晓他们间的对话,亢奋道:“干爹,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陈盏想了想:“去个无人处躲着,等我死。”
青年一脸落寞:“可还要等好几十年。”
陈盏温柔地摸摸有点自来卷的小脑袋:“等待的越久,果实越甜美。”
青年似懂非懂。
陈盏:“就像是酒,历经岁月才会更加醇香。”
被说服后,青年傻乎乎转身准备开门离开,外面的人察觉到门在动,后退一步,收回敲门的手。
殷荣澜买了不少东西,除去寄走的,现在带回来的多是些小吃……陈盏写作时偶尔会想吃些零食,美名曰补充糖分,促进大脑思考。
四目相对,青年回忆起初见时被对方查证件的恐惧。连忙掏出一张小名片,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殷荣澜没伸手接,视线直接越过他望向身后的陈盏。
青年尴尬地放下手,不知所措。
“这人为什么会在我们房间?”
陈盏:“介绍你一下,我们的干儿子。”
“……”
见势不妙,青年埋头急匆匆离开,临走前还记得把门带上,留下一室沉默。
陈盏用口型道:“清白的。”
殷荣澜望着他半晌,失笑道:“我知道。”
遁走的这个太傻了,陈盏还瞧不上。
给他递过去一小包山楂糕,后者迅速拆开一个塞进嘴,比起辣食,他更偏好酸甜的。
殷荣澜在一旁坐下,平静问道:“方才那人为何要认贼作父?”
“咳——”
幸而殷荣澜出手快,给他拍了拍背:“喝口水。”
一口温水下肚,要舒服很多,陈盏抬头,目光不善:“慎言!”
殷荣澜也意识到用词不太妥当,说得太过直白。
无意在执法者的问题上纠结太过,殷荣澜举一反三的能力并不逊色于他,一旦推论出什么很难作出解释。陈盏转移话题:“头几天跟着我们的警察似乎再没出现。”
殷荣澜:“可能临时被抽调执行其他任务。”
理由细想根本站不住脚,陈盏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殷荣澜无奈:“和我无关。”
大约是他立下的暗黑人设太多,陈盏难免多加了一层滤镜。
没了打扰的人,两人安安稳稳度过接下来的假期。回到Y市的第一天,陈盏提醒殷荣澜去上班。
“上半年请了这么多天假,年终奖怕是岌岌可危。”
殷荣澜看出他的忧心,表示会勤奋工作。
陈盏挥手:“不送。”
殷荣澜出门没多久,陈盏暂停手头的工作,提着些纪念品坐车去以前住的小区。
有一阵子未见,老头看见他很热情。
陈盏说了些近况,双方相谈甚欢。
老头明显发现他比从前要健谈许多,以往陈盏更倾向做一个倾听者。
“在公交车上经常听人说什么爱情的力量,还不以为然,”老头乐呵呵道:“现在看来,爱情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改变我的不是爱情。”陈盏喝了口水,声音冷冰冰道:“我已经很久没跟正常人交流过。”
能这样进行平常的对话,实在很难得。
老头哪里知道其中门道,打趣道:“你变幽默了不少。”
陈盏看了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再次强调:“和您交谈很愉快。”
老头哭笑不得:“多注意休息,别总苦熬工作。”
出门仰头望着天空,陈盏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数秒,就有一通电话打入,斩断了美好心情的延续。
“听上去你状态不错,想必游玩的很开心。”
“哪位?”
“……是我。”
陈盏觉得语调有几分熟悉,思考的功夫难免沉默。
“我姓吴。”
“吴先生。”陈盏面不改色说着瞎话:“我记着呢,刚就是开个玩笑。”
“……见一面。”
对方的算计虽然总是竹篮打水,但陈盏还是有几分警惕,至少论心计,吴先生说不定在自己之上。
“地点你来订。”
猜到他的顾虑,吴先生把主动权交出。
陈盏下午有工作未完成,不想再跑去太远的地方,索性大方地约在别墅。
他是坐得公交,回去耽误了些时间,等到了小区,发现门口已经有一道身影靠在墙边等着。
“别来无恙。”陈盏微笑地打了声招呼。
吴先生留意到他说话间总是微微侧着身,包括开门时,都是偏转过头交流,从不把后背示人。
进门后吴先生把换下的鞋子整齐摆放在一边,几乎鞋跟都是对准在一条刻度线上。
陈盏挑眉……强迫症。
而他首先做得事情就是把窗户关上,一并连桌上的水果刀收拾妥当。
吴先生将一切看在眼里:“这是做什么?”
陈盏:“前几天在国外,有个傻白甜千方百计进我在酒店的房间,就是为了纵身一跃。”
吴先生怔了几秒,对方口中提到的蠢货该不会是被派过去的执法者?
他此行来就是因为执法者一去不还,据其他执法者反馈,在陈盏归国当天,那个被委以重任的执法者便把同僚全部拉黑。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为了探查出一些底细,不得不出来见上一面。
“后来呢?”他问。
陈盏轻笑一声:“我救了他,彼此冰释前嫌。”
这话假到了天边去。
吴先生眼一眯,没展露出丝毫的急迫:“今天来,主要是想谈个合作。”
不知道合作内容,但陈盏猜测最终目的一定是为坑死自己。
“我可以为你提供其余几个执法者的位置,分而灭之。”
陈盏正色道:“两败俱伤,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吴先生笑道:“它们要杀你,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陈盏一脸真诚:“好。”
虚假的客套下,吴先生提供了执法者的栖息地。
地址倒是真实有效,陈盏和那些生物,无论哪一方死了都是好事。
陈盏:“专门送来这么重要的信息,不如留下吃顿饭?我掌勺。”
饭做到一半,赶上殷荣澜下班回来……陌生男人给他开的门。
吴先生抱臂站着,笑而不语。
殷荣澜颔首示意,说了声你好,尔后走进厨房,问:“这也是我们儿子?”
陈盏咳了一声,不知是被油烟呛着的,还是因为他的发言。
吴先生盯着殷荣澜的背影皱眉,方才一瞬间,他总觉得对方像是认识自己,并且含有杀意。
背后异样的注视殷荣澜佯装未察,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可惜了……
原本想好的计划需要林池昂的配合,后者才出院不久,估计要过段时日才愿意再搭理。
陈盏解下围裙,端菜过来时,整个人显出一种异样的柔和。
同样的菜盛了两盘,一盘放在殷荣澜面前,一盘靠近吴先生。
“他最近上火,不能吃辣的。”陈盏坐下的同时解释了一句。
“大繁化简。”吴先生拿起筷子却并未夹菜:“太过直白的手段有时反而有效……我赌这盘菜里下了毒。”
陈盏面色不变:“说笑了。”
吴先生:“我没亲戚朋友,能用的手下也死了,就算是出意外,连个报案的人都没有。”
话说到一半低低笑了起来:“那篇文章也是做个引子……旧事重提,警方茶余饭后多半以此为谈笑的话题,谁还会再搜查一次?”
他指着窗外面的草地,声音低沉出一种阴柔:“是准备把我的尸体埋在那里?”
陈盏眨了眨眼,目中表现出几分诧异。
吴先生一眼窥破他的伪装:“这一局你很早就开始布了。”沉寂稍顷,忽然望着陈盏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一样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四目相对,一个阴冷,一个微皱着眉头。
半晌,陈盏幽幽一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吞下。
一分钟过去,也没毒发身亡的征兆。
陈盏又吃了一口,安然无恙。
“你……”
“没毒。”陈盏拿纸巾擦拭一下嘴角:“之所以分两盘装,不过是个人私心。”
一旁殷荣澜用筷子翻了一下面前的盘子,淡淡道:“我这盘肉比较多。”
吴先生这才注意到,自己这盘,里面都是些菜叶子。
“……”
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陈盏淡淡道:“吃饭吧。”
一时间,只剩下吞咽声。
殷荣澜夹去一块肉,又瞥了眼吴先生的方向。
陈盏若有所思,也像是看唐僧肉一样留意着吴先生。
没有亲戚朋友。
失踪了不会有人发现。
警方因为前几天的更新都把‘花园藏尸’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仇人本尊就在眼前,多好的动手机会!
——吴先生方才那些慷慨激昂的言语,说的他都心动了。
殷荣澜抿抿唇,用眼神暗示……要不去熬碗汤加点料,直接把人送走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盏:吾日三省吾身,我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第104章
踊跃
两人的眼神交流被在场的第三人注意到。
吴先生干咳了一声,目露警告。
陈盏掀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安冷死前未说完的那句话,知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问题曾困扰吴先生数个日夜,陡然听到提起,视线变得锐利:“你愿意为我解惑?”
陈盏咽下口中的饭菜:“又不是什么秘密。”正视对面的人,微微一笑:“他说我是个好人。”
话音落下,场面比方才更要尴尬。
筷子被放在碗边的声音过于清晰,吴先生:“感谢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殷荣澜看了陈盏一眼,见他没有特别的表示,主动道:“喝碗汤再走。”
吴先生没在桌上看见汤。
殷荣澜站起身:“我很擅长煮汤。”
吴先生一脸狐疑,偏过脸看陈盏,似要求证真假。
他们对视间,殷荣澜已经去起锅烧水,不出三分钟,便重新走出。手里的大碗最表面一层飘着些蛋花,其余再瞧不出有其他佐料。
看着便没食欲,吴先生眼神不变:“鸡蛋汤?”
短时间内没出声的陈盏忍不住道:“这汤姓孟。”
别名孟婆汤。
“……”
吴先生抑制住嘴角的抽搐,冷冷一笑:“相传孟婆汤是人的眼泪熬制……你哭,要是能哭出一大碗,不管里面放了什么,我都喝。”
陈盏闭了闭眼,食指轻轻按揉太阳穴,后悔下午时没和老头多聊一会儿。
能和正常人交流,是人生一大幸事。
殷荣澜:“当真?”
陈盏重新睁开眼,赶在吴先生回答前指了指窗户外面,开口道:“麻烦你们出去聊。”
最终吴先生是独自离开。
关门声后,殷荣澜侧头看陈盏:“机不可失。”
后者无奈:“他没那么好对付。”
安冷生前说过的话总是一半真一半假,但有一点应该不错,作为最早的滞留者,吴先生的保命手段绝对不止一种。
饭还有些没吃完,殷荣澜坐下,夹菜的功夫问:“他来找你做什么?”
“谈合作。”陈盏说到这里轻轻嗤笑一声:“阳谋往往比阴谋更难对付。”
吴先生的招数不过是在执法者身上做文章,而他偏偏和执法者有着不可调节的矛盾,就算不挑拨,也不可能相安无事。
殷荣澜推测出陈盏和方才那人均是身怀秘密,甚至来历非凡。
内情他不想问,也不便得知,横竖送对方下地狱即可。
陈盏隐约察觉殷荣澜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打定了某个主意,神情严峻嘱咐道:“生而为人,请善良。”
殷荣澜笑了笑,却没说话。
那碗汤到最后谁都没尝一口。
陈盏要赶在零点前发布新章节,饭后殷荣澜主动承担洗碗的责任。等到他有点卡文陷入沉思时,边收拾东西边道:“今年前两个季度,你我的收入总和比去年要少。”
陈盏点头。
变故不少,殷荣澜连续请了一周假,度蜜月期间自己的更新又不稳定。游戏虽然经过几次更新,但也快要到达饱和状态。
殷荣澜:“开发个新项目?”
陈盏目光有几分耐人寻味,曾经何时,类似的对话发生过,只不过内容的双方互换了角色。抿了抿嘴:“什么项目?”
殷荣澜:“你牵连进不少案件,安冷的死讯虽被压下去,但之前的闹鬼之说还在。”
陈盏顺着话茬思考:“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开鬼屋?”
殷荣澜:“在游乐园里承包一个,或者单独开都可。”
陈盏低头沉吟:“没接触过这方面,门道还需要摸索。”
“我会帮你的。”
陈盏盯着他看了数秒,嗅到阴谋的味道:“单纯为了赚钱?”
殷荣澜:“当做个根据地也好。”
陈盏皱眉,罕见的一时没理解他的话。
殷荣澜:“遇到不好解决的情况,在鬼屋里动手或者储存些东西,可以暂避风头。”
陈盏靠写作发家,但自问理解很差。
用了一段时间做缓冲,试着慢慢扩展这句话分析:哪天没忍住干掉了吴先生,可以先抛尸在鬼屋,或者直接把对方约在鬼屋动手,永绝后患。
一点点剖析完毕,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殷荣澜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但也别穿太薄了。”
陈盏:“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很温柔的人。”
殷荣澜笑容不变:“对你,一直都是。”
“……”
为了防止恋人进监狱,他在铁门外苦等几十载,陈盏毫不犹豫拒绝了鬼屋的提议。
望见对方眼中残存的遗憾,摇了摇头,走去卧室给王城打了一则电话:“有没有工作可以接?”
近期他出风头太盛,热搜上多了绝非好事,为了维护路人缘,王城已经推脱掉了很大一部分工作。
“怎么突然想起来谈工作?”
陈盏无意打太极,直白道:“不一定是出席活动,客串或者综艺邀约都行。”
王城再次询问了一遍理由,陈盏美其名曰赚钱:“殷荣澜的事业发展停滞,只能靠我。”
很多明星都遇到过嫁入伪豪门,他也不例外。
“……可我前几天才看到最新的财富名人榜,殷先生比去年上升了两个名次。”
陈盏不以为然,嘀咕了一句‘才两个’。
唯恐继续交流会打击到弱小的心脏,王城连忙把话题重新扯回正事上:“明早前给你确定的答复。”
晚上陈盏沐浴时,外面传来殷荣澜的声音:“电话。”
“帮我递进来一下。”
室内殷荣澜皱眉:“手机容易进水。”
陈盏:“那就帮忙接一下。”
殷荣澜在要按接听键前,手指僵直在半空中,倘若他方才选择递进去,岂不是能看见……
轻轻一叹,进水的该是他的脑子才对。
电话另一边,王城听出是殷荣澜的声音,似乎有些恹恹的,语气不由放轻:“陈盏……”
“他在洗澡。”收敛住话里的怨念,殷荣澜问:“有事?”
“有一档吐槽性质的综艺节目,想看他有没有意愿?”
殷荣澜照实转述。
浴室里传出一声‘好’。
陈盏出来的时候,颈间还滴落着水珠,他上网搜索了节目组的流程,顺便给王城打了一通电话,询问需不需要准备稿件。
“你不用。”王城乐呵呵道。
陈盏第一次觉得他有些不靠谱。
“这次的节目形式不同以往,”王城解释道:“会请来嘉宾,他们是主体。”
“……来者不善?”
王城讨好地笑了两声:“节目组可是愿意花重金请你,主题都定下了,叫《倾城记》。”
陈盏沉思两秒:“有何深意?”
王城‘呃’了两声,断断续续道:“其实是‘倾陈记’,可以解读为倾覆那些年被陈盏支配的恐惧。”
“来的嘉宾都有谁?”
王城言辞多了几分激动:“你是不知道,消息刚放出,就有无数人报名。Y市数个富二代甚至不惜动用关系想要来……”
陈盏只觉得脑子被吵得嗡嗡响,提前找了借口挂断电话。
殷荣澜看出他的不适,问了一句。
陈盏叹息般说出内情。
殷荣澜目光一动:“还有这种节目?”
陈盏:“如果你也想当嘉宾,我不介意打断我们两个人的腿。”
在床上修养一个星期也比去电视台公开处刑的好。
殷荣澜掩饰的很好,面无异色道:“可以把消息卖给林池昂,说不准他会有意愿作为到场嘉宾控诉你。”
陈盏揉揉眉心:“别总薅一只羊的羊毛。”
节目要到下周三才录制,以往是艺人吐槽自己,陈盏去则是要面对一群人的吐槽。他倒是看得很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晚上睡前,殷荣澜计算了一下从前被陈盏当做素材的人数,神情肃穆:“到时候会不会舞台站不下?”
又或者说众人争抢麦克风?
“……那不是菜市场。”
殷荣澜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陈盏一声冷冷的快睡强行打断。
翌日天一亮,陈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看了前几期的节目,熟悉主持人的风格。
殷荣澜在上班前,曾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可以说这份沉稳,连他都自愧不如。
【系统:宝贝,在么?】
陈盏一眯眼:“调戏我?”
【系统:……造反前想练练胆子。】
陈盏今天有不少工作,并未同它计较:“没事请保持安静。”
【系统:总部因为投诉的事情一团乱,我的时机就要来了。】
陈盏怔了几秒:“投诉?”
一个人吃瓜不香,系统把投诉信分享给他——
我是一名天选之子,穿越后在系统的带领下风生水起,开后宫,夺异宝。然而前两天,老系统退休,新系统刚上位,就对我非打即骂,原因是我叫‘陈展’,它说我让它想起了上一个宿主。
剩下的是一些系统的自首独白:
系统2971:上周我去接一个即将重生的宿主,听到他姓陈后,没忍住又把人杀了一回。
系统1333:现任宿主的眼睛像极了那个人,一激动剜了他的心脏。
系统2458:我的宿主一笑,有几分肖似那个人,于是我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第105章
报恩
内容挺长,陈盏几乎是一目十行看完。
【系统:有什么感想?】
语气有着陈盏日常说话的平静,细听其中压抑着难以名状的兴奋。
陈盏并未如它期待中表现出惊讶,十分客观询问:“我虽换系统次数多,但和其中几个不过是露水姻缘。”
何来如此大的怨念?
不知是否因为语气中的几分天然渣,系统沉寂了片刻才做出回应:【古往今来,基本所有的系统和宿主类似于主仆关系。】
习惯了高高在上主宰宿主,偶然有一日被忤逆,心中的惊涛骇浪可想而知。
“原来如此。”陈盏喃喃了一句,没了后文。
只当是日常生活中的调剂。
重新凝聚注意力看节目时,系统突然给他放了一段VCR。视频里是两个火柴人,其中一个上班敷衍了事,另一个大喝一声:“再懒惰就把你送去带陈盏!”后者立马兢兢业业坚守岗位。
【系统:总部新出的宣传片,借鉴江东小儿不敢夜啼的例子。】
陈盏沉默了一下:“突然弄出这么多花样,兴许是在掩盖什么。”
系统立马来了兴趣虚心求教。
陈盏:“这些需要你去调查。”
总部听上去就是个庞然大物,不可能会如此畏惧一个宿主,多半是借他的幌子分散其余系统的注意力,私下再搞些小动作。
陈盏对责任范围外的事向来没探讨的想法,从备忘录找出吴先生提供的执法者藏匿地,准备先挑一个会面。
时间尚早,戴着口罩坐公交到距离较近的地方,准备再靠步行到达目的地。
出门看黄历是个好习惯。
陈盏不信运势一说,但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时,不由皱起眉头。
那人手中拿着一个刚买的三明治,优雅地剥落外层塑封包装,然后把另一只手上握着找零的钱扔进了垃圾桶。
沙拉味溢散在周围,林池昂正准备咬一口,一抬眼目光对上不远处正往这里看的人。
陈盏走近:“好巧。”
瞄了眼垃圾桶。
林池昂这才意识到扔错了,该扔的塑料袋还在手中握着。
“我没侮辱你的意思。”以防对方又在文章中肆意发挥,即便不想交流,他依旧咬着牙解释了一句。
陈盏的视线望着幽深的垃圾箱:“要捡么?”
如果没碰到这人,林池昂就算发现也不会手掏垃圾,怕就怕现在转身就走,今晚前陈盏便做出更新——
那个豪门公子哥当着我的面把钱扔进垃圾桶,就是想羞辱我。
才刚因为写信的事情被家里人敌视,倘若再出一遭事故,说不准要被踢出董事会。
想到这里林池昂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从容挽起袖子,侧过身头偏向一边,用两根指头夹出了十几元的零钱。
他望着陈盏,而后者完全不知对方为何要凝视自己。
大概……是想要夸奖?
于是击掌赞叹:“你做的很好。”
“……”
双方在尴尬中擦肩而过。
天气日渐炎热,若再往前两个月,随处都能买到合心意的糖葫芦或是糖炒栗子,如今走了一路,都未曾看到一个想吃的。
饥饿感让原本平静的双目中盛了几分戾气。
不耐更甚前,陈盏的脚步最终停在一家小平房前。
两侧是多层楼房,唯这个还要再从石阶往下走几米的小平房完整保存,一看便知道是钉子户。
陈盏四处瞅了瞅,没感觉到人烟味,院子里倒是养了一条狗看护,不会让路人怀疑里面无人居住。
“连执法者都有固定资产。”
想到被火烧的屋子,他难免心痛。
狼狗黝黑高大,卧在地上一动不动,走近了才发现是标本。
轻手轻脚到房前,脸贴在玻璃上,试图看清其中景象。果不其然,有两个圆球有恃无恐的在屋中打扑克。
陈盏皱眉:“也不怕被人看到。”
【系统:普通人看到他们和你眼中见到的不一样。】
身为宿主,瞧见的是白色圆球,一张可怖的嘴巴。
普通人眼中,它们却是有五官的,顶多种族奇特了些。
“那殷荣澜……”
【系统:和宿主相处久,脑核异变了。】
这种话自然当不得真,陈盏没来得及进一步求证,恰逢清风从他身上扫过,遇到阻碍微微凝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刹那,屋里两个圆球猛地偏过脸,叼起桌上的扑克簌簌扔来。
同样的场景陈盏从前只在电影里见到过,执法者的力气比起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逞多让,扑克牌竟是直接打破了玻璃朝他袭来。
陈盏的反应速度相当快,几下侧身全部躲过。
“杀气太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