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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将腰间剑横至他脖颈,男人视死如归,安静闭上眼睛。

    收剑入鞘,我转身潜入夜色。

    10

    「那县令很狡诈,行踪隐蔽,且百姓都在暗处,不可贸然攻城。」回到军营,我对都尉等人道,「路上我想到了一计,需要绵儿、阿克勒你俩的帮忙。」

    次日,裴绵、阿克勒身着女装,坐在竹筏上,大眼瞪小眼。

    「画画,就绵羊这模样,能勾引几个兵?」

    「你瞪大眼睛看清楚!这可是老子老本行!」

    我扶额听他们争执。

    都尉撑着船蒿,朝城墙之上鞠躬。

    「各位官爷!我们打南边逃难而来,求官爷给条活路!」

    阿克勒向上抛了个媚眼,城门立刻开了。

    一行四人:……

    那官兵并不出来,躲在门缝间,鬼鬼祟祟问道:「有你们这么搭伙逃难的?一老头三个女人?」

    「我们原是一班青楼客,如今兵荒马乱,谁还顾惜娇花……」裴绵娇怯怯夹着嗓子,「那老头原是给我们赶车的,官爷们不要他,难道就不要我们了吗~」

    那官兵听得浑身酥软,连忙道:「老头你滚罢!你们三人,进来!」

    待都尉远远上了岸,我们方才入内。

    这官兵将我们一路引上城楼,引荐给了下令开门的哨兵头领。

    三人一撒娇,那大腹便便的头领立刻大手一挥,大笑着全部留在房里,让士兵退出了。

    只是他美滋滋揽上阿克勒的腰时,三把匕首同时抵上了他周身要害。

    裴绵将随身的毒药哐哐往酒里倒,阿克勒掐着头领的嘴,逼他喝下。

    「县令在哪儿?」我问道。

    「我,我不知道……」

    「你刚喝下去的那个,足量的牵机药,三个时辰后毒发,死时浑身如同万虫噬咬,五脏六腑先烂肠、再烂胃,反正统统给你烂完,只剩心脏还跳着,让你尝遍痛苦……」

    那头领吓得涕泪横流:「我说!我说!在城内首富的家中,府内府外驻兵一千,只怕你们进不去啊!」

    阿克勒问:「我美吗?」

    头领:……美,美的。

    阿克勒:把我们献给他不就行了?

    头领:对哦。

    片刻后,我们三人抵达首富门前。

    驻兵很多,可见这县令十分谨慎。我们被引入内宅,由一个妇人前来搜身。我默默掏了块金子塞给她。

    「若我们姐妹三人得了县令的青眼,婶婶你可就也平步青云,咱们逃难少不了待你走!」我故作谄媚。

    那妇人眼睛都直了,连连称好,将我们欢天喜地送去厅堂。

    厅堂席位上坐着三人,妇人将他们一一介绍。县令坐于高堂,剩下两人正是守军统领和县丞。他们怀里皆是瑟瑟发抖的良家女,不住地抬头瞧我,还有几个端酒小厮,立在官员背后。

    我被那老县令看中,迎着他色迷迷的老眼,笑吟吟地漫步上前。

    指尖摸上腰带,转瞬间,暗藏的匕首被我悄然拔出,刀刃银光一闪,直直杀向县令!

    那县令喝醉了,恍恍惚惚依旧坐在原地嘿嘿笑。

    身后的小厮却猛地掀翻酒壶,抽出腰剑,两道银刃剧烈相接。

    四面八方传来尖叫声。

    侍卫?

    那县令傻笑的眼里刀光剑影,他愣了愣,猛地清醒过来,嘶吼着往厅后逃去。

    我和那小厮同时望向那县令。

    我甩袖,一枚暗器精准扎入县令的脖颈。

    县令抽搐一瞬,小厮拔起靴后的飞镖,猛然掷穿了他的胸腔。

    甩袖之间,我脸上的面纱飘飘脱落。

    拔镖之间,小厮唇上的假胡子摇摇欲坠。

    一双熟悉的、布满血丝的眼望向我,刹那间山海崩塌。

    「……韫画?」

    那是极其沙哑、颤抖的哭腔。

    仇珩瘦了。短短几月,翩翩公子养尊处优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他消瘦沉默,像是孤独的狼。

    沉重的情绪涌上心头,我竟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只是愣愣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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