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事你不用管。”邓黎昕翻了个白眼,“真是哪儿来的远方亲戚吗?我说柏哥,你不用担心这个吧,这种人再麻烦也就求个工作要点儿钱,一起吃个饭有什么的。”
柏修文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和你没关系。有空我请你吃饭,今天谢谢了。”
邓黎昕悻悻的站直了身子,看了看手机,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不会是你小情儿吧?柏哥?”
第48章
“这不会是你小情儿吧?柏哥?”
柏修文一言不发的发动起车子。邓黎昕正倚靠着车门,这会儿连忙起身,“……真的假的?”
邓黎昕心里也直犯嘀咕,他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此下也不知触到对方哪个霉头了。高桐还能真是这人包养的情儿吗?
他和这位柏大少是出自同一地界的高干子弟。和他不同,这人从来不掺乎上面那点儿乌泱的破事。不过柏修文父亲四年前才调回北京,之前一直在天津做书记,他们一家也跟着柏父到处搬家。
离着京城远了,外加上这几年都在国外,柏修文和那些太子党们到底也有些生分,这些人中也就他邓黎昕和这位联系最密切。
然而柏修文是出了名的喜怒不形于色,可他现在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有隐隐的怒意了。
柏修文道:“你想什么呢?”
邓黎昕回过神儿来,不敢再造次,连道没有没有。不过这一打岔反倒让他想起来另一档子事儿,将头探进车里,低声道:“楚沉前几天也来上海了。”
柏修文似乎有了些兴趣,“来抓你了?”
“不是,他都没联系我,是我哥们儿说的,他来找人。”
“来找那谁……你知道的。”邓黎昕说完瞥了一眼车里男人的神色,发现对方似乎并没太惊讶。又道:“反正我是无法理解,没法想象他那种人能这么,怎么说,痴情?”
柏修文低低笑了声,“是挺痴情的。”
他再次发动了车,扭头对车外的人说:“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邓黎昕说,行吧。只见柏修文点了点头,车子拐出车位,扬长而去。他看着车牌怔了几秒,却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大声道:“那高桐怎么办?!
”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然而再就没什么动静了。
……
高桐再次谢绝了餐厅服务生要给自己上点什么饮品的好意。
他一个人待在包间里,无聊到观察这小房间的装饰,铁艺的壁灯在晦暗的房间里发出微弱的光,堂顶的挂灯只能够照亮餐桌这小小的区域。
高桐拄着下巴,拿起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左看右看,即便脸被屏幕分割的四分五裂,不过本身还算干净整洁,又把摄像头关掉了。他看了一眼表,发现自己已经等了整整半个小时了。
这紧张又急迫的心情让他像个不懂世事的愣头青,潜意识里期待却又隐隐抗拒着。
然后手机响了。
高桐迅速抓起手机,看到电话号码的时候嘴角扬起了点儿,等了三四秒才接通,
“……喂,白先生。”
对方似乎轻笑了一声,“你叫我白先生?”
“不是,这里不方便……”
“没事。你到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您,什么时候会到呢?”高桐忍了忍,还是问了对方何时会到达的问题。
然而,对方却道:“我就是说这件事的。”
高桐一愣,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敲响了,他起身去开门,却发现好几个服务员排列在门口,每个人都推着一辆餐车。
什么情况?高桐微皱了皱眉,刚要说他没点这些东西,却听电话那一头的人低声道:“我这里突然出了一些急事,今晚没法陪你一起吃了。”
高桐表情没什么变化。对方声音低沉,悄无声息地刺进自己的耳膜。他瞥了一眼把餐车上的精致食物摆上餐桌的服务员们,大概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了。
他脸色苍白,缓缓说:“……您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行?”
他甚至都没去顾及这么多外人在场,直截了当的问道。
对方先让一个司机去接他,百般试探,最后直接放了鸽子。他满怀期待的心情、不知名的情思在这大起大落之间直接落了空,实在不大好受。
对方顿了几秒,才说,“不是。”
高桐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变大了些,他胸闷的很。
他听见对方似乎解释了什么,但语气一直很平淡。高桐更加烦躁了,胸膛不断起伏,为什么对方总是这么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甚至没听对方都解释了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摆好菜后,服务员一个个退了出去,高桐孤零零的站在门边,垂下的手里握着手机。他咳嗽了几声,看着那些洋人餐点被精致的摆在盘子上,然后出门离开了。
他只担心了一瞬这家店会不会管他要钱的问题。然而出了餐厅门还有接待人员请他下次再来,没有任何人阻挡他,便直接坐了电梯出了大厦。
高桐打算把那个行李箱带走,就直接回到青旅。
出租车在观景大道上飞速行驶,很快停在了酒店门口。高桐刚要给对方转账,那人的电话却又来了。
他深呼出一口气,直接掏出现金给了司机,直接忽略掉了电话。
柏修文一手把在方向盘上,一手皱着眉给对方打电话,然而迟迟得不到回应。
终于在在预订的酒店门口停了车,他锲而不舍的又打算重拨过去,却瞥到一个身影从出租车下来,然后径直朝前方走去。
他拨打电话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酒店门堂灯火辉煌,而前头的一大片宽阔道路却只有寥寥几粒灯光照射。夜幕中的青年身形非常单薄,在昏黄的灯光的照映中扯出长长的影子。
柏修文手心里出了很多汗,心底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又再见到高桐了,这是真实的。
第49章
柏修文视力很好。高中每次体检,做视力测试的时候都是准2.0,视物方便且清晰。
而高桐的近视程度很深。曾有同学在课间他睡着的时候,恶作剧性质的将他眼镜别在教室门开进的檐儿上,也没想到直接砸到了进门的英语老师。女老师气得把眼镜砸在讲台上,问这是谁的。
镜片立时就碎了一个,上课铃声响起时高桐刚睡醒,他迷糊又混沌的揉了揉眼睛,伸手拿眼镜却摸了个空。直到老师问了第二遍,直到全班的目光都朝自己看来时,高桐才意识到那讲台上,老师手里攥着的、一根镜腿儿颤颤巍巍挂在镜梁上的的眼镜,是自己的。
他被记了过,并被班主任命令罚站到走廊面壁三天。
柏修文记得那时候没几天就高考体检了。当时是以宿舍为单位,做视力测试的时候柏修文就站在高桐身后,看着他按照医生的吩咐挡住一边眼睛,另一边仔细辨认着视力表上那些密密麻麻数字的方向。
他其实根本看不清,眼镜的这一边儿全然支离破碎,用一张蓝布盖着。正常人都压根看不清外面是什么东西,更别提高桐这个高度近视了。
柏修文从对方头顶漫不经心的扫过去。
高三时候大家早就不穿校服了,唯有这个人还天天穿着个洗得发白的天蓝色校服,宽大的衣服罩在少年人的身上,显得分外邋遢。他的视线从对方圆润的耳垂逐渐下移,看到这人修长的、且显出几根青筋的白嫩脖颈与倒扣着的碗一般的漂亮锁骨。
他瞥视着对方微张着淡色的嘴唇,喉咙不由得动了动。他知道高桐前面说的答案完全是瞎猜的,正打算给对方点儿暗示。却听见他身后有个同学低声给了提醒,柏修文阻止不及,高桐便立刻像得到救兵一样指出了视力表上字母的方向。
答案显而易见是错的。他们的身后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来自少年人的取笑声。
……
然而无论怎么说,他现在终于又重新站在了高桐的身后,视线贪婪且急迫的在青年身上追寻。就仿佛年少时那些无数次‘不经意’的窥探与瞥视。
他手指一动,一边在手机上继续按重拨,一边观察着对方的举动。
果不其然,高桐快步走动的步伐一顿,紧接着从兜里掏出手机。他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却没挂。
可是也没接。
柏修文把车子往前停了一点,他看着青年似乎有些无措的拿着手机,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酒店,静静踱步到了一棵树旁,然后接了电话。
“高桐?”
柏修文抢先开了口,轻轻念了他的名字。
那边迟疑了一会儿才回复他,“嗯。”
得到了回应,柏修文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你现在在哪儿?”
落叶飘零。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卷起孤独的尘土与叶子,卷起昏黄而缥缈的灯光,卷起世间红尘烟火气,接而裹挟至遥远的天际。
高桐慢吞吞的说,“……怎么了?”
“我来找你。”
“不用了。”高桐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今晚先回去了。”
“回哪儿?”
“……”他默了默,“和你没关系吧?”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鼻子一酸,眼睛难受的不行,便想使劲儿去揉。
真他妈的烦,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被放鸽子,被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而觉得不好受的是他,现在终是说出这种不留情面的话,高桐心里却更烦躁了。
明明是才认识没多久的网友而已,明明只是一段愚蠢关系的主人罢了。他这人向来缺乏亲密关系,才会对这种念念不忘吧?
高桐被自己气的想要挂掉电话,那头的人却又开口了,“你听我解释。”
高桐一哂,这话真像狗血剧的误会情节里男主对女主说的话。可惜他不是一个女人,两个人的关系也远不到要说这话的程度,他道,“真的不用了。”
“我刚刚处理完手头的事,不是有意没去赴约。你不要多想,”男人顿了顿,道:“我也还没吃饭,所以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好吗?”
第50章
高桐说:“你没吃饭的话,回那家餐厅吃吧。我没动筷子,那么贵没人吃可惜了。”
他以为自己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可对方依然执着问道:“你在哪?”
高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今天很累了。以后再说吧,挂了,拜拜。”
嘟
柏修文刚要开口,通话便被对方冷硬的挂断了。他放下手机,抬眉望向百米之外的青年。只见高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酒店,转眼便没了身影。
他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
烟雾缭绕,他深邃的五官隐没在黑暗之中。唯有窗外零星灯光投影进来,细碎地打在侧脸上,留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拧了拧车钥匙,重新发动车子。他一个搞房地产的朋友在市里盘了一块儿地,做的是高档公寓和联排别墅的生意。他当时就搞了套房子放着,装修味道都放完了。今晚便打算到那里去住。
然而仅仅几秒之后,随着灰色雅科仕启动而发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车前闪烁的大灯也骤然熄灭。
车子的主人似乎在刹那间做出了什么决定,钥匙一拔,他手头的烟被猛地按灭,紧接着车门大开
不想、也不能再等了。
柏修文的确有太多顾虑。他一直无法真正琢磨透对方的心思,更不够了解在这缺失的数年中高桐的经历。即便是在主奴关系里,他似乎也未能完全将这人从身至心完全驯服。给他的时间太短了,是他明里暗里一直灌输给对方臣服、归顺的想法,并常常带着强迫性意味要求高桐服从。
他脸色阴沉,风衣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直到进了酒店,直接问前台小姐要了卡。
前台小姐笑道:“柏先生,和您同住的高先生刚回去,祝您们下榻愉快。”
柏修文脚步顿了顿,眉头竟舒展了一些,点了点头。
进了电梯里,柏修文拿出手机,面色平静地打开视频监控软件。
对方和他所想的一样,刚进房间,现在低头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柏修文眯起了眼睛,以指腹蹭了蹭屏幕。
……仿佛这样便能隔着屏幕,触碰到对方似的。
高桐刷开了门,开灯,总算呼出一口气。他皱着眉盯着被放在门口的墨色行李箱,踢了一脚。
咣啷
这里面装了一整套调教道具,他从南京带到这里,如今怎么带来的便要怎么弄回去。
自己何尝不是?满怀希冀来到这里,最终还不是要灰头土脸的回去。他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这几日的煎熬,就在几秒前被他自己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表,在沙发上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他实在是太疲累了。
高桐倚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刚闭上眼睛,手机便一颤。
盛星剑:我好像看到你了!在Gees大厦那边?
高桐:?
盛星剑:你要是吃完了来玩啊~
高桐没回他。他本想休憩一下的心思被打断,便索性起身,去门口拎起了行李箱。手刚一碰上门把手,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忽然觉得腹痛。
他把行李箱一放,便火急火燎地拐进了卫生间里。
坐在马桶上的时候,高桐才勉强放松地呼了一口气。肚子一抽一抽似的疼,也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竟然坏肚子了。
冲完马桶,他一边提裤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好歹自己也是在这种高档酒店上过厕所的人了。然而,就在他手把在裤子边上的那一瞬间,厕所的灯倏地灭了。
整个密闭空间都变得黑黢黢的。高桐被吓了一大跳,他以为是停电了,便迅速把裤子提好,摸黑冲了冲手,刚要推门出去却觉得一股同样的力作用在外面那扇门上!
背后陡然生起了一股凉意。高桐心脏狂跳,摸着门把的手都在颤。
这样,分明是有人在外面。
他抖着手打算去锁住门,那股力道却直接盖过了他,电光火石间把门朝内推开了!
第51章
他抖着手打算去锁住门,那股力道却直接盖过了他,电光火石间把门朝内推开了!
高桐被这推力冲击的向后趔趄一下,他心脏狂跳,完全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门外的世界和他所处的地方,没有一丝缝隙,全然被黑暗笼罩了。
他明明开了灯的!
“你、你是谁……”高桐颤声道。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声响,对方把门关上了,并没回答他的话。
高桐瘆地浑身都僵住了,往后退了两三步,腿撞到了浴缸上,随手一摸,拿起了个吹风机直接朝前扔了过去!
对方侧过身子,十分轻松地躲了过去。高桐以为对方会恼怒,可事实上随后那人也没什么动作,而仅仅是沉默地站着。
高桐被来人盯得浑身发毛,他大脑一片宕机,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对方就仿佛荒野上蛰伏着的、窥探猎物的野兽,只待时机来发动精准而毁灭性的一击。
高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时间忘了自己带没带手机进来,他偷偷地将手伸进口袋里
就在那一瞬间,黑暗中的身影猛地朝他扑过来!高桐摸到手机,迅速按了紧急报警电话,紧接着,刺耳的警鸣声响彻在幽静而狭小的天地里
嘀过三声,电话被接通了:“您好,这里是黄浦分局,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高桐睁大了眼睛。他的嘴被牢牢捂着,抓着手机的手腕更是被对方狠狠扼住,完全动弹不得。
他拼了命地挣扎,艰难的张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对方缓缓地从他紧攥着的手里夺出手机,对电话那头说了句话。
“您好,我是报警人。孩子不小心玩闹按到了报警电话,打扰你们不好意思了。”
高桐呆住了。
他只听见那边训斥了几句,这人敷衍似的应答几声,随后把电话挂断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重新投向他。高桐仿佛忽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的心脏似是被单独从身体里掏出来一般,在寂静的空气中剧烈的跳动着。
怎么会……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听见了都会有微妙的条件反射。
“你说我是谁?”这人冷冷说道,放开了一直捂住他嘴的手。
“…开灯,手机还我。”高桐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你先放开我。”他的一边手腕仍被对方死死扣住,挣脱不开。
“手机我帮你保管一段时间。”柏修文顿了顿,“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说了你放开我”
高桐什么也看不清。他一高度近视,在这全然的黑暗中压根无法视物。感官与身体相触所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无所适从,不由得大喊出声。
而后他只听见对方低低一声‘不放’,随后把住了他肩膀迅捷地拧了过去。高桐躲避不及,脸直接压上了冰冷的墙壁,磕的吸了口冷气。
他的两手腕被对方一把抓住,紧接着什么绸料的东西就绑了上来。高桐被迫以后背对着这人,惊得脚有些站不住。
柏修文道:“你需要冷静。”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眼罩,细心且温柔的给青年戴上,手有意无意地在对方耳垂处揉捏了几下。
他的呼吸拂过高桐的后颈,激地对方缩了缩身子。只听青年颤道:“白先生……”
高桐浑身都因恐惧而打着颤。他不傻,完全知道接下来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故而忍不住服软叫起了对方。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白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先不,我还、还没准备好……”
这个称呼让柏修文感觉并不是很好,但他可以理解。他一把将对方拦腰扛了起来,一边走出了卫生间。
第52章
柏修文把人放在主卧的床上,随后打开了床头旁的立式灯。
暖黄柔和的光芒瞬时点亮了原本漆黑的卧房,他低着头,垂眸看着被安置在大床上,手足无措的青年,感觉心里的一块悬而不坠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人的模样、身型、声线,甚至连剃头发的风格,都没怎么变。
柏修文几乎是有些出神地望着对方,想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
可直到指尖当真要接触到高桐时,他却犹豫了。柏修文收回手,问道:“你冷不冷?”
……白先生终于讲话了。
高桐大气不敢出一口。他两手被似乎是领带似的料子反绑住,完全挣脱不开。眼罩完全不透光,他两眼一抹黑,腰身也挨不到床,难受极了。
被如此摆放在床上,像是摆在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未知与已知的恐慌俱来,他已经没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而白先生居然还问他,冷不冷。
他偷偷在背后解手上的绑带,却冷不防听见对方道:“别白费力气了。”
高桐下意识反问了句什么。
“你该保留点儿力气,”柏修文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感情,言简意赅回道:“接下来会很累。”
“……”高桐咬了咬牙,“白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你说。”
“我非常崇敬、尊重你。我来到这里,只希望和你先有一个正式的会面。如果刚才说的保留力气是指调教的话,请恕我不接受。可不可以再接触一些时日再……进行,调教?”说完这些话,高桐轻呼一口气。他心跳剧烈,在满目黑暗中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他相信自己的要求完全合乎情理,也并没有什么不敬的地方。按照他对白先生的了解,对方一定会耐心的接受的。
柏修文的确很耐心的听完了他的陈述。他没说什么,走近了些,却忽地瞥见地上掉落的一小片纸。
柏修文皱了皱眉,弯腰捡了起来,迅速扫了一眼正面的英文内容,又翻到反面看了看
柏先生:
欢迎阁下入住上海外滩华尔道夫酒店,预祝您下榻愉快,本楼设施……
看到‘柏’字的瞬间,他眼角骤然跳了跳。
柏修文没看完,默不作声地将其放在口袋里。他在网上订房,百密一疏,却忘记了中文姓这档子事。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大床上的青年,刚刚也一直叫自己白先生,并不像看过这张纸的样子。
幸好。他出了这等差错却仍没被对方发现,实在是上天恩赐,给他这个机会。
柏修文平复了下情绪,走过去坐在了床上。明显便感觉到高桐的身体一僵,身后双手挣脱束缚的动作大了一些。
他淡道:“你想等到哪天?”
高桐一愣,他还没想好这个问题。
对方的语气平和又清缓,没有任何侵略性意味。他以为对方同意了,说:“不一定……但是我们可以多聊聊,就,我们再熟悉一些的时候?”
白先生沉默不言,立在他身边。
高桐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轻道:“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了。”
“啊?”
“高桐,现在还没开始调教,我不追究你的用词。”柏修文冷道:“稍后每次你不注意,都会受到惩罚。”
“……”高桐被对方的语气搞得真的有点慌,“我,不是,您,我没说不行,我说以后……”
他有些语无伦次了。大脑正寻找措辞时,却忽然感觉脚上一松,他的鞋和袜子竟然被脱掉了!
柏修文把住他的脚腕,抬起来,斩钉截铁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真正握住对方脚腕的那一刻,柏修文被刺激的一下子就来了反应。他很久之前就想摸摸这个人的身体。高桐身高腿也长,脚腕细瘦白净,把腿往上抬的时候整个人紧张的把身体都收紧了,臀部和大腿的线条被完整地勾勒了出来。
青年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如同被刚刚捞上岸的海鱼一般无力挣扎着。但双手又被反绑在身后,只有腰无力的的往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