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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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后跟
李承袂不用去翻副驾驶的镜子就能确定自己被妹妹咬出了血。
他含着舌尖抵住下唇咬了咬催麻,敛眉抽出纸巾擦掉逐渐溢出的血迹,想这孩子动作从来不知轻重,割腕自残没有分寸,口交讨好他的时候没有分寸,现在连接吻报复他也没有分寸。
痛感存在明显,不断提醒李承袂,刚才他是如何全身心沉浸于与幼妹接吻的气氛里,毫无向来的防备与警惕,以至于中招。
他确实有点太渴望和她恋爱了,像一只被拴住脖子却仍不断试图冲向树桩的狗,而年纪远过青春年少、可以疯狂行事的范围。
李承袂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团,用指尖轻轻捻它湿润的部分。
“……小白眼狼。”他道,声音低不可闻。
他确实在意妹妹那句“离开他反而过得更好”的话,甚至有片刻要和她一决高下比较定力的心思,但春喜这里的说法是,由至亲整夜守岁的小孩会在来年健健康康。
李承袂才被咬过一口,自觉一片好心全喂了小狗,但又期望妹妹的身体能硬实一些,不要动不动就病倒,遂依然坐在车内,面色阴沉,静静等到这夜彻底过完。
高三学生返校很早,以裴琳每周来临海看望女儿的进度作为参照物,李承袂可以确定,裴音很忙,忙到她必然没有时间进行校园恋爱。
这让李承袂更加心平气和地抽出时间,应付来自林照迎的试探。
他从前没这么反感林家。但显然现在他们这一家子都想从他身上弄走点什么,林铭泽想要他的妹妹,林照迎想要他家的公司。
后者作为他的前妻,以敏锐的直觉把突破口放在他和裴音的关系上,含沙射影地威胁,试图以此换取李承袂的让步。
……实在令人厌烦。
许钧在开春回国后重新进入总裁办,交接了部分杨桃的工作。李承袂又逐渐忙起来,或者说,他一直很忙,之前抽时间陪伴妹妹,不过是为避免花费精力处理烂摊子的更优选择。
再见裴音已是春末夏初,母亲节的第二天深夜,在公司。
在这之前,妹妹曾久违给他发来消息。
「母亲节快乐,哥哥。」
「Xx.」
李承袂当时第一眼望过去,以为她发错了人,又看了几眼,才通过署名确定是发给自己的。
那个“xx”他全然当作裴音幼稚的挑衅,以为她在骂他傻逼。
妹妹离了他,过得正常且舒心,自然是想不起来这个总令自己伤心的长兄的。
桌上内线电话响起时,李承袂刚从休息间出来,他端着咖啡回到桌前,抿了一口,俯身接通。
是杨桃深夜请示,说裴音大半夜突然要见他,因为回家没找到哥哥,便又来寻杨桃,看起来很急切,非要见他不可。
李承袂以为妹妹又捅了什么篓子,立刻让杨桃放人上来。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急急推开,裴音穿着校服,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李承袂抬眼,靠在椅背和妹妹两相沉默对望。
裴音来的其实不能算是好时候,因为大概半小时前,李承袂之所以待在休息室,并非为了睡觉,而是再次被夜晚独有的阴暗渴望操控,被迫失眠。
说是性冷淡,却比性瘾有过之而无不及。医生那里他已经很久不去了,李承袂不需要自欺欺人的借口,他足够清楚自己现在这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脑海里不断浮现妹妹的面容,以及三月他尾随裴音离校,在车里远远看她和林铭泽那几个学生说笑着进庙拜文殊菩萨的景象。
那时裴音看上去,确实如她在除夕讲的那样快乐自在,好像为与长兄乱伦而产生的抑郁情绪与自残行为,都不过是一场冬日的幻梦。
春天一到,妹妹就从病态恋兄的少女,变回为了未来努力学习的女高中生,会反抗哥哥的冷暴力,拒绝哥哥的思念和亲吻。
而后王子找上门来,手里拿着象征亲密关系的水晶鞋,把李承袂的灰姑娘从他身边带走、侵犯,顺便削掉他这个“继姐”的足后跟。
因为他没有资格与妹妹有“亲密”关系。
李承袂看着此刻脸颊红红的妹妹。
裴音身上衣着完好干净,眼珠亮亮的,神态天真里有亢奋,带着李承袂一贯避而不谈的爱意:“哥,我……我绞了脸……”
她很瘦,校服穿在身上看起来纤细又轻灵,头发扎着利落的马尾,很青春,没有和他在床上撒娇时那种娇俏的媚意。
李承袂知道绞脸的意义。
被表白了无数次,他依然在此刻惊讶从妹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们是兄妹,即使闹矛盾,吵架,感情基础依然存在,所以他有耐心一次又一次等来妹妹的低头与招惹。
但他确实想不到,她来见他的由头,会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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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
去见哥哥,于裴音而言,其实是冲动作祟。
这要从前段时间说起。
高考将近,裴音不免开始恐惧考试后要回李承袂那里的事。
母亲节这天视频通话时,妈妈又提了一遍,说是已经与李承袂讲好,让裴音高考之后先在哥哥那里待一阵子。
裴琳努力安慰女儿:“金金,你哥的意思是,让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做个全身检查,包括之前的伤……等查好了,确定身体没问题,妈妈再接你回去。”
裴音神色郁郁,耷拉着脸问:“妈妈,我不可以回春喜查吗?……非要在哥哥这儿?”
裴琳面有难色:“这是承袂的意思,金金……”
裴音看出妈妈有让她委屈一下的意思。
那顿年夜饭,既让李承袂心满意足受了妹妹的酒,也让裴琳觉自己被继子真正接受了。
于是就像当时执意要追求爱情委屈女儿一样,现在裴琳想要母慈子孝的幸福家庭,便再次选择委屈女儿。
裴音安静地望着手机里妈妈为难的表情,半晌,轻声回答道:
“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待在这里的……反正之前也不是没有待过。”
之前在医院,明明说好会陪着她的……
手机屏幕拍不到的地方,裴音正慢慢绞着手,没再吭声。
她不想回到李承袂身边,但此时裴音愿意承认,哥哥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至少在这种作为选项之一出现的情况里,李承袂从未选择过委屈她。
视频通话结束后,她拿起手机,低头给哥哥发短信。
「母亲节快乐,哥哥。」
犹豫一瞬,裴音委委婉婉地又发了一条。
「Xx.」
在青春期小女孩的世界里,X与Kiss同义,她想说的是:亲亲。
裴音一厢情愿地相信,哥哥会看懂她这一刻的思念。
当天晚上的二修,林铭泽拿着卷子来裴音班里写,和陈寅萍坐在裴音前面。
裴音小声讲了这件事,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铭泽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要私奔?”
一个词直接暴露了内心的想法,他停顿了一下,在陈寅萍阴阳怪气的眼神里欲盖弥彰:“我的意思是,离家出走?”
裴音没在意他不自然的表情,还在想这一建议的可行性,随口问道:“哪个家?”
话音刚落,她就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你看我,我都把哥哥那儿当成自己家了……”
裴音叹了口气,低头填了道填空,郁郁道:“我只能跑回春喜了,那里我熟悉而哥哥不熟,他一时半会儿抓不住我的。”
林铭泽和陈寅萍对视一眼,认为可行:“快跑吧,你回你哥哥家,他那么变态,对你又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又送医院了。”
裴音不吭声,又填了一道填空,心里已经有些动摇起来。
“可我怕他抓到我……他一定在我逃跑当天就会知道我在哪儿。”
陈寅萍显然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为狐朋狗友出谋划策:“你可以找那种……不用身份证的,懂吧,环境比你平时住的肯定差一点,但也没有那么糟。不登记身份证,你哥就算报警,那也得费点心思找上你两天。”
裴音眼睛一亮,深以为然。
“就这么决定了。”她道。
做决定时信誓旦旦,一回宿舍,裴音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她离家出走,李承袂会为她着急吗?她十八岁的生日就在六月,他会不会特地为她准备?
他会不会为她的抗拒而伤心……?
人还没走,心已经疼起来。裴音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厌烦,躺在床上发呆,直到向韩羽右肩挎着书包走进宿舍。
「母亲节快乐,哥哥。」
「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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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面
向韩羽明显是下了晚修还和男朋友陈寅萍出去逛了一圈,神情亢奋,上床后还不想睡,伸了只手下去,要跟裴音聊天。
“我最近知道了一个方子,能让脸再白净一圈……裴音,你想不想知道?”
向韩羽在裴音上铺翻了个身,又喃喃道:“不过你已经很白了,大概也不需要。”
裴音知道这种时候她应该继续问下去,这是和朋友相处的小技巧,女孩子会无师自通。
“说说嘛,是什么?”裴音开口。
向韩羽立刻兴致勃勃接上她的问句:“绞面!也叫开脸、绞脸,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绞脸……?”
“嗯,据说新娘子出嫁之前,就要绞面的。用细细的线在脸上过一遍,把汗毛啊绒毛呀都拔掉,所以看上去就会比之前白一圈呢。”
裴音听到床板轻微的响动,想来向韩羽在说话的时候也还在兴奋地比划,即使知道床下的倾听者看不见。
她大概是没有做新娘子的机会了,裴音想到很久不见的哥哥。
应该说,从喜欢上李承袂开始,她就注定没有做新娘子的机会了。
李承袂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娶她。哪怕她到死不改姓,从妈妈嫁进李家的那一天开始,这件事就已是定局。
但做新娘子前该做的事,她好像也可以做。这并不属于封建时代贞节的证明环节,千百年来,好像也不是只有待嫁的处女可以做。
“那个……要在哪儿弄呀?”裴音尽量让语气像刚才那样自然。
向韩羽听出裴音有意,立马来了精神。
“我会!我跟我奶奶学过,你想吗?如果你想的话,明天等咱们回了宿舍,我就可以给你做。”
裴音做了一整天心理建设,终于在这个正正好的傍晚,在宿舍里,由与她同龄的女孩子绞了脸。
细细的两根白线捻在一起,从额际一路刮下去又移上来,脸上传来绒毛拉扯、拔出的疼,而后是胀热,裴音闭着眼,竟为这发生在学校宿舍内的“爱美运动”感到紧张。
好像她真的有机会,真的要嫁他一样。
李承袂当年结婚时裴音并不知情,她一无所知地在另一个城市共时长兄的新婚,傻乎乎地对他情深根种,把那件外套藏进衣柜的最里层,偶尔才拿出来看上一眼。
再见时,李承袂已经离异。
或许以后他还要牵别人,一次或几次,还要交换誓言,戴婚戒,使用“妻子”“太太”这样的称呼,但在这一刻,裴音私心认为,这是只属于她和哥哥的。
“……好啦!”
向韩羽的声音从面侧传来,她听起来很兴奋,语气里一半惊艳一半好玩:
“裴音,你好漂亮!……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绞了脸之后,看上去变成熟了一些呢。”
裴音脸一阵一阵的烫,她捧着镜子近距离观察自己的脸,看它呈现出待嫁的新娘子未施脂粉时的面部状态,到底是什么样。
细细的弯挑眉,柔软收窄的鼻头,和哥哥无比相像的眼睛,双眼皮前收后开,但有李承袂没有的肉褶感,钝木里带着稚气和媚意。
流畅稚嫩的一张脸,好看,漂亮,想不出李承袂不喜欢的理由。
裴音几乎有些自恋地欣赏自己的皮肤状态,往日凑近能看到的绒毛都消失了,整张脸像个现代仿古的小瓷盘。
或许是被镜子里女孩子羞怯的眼神鼓舞到,裴音心里燃起久违的勇气和冲动,满脑子都是去见哥哥,给他看她绞了脸之后的样子。
“我要出校……我要出校。”
裴音显示出一种虚弱的热情,她说着,已经开始起身穿衣服,把手机、钥匙这些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桌上。
向韩羽相当惊讶,用指尖捋着那两根白线道:“可是已经很晚了。”
“我只出去一会儿……或许不回来,或许很快就能回来!”
裴音把头发扎起来,少见地对舍友露出完全轻松的笑容:“别担心,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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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接吻
以为会很顺利,或许显得理直气壮,把男人从床上拉起来,坐在他身边要他来看。但裴音在林铭泽的帮助下溜出学校,到潮湾别墅区找哥哥,却扑了个空。
到公司也是,权限,保安,密码门锁,电梯卡,每一步都成了阻挡她的理由。
裴音呆呆站了一会儿,只能退而求其次,给李承袂的秘书杨桃打电话。
于是她终于得以在凌晨一点之前站到这里,看几个月前在黑暗的车里强吻她、隐晦地用性器磨她的兄长,此刻神情平淡地与她遥遥对望。
李承袂的目光最先放在妹妹身上,确定裴音完好无损,一点儿伤也没受,才微微皱眉看向她的脸:“你怎么过来了?”
如果是平时,裴音一定会多想,觉得哥哥这话就是嫌她烦,不想看到她的意思。
但此时她心里装着事,完全没有精力去顾及那些细枝末节,只急急看着他,张口就道:“哥哥,我……我绞了脸……”
这几个字说完,裴音就尴尬局促地停了下来,她似乎懊悔自己脱口而出的内容,同时又对自己未说出口的话感到紧张和窘迫。
李承袂当然知道“绞脸”的含义。
他已经结过一次婚,对女人婚前那些近似于某种仪式的行为有基本的了解。
于是即便裴音没有说完,李承袂也轻易听出了妹妹的弦外之音、言外之意。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算上那之前的,几乎四个月不曾相处,眼下连春天都过去了,她却突然来到他面前,只为给他看自己绞了脸是什么样子。
“我……”裴音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才道:“我好像没什么想做的事,只是觉得或许你也在等我……”
“我没想过结婚的事,只是想给你看,”裴音看着落地窗外临海的夜景,喃喃道:“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说我脑子坏掉了?可能吧……但我还是来了。”
我已经打算要跑走了,在最后的这段时间,还是再来看你一眼。
出乎意料,李承袂没有说话,没有嘲笑妹妹时隔近四个月再度率先跟他低头,也没露出什么感动的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里,眸光轻轻颤动,好像在想什么。
气氛因为男人的静止,开始变得尴尬起来。
李承袂浑然不觉,良久才起身来到裴音面前,垂眸望着妹妹,整理好她的领子,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脸,抚摸似的。
男人的神情看起来与方才无异,低声问她:“裴金金,谁给你绞的脸?”
裴音为哥哥的抚摸发抖。
“我舍友,陈寅萍的女朋友,楼上文科班的女孩子,叫……”
李承袂摇头,打断了她:“我知道了,不用说那么详细,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又逃了晚修而已。”
他知道自己的小妹妹脸皮有多薄,做这事之前怕也是鼓足勇气想了很久,男人遂从善如流开口,补全少女没说尽的话:
“所以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我看看你要嫁人之前的脸?”
裴音在听到“嫁人”两个字时瞬间脸红,她脑子一热就跑了过来,此时才发现自己这个行为有多上赶着求他爱抚。
明明已经被拒绝过一次又一次,还是在知道这种事之后,忍不住要做给他看。
他们不可能结婚的,她也不可能嫁人,只可能自欺欺人地做这些婚前的事,假装好像可以盼来那么一天。
裴音立刻摇头,却一下子想不出挽尊的借口,在李承袂了然的眼神里尴尬僵持了片刻,脑子里突然出现那把被对方有意扣下的铁尺。
她立即道:“我其实主要是…是来要回我的尺子。你没有把它装进我的行李……”
李承袂并不在意她的掩饰,转身走进休息室,示意妹妹跟过来。
“进来,让我看看你的脸。”他道。
休息室很大,床依稀有躺过的痕迹。裴音坐到床边,看李承袂停在她面前,把床头灯摁得更亮。
李承袂身上有咖啡的气味,很苦,几乎把原来冷清的沙龙香盖掉了。
他极近地观察着妹妹的脸,手逐渐从颌骨后移来到耳下,撑住裴音的后脑。
裴音不敢乱动,听到哥哥问她:
“这么晚了,也要让我看到你绞了脸是什么样子么?这个时间路上的车开得都快,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安全不安全?就不害怕?”
一连问了很多问题,裴音不愿承认自己的主动,又不知如何撇开爱情描述自己的勇敢,干脆不吭声,当个散发自闭气息的椿树桩。
李承袂又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他们也给女方做这件事。不过我并不在现场,之所以知道它,不过是为了把婚礼当天的日程精确到分钟。”
“你这样看起来确实有些像大姑娘了,也可能是我们很久不见面的缘故。”
他难得话多,慢慢向妹妹解释一切可能让她多愁善感胡思乱想吃味发怒之事的来由,又夸她漂亮、长大了,最后提及两人久不见面的事,欣赏她理亏而羞怯的表情。
李承袂低头贴近要去吻她,心里已经不自觉开始期待同她亲近的感觉。
妹妹躲开了。
裴音缩到床头,蹙着眉,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哥哥今晚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亲我……明明骂我不知廉耻,骂我恶心,现在又总要亲我,上次、上上次都是强吻我,却一点理由也不给。”
夜色浓重,地点足够安全,两个人都在冷静的状态当中。
这种情况,比较适合陈情。
李承袂看着裴音,思及近来的反常具体而言,是离开妹妹之后才有的反常,因为缺少可以将之概括的表达方式,干脆如实和盘而出:
“为什么?因为我是禽兽。而就是我这种禽兽,会一边道貌岸然拒绝自己的妹妹,一边在晚上因为想要她而饥渴得难以入眠。”
李承袂坦然地看着裴音,指着自己的胸口。
他有一个连乱伦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却敢迷奸他,一遍一遍跟他表白,因为女孩子间绞面开脸就激动到要跨几个街区来给他看看、幻想和亲哥哥结婚的妹妹。
年纪很小,和他几次边缘性行为,至今仍会为触碰而敏感落泪的妹妹。
“有时候我觉得不该让你这么大的孩子听这样的实话,如果今晚你不来,我也还是不会主动去讲”
李承袂指了指眼前这张床:“实际上为了避免自慰,为了让自己远离乱伦的困扰,我最近都睡在这里。这种地方完全是办公小憩场所,不至于让我丧心病狂到有硬着头皮处理精液的打算。”
“你说没有我你过得很好,我希望我也是。所以我已经很努力在试图回到你来之前的生活状态,比如远离性行为,每天睡够五个小时。
“但现实是我依然坚持每周失眠三天以上,并且在梦到你后因为缺少刺激而无法射精,导致一整天状态不佳。”
“你可以在离开我之后和林家那个小孩、你的男同桌女同学等等一大片孩子继续来往交流,假装乱伦的事从没有存在过,但我不行。裴音,即使我能处理应付那些所有关于我们兄妹感情关系的揣测,我也已经没办法离开你而正常生活了。”
李承袂皱了下眉,不太适应突然说这么多话。
“对我来说,所有的事情,所有要说的话,都该在合适的场合发生。从你出事之后,我们每次独处的机会,都有我不选择说出这些话的因素在……比如过激的情绪,比如不稳定的地点。”
“裴音,我需要你能正常地理解我的意思,而不是在激动和仓促之下,认为我只是想顺水推舟和你上床,或者认为我在敷衍哄骗你。”
“所以现在,你能答应我了吗?”
他坐到床边,眼神沉静:“裴金金,过来,坐到这里,和我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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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与蝴蝶
裴音看起来完全当机了。
眼前的人确实是哥哥,只有他会为了确保自己语言表达的精确性,使用一些需要想一想才能懂的长句子。
但李承袂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上一次这样,大概是她迷奸他的那个晚上。
人果然在晚上会更感性,李承袂见妹妹没有反应,干脆起身向她走过来。
裴音这才回过神,起身跪坐在床上,在李承袂走到面前俯身时抬手抱住他的背,从后往前勾住男人肩头,借力把自己撑起来,仰着头去亲他。
两人都为这充满冲力的吻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裴音用了全力,几乎是把自己砸到对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