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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妹妹,血,手臂,被花掩住的脸正如他一直无法在脑中还原的裴音痛苦的表情。

    李承袂再度体味到事发当日心慌意乱的失控,捏紧了门边。

    他张了张口,想叫妹妹的小名,却没有成功发出声音。

    “……金金?”

    妹妹在生死之间走了一趟,并未放下对他的情感,却在其中添了分怨恨,抗拒他、疏远他,也会在他强硬控制她时迎合。

    很拧巴,像他们现在的相处一样拧巴。

    但不可否认她做到了用这种疯狂的行为逼他承认她的爱,逼他在心里确定,他也爱她。

    李承袂大步上前攥住裴音的手腕,在看清她慌张的眼睛之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恐惧紧张的情绪感染了对方,李承袂听到妹妹的声音像受潮的饼干:

    “轻一点……轻一点抱我,好吗?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只是想给花注射营养液而已。”

    李承袂没有说话,只动作稍稍松懈下来。

    他鞋都没换,整个人衣着和思维完全就是工作中的状态。因为被裴音吓得不轻,心脏和太阳穴突突直跳,鼻间传来清新的红百合的气味。

    生命的香气到底与香水不同,李承袂盯着裴音手指手掌上的红色粉末看了良久,见她指尖的颜色开始逐渐变成橘黄。

    如果他再回来迟一些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准确辨别出这红色并不是血液,针管两只,一只还插在这枝该死的红百合枝梗上,情绪也就仍然会在可控范围之内,而非现在,被才骂过是白眼狼不久的妹妹看尽所有失态的样子。

    李承袂后退一步,同时收走针管,看着妹妹,深吸了口气:

    “……好了,好,你整理一下吧…我也需要整理一下。十分钟后,我来给你的伤口清创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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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牡蛎

    裴音无比抗拒给哥哥看自己的伤疤,之前没拆线时还好,及等拆了线,纱布只薄薄裹上一层,她就不再能完全遮住自己伤口的模样。

    李承袂轻而易举化解了妹妹防御的动作,轻柔又不容拒绝地将裴音按坐在卧室沙发上,半蹲在她面前去拆纱布。

    裴音气得直哭,她甚至通过尖叫和骂他坏蛋,手脚并用试图躲过这个敷药的过程。

    李承袂没有在这件事上惯她。

    在又一次被裴音用指甲抓到后,他忍无可忍捏着裴音的右手腕,逐步施力把她往下压,直到妹妹脸上的不甘变成惶恐,才表情淡淡地退后。

    裴音好像从那晚之后,开始对他的强迫举动产生了另类的反应。

    她会害怕,更会感到爽,好像在记起那些暴力行为带来的痛楚的同时,也会记起自己是怎么措不及防的高潮,被揉弄敏感的器官。

    因此在对李承袂抗拒的同时,她又会服从。

    李承袂并不进行纠正,也不试图安慰她,只低头凝视着那道终于裸露出来的伤口。

    裴音一脸郁郁盯着他:“你一定觉得很难看吧?”

    她蜷在角落暗色的小沙发里,只肯让男人碰她的手,露出的皮肤细腻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脆弱的牡蛎,仿佛一旦离开沙发,就要变成只会喷泪的软体生物。

    李承袂是这样认为的。

    他与妹妹对视。

    相似的眼睛,截然相反的神情,平静回应郁愤、安抚躁怒。

    “不难看,但裴金金,淡化疤痕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李承袂道,轻轻按了按妹妹纤细手腕上动脉的位置。

    他俯身靠近,把透明微白的膏药一点点敷在伤处,而后用棉纱带裹好,打上精巧牢固的结。

    过程里裴音一直观察着李承袂。他换了件羊毛开襟衫,看起比平时年轻很多,也更像是“哥哥”。

    裴音发现哥哥来从不会像她一样紧张地颤动眼睫,譬如此刻,明明她的视线已经足够嚣张,哥哥也只是继续为她上药,容忍她的冒犯和挑衅,无动于衷。

    一点小小的纵容就足够把她惯坏了。

    小姑娘裴金金用那种大姑娘的语气,若有所指地跟面前的男人讲话:“哥哥,这样,现在这样,才是真的‘上药’,对不对?”

    李承袂抬眼看她,平静道:“裴音,不论是现在还是之前,刚开始都是真的。”

    裴音对他对视,半晌怨恨地移开眼,软塌塌陷进沙发,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再一次承认了,承认他对她别有用心。然后呢?

    他始终不肯说关于爱的任何话。

    没有人会喜欢自闭小孩,裴音哀怨地想。

    尤其还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因为哥哥拒绝了自己的表白就作死自杀,却还要死要活要继续喜欢他的自闭小女孩。

    李承袂做完所有步骤,擦拭手指,准备起身离开。裴音却在此时突然拉住他,从身后掏出个扁扁平平的东西递给李承袂。

    是一个信封,里面有东西,而信封是粉色。

    李承袂接过来,没着急打开。

    “是什么?”他掂了掂。

    裴音也没着急说。

    “总之,你拿着吧。”

    她说完就把身子陷进沙发,不再吭声。

    现在堆积的、没说清楚的事情太多,李承袂看了一会儿手里的信封,大概猜得到是什么东西,却并不打算在现在就它。

    乱麻一样的情感,妹妹脆弱得一碰就会碎成筛过的粉末,李承袂想先化繁就简,处理可以抽整归零的部分。

    他当着裴音的面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

    李承袂注意到,这似乎是当时带她回临海的那趟飞机的呕吐袋。

    但他并没有展开。

    男人把信纸和信封整理整齐,而后将它叠起来,放进一旁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

    他道:“我将它放在这儿。金金,还不到看的时候。”

    裴音显然没想到哥哥会做出这种事,整个人呆在原地。

    良久,她才从沙发里爬起来,径直上床躲进被子,大声让他走。

    李承袂看了妹妹一会儿,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身后的小灰姑娘躲在被子里抹眼泪,啜泣声压抑,急促,又很崭新,像夏日晌午帘角没有掩好时漏进来的一点点雨。

    李承袂没有完全关上卧室门,他走出房间,站在门外隔着一线,静静看妹妹钻出被窝,趴在枕头上哭鼻子。

    女孩子把湿透的脸埋进枕间,身体因为哭泣而发抖,脊背起伏,曲线像蜀川秀气的小山峦。

    李承袂预见到,这可能是他和裴音关系的一个新的展开。

    伤口他刚看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完全结痂,不再影响活动。他过年不会回家,等妹妹被裴琳接走,下次再见,或许就真的是半年以后,这批学生高考结束。

    李承袂安静站着,直到裴音哭累趴在枕头上睡着,才关好屋门离开。

    据说食用生牡蛎可以治疗处女的性冷淡问题

    李承袂(毫不知情版):妹妹看上去像一只脆弱厌世的牡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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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

    住校的第一天,裴音钻到下面一层的柜子里摞衣服,因为在退出来时碰到了脑袋,疼得躲进被窝闷头哭了三分钟。

    她一贯爱钻柜子,往常都是李承袂护着她的脑袋把她提出来,这次还是头一回脑袋磕到柜顶。

    空调热风吹得人头昏脑涨,面中发干,裴音捂着脑袋,眼眶红肿从被窝里爬出来,等向韩羽回来帮她上药。

    向韩羽就是陈寅萍先前谈上的女朋友,跟他们同级,常为能变漂亮一点儿而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小方子。

    裴音住校后,同她成了舍友,两人常在深夜说悄悄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向韩羽说,裴音听。

    裴音一贯走到哪带到哪的铁尺子不见了的事,就是向韩羽发现的。

    这把尺子对裴音的意义重大,尤其是在她自杀过后,更有了别的意味。

    裴音把所有的收纳制品细细翻了一遍,最终确定是李承袂扣下了她的铁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装进她的行李。

    但彼时她还不想见到他,遂努力忍下了这口恶气,打算等等什么时候躲无可躲,见到了他再要。

    伤口结痂,余下要做的就是祛痕。

    李承袂不再主动出现在妹妹的生活里,但每周都让杨桃亲自来送淡化疤痕的药膏,检查伤口的恢复情况。

    及等年关,连高三的学生也开始放假时,裴音腕间只剩浅红微凸的一道印子,似乎很快就要恢复平整。

    而她在这一年最后几个月里做过的大胆又越轨的事情,好像也要随着逐渐恢复的伤口,被李承袂若无其事地翻过去。

    十几岁的女孩子精力旺盛,爱得快讨厌得快,生气得快原谅得也快,连注意力都转移得快。

    活动范围大部分限制在校内之后,裴音终于逐渐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想着为自己的爱情要死要活,而把重心重新放回到学习上。

    李承袂从不主动做什么,现在连她也消停下来,好像一切就都自此停在原地,不越过底线分毫。

    空缺了十七年的父爱在裴音回到春喜后姗姗而来,但实际上她也已经不大需要了。

    李宗侑为妻子到春喜定居,并不过问公司的事,连家里在春喜的产业也不关心。李承袂是从爷爷那里接手了公司,作为父亲,李宗侑向来不否认自己的失职。

    他跟小女儿讲了很多话,裴音只记住了这一句。

    爸爸说:“噢,承袂啊……他从不回来过年的。我对你们两个孩子,都欠太多了。”

    这话说完不过三天,除夕当日的傍晚,久未得见的男人却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李承袂脸色沉静,举止自然,似乎在这个时候作为长子回来吃年夜饭,是自己多年以来的习惯。

    这顿年夜饭吃得尴尬而祥和,让裴音苦不堪言。她在妈妈的视线催促下不情不愿地举起杯子,被迫用果汁代酒,并在开口之前,明晃晃瞧出座位对面哥哥的等待意味。

    李承袂在等她向他敬酒,而后屈尊般地和她轻轻一碰杯沿,盯着妹妹的眼睛,将那一口酒水咽下去。

    期间男人只轻轻“嗯”了一声,更多的是看她。可即便如此,专注的目光还是在裴音心里不断引发余震。

    她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埋头吃饭,直到晚餐结束,李承袂在电视上春晚的背景音中拿着红包走过来,冷淡开口问询她的同时,动作轻柔捏住她的手腕,撩起茸茸的毛衣袖口查看疤痕的恢复程度。

    仿佛之前遣秘书来定时送药的事情与他无关。

    “怎么瘦成这样?”

    男人皱着眉,情绪不佳的样子。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单看表情会觉得是在教育小孩。

    而话音落下的当口,干燥温热的拇指却缓缓押在妹妹手腕动脉的位置,堂而皇之当着父母的面轻轻地揉。

    裴音为自己落于下风感到不解。

    被拒绝的人是她,被送进医院的是她,把心里的感情掏了个干净反被骂白眼狼的是她。为什么她要这么怕和他见面,怕他的靠近?

    “你心疼我?”裴音仰起头问他。

    她能闻到哥哥身上若有似无的熟悉气味,目光所及是李承袂的腰腹,以及他后面,爸爸妈妈投来的关切眼神。

    “我只是在意我养出来的那些肉……学校里呆了没两个月,全瘦没了。”

    李承袂依旧皱着眉,表情不变,看起来并不受妹妹话语的影响。

    他说话一直如此,在公开场合,对她从来都是这种看不上的态度。

    这放到当下反而能让裴音好受些,不至于为男人温和的动作和冷静的声音坐如针毡,明明恨得要死,还是鼻酸,忍不住想要贴近他。

    之前在医院的那些温柔和退让都是假的,她想,只有现在是真的。

    李承袂没在家里多停留,用过年夜饭就离开了。裴琳把这顿饭当作继子对自己身份的承认,在丈夫身旁不停抹着幸福的眼泪。

    裴音则在哥哥走后立刻上楼躲回房间,缩在软椅里抱着看自己的手腕,桌上放着李承袂最后给她的红包。

    按理说同辈间是不能给红包压岁的,但两人年龄差得太多,给了倒也没什么问题。

    汽车在楼下突兀响了一声,裴音怔了怔,趿着拖鞋跑到阳台往下望。

    李承袂一身黑色,身影几乎融进夜色当中,男人似有所感,回头望向二楼幼妹卧室的方向。

    他看到自己的莴苣公主穿着睡裙,头发长长垂落在身后,于房间映出的灯光里,趴在栏杆安静看他。

    高塔上没有女巫和巨龙,碍眼的追求者也不在上面,小窗户里只有妹妹,长发上别金色的蝴蝶发卡,唯独他这个哥哥可以上去。

    李承袂静静和裴音对视了一会儿,在察觉到吹来的冷风时,抬手以手背朝着她挥了挥,示意女孩子回房间去。

    他们现在不太适合见面,对她不好,因他有隐情,比如在三十岁之后,却突然很想要恋爱。

    李承袂俯身坐进车里。

    手机响了一下,他看到妹妹刚刚发来的短讯。

    「哄我这件事,现在对哥哥来说很难,对不对?」

    「哪怕是作为兄妹的关系,至少也先我一步,在我关心你之前,关心一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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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离焦虑

    李承袂给予的回应是,沉默。

    裴音一直等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也没等到新消息的提醒。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起身跪坐在床边,把红包里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那个巨大的数字和“520”“1314”之类的寓意一点关系都不会有,又使劲搓手腕,去闻残留在那上面的沙龙香,确定李承袂曾真切有过安抚关心她的意思。

    为什么不回复?

    明明他也有那种心思,甚至远远早在她表白之前,那为什么要对她的服软和示好无动于衷?

    少女坐起来,在房间里无能狂怒,翻滚着踢乱被子。

    已经很晚了,房间外无比安静,妈妈今天情绪起伏波动比她还大,定然已经和爸爸睡得很熟。

    裴音再度来到阳台。

    怎么就不死心呢?这么多次了,毫无回应……

    她想着,下意识就往李承袂跟她道别的地方望去。

    裴音一怔。

    她看到明明已经于傍晚离开的黑色轿车又出现在那里,车灯灭着,熄火的状态,安安静静停在她印象中的分别地点。

    裴音揉了揉眼睛,趴在护栏上踮起脚尖,努力探头去看驾驶座的位置上有没有人。

    屋内床上凌乱的被子在这时开始震动,裴音回头静了一下,确定声源来自里面自己的手机,才走回房间去看。

    是李承袂打来的,男人声音低哑,说得缓慢,像是久久未眠。

    “醒了?又或者,还没有睡?”

    裴音有些懵,一直看着他车的位置发呆,慢慢才回过味来。

    女孩子语气里仍带着方才的怨气:“你很得意吧?”

    她重复了一遍,委屈之下,声音已经有了泪意:“好讨厌……看我不睡觉等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李承袂在那头轻轻叹气。

    “出来,”他道:“我不常回这里,不算太熟悉,你走慢一些,别着急。”

    即使被叮嘱了几遍要穿好衣服小心着凉,裴音还是只穿了睡裙,下面是贴肤的卡通薄秋裤。拖鞋足够保暖,她并未再穿袜子。

    即将走到大门口时,裴音听到了车门解锁的轻微声响。她小心推门出来,鞋面上的两只白耳朵随着脚步甩来甩去,月光下像潜伏着的小小幽灵。

    不太确定哥哥想要她从哪里上车,裴音犹豫片刻,终究因着畏寒,缩着脑袋,径直去拉就近的后侧右车门。

    车内没开顶灯,座位宽敞,裴音一只脚才小心翼翼踩上去试探,就被一股大力整个扯了进去。

    “呜…做什么……”

    车门轻飘飘地合住了,男人体温的热度随即包裹上来。李承袂的手放在裴音颈后,用力把妹妹按进自己怀里。

    本以为哥哥身上会很温暖,碰到才发现,他大衣尚且挟着户外的凉意,似乎在外面站了很久。

    裴音觉得冷,呻吟着想躲,即刻被男人强硬按进大衣里面,低头重重吻住。

    李承袂亲得……充满欲望。

    他大衣内的身体是热的,毛衣有令人安心的暖意,冰凉干燥的大手一直扶在裴音后脑,手腕紧贴着磨蹭妹妹细腻的后颈,将她整个人都放进自己体温的笼罩范围之内,用大衣紧紧裹着,尤其护住赤裸的双脚。

    一段时间不见,虚弱又急促的呼吸再度近在咫尺,李承袂能感觉到手下皮肤的柔嫩,微微放轻了力道,鼻尖亲昵地蹭着妹妹的脸颊,在濡湿唇舌后,开始缓慢而沉重地与她纠缠。

    他最近不太对劲,时常失眠,并且想要自慰。李承袂常在深夜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渴望感到自厌,又为许久不曾深吻而寂寞失落。

    直至妹妹亲密缠在身上的当下,李承袂才真实体味出一种叫做分离焦虑的东西。

    “叫出声……金金,我很想听。”

    细弱的呜咽伴随着男人的低喘,在黑暗里缓缓发酵。

    “别……亲我…坏……”

    李承袂感受到妹妹的挣扎,她知道他会硬来,知道在一些时候他并不允许反抗,但她还是在努力避开他的亲近。

    李承袂低低笑出声,把这当成幼妹无伤大雅的玩闹,变本加厉去掠夺她的呼吸,手握着她的腰,掌心被她的体温煨得滚烫,仿佛高烧。

    裴音的拖鞋在刚才的拉扯间掉到地上,脚腕不堪受凉,依附着男人的大腿乱蹭。她被迫骑坐在哥哥身上,被勃起的性器硌得不舒服,想躲,又被李承袂用力按下去。

    秋裤贴肤柔软,男人下腹突兀顶起的地方被女孩子柔软下凹的位置覆上来,绵绵地压着,很快就不再满足望梅止渴。

    裴音发现哥哥好像并不打算浅尝辄止,同时,也并不认为自己这天的部分行为

    比如特地来春喜同她吃年夜饭,在楼下院外守她直到半夜,一言不发地将她拖到车里强吻,这些种种,李承袂都不认为有解释给她听的必要。

    她想哥哥哄她,是想听他说他也爱她,哪怕是作为兄妹,说一句想她也好。

    那些行为背后的含义裴音清清楚楚,但不是他说给她听,意义就完全不一样。

    裴音开始剧烈挣扎,但没几下就被哥哥按住四肢,隐晦地磨到瘫软,张着口喘息。

    李承袂不知餍足地跟她索要亲吻,自己不着痕迹往下移了一些,半靠在座位,以便让妹妹趴在自己身上,不累到娇气的脊柱。

    “新年快乐。”李承袂摸着裴音湿润的眼睛,轻声问她道:“裴金金,我现在是否算是……在和自己的亲妹妹,乱伦?”

    脱离手机听他讲话,嗓音中沙哑的成分变得更多,调情一样。

    “我真讨厌这两个字。”李承袂沉沉道,抬手仔细揩掉裴音唇角的湿意,为妹妹那副恍惚迷离的表情身体发热。

    裴音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努力问道:“讨厌?那哥哥亲我干什么?”

    这次她主动迎上去,待李承袂反被动为主动,带她找到节奏之际,咬了一口男人的舌尖。

    齿尖咬合进毫无防备的软肉,小兽被摸着腹部呜呜直哼,用全身上下为数不多可以作为武器的地方进行攻击。

    李承袂闷闷“嘶”了一声,退开,抿着唇,脸色变得阴沉,显然被咬得不轻。

    他探手来捏裴音的后脖颈,把她往上提,冷冷道:

    “裴音,我特地来这里和你吃饭,亲手给你红包压岁,在这个我一点也不愿意待的地方守你半夜,换来的结果是,被你咬了舌头?”

    裴音仰着脸和他对视:“我跟哥哥服软,换来的结果,不也是被咬吗?哥哥总爱还我东西,这也是我还给你的。”

    她动了动腰,察觉到腿间的湿黏,不适地蹙起眉头:“不在哥哥家住,我真的觉得好多了。我最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不用像之前那样,每天做很多事,就只为得到哥哥一点点的抚摸。周末的时候,我和同学一起写作业,一起聊天,一起吃饭……”

    “噢,”李承袂看着她,除了一双冷淡的眼睛露在月光里,别的都隐没在黑暗中,不大能看清楚:“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过得比以前还要好?”

    裴音点头:“至少我的同学们不会吊着我,不会一边骂我白眼狼,一边要和我接吻;一边说我亲他是恶心,一边要我在他身上叫得再大声一点。”

    李承袂少见地断章取义,掐住妹妹的下巴:“你的…‘同学们’,是指谁,林铭泽吗?裴音,你不至于蠢到为报救命之恩,就真的以身相许……”

    裴音因为爱情被质疑而感到屈辱,她的眼眶发红,鼻尖发酸:“以身相许?我就算真的以身相许,是因为谁?是为了谁?”

    她情绪激动起来,撩起手腕要李承袂看:“哥哥在我身上留了这么多印子,消得掉的消不掉的,而我只不过要哥哥戴一条手链,都被你严厉拒绝。就因为我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就要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李承袂松开手,安静下来,看着妹妹憋着泪低头把赤裸的脚塞进棉拖,在她要下车前拉住了她。

    “你确定要在新年的第一天,在这种事上和我较劲吗?”他道。

    裴音回头看他:“有什么用吗?你也知道我最好骗了,否则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先跟你低头呢,哥哥?”

    她推开车门下去了。

    李承袂不懂自己沉默的原因,但他确乎沉默下来。

    他该怎么说清楚自己的矛盾之处?要怎么说自己明明恢复到了之前怀念已久的独居生活,却常常感到不安?

    李承袂慢慢擦掉唇边的湿迹,降下车窗,看那两条裹着颜色俏皮的薄秋裤的细腿,轻快地穿过一片又一片夜晚中的阴影,从视线内彻底消失。

    《被抛弃后狗狗暴走一百公里只为咬主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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