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埋着头，像个等待处刑的犯人，哽咽抽泣着忏悔罪行。

    「我真的错了老婆，我这几天一直做梦，梦见我们小时候，我们认识的时候跟思乔现在的年纪差不多，你跟思乔一样高，喊我小礼哥哥。」

    梁仁礼拉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哭声越发嘶哑。

    「上学的时候，也总有其他男生围着你转，他们甚至比我优秀，我嫉妒，我害怕，怕你不再是我的，我拼命地学习工作，变得优秀。但还是看着你和人谈了一段又一段，最后终于…我等到你了，还成了你的丈夫，还有了思乔这么可爱的女儿，思乔简直就是当年的你。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我收缩着胸腔，努力让自己平静。

    「你不要再说了，离婚的事情已成定局。」

    后来，是王助理过来，扶起哭得近乎晕厥的梁仁礼。

    我抱着思乔飞快地离开了停车场。

    我终于知道有些女人，为何会原谅出轨的丈夫。

    因为道歉时，他们真的可以卑微到尘土中。

    我真庆幸，当时自己心中没有任何一丝心软。

    正如梁仁礼说，我谈了一段又一段，每次分手都潇洒决绝。

    我本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在梁仁礼身上不会有例外。

    13

    梁耀祖转学后，杜欣馨淡出了我的世界。

    她就如同误入我楼道里的垃圾，处理了就完了。

    后来传来一些风声。

    杜欣馨腹中胎儿被查出唇腭裂。

    一个雨夜，杜欣馨在我家门口跪着求我。

    「夫人，我错了，您可不可以看在孩子的面上，让梁总允许我把孩子生下来。」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看上去可怜至极。

    额头在台阶上磕了一下又一下。

    「从前都是我自不量力，后来我才知道自己不过只是他眼中的猫猫狗狗，我装可爱乖巧整整八年，不能有一点自己的脾气。

    「可是当我看见，思乔当众骂他，他也不生气，而您无论怎么横眉冷目，他对您眼中永远都那么温柔爱护时，我好嫉妒。他跟我说，他爱的永远只有你和思乔，一点不在乎我的感受！所以我才像疯了一样跟你们作对！

    「都是我自讨苦吃，我错了，我已经没有耀祖了，

    他们把耀祖送出国了，不让我见儿子，

    我只有肚子里的宝宝了。」

    梁耀祖被强制送去国外读寄宿制学校。

    杜欣馨并没有跟着去。

    杜欣馨显然已经被梁仁礼彻底抛弃，她的孩子生下来唇腭裂，

    没人会管。

    我撑着伞，在她面前蹲下，

    抚摸着她的肚子：「孩子，

    虽然你也是一条生命，

    但我真诚地建议你，找一个更好的母亲。出生之前就让你淋雨的母亲，

    往后你只会有淋不完的雨。」

    顿时，杜欣馨在我背后嚎啕大哭。

    却再也不求我了。

    她没立场再求了。

    和梁仁礼离婚的那天，从法院出来，

    他在长长的阶梯下方回头看我。

    目光充满留恋。

    鹿鸣川用文件夹挡住我的脸。

    挑衅地看向梁仁礼。

    做出口型：「还不快滚。」

    等梁仁礼走后，

    我压下鹿鸣川的文件夹，

    让他别闹了。

    鹿鸣川说：「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