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杜欣馨余光看到梁仁礼的身影，连忙就收敛利爪，装无辜可怜。

    「耀祖是个本分的孩子，哪里有思乔这种心机。」

    班主任有些听不过去：「耀祖妈妈，你怎么能说一个小孩心机呢。事情不正在调查么？」

    杜欣馨抹眼泪：「还需要调查么，我儿子伤得这么重，他在班上老受同学欺负，这是校园霸凌，你们当老师的却只知道教书，不懂得育人。」

    班主任脸都气红了，「耀祖妈妈，请你至少尊重一下老师好么？」

    遇上这种白莲花也是辛苦老师了。

    我淡淡发言：「既然你觉得这个学校不适合你们儿子，就请转学吧。」

    杜欣馨不乐意了，睁圆眼睛。

    「凭什么不是你们思乔转学。」

    这话一出，我们大家都明白了。

    我环起手来，「原来耀祖妈妈闹这一出，是想把我们思乔赶走啊。」

    班主任显得有些着急，思乔可是学校的宝贝疙瘩，招生宣传的小明星，怎么能放人呢！

    班主任软下语气，「既然这样，那学校就不留你们了。」

    最礼貌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杜欣馨就地愣住，估计也没想到班主任都不挽留一下。

    她颐指气使：「太过分了，把校长喊来。」

    校长喊来也是这样，委婉地请她另择学校。

    杜欣馨还要告到教委。

    梁仁礼在这时候终于出面：「转学吧。」

    杜欣馨依偎在梁仁礼怀中：「就是，让你们思乔转学。」

    梁仁礼推开她，吩咐助理：「给耀祖办理转学，越快越好。」

    杜欣馨大惊失色：「不可以，凭什么要让耀祖转学！」

    梁仁礼丢不起这个人，转身离去。

    走之前不舍地看了我和思乔一眼。

    走廊里回荡着杜欣馨的怨怼。

    「梁总！我们耀祖不能转学！你知道他本来就不聪明，读差学校只会更差。」

    「你不能只偏心思乔，耀祖也是你的儿子啊！」

    想来梁仁礼从前也是宠着这个娇妻的。

    不然不会把她惯得这么无法无天。

    只是杜欣馨自不量力，炫耀到了原配跟前，还翻了车。

    不然梁仁礼也发现不了小娇妻竟然是个泼妇。

    我知道梁仁礼有多黑心多精明。

    要是杜欣馨一直是这幅样子，梁仁礼不可能把她留在身边。

    也许是有了二胎，给了杜欣馨自己地位稳了的错觉，竟敢在公开场合，于原配面前叫嚣。

    不过她可能要后悔了。

    任何事在梁仁礼面前，都算不上筹码。

    经此一遭，杜欣馨会被抛弃得很彻底。

    12

    我牵着思乔去停车场的时候。

    梁仁礼站在我的车前等我。

    他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拿着烟的手一直在抖，尼古丁也无法麻痹他的悲伤。

    我转身离开，宁愿打车也不要跟他说话。

    梁仁礼跑过来拦住我，卑微又无助地求我：「别走，不要离开我好么，我已经有半年没见到你和女儿了。」

    梁仁礼神色悔恨，充满血丝的眼睛深深注视我。

    「我不能没有你们，我爱你乔乔，很爱很爱。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爱人到朋友，再到亲人。你不能说抛弃就抛弃。你不爱我了，那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就是路边一条没人要的狗，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拉着我，弯着脊梁，没有任何自尊地乞怜。

    「我不求回到从前，我只求往后的日子能够还以你丈夫的身份活着。公司老板富豪这些，再好再厉害的身份我都不稀罕，只有你涂乔的丈夫，思乔的父亲，这两个身份能让我感到自豪满足，真的。」

    「思乔，思乔，你帮爸爸说说好话行不行，让妈妈原谅爸爸行不行。」

    我推开梁仁礼：「你够了，别碰我的女儿！」

    梁仁礼哭得泪脸满面，在我的跟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