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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父王的女人,他敢么?

    宓善不语,只冷冷盯着那封信。

    “想要吗?我的好妹妹?只要你承认,你跟你娘一样,就是个到处勾搭人的浪货!我这便把信给你!”

    听她一度提起娘亲,宓善的脸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平静无波的眸底,泛起一抹憎恨。

    “你也有脸提我娘?若不是为了救你,我娘根本不会死!”

    宓芬面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默默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怕我跟你抢张涧月么。”

    宓善冷声。

    宓芬以为她得了一个宝。

    实际上,没有前世的她日夜不眠,苦读兵书,纠正张涧月的一招一式。

    他哪能一举考中武状元!

    “放心,你是张涧月能找到最好的选择了,他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至于我,我跟你不一样,对别人的男人没兴趣!”

    说罢,趁宓芬愣神的功夫,冷冷抽走她手中的信件,头也不回地走了。

    宓芬回过神来后,看着宓善笔直清瘦的背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知道什么?

    这个蠢货,进了宫就是死路一条!

    她现在有多得意,回头死得有多惨!

    还有宓善那个蠢货母亲,谁求她救了……死了也是活该!

    宓芬眯了眯眼,回头去找张涧月。

    得知他被毒蝎咬了,肿着腿躺在床上。

    “张郎,你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都怪宓善,要不是去找她,你根本不会被毒蝎咬伤!”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一定要治好他的腿!”

    张郎以后可是要当武状元的人,怎么可以受伤。

    要是弄不好残废了,他的前途可怎么办?

    “这跟善儿无关,芬儿,你别怪她。”张涧月吃力地说,忍着疼痛。

    “你还替她说话,莫非是放不下?她不过就是个趋炎附势的,你和入宫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这不,现在就已经打算跟瑞王处好关系了!”

    说完,宓芬将瑞王给宓善写信的事情告诉了他。

    张涧月一怔,失落地垂下眸子,不知为何,心里却对宓善更为在意了。

    “她根本就不像表面单纯,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只有我,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所以,张郎,你一定要专心练武,将来考上武状元,让我跟着你过上好日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好。”

    张涧月握住宓芬的手,心中一暖。

    他其实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不拿正眼看他的大小姐,原来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

    不仅不嫌弃他清贫,还对他抱有这么深的期许!

    “大小姐。我答应你,不会再想旁的人了!等我回去请示母亲,就来宓府,正式求娶你过门!”

    宓芬忍着心里的嫌弃,没有抽回手。

    她打从骨子里看不起贫贱的男人。

    张家清贫,张父又过世早,是个无人帮衬的,

    但,为了活命,

    再想想以后当上诰命夫人的好日子,还是发自内心露出一抹娇艳的笑容。

    “嗯!夫君,妾等你!等你来迎娶我!”

    张涧月心中大为震动,眼眶都泛起了泪光,用力紧紧抱住了她。

    他一定要考取功名,出人头地!

    让宓善后悔失去了他!

    厢房里,宓善放下了手中了矢车菊,拆开了信件。

    淡黄的宣纸上,以上好的文墨写着一首诗:

    “佳人何处寻,林中抚瑶琴。盼与佳人能再会,花间对酒醉红颜。”

    “戌时,本王会派人来接你,姑娘可愿赏脸,到府上一叙。”

    果然,瑞王上钩了。

    约的时间有点晚,不过,这也在宓善的意料之中。

    只是父亲,他能同意么?

    宓善的思虑,很快便被打消了。

    父亲因有宫中有召,晌午就进了宫。

    天黑了还没回来。

    驷驾马车到门口时,乔氏和宓芬都出来迎接了。

    乔氏得知是瑞王派来接宓善的,心下诧异,但碍于皇子的身份不好说什么。

    望着那轿撵远去,乔氏一脸心事重重:

    “这死丫头,明天就进宫了,这么晚还敢出去,万一生出了什么幺蛾子,这不是给我们宓家找麻烦么!”

    “就算是瑞王我也不放心,快去,叫人通知你父亲回来!”

    “娘,你怕什么,父亲已经在礼部的册子上改了名。宓善进宫,已成定局。就算她跟瑞王出了什么事,日后落下个杀头的罪名,她一人担着便是。”

    何况,宓芬觉得,宓善没胆子这么做。

    她顶多就是勾上了瑞王,想提前跟他打好关系,在入宫后有个靠山。

    殊不知,做得再多也是徒劳。

    皇帝就快死了,宓善,没几天活路了!

    庭院里,花香四溢,

    温酒小菜,摆了满桌。

    烛火映红了宓善娇嫣的容颜,看得李遇移不开视线。

    “善儿,来,再陪我喝一杯。”

    李遇在杯中斟满了酒,端起送到她手边。

    “瑞王,您喝多了。”

    宓善蹙眉,忍着恶意耐心地推脱。

    “不多,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今天能来,我真的高兴。善儿,我盼着天天都能邀你来相会。”

    “你我男女有别,一次也就罢了,再见,恐不合宜。”

    宓善冷淡垂眸,

    推杯换盏间循循善诱,将话题引至自己想去的方向。

    “这有何难,改日我便亲自去求你父亲,让他将你许给我!”

    父王那边,更是不在话下,我有什么请求,他都会答应我的。”

    李遇看来是真喝多了,眼里闪着亮亮的碎芒。

    “是吗?就算我是你父王的女人,他也会同意?”

    “善儿怎会是……”

    “我是即将入宫的秀女。”

    酒瞬间清醒了大半,

    原本伸出去想握住女人的手,也在半空中停住了。

    瑞王愣了足有片刻,才大着舌头重复:“你,你是秀女?”

    宓善不语,只一昧点头。

    长睫遮掩她眸中盈润的光泽,柔美动人。

    父王的女人,他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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