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虽然邪神摆得很彻底,恋爱脑得很彻底,但祂放任自己在宇宙中飘,时不时响应个召唤污染个世界,这天生就跟楚哥的理念对立,所以无解。本章100小红包接好~周末快乐呀!
昨天面基结束,浅浅谈谈过程,一句话概括就是我被过山车和大摆锤给殴打了。
讲真,我活那麽大,之前去游乐园最高强度,就是旋转木马。
结果流初那个狼灭,从鬼屋出来,第一站就拉我去过山车,结果懂得都懂。
结果下来说我们找个项目缓一下,然后迷迷糊糊走到大摆锤(叫什麽风神之手,这些名字就是哄我这种憨憨的吧呜呜呜)旁边。
因为过去的时候正好在上人,我们看有挺多小学生都坐了,她说这一看就很稳啊,然后……
啊啊啊啊!天知道我怎麽活着下来的!把我放洗衣机里旋转三个小时也不过如此!
直接说结论吧。
因为应激过度,姿势太扭曲,我小腿抽筋直接肿了,肩膀和肋骨疼得要命,嗓子也哑了,恍恍惚惚~
但总之还是很快乐的啦~以及杭州的四川菜也一股杭州的味道,齁甜齁甜。
一二六(小修)
时间往前倒退一点,回到路希跟邪神还在空中博弈,梁七和卡修刚刚出海,颜璐刚啓用宝石瞬移到丹江市的那刻。
而在她落地的瞬间,玩家中途打断,将她拽到了学院里去完(准)善(备)剧(磨)本(刀)。
未成年女孩深夜离家,在未告知父母的情况下去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
这个标题如果放到新闻上,那也是相当炸裂。
但对颜璐来说,她仅仅是想到了据说多功能可以传送定位的校徽,并且把它拿在了手里而已。
然而下一刻,她就拿着校徽,茫然地出现在了一个崭新的地方。
看起来象是个宽敞但低矮的阁楼,能闻到淡淡的草木香气。
自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长条带子,象是孔雀的尾羽般柔软精致。
她的骤然出现似乎惊动了原住民。
然而在一声“嘤吭”的哭声响起之前,一个男人翻身而起。
他以极其熟练的姿势,将放在襁褓里的婴孩抱在怀里,左拍右打哼歌,一套流程无缝衔接。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颜璐,伸手比了个嘘,但他一擡手,刚安静没两秒的婴儿又扯起了嗓子。
颜璐从那青黑的眼眶之中的一对眼珠子中,看到了深深的憔悴和忧桑。
折腾无果后,男人选择了放弃。
他将孩子抱在怀里,左右晃着,看向颜璐,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颜璐是吧?”
颜璐点点头:“你是……”
“我是初级班的老师,你叫我查老师就好。”
男人朝他温和地笑了笑,眼中带上了看救星的期盼:“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是你的班主任!”
“哦,哦!”颜璐连忙问好,她都快以为自己是银朱老师的人了呢!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来意,就见男人将小孩往她这边一推。
“来来来,不要客气,你是看到委托来帮我忙的吧?这就是任务对象,你学姐!”
颜璐光滑的下巴被孩子的软乎乎的小手拍了一下。
刚才还在哭的婴儿在到她手上后,朝她露出了一个无齿的单纯的笑。
“学,学姐?!”颜璐磕磕巴巴地道,惊悚地看着怀里的小不点,“我不不不!我不是来做任务的!”
“那是?”查老师将放在床头的黑框眼镜戴上,他拍了拍放在床边的木椅,示意颜璐过来说。
“我有事情找银朱老师……”
颜璐坐过去,言简意赅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
“哦,是这样!”查老师恍然,“学生的校徽坐标汇总在负责老师手中!我之前一直没见到你,没想起来,你的传送点还默认设定在我这呢。”
颜璐点点头,怀里的小朋友乖巧吃着手手,发出吧唧的声响,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小家伙跟你那麽亲近。”查老师感慨,
“这几年我也发了好多次照顾她的任务,全校的人都来试过了,结果除了清泽还能靠近些,其他人都不行,一碰就哭。”
颜璐莫名有些受宠若惊,她是独生女,对小朋友有一种自然的好奇。
“为什麽?”她问。
查老师笑起来:“或许因为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小精灵喜欢纯洁无垢的灵魂。”
小布点象是听懂了一般,伸手抓住了颜璐的发丝,露出了尖尖的小耳朵。
颜璐想到了自己平日里开车开得飞起的污言污语,老脸一红。
“我也没多好……”她低声道。
“不,不,你很好。”查老师的语气平缓,上下打量着,
“我能看得出来,虽然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你生活幸福,情绪稳定且坚强,比起学院里其他疯疯癫癫的学生,好上太多了!”
他望着颜璐,藏在眼镜下是一种难言的情绪,显然是被折腾得不轻。
颜璐无措地接受了这番夸奖,站起身,将孩子往查老师那递。
她道:“老师……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去找银朱老师,麻烦您送我过去,很要紧!”
“关于路希的事情吧,其实也不差那麽一时。”
查老师叹了口气:“那麽多年了,大家其实都想不开。”
“您知道?”
“这麽大的事情,自然学院里的人都知道,也在关注你来聊聊,我这时间流速很慢,不会耽误你的。”
查老师继续道:“只不过我们出不去,你们的位面只能接受部分污染合适、且情绪自控的外来者当然,偷渡的不算。”
颜璐想起过去的学姐学长们一个比一个炸裂的污染值,觉得这个“合适”简直不要太地狱笑话。
哦对,卡修学长就是偷渡的。
“如果我们前往太多,力量失衡,你们世界的平衡就会被打乱。”
查老师推了推眼镜,跟老师上课一样说:“这些内容,等你以后就会学到。”
颜璐轻咳一声,没提自己想读正经大学的想法,只是试探地问:“那您知道校长在哪吗?”
哪怕校长有什麽意外,他本身,应该也在学院内吧?
这里没有外面的喧闹,天空美得令人心醉,弦月挂于柔软如绸缎的夜空上,将一切笼罩在淡淡的薄纱中。
阁楼外是一片海,隐隐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很催眠,很治愈。
“你知道了什麽?”查老师缓和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颜璐张了张口,有些惊讶又觉得很顺理成章地她把那两句“预言”说了出来。
“之前的那场召唤,到底有什麽后果?校长现在又怎麽样?”
颜璐纠结地说:“我本来想去找银朱老师,但我不确定离开学院,还能不能把这两句话说出口。”
男人向窗外伸出手,抓了一团泡泡过来,他将泡泡套在头上,才点了根烟,任由烟雾模糊了表情。
“你把你的想法先告诉我。”他没有回答颜璐的问题,而是说,“等下我送你过去。”
颜璐深吸一口气:“好。”
玩家正认真听着小姑娘嘚吧嘚吧的分析,一点点与自己的剧本比对。
事实证明,颜璐的想法与他的剧本,并没有多少误差。
只不过太多干扰项,导致她无法确定最终的答案。
最终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一共就两个。
路希是好是坏?
以及,他到底会帮哪一方?
站在玩家的角度,其实很好回答:
按照人设来说,路希是坏的,乐子人,洗不白。
但是,他一定,且只会帮楚在洲。
(就有一种哪怕路希捅人,仙人跳,PUA,但他依旧是好马甲的喜感)
但站在剧本角度,路希的立场就薛定谔起来了。
起码颜璐现在被他这神经病的难以捉摸想法,折腾到身心俱疲。
他们眼中,路希到底会如何选择呢
屑玩家打算卖个关子。:-D
答案必须在落幕后揭晓。
如果提前说明白了,他去哪里骗其他人的情绪波动赚扮演点?
楚在洲打算把针对路希的选择权,交给“曙光”,或者说,交给这个位面的其他人。
让他们来选择,相信校长可能有后手;亦或者是直接杀死路希。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让他们彻底记住学院,亦或者说是这个结局。
而如今,他就是要在选择的天平两端,亲自给那些人,递上捅刀的筹码。
颜璐说:“我认为路老师是预知到[校长]会失败,他想要改变那个结果,才会出手利用[自己的体质]去召唤邪神,但结果还是失败了。”
“但是我不明白,如果注定是失败的结局,校长又为什麽要去做?”
“命运是谁规定的?为什麽不可违背?”
查老师抽烟很猛,一口吸下去,就将手中的烟连带着泡泡一起丢了出去。
颜璐闻到了唯一一丝烟味,并不象是她父亲常抽的那麽呛人难闻,而带有一种木头的香气,象是松针林。
“你眼中的路希是什麽样的人?”查老师问。
颜璐犹豫了一下,回答:“肆意妄为,阴晴不定,很有存在感,他经常带着一本圣经样的书,也加入了请神会,但我觉得他不象是会有信仰的人当然,很好看。”
“那你觉得,他可能会为了校长做那麽多?”查老师又问。
“不是路老师的问题。”颜璐犹豫了一下,“是因为,那人是校长。”
哪怕过去了有段时间,校长低沉柔缓的声音依旧在她脑海中回荡。
颜璐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局,而在局的顶端,必然有着执棋手。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身在局中却茫然不知,而是明知是局,也甘作棋子。
她隐约察觉到自己便是如此定位,因为她放不下身旁的家人朋友,也无法对惨痛的未来视而不见。
但路希呢?路希到底是为了什麽?
“你所说的路希性格,其实很正确。”查老师道。
“他向来恶劣,僞装成温和的模样,也不过是看揭露的时候旁人不可置信的恶趣味。”
“没有反转?”颜璐瞪大眼睛。
她以为查老师会说出点,路希站校长那边的理由呢!
“现实哪有那麽多反转。”查老师说。
“他从来不是好人,这学院里也没那麽多好人我们只不过是聚在一起的流浪者,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会不择手段,对同伴也能下狠手。”
他的语气很冷,颜璐敏锐地察觉到,他并不认同自己的说法。
或者说,只是对路希有偏见。
“我看不是这样。”颜璐如数家珍地反驳,
“你们会缅怀同伴,彼此间看不顺眼,但遇到事情也会帮忙,比如得莲和江陵学长,还有七哥跟卡修学长,他们的关系甚至密不可分……”
男人站起来,给颜璐倒了杯茶,他说:“你这样想,果真是个好姑娘。”
“你知道路希是怎麽进入学院的吗?”
他道:“他其实不是校长接回来的。”
“而是循着出任务回来的赛恩斯,打上学院来的。”
能在学院中当上教师的,年龄绝对没有外表那麽年轻。他们进入学院的时间很早,知道的密辛也格外多。
赛恩斯锡德里克是学院第五届的学员。
刚入学的赛恩斯,性格孤僻冷淡,循规蹈矩,在当时的学院中的风格,类比现在的战斗狂人卡修。
但有一点不同。
赛恩斯对有诡异出现的位面同样深恶痛绝,但对任何留存希望、可能恢复原样的人或物,又怀有一种克制的维护。
他明知诡异污染的不可控性,会一遍遍地搜寻危险场合,却不愿斩草除根、将未表现出异样的生命一同结果。
这样的后果便是任务完美度的下降,以及学院的暴露。
宇宙中的文明,并非像颜璐所处的位面那般,毫无联络,信息的传开也很正常。
而路希便是这样知道了学院的存在,并对此生起了好奇的想法。
颜璐问着“然后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梦境中路希与校长的对话。
“哪怕我主动召唤祂,让祂彻底污染那个恶心的世界?”
查老师:“他主动召唤了不可知物,污染了那个世界。”
话语在此刻重叠。
差别仅仅是“恶心”两个字。
但无论如何,这是路希洗不脱的罪孽。
颜璐眼睫颤了颤:“后来……”
接下任务的是赛恩斯。
无人知晓他遭遇了什麽样的战斗,只知道他回来时汇报的是全灭。
交付上来的任务照片,拍摄的是一个教堂中央,慈怀的圣母抱婴像,带着近乎神圣的悲悯。
她空洞的目光凝视着地上的召唤法阵,染着血的法阵中央,平躺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整洁的黑袍,仿若丝绸般柔软的白色微卷发,沾染了凝固的血,垂落在肩头。
他阖着眼,嘴唇娇艳鲜红,犹如熟睡于梦中的天使,只是那青白的肤色,彰显出他此刻的状态。
他已经死了。
“最初是这样的。”查老师道,
“但事实上,路希的体质特殊,他将不可知物的力量收敛在体内的时候,无人能感知到不对,无人知晓他是罪魁祸首。”
“他蒙蔽了赛恩斯的感知,跟随他到学院外的时间罅隙,等待着赛恩斯的再次出现。”
颜璐被男人所描述的故事吸引,不由自主地问:“然后呢?”
“然后在赛恩斯出现的时候,捅伤,不,差点捅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