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5章

    被一只狗安慰了的苏大人并没有觉得好一点,反倒气得拖着自家的狗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色迷心窍!”苏陌忆自言自语。

    “啊呜——”司狱也同意。

    ——————

    苏直男:我好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呜呜呜呜...别碰我。

    第十八章

    风寒

    来源网址:

    734988articles

    第十八章

    风寒

    月色清明,几盏宫灯摇曳。

    卫姝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一行幽然闪烁的火光,向着承欢殿而来。

    那是皇后和太后的步辇。

    一刻钟之前,她才被人从屋梁上抱下来,哭着闹着要自尽以证清白。

    这件事终于惊动了太后。

    上次的计谋失败,那群人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他们要她想办法介入苏陌忆对这件案子的调查,以提供情报。

    要接近苏陌忆,除了通过皇上,就是通过太后。

    可是无论皇后怎么劝说,太后始终不愿意对苏陌忆的事情松口。

    下下之计,她只得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

    憧憧人影已经行至殿前,她听见门口守夜的小厮下跪请安的声音,便立马躺回了床上。

    门被打开,屋内火光明灭,映出陈皇后一双哭肿的眼睛。太后的神情虽有些不悦,但更多的还是疼惜。

    “皇祖母……”卫姝颤着声唤了一句,眼眶立即红了。

    到底是嫡孙女,又还是个小姑娘,遭了些罪做点傻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太后当即有些心软,行到卫姝床边坐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颊。

    “怎么能做这等傻事?”太后握着她纤弱的手,痛心道:“要是让你父皇知道了,估计得说你不懂事了。”

    卫姝没有答话,一双美眸水汽氤氲,看得让人心疼。

    太后只好宽慰她道:“你的事情,皇上和景澈都会为你做主,你说你有什么好闹的?”

    卫姝闻言,眼睛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砸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是姝儿任性了,姝儿不该惹母后和皇祖母担心。可是姝儿好害怕……”

    她抽泣了一声,像是极力压制着情绪,比起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如今这又惧又委屈的小模样,更是让人看得心肝生疼。

    “姝儿每晚一闭上眼,就看见平日里的那些小姐妹,在背后嘲笑姝儿,说姝儿失了清白,丢了皇家颜面……姝儿是因为喜欢表哥才会赴约的……”

    小姑娘说着又开始泪如雨下,很快就抽泣地说不出话来。

    “可是,你表哥的事情,祖母能做什么?”太后摸出一张手帕,温柔地替她拭泪。

    卫姝随即委屈地抱住了太后,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在她的心窝里,浑身抖得厉害。

    “姝儿,姝儿只是一想要一个机会,若是能跟表哥多多相处,兴许表哥会喜欢姝儿的……”

    小姑娘越哭越伤心,一旁的陈皇后见女儿这般样子,也开始止不住地抹眼泪。

    母女两都在抽抽噎噎,一时间太后也没了法子安慰,只拍着卫姝肩膀问道:“所以你想要怎么样?”

    卫姝伏在太后胸口,只是哭。

    太后无奈叹气。

    看来小姑娘喜欢那个小混蛋是真的。

    可是以景澈的性子,除非是他自己咬定的,只怕是会将人伤得更深。

    手心手背都是肉。

    再说她本也是打算撮合两人的,既然小姑娘这么决绝,说不定是件好事。

    既然如此,太后扶起卫姝道:“皇祖母兴许能帮帮你。”

    *

    大理寺别院。

    林晚卿写了一早上的文书,午饭过后才躺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鬼鬼祟祟的敲门声。

    五短两长,随后,是一声尖细的猫叫。

    “……”林晚卿扶住了额角,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就是可以把理直气壮的事情,偏偏做得令人怀疑。

    她起身开门,果然看见猫着个腰,手里还挎着个食盒的梁未平。

    他二话不说,低着头就往林晚卿屋里窜。

    “你干什么呀?”林晚卿蹙眉跟上去。

    梁未平窃窃地环顾四周,将手捂在嘴上低声道:“我给你送药。”

    林晚卿觉得胸口一闷,抢过他手里的食盒,扯了张凳子将他摁上去道:“所以你是翻墙进来的?”

    梁未平一愣,得意道:“哪儿能啊!我说我找林晚卿林录事,人家就把我带到这里了。”

    他说着话起身,打量了一下林晚卿的住处,不禁赞叹道:“哎!我说这掌管天下刑狱的大理寺就是不错。你看!房梁都比京兆府的粗。”

    林晚卿一边喝药,一边拿眼剜他,“你方才在外面贼眉鼠眼的样子,怕不是要让人误会你是来大理寺劫狱的。”

    梁未平噎了噎,受了委屈似的辩解道:“这不是男女有别嘛?我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进你一个女子的闺房,还闭门独处。让别人看见了我要怎么解释?”

    “……”林晚卿无言以对,只想快点喝完手中的药,打发梁未平走人。

    年久失修的小木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吱哟——”一声,像指甲划过光滑的石壁。

    从门外透进室内的光被遮了大半,林晚卿闻声抬头。手上一抖,端着的药泼出来,烫得她险些摔了碗。

    “你,你们……”她心虚地将手里的药往身后藏,看着来者问:“你们进来不敲门的么?”

    叶青回头看了看,摸着后脑勺回道:“你又没关门……”

    林晚卿不敢抬头,目光随即落在了旁边那个紫色官袍的十三銙金玉带上。

    这是两人那夜暴雨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林晚卿微不可察地红了脸。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把健腰抽动起来的力度,速度和持久度……

    她一愣,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羞耻的想法都甩出去。

    然而一旁的苏陌忆对林晚卿的小心思未有觉察。一双黑眸只死死盯住梁未平,表情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梁未平又是个胆小的。

    如今见着苏陌忆的冷脸,自己揣着满腹心事,吓得腿一软,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陌忆虽然面上依旧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但语气却带着明晃晃的不善。

    “我……我……”梁未平吓得结舌。

    林晚卿见状挡在了他的身前,“他是来给我送药的。”

    苏陌忆凛冽的眼神果然移到了林晚卿端着的药上,沉声问到,“林录事病了?”

    说着就向她伸出手。

    ——————

    诶,我好像提前完成了任务。

    让我看到大家的热情,零点就会有加更哦。嘿嘿~

    第十九章

    糖水

    来源网址:

    734988articles

    第十九章

    糖水

    好在苏大人一进了案发现场,就像闻到肉味的狼,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死者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人发生的一幕。

    林晚卿松了口气,接过茶瓯小声对着丫鬟道:“我是大理寺的录事,不……不是个姑娘……”

    丫鬟闻言愣了愣,又细细将林晚卿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致了歉。

    林晚卿将茶瓯放到身边的案几上,小声问那丫鬟道:“你家云黛姑娘平常都跟些什么样的男子来往?”

    丫鬟慌忙摇头道:“我家小夫人虽是青楼出身,但既已嫁为人妇,便懂得分寸,断不会做些淫乱之事。”

    她顿了顿,有些难为情,“再说我家老爷是个性子很强的人,派我们过来,一是伺候小夫人,二来也是监视她。她每日见的人做的事都要事无巨细地汇报。”

    林晚卿一听,立即向丫鬟讨来云黛姑娘的日程记录查阅起来。

    确实没有见过什么男子。

    虽说花娘做人外室之前,接触到的男人倒是多得数不过来。

    可那些男人不来府上,便没有作案条件。

    再说了,死者都是白日被杀。光天化日之下,有男子堂而皇之地进入女子闺房,下人们不可能不知道。

    若说一个不知道是巧合,那这四个死者的丫鬟婆子都说没有在白日见过什么男子,便不会是巧合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

    林晚卿暂时理不出头绪,便向那丫鬟讨要了云黛姑娘的日程记录。

    看完现场出来,已经是午后艳阳。

    初夏的阳光被暖风吹动,连着地上的树影斑驳一到摇晃。新蝉在枝头呱噪地叫着,马车上的林晚卿扯了扯围脖。

    实在是太热了。

    对面的人还是阴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她默默掀起车幔,想透口气。

    “很热?”清冷低沉的男声,带着些倦意的沙哑。

    林晚卿回头勉强地笑,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车幔道:“不热。”

    说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苏陌忆看得眉心一紧。

    对着梁未平就能笑成朵花,怎么对着他就是这般比哭还难看的样子。

    苏陌忆的脸色更沉了两分,阴郁得像是仲夏旁晚的积雨云。

    他干脆将身子转向一边,随手拿起方才验尸的记录自己低头看起来。

    又是一路无言。

    不过多久,苏陌忆一行人便回了大理寺。

    林晚卿甫一进门,就从正堂大敞着的门里看见一个身着浅绯色襦裙,肩带披帛的女子。

    看样子不是寻常人府上的。

    那小侍女看见他们,一瞬间神色凛然,恭敬地迎了过来。

    林晚卿没见过她,刚要开口问,便听到身侧那个熟悉的冰冷声音响起。

    苏陌忆剑眉一蹙,有些不耐烦地道:“不是跟皇祖母说了,大理寺是商议公事之地。”

    小侍女有些尴尬,却还是端着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转身揭开手里的食盒道:“这不是太后送的,是嘉定公主的一片心意。”

    “公主?”苏陌忆眉间的细纹更深了两分,“那就更不能收了。”

    他说着话,看都没看那碗羹汤,径直越过侍女向书室走去。

    跟在后面的小侍女有些着急了。

    小跑步追上,颤声解释到:“公主是体恤大人查案子辛苦,她心里过意不去,故而特地亲手准备了大人喜欢的冰镇荔枝羹,想感谢大人。”

    “我破我的案子,不需要旁人来感谢。”苏陌忆冷笑,步子却没停下。头也不回地扎进书室,让衙役将人拦在了外面。

    没想到苏大人如此这么不近人情,小侍女急得快哭了。

    一路跟在后面又插不上嘴的林晚卿,见状也有些尴尬。

    她站在外面,看着小姑娘眼睛红红,委屈又害怕的样子,那股爱管闲事的于心不忍又悄悄冒头了。

    她接过小侍女手里的食盒,让她在外面等着,便自己跟着进了书室。

    苏陌忆正埋头整理文书,听见林晚卿进来没说话,也没抬头。

    书室没点灯,虽说是白日,但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是透着暗。再加上苏陌忆不知为何一整日情绪阴郁,林晚卿有些紧张,也不敢冒然开口打断他手上的事情。

    她只得行过去,故意弄出些沉重的脚步声,就等苏大人抬头训斥的时候能搭上个话。

    出乎意料的,苏陌忆像是失聪了一般,不管林晚卿怎么发出噪音,他也没给她一个眼色。

    林晚卿干脆张口唤他。

    然而那个“苏”字还没出口,面前的人却沉声道:“本官没有找你,出去。”

    剪短,决绝,不留情面,很符合苏大人一向的风格。

    但林晚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干脆走到苏陌忆的书案边,伸手一挥。

    案子上那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毛笔霎时歪的歪,落的落。

    “你!!!”

    苏陌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他豁然起身,蹙起眉头对着林晚卿正要训斥,却见眼前的人将手里的食盒捧到他面前,笑着叫声了“大人”。

    心跳漏了一拍。

    那声大人似乎化作绕指柔,从耳心钻进去,沿着背脊来到尾椎。沿途有酥麻的感觉荡漾开,苏陌忆微不可察地扶住了案角。

    胸口那块沉甸甸的冰融化了,萦绕他一上午的郁气和烦躁,就这么被她的一个笑,一个句话轻巧揭过。

    林晚卿见苏陌忆没有再发火,赶紧趁热打铁的将食盒放到他的书案上,取出里面的冰镇荔枝羹道:“大人若是不喜欢吃,可以偷偷倒掉,不必让一个小姑娘回去交不了差。”

    苏陌忆找回一点清明,强作镇定地又坐了回去,一边看公文一边别扭道:“林录事倒是爱管别人的事。”

    “可不是吗,”林晚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我若不是爱管闲事,大人也不会让我来这大理寺了。”

    苏陌忆没有再反驳,却依旧仰着高傲的下巴,眼神落在公文上,半晌没有移动一分。

    林晚卿干脆将羹汤递到他眼前,满眼惋惜道:“大人你看,新鲜荔枝做的呢!岭南的第一批鲜荔枝,这个时节有市无价,最是降温解暑,就这么倒掉也可惜。”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