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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这两人都是经侦系统的,是由同一个人提拔起来的,这一点不用寇大海写明白,陆念文也知道是谁——市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王孝德。

    王孝德虽然提拔了这些人,他本人生活却极简,作风朴素。平日里工作繁忙,经常在市局里加班到半夜,几乎没有个人生活。他与这些人是否存在私下关系不好说,如果不贴身搜查,很难找到证据。

    此外,可以肯定的是,在检察院系统和法院系统内部,也存在与这些人的错综派系关系,寇大海个人能力有限,短时间内还不能完全梳理清楚。

    在更大的范围内,市级层面的国土资源局、发改委、审计局、税务局等,可能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被渗透的情况。

    公检法系统以外的情况都是寇大海从纪委的老朋友那里打听到的,详细内容不知道,但可以从侧面肯定,纪委确实已经基本摸清楚了盘踞在上洛省的黑幕情况,可能是缺乏直接证据,也可能是还有隐藏的大老虎没有彻底摸清楚,所以暂时按兵不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陆念文快速翻完资料,接着将这些资料重新包好,锁回了保险柜里。她现在不大信任自己的手机了,所以不会将这些资料拍照。

    经历了黄子媛的事后,她和许云白、孙雅盛现在用微信沟通时,也会注意不要说明话,尽量打暗语,只要彼此能懂就行。

    她不可能不使用手机,她的手机里有大量的照片资料和宝贵的通讯名录。她也不可能总是换手机,这会给她的工作带来极大的麻烦。

    只要使用手机,只要她还有联网的需求,她就没有办法避免被窃听或被窃取信息情报。但手机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手机的年代,刑警们是怎么沟通交流的,距离她可并不遥远。

    保险柜里还锁着黄子媛的电脑和两部手机,陆念文打算等找到信任的技术员,来帮忙分析一下这些器材里的东西。黄子媛的电脑是专业黑客使用的电脑,手机也是改过的,里面有些她自己开发的软件。陆念文不是很懂,也不敢随便乱动。

    关于黄子媛在宿北分局被问询的情况,陆念文在睡前已经询问了一个自己警校的同学。这个同学现在就在宿北分局。只不过对方一直没回,她也没等,就直接睡了。

    刚才起来时,看到对方回了个简略的消息:【问完话了,人放走了。】

    看来陆念文帮她编的那套说辞,确实暂时骗过了公安同行。黄子媛没有主动联系陆念文,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想来她不会那么轻易地返回母亲对门的那个出租屋里了。

    黄子媛不找她,陆念文也不会去主动去找她,她们必须尽量装作从未接触过的陌生人模样。

    她刚锁好保险柜的门,就听到了许云白的敲门声。于是她抓起包立刻去开门,许云白一见她就问:

    “寇队给你的东西,你看了吗?”

    “刚才就在看。”

    “什么情况?”

    “路上和你说。”

    二人出了酒店,上车前,陆念文长了个心眼,和许云白一起将牧马人车里车外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窃听装置或者针孔摄像,这才安下心来。

    她们驱车驶入夜幕中的洛城车河。陆念文不紧不慢地开着车,把她刚才所看到的资料内容都告诉了许云白。

    许云白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她良久沉默,不发一言。

    “怎么了?”陆念文问她。

    “什么?”许云白不大明白陆念文在问什么。

    “自从我和黄子媛在医院楼梯间里谈话之后,你的情绪就不大对,在想什么,和我说说。”陆念文道。

    许云白的目光凝望着洛城繁华绚烂的夜景,缓缓道: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我只是在想,这么多年了,到底有多少的受害者被万峰邵氏所害。黄子媛是少数敢于反抗的,而且她还是从万峰内部出来的。普通的老百姓,真的是申诉无门,该有多绝望。我们家房子所在的楼盘,其实也是万峰开发的,唉……想想就觉得有些膈应。”

    陆念文顿了顿,眸子直视前方路况,说起了一段往事:

    “还记得我和你提过,我和万峰老板邵一斌见过面的事吧。”

    “嗯。”许云白应了一声,看着她的侧脸等着她的下文。

    “那会儿我刚入市局刑侦支队没多久,做事儿还欠章法,比现在还热血。我那会儿其实知道万峰肯定有问题,那个跳楼的富商,本身就是给万峰代理楼盘精装修的项目的。

    “万峰要求他在建材方面偷工减料,并向装修代理商收取了相当多违规的费用。这个代理商屈于万峰的淫威,不敢反抗,只能咬着牙干,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混下去。

    “结果房屋甲醛超标,气味大得根本没法住人,有些业主不得不把精装修扒掉,重新自己装修。有的业主几年了都住不进新房,血亏也没地方求赔偿。

    “最严重的是害的一个身怀六甲的准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她大出血差点命都没了,身体甚至落下了残疾。她丈夫常年奔走在各个部门,不停地上访,想讨个公道。但截至我接触到这个案子时,他们只拿到了万峰5万块的补偿费,后来被迫离开了洛城。

    “我们当时查到了不少线索,都指向一个结果——富商之所以会跳楼,是因为那个丈夫跑到外地,告到了巡查组。巡查组过问时,富商被万峰推出去背锅,承受不住压力才跳楼的。但案子查到中期,阻力非常大,上头不允许我们再查。

    “我当时太年轻,不服气,不让查我就偷偷查,结果被发现了。上头要处分我,还是我师傅力保才挡下了。后来这个案子就定了自杀,草草结案了。我就记得我当时被领导叫过去臭骂一顿,骂我的领导就是现在的常务副局王孝德。”

    听她提起这件事,许云白犹豫了片刻,终于问了出来:

    “我一直想问你,你和万峰是不是早就有什么过节。我感觉你和邵一斌之间也并不是单纯因为这起富商跳楼案而有了牵扯。”

    陆念文扭头看了一眼许云白,然后又将视线转回到车前方,道:

    “嗯,我爸……我怀疑我爸的死,可能也和万峰有关系。

    “你知道洛水东城吧,那块地是十年前的地王,被万峰拿下搞开发,建了现在一整套商贸中心。我父亲就是在那里出事的,当时还在建设中,我父亲追的那个嫌疑犯是工地上的工头,他几年前在另外一个工地上弄死了一个工程师,还把尸体浇到水泥柱子里去了。我爸为了抓他,一路跑上了还在建设中,刚浇筑而成的毛坯楼里。楼外板材墙面都还没装上,非常危险。结果他就……”

    陆念文顿了下,继续道:“我本来是没把我爸的死和万峰联系在一起的,毕竟那犯人亲口承认是他将我爸推撞到了楼梯下,当时参与抓捕的刑警,也有好些个亲眼目睹我爸牺牲的全过程,包括我师傅。

    “但是我在调查富商跳楼案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当年害死我爸的那个犯人,他们家得到了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他当时已经出狱了,就住在那个富商跳楼的小区里。

    “我猜想这个工头可能没那么简单,是收了钱害死了我爸。这家伙明明犯了故意杀人罪,却被辩护成了间接故意杀人罪,身上背了两条人命,就判了8年,没天理。

    “后来我就想搞明白我爸生前到底在查什么。我问了我师傅,他起初一直不肯跟我说,我软磨硬泡了好久,他才终于松口,说我爸在参与那次抓捕行动前,一直在盯着的案子就是7·28,当时他已经进了专案组了。

    “7·28虽然是25年前的老案子,但是每隔几年,一旦有了点线索就会被拿出来再查,我爸参加的是针对7·28组建的第7个专案组。这件事是机密,当时重启7·28调查的事,就是现在的副厅长栗山牵头的,当时栗副厅还担任洛城市局一把手。

    “我爸去世后,几乎手边所有的资料都莫名焚失、销毁了,我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寻找他当年可能遗留的资料,但一点也找不到,这也很可疑。”

    说到这里,车子已经在石门坊的酒吧夜店区外一处公共停车场内停稳了。陆念文将车子熄火,扶着方向盘长叹了一声:

    “现在轮到我了。”

    “不,是轮到我们了。”许云白抬眸看她,眸光清澈坚定。然后解开了安全带,开门下车。

    陆念文莞尔,心口泛甜。

    作者有话说:

    这章很重要,建议大家做个标记,方便回看。

    第九十五章

    “陆帅豪气!”

    今天是大年初六,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也许是为了抓住这最后的休闲时光,今夜的石门坊人声鼎沸,喧闹非凡。

    陆念文和许云白找了家面馆,

    解决了晚饭。吃饭吃到快结束时,

    有两名巡逻民警走进了面馆,其中一人和陆念文打了个招呼,

    然后塞给她两张卡。

    陆念文收好卡,

    便与许云白一起前往雪山天地行去。

    她二人的着装比较运动休闲,面上都未施脂粉。看上去干净清爽,不大像是经常出入夜店的人的穿着打扮。如果就这样进入夜店,必然会格格不入,引人瞩目。

    所以半路上路过一家饰品店时,陆念文和许云白买了一些首饰,

    夸张的银链子,

    满手的戒指,

    惹眼的手环,夹耳耳环,

    还有贴在鼻翼和唇角的装饰性鼻环唇环。

    除了这些,

    她们也把普通的休闲外套换成了又酷又拽的拉风大外套,

    许云白穿了件背后大片玫瑰刺绣的棒球服,陆念文换上了一件酷似游戏《看门狗》主角的不对称剪刀尾长款风衣。

    然后两人分别戴上磨毛边、帽檐挂环的棒球帽,将脸一码,

    一副酷到谁也不爱的模样,这才进了雪山天地的大门。

    这家店在石门坊街区的东南角,

    要找到并不困难,

    但进门却有些门槛。门口立着的黑衣大汉会问每一个人查看VIP卡,

    没有的顾客,

    就不能进门。但凡有这卡的人,都是来过一次以上的老客,且有熟人介绍入的门。

    不过陆念文早有准备,刚才在面馆吃面时,来给她和许云白送卡的两名巡逻民警,就是陆念文还在石门坎派出所实习时的老同事。陆念文人缘还是很不错的,和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络,这会儿请他们帮忙,他们也立刻就来了。

    两名巡逻民警送来的,便是派出所缴获的雪山天地的VIP卡。派出所隔三差五都会进这些地方进行整顿,检查是否存在黄赌毒的现象。偶尔遇到一些撒泼违法的客人,会从他们身上拿到各种各样的VIP卡。这些卡,派出所都会留下来,便衣暗访时用得着。

    雪山天地的这个VIP卡,虽然上面有编号,但其内并无芯片,也不记录客人的个人信息,所以完全可以换用、冒用,哪个编号对应哪位客人,店家可能甚至都并不登记。

    雪山天地这家夜店也算是石门坊的老字号了,在这儿开了有十多年,名声一直都还行。但这只是表面上,据传,他家的VIP卡在暗市有流通,编号越靠近00000越值钱,一般的VIP卡也能卖出好几百,最贵的甚至卖出好几万块。

    至于为什么VIP卡会这么值钱,这与雪山天地这道门槛有关,他们内部一定存在一些黑幕,只有进去后与夜店核心高层接触,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些黑幕,才有可能得到赚大钱、赚快钱的机会。

    但这始终只是停留在传闻层面,警方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雪山天地的黑幕在哪里。不过陆念文知道,找不到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有保护伞。

    黑衣大汉看看了她们出示的VIP卡,又看了看她俩这夸张的造型,面上无一丝波动地放她们进了门。

    一进门,喧嚣炸耳的电子乐就轰鸣着占据了她们的脑海。昏黑的店内十分宽敞,绚烂迷眼的灯光来回扫射,远端搭建起一个高台,装饰成雪山的模样,还释放着干冰,真就营造出雪山的那种清凉感。

    有DJ在高台的“雪山之巅”摆弄着打碟机,引导着节奏感爆棚的音乐。“雪山”之下,全是些看似疯魔的人在舞池里疯狂蹦迪。舞池两翼的卡座基本都已客满,卡座桌面上摆着零食和酒,那些客人喝得醉醺醺,满眼朦胧,神情迷幻,也不知道是不是嗑药了。

    许云白面无表情,但其实此时她神经紧绷,非常紧张。作为一个品学兼优又社恐的好女孩,她此前29年的人生中从来就没进过酒吧夜店,甚至连去KTV都屈指可数。但在近一个月内,她连破自己的记录,如今甚至已经到了进夜店伪装侦查的地步了。

    陆念文能感受到她的紧张,于是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穿过人群,往内行去。她们在角落里站定,陆念文打算仔细观察一下店内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分辨出谁是这里的话事人,然后找机会和对方接触。

    GPS定位能力有限,在雪山天地内部无法定位出精确位置。她们若是堂而皇之地去找赵朗的手机位置,肯定行不通。必须要想办法搞明白雪山天地的黑幕到底在哪里,然后想办法进去,才能搞清楚里面的状况。

    一般的客人,能够接触到的领域也就是这个大厅舞池的范围了。二楼还有包厢,有一些黑黑的人影站在二楼的围栏旁,居高临下往下望,那些人恐怕都是一些高级VIP。

    陆念文凑到许云白耳畔,道:“我们得想办法到楼上去。”她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彻底遮盖了过去,但许云白还是能听清的。

    还不等许云白回应,她们所站立的位置旁的卡座里,突然伸出了一只咸猪手,就要往许云白身上摸去。陆念文眼疾手快,拉了一下许云白,带着她躲开,然后笑呵呵地盯着伸出咸猪手的那个人,眼底有幽幽的火苗在燃烧。

    “嘿嘿,两位美女出来玩啊,来这边坐,老站着多累啊。”咸猪手的主人——一个宽额头厚嘴唇、一身名牌服饰的夹克男露出十分猥琐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空座,对她们道。

    “好啊。不过咱们可不和大序号的人玩儿呢。”陆念文十分直接地道。

    “啊?呵呵,你觉得我序号多少?”这男的似乎被激怒了,冷笑了一声,道。

    “肯定一万靠后吧。”陆念文道。

    “切,老子8766,看清楚了,是四位数。”这男的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了自己的VIP卡,亮给陆念文看。

    “哦呦,失敬失敬,原来是四位数的大哥。嘿嘿,大哥,小妹我初来乍到,也不大懂雪山这里的规矩,您这四位数肯定能上得二楼去了吧。”陆念文转而道。

    这夹克男被噎住,一脸吃瘪的表情,恼怒骂道:“哼,那是三位数才能上去的地方。还有三楼,据说只有序号前百才能上去了。你两个小妞,还真想傍那种人物?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什么婊子样!滚滚滚,滚边去,别败了老子的兴致。”

    许云白被骂得火起,但她素来不与人冲突,更是连骂人的话都不大能说得出来,关键时刻要还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异常愤懑,恨不能上前抽他一巴掌。

    陆念文及时拉住了她,此时的她十分反常,完全不动怒,依旧一张笑脸,只是那笑容更似冷笑。

    “喝好玩好啊。”她用十分嘲讽的语调说道,然后拉着许云白往楼梯口行去。

    “气死我了!”许云白被陆念文拉到暗处,发泄般地说了一句。

    “这类渣滓,咱不和他一般见识。我们现在获得了一条情报,只有三位数的人才能上二楼。你看……”

    她暗暗指了指楼梯口,许云白顺着看去。那里站了两个彪形大汉,楼梯口放了一个隔离桩,桩子之间拉着红色的隔离带。恰好有个穿西装的客人要上楼,出示了VIP卡后,那两个大汉恭恭敬敬地拉开了隔离带,让客人上楼。

    “你打算怎么办?”许云白问。

    “要搞到三位数的卡不大可能,三位数少说也在这里混了个脸熟,我们不大能像进大门时混过去。但可以想办法让人带我们上去。”

    “什么意思?”许云白不解。

    陆念文解释道:“字面意思,找个三位数的客人,带我们上去。”

    “啊?人家会愿意吗?”

    “找个大概率会愿意的人。”陆念文道。

    “这怎么找?”

    陆念文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半晌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得用美人计……”

    许云白总算是懂她的意思了,她一直没想到这一层,是因为她在这方面实在太纯洁了。那二楼的包厢里……多半有开房的,这就是美人计的用武之地。

    “那……你上,我上?”许云白问。

    陆念文捂脸,许云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算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吧。”陆念文道。她实在过不去心里这一关,打算放弃美人计这条最有用的捷径。

    大概是运气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忽而有人靠近了陆念文身后,陆念文警觉回头,对方涂着指甲油的手已经搭在了她肩头。

    “陆帅,真是你啊。靠,你这打扮……也太故意了吧。”来人是个女子,画着夸张的浓妆,一身浓郁的香水味,大冬天穿着短裙皮衣高跟靴,长发烫得笔直,在脑后扎成马尾,额头光洁,头顶还带了个猫耳朵发箍。也不知道是陆念文打扮得太故意,还是她打扮得太“随意”。

    这世上大概只有一个人会喊陆念文叫“陆帅”,这个词儿在陆念文听来,调侃的意味可大于夸赞。陆念文嘴角抽抽地看着对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辛露露……你怎么也跑这里来玩儿?”

    “啊?我就混石门坊,我来雪山天地不是很正常嘛。大过年的,警察还来扫黄吗?你们干警察的真辛苦。”辛露露笑道。

    “嘘!”陆念文示意她噤声,辛露露恍然,道了句“懂了”。

    “呦,这是你同事?”辛露露看向许云白,眸光中充满着打量和审视。

    “是同事。”

    “只是同事?”

    “是,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干嘛这么凶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臭脾气。”辛露露嗲着嗓音,故作姿态地用手指点了点陆念文。许云白蹙起眉,拉了一把陆念文,让她往后站站,站在自己侧后方。辛露露见状,嘴角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不和你废话,你有三位数的卡吗?我们要上楼去。”陆念文不想和她纠缠,直接切入主题。

    辛露露笑容更甚,从自己手包里拿出卡,在陆念文和许云白眼前晃了一下,确实是张三位数的卡。但给她们看完后,她又将卡收回了手包,将拉练拉好。

    陆念文明白她意思,于是叉着腰,无奈道:“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我今天要你陆帅还我的债,我可还记得,你还欠我五杯深水炸弹呢。”

    “大姐……”陆念文无语。

    “要么你就喝,要么咱们免谈,你自己选。”辛露露不由分说,语调已经冷了下来。

    场面一度僵持,陆念文看了看一旁的许云白,许云白面上的表情已经把她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她知道自己不擅长侦查,喝酒的事她想帮陆念文挡,这样陆念文还能保持清醒继续完成侦查。

    陆念文只是摇了摇头,道:

    “没事,我来吧,你能做到的。”

    “可是……”许云白心里很慌。

    “她不认识你,也不会认你替我挡酒,是我欠她的,必须我亲自还她才认。”陆念文道。

    “唉~陆帅说对了。”一旁的辛露露笑嘻嘻道。

    陆念文硬着头皮,跟着她到了酒水吧台前,辛露露招手要了五杯深水炸弹。酒保见状笑道:

    “露姐一来就玩这么大?”

    “不是我喝,是这位。”辛露露指了指身旁的陆念文。

    酒保打量了一眼陆念文,见她沉着脸,眸光中有杀气,觉得她不是个好惹的主。于是闭嘴,开始娴熟地调酒。很快,五杯深水炸弹一字排开在陆念文面前。

    “请吧。”辛露露玩味地看着陆念文。

    陆念文咬紧后牙槽,端起酒杯开始猛灌,一杯、两杯、三杯……眨眼间五杯下肚,满嘴的辛辣刺激得她食管胃袋就像是着了火,多亏她来之前还吃了一碗面,肚子里有东西打底,不然她的反应会更剧烈。

    深水炸弹鸡尾酒由白兰地、苹果白兰地、石榴糖浆、柠檬汁调制而成,酒精浓度极高,是非常典型的烈性酒。寻常人一小杯下去就差不多了,何况一口气灌了5杯下去。

    辛露露吹了声口哨,抚掌道了句:“陆帅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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