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许云白在旁边看得心疼极了,陆念文平时根本不喝酒。而且陆念文也和她说过,她的酒量很浅,不会喝酒,喝酒之后的反应很大,很容易头晕嗜睡,所以她很不喜欢酒类饮料。而此时,她猛灌五杯烈酒下肚,酒后的各种反应已经迅速上来了。她红着脸,强撑着道:
“现在带我们上去吧。”
“好啊,跟我来吧。”辛露露笑得像只狐狸。
她转身往二楼行去,陆念文跟在后面,刚准备迈步,忽然脚下一软,感觉身体都不受控制似的晃了起来。许云白忙上前扶住她,然后半搂半扶着她,咬牙跟了上去。
第九十六章
(长评加更No.9)
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命运失控的绝望感。
许云白努力支撑着陆念文愈发沉重摇晃的身躯,
带着她费劲儿地爬上了二楼。陆念文一边爬楼,还一边强撑着拿手机在发消息。许云白看到她费劲地调出了宋希的对话框,忙悄声问她:
“你要找小宋?”
“唔……”陆念文含混地应了一声,
然后努力大着舌头解释道,
“她在,你更安全……”
许云白忙将她手机拿过来,
她单手拇指灵动敲击,
发了个定位给宋希,然后补充一句:【来了后在牧马人车边等我们,不要进来。】
接着她将陆念文的手机收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你们也上来了,现在打算做什么?老娘我今天心情非常好,愿意帮忙帮到底。”前方带路的辛露露转过身,
看向许云白和陆念文。
陆念文现在神志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她回答不了辛露露的问题。于是压力全落在了许云白身上,
社恐的许云白,现在必须运起浑身解数,
一面克服自己的社恐症状,
一面努力地完成任务。
“你……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许云白决定聊天迂回一下,
然后拖延时间思考对策。只是她冰冷的面容,僵硬的问话,不像是要聊天,
更像是在搞预审。
辛露露见她扶着摇摇晃晃的陆念文都站不稳,指了一下旁边走廊里摆着的沙发道:
“咱能坐下再聊吗?”
许云白立刻带着陆念文往沙发那儿去,
陆念文坐下后,
整个人瘫在了沙发里。许云白刚准备松手,
却惊觉她死死拽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她努力挣了一下,
反被陆念文囫囵一拽,拽得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跌坐到了陆念文的怀里。
“唔……云白,你不要走。”
许云白哭笑不得,只能安慰地摸她头顶:“……我不走。”
“我好喜欢你……”陆念文开始掏心掏肺地表白,一直黏黏糊糊地抱着她不撒手。许云白几次想挣开,都被她死死抱住,最后不得不屈服于她。
陆念文岔开双腿坐着,许云白被迫坐在她双腿之间的空余之处。陆念文从后面搂着她的腰,整个人趴在她的肩背上,叽里咕噜地说些听不清的醉话,但很快就不说了,趴在她背上像是个酣睡的孩子。
许云白缩着身子坐在她怀里,此时的面庞红得如煮熟的虾子。这实在太丢人了,为什么陆念文喝醉后会这么粘人啊,尤其是在辛露露的面前。
辛露露目睹许云白哄睡陆念文的全过程,此时捂着嘴憋着笑,坐在了她俩身侧,道:
“你俩是Les吧。”
许云白没承认,也没否认。
“很般配啊,甜死我了。我都不知道那凶巴巴的帅气女警察,还有这种小鸟依人的一面。”辛露露调侃道。坐下后她取出烟盒,优雅地点了一支女士烟。
“所以,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许云白强作镇定,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辛露露说道:“就前些年扫黄打非时认识的,我原来在另外一个场子里当KTV公主。她还在石门坊派出所时,每一次出任务,她们女警都得到场,因为各个场子里多多少少都有女客、公主、站姐,必须要有女警来做接触。她那会儿还是个一道柺的实习小警察,但穿制服超帅,帅到我心坎里。
“我就记着她,每次见她就勾搭她,一门心思想和她睡一觉。我不喜欢女人,但就喜欢她。没办法,谁让她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可惜啊,人家看不上我,到底是正经公务员,呵呵呵,见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都来不及,真是可爱。我知道她喜欢的是小白兔的类型,那个小姑娘,名字叫啥来着?好像姓苏吧,她喜欢那一款,清纯可人的女大学生。
“我们原来的那个场子因为搞非法诈骗借贷,被端了。那小白兔被救出火海,结果没几天就和她在一起了。哼,小白兔其实也是狐狸精。还姓苏,苏妲己转世吧。”
许云白有点不大适应辛露露大胆露骨的说话风格,而且什么“小白兔”“狐狸精”之类的词汇,让她感到不爽,她觉得自己和陆念文都被冒犯了。
但她还是听明白了,辛露露应该是和苏颜冰曾经同在一个KTV里做过公主。
“那你认识黄子媛吗?”许云白问道。
辛露露猛一听闻这个名字,沉吟下来。她吸了最后一口烟,默默将烟头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道:
“怎么着,是媛姐让你们来的?”
“嗯,算是吧。”
“媛姐最近过得怎么样?”辛露露四下里看了看,确认无人在周围,压低声音问道。
“她还算好,正在做她想做的事。”许云白的回答十分的聪明。
闻言,辛露露眸光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一些往事。
“说吧,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在媛姐的面子上,我来帮你们干。”
“你愿意帮我们?这很危险。”许云白很实诚地提醒道。
“我这条命是媛姐保下的,现在为她卖命没什么。我知道她去干什么了,既然她和你们接上头了,就说明她成功了一半。”辛露露道。
许云白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内心对辛露露的不信任感,但现在她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今晚她们冒险进来,已经惹人注目,很难再进来第二次了。而赵朗可能身处险境,事急从权,她必须抓紧时间。
于是她招手让辛露露靠近一点,凑近她耳畔道:
“我们在找一个人,赵朗,你认识吗?”
辛露露显得有些迷茫,看来她并不认识赵朗,或者说她并不能将这个名字和人对应起来。
“他的手机一直在这家夜店里,7天了没有动过。”许云白补充了一句。
这下辛露露突然明白了过来,她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对许云白道:“那你们不用在这里找他了,他一定是被外派出去干活了。这里被派出去干活的人,手机都会被没收的。”
“外派干活?”许云白对这个词隐含的意味有所猜测,但还是希望能得到辛露露更进一步的解释。
“干脏活,什么活都有,我估计这个赵朗不是雪山背后大老板的自己人吧,他应当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大老板手里了,所以不得不替人干脏活还债。”辛露露猜测道。
许云白眸光微闪,心中猜测更甚。
“你们俩……”辛露露以一种古怪的目光望着她们,“你们该不会是私下在查什么吧,多少年了也没有警察查到这一层来,你们可能是头一遭。”
许云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以对。辛露露脑子很灵光,她竟然很快就猜到了陆念文和许云白是私下来查此事的。
“我劝你们小心点,妹妹,你们在接触很危险的东西。”辛露露神色愈发凝重。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雪山背后的大老板是谁?”许云白问。
辛露露面色泛白,神色张皇,半晌才鼓起勇气,在许云白耳畔道:“诨名叫飞哥,全名我不确定叫什么,可能是郭飞。他和媛姐曾经谈过,但媛姐后来把他甩了。传说宫里掌控娱乐版块的就是飞哥和另外一个大哥,大半个洛城的娱乐行当都得拜他们的山头。”
宫里……是指万峰吗?万峰内部的人把万峰高层比作“宫廷”?
许云白还待再问,辛露露却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急切道:“好了,媛姐的人情我就还到这一步,更多的我这个层级也接触不到,你就别为难我了。你们快走吧,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就会多一丝风险。”
许云白心想,得到郭飞这条线索,已经不虚此行。此地确实不宜久留,还是尽早撤退为妙。
于是她努力从陆念文怀里挣扎出来,陆念文这会儿都要睡熟了,迷迷糊糊根本清醒不过来。许云白费劲地把她架起来,但以她的气力,实在是没办法把她带出去。辛露露见状也来帮忙,二人架着陆念文从二楼下来,一路跌跌撞撞穿过舞池,往夜店门口行去。
结果倒霉催的,就在夜店门口,还差几步路就要出去了,陆念文因为被她二人架着强行运动,胃内翻江倒海,一口就呕了出来,直接呕在了一个刚进门的人亮锃锃的皮鞋上。
“我艹!”对方大骂一句,一巴掌就往陆念文头上招呼过来,结结实实打了个响亮,并把她的帽子给打飞了。然而陆念文醉得狠了,竟不知道疼,也不知道要还击,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蒙圈状态。
许云白怒从心头起,然而还不等她出言怒斥,辛露露反应极快,立马上前调停:
“唉!飞哥,飞哥飞哥,息怒息怒。”
听闻这称呼,许云白心头一惊,狠狠咬牙,强忍内心的暴怒。她冷冷抬眸盯着眼前人,一身名贵的西装,梳着油头,唇上蓄须,高颧骨、吊角眼、面相凌厉凶狠。虽然身材偏瘦高,力道却不小,看上去是个很能打的主。
“你带来的人?不看好了,吐我一鞋子。啊?”此人声调极高,穿透力极强,吼得许云白耳膜生疼。
“对不起对不起,她也不是故意的,真喝多了,正准备走呢。”辛露露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你说怎么办吧。”这个飞哥满脸嫌恶地瞪着陆念文,他身后乌央乌央的一群壮汉涌了进来,夜店内部四面八方也有人围了过来。无穷无尽的压迫感,将辛露露和许云白压得心跳失速,呼吸凝滞。
“我……飞哥,您看……咱给您跪下,给您磕个头,把鞋擦干净。”说着辛露露当真就给对方跪下了,慌里慌张地从手包里取出了自己的湿巾,撕开后去给他擦鞋。
许云白一口邪气堵在胸口,出不来又下不去,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以至于有点扶不住陆念文了。
“给我舔干净了。”对方突然淡淡冒出一句,但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如同五岳压顶,压在辛露露瘦弱的肩膀上。
辛露露整个人都在发颤,依旧努力强颜欢笑,道:
“哎呀,飞哥,您看看您这玩笑开的。我马上就给您把鞋擦得干干净净,保证光可鉴人。您要是还嫌弃,没关系……我再给您买一双,保准衬得您帅极了。”
“我说~~给我舔干净了~~舔——干——净——听明白了吗?”对方仿佛毫无人性,以夸张的音调重复着这句话,远处DJ已经不再放音乐了,整个夜场安静至极,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的看着门口发生的这一幕。
“飞哥……飞哥……”辛露露努力地把他的鞋擦得干干净净,眼泪已经惶然地滑落下来,“您就饶咱们这一回,就饶咱们一回,您行行好。”
飞哥却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辛露露脸上,将她踢翻在地,恶狠狠地叱骂道:
“我给你面子,我行行好,他妈的谁来给我面子,谁给我行行好?当老子白混的?啊!狗娘养的,敢在老子心情最坏的时候来惹我,就要有死的觉悟!来,给我揍这个家伙,往死里打!”
他指着陆念文,面目无比狰狞。许云白只感觉乌云压顶,四周不知道有多少人围了上来就要动手。她近乎心脏骤停,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命运失控的绝望感。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男声在飞哥背后响起:
“唉,差不多得了,最近事多,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咱们是来谈事儿的,你在这整人,纯的耽误工夫,我一会儿还要走呢。”
闻言,刚要动手的一大群人,竟然都止住动作不再动了,仿佛飞哥刚才的命令不存在一般。而飞哥也同样表露出一副谦卑恭顺的面容,回道:
“是,哥,是我冲动了。”
“行了,你去换个鞋换身衣服,洗洗,过来找我谈事儿。这几个小姑娘,就放走吧,免得惹警察过来。找人赶紧把这儿打扫干净,难看。”对方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迈步就往夜店里面走。
许云白飞快地抬眸看了一眼此人,这是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高大强壮。戴了副黑口罩遮住了下半张面孔,展露出的眉目十分俊雅,戴着副眼镜,颇有种斯文禽兽的意思。
许云白总觉得他非常的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对方扫了一眼许云白,眸中充斥着戏谑的意味,许云白不敢多看,垂眸屏息。
“赶紧滚!趁我还没反悔。”等这位精致西装男上楼离开,飞哥叱骂一句,也带着人往洗手间行去。
辛露露如蒙大赦,忙与许云白一道架着陆念文出了夜店大门。二人不言语半分,径直就往陆念文车子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你和我们走。”跌跌撞撞进入停车场时,许云白总算将自己跳动过速的心率和呼吸调整过来,对辛露露道,“我怕你后面有危险。”
辛露露摇头,面色煞白:“我自有去处,你们赶紧走,我们不能一起,必须分开。这里太危险了,以后再也不要来!”
远处,牧马人车边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之前联系的宋希,她已经打车赶到地方了。只是她没车钥匙,进不去车里。许云白虽然有驾照,但她自从拿到驾照后就没怎么开过车,所以驾驶方面经验为0,一时半会儿无法开车带陆念文回去,叫代驾又耽误时间,幸好提前让宋希在这里接应。
宋希在特战队考到过军队驾驶证,退役后以闪电般的速度拿到地方驾照。她驾车能力十分高超,这台牧马人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辛露露将架着的陆念文的左臂交给宋希,宋希与许云白合力把陆念文送上了后座,陆念文已经醉得一塌不糊涂,不省人事。许云白被迫也坐在后排,让她枕在自己大腿上,稳固住她的身体。
宋希也不多问什么,立刻上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许云白看着站在车边目送车子开出车位的辛露露,忍不住开了车窗对她道了句:
“是我们对不起你,欠你人情了。”
辛露露只是摇头,苦笑着道:“是我活该,我自作自受了。别让她知道,她会内疚的。”
“你快走,一定注意安全!”许云白默默望着她狼狈的、还残留着鞋印的面庞,发丝散乱,单薄的衣衫无法抵御洛城的寒风。
眼前一阵恍惚,早间医院楼梯间里,黄子媛说话时的背影、她的话语,仿佛又在许云白眼前、耳畔再现——“我从崇山峻岭里走出来,那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也压得很多人喘不过气。我要自救,也想救人,我想凿穿山峰。”
车子开出了停车场,辛露露的身影越来越远,在夜幕中浓缩成一点墨迹,又逐渐消散。许云白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泪水倏然滑落,滴落在陆念文的额头上。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陆念文算是绝对女主,但许云白、孙雅盛、赵依凝其实都有很重要的存在感,也都是相当重要的主角。作为仅次于陆念文的女主,许云白的行为动机,其实都来源于她个人的意识形态和教养,她善良且信仰正义,这是她做事的出发点。但这个出发点,是从教育和学习中得来的,是被动获得的,而非从主动实践中被强内化。换言之,她没有切身体会过极其强烈的刺激事件,因而就缺乏惩恶扬善的强动机,她其实一直都在被陆念文牵着走。
而我这章,其实彻底开启了许云白的成长线,也赋予了她此后一切行为的强动机。这个强动机脱离了陆念文的影响,是发自她本源的。所以我把老陆灌醉了。【老陆多担待,笑】
第九十七章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这么说话。
赵依凝要在家里憋坏了,
她查看了不知多少次手机,只有早间孙雅盛给她发的几段消息,告诉她之后事情的发展。她知道搜山没有结果,
但闫清菲救出来了;知道了黄子媛的秘密,
以及她已经成为了陆念文的线人。
但消息止步于此,孙雅盛没有再发消息给她。赵依凝看着孙雅盛最后发的【你在家好好的。】一时感到无奈。
她知道孙雅盛应该是去补眠了,
于是也不打扰她。但她并不想待在家里,
决定去看望一下闫清菲,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这次遭遇这等凶险的事情,陷入昏迷,让赵依凝内心十分不好过。
初六这天她父母亲有个老年聚会,表妹已经开始上班了。她一个人在家里百无聊赖,
总觉得大家都好忙,
怎么只有她闲着不干事。起码,
她也想出点力,去医院看望一下闫清菲,
询问询问她父母亲关于闫清菲的情况,
说不定还能获得什么线索。
做完决定她不再犹豫,
很快便出发了。
她久违地开了自己的车。发动车子时,她想想还是顺手拍了一张车内照,发给孙雅盛,
然后留言,告诉孙雅盛自己去医院看闫清菲了,
过后准备去学校工作,
处理一些积攒的事务。
随后白色的奥迪q5从碧水河湾驶出,
向闫清菲所在的医院驶去。大约15分钟后,
她便驱车抵达。
赵依凝隔着重症监护病房的玻璃,见到了病床上的闫清菲。在颈箍和呼吸机的遮盖下,她已经看不清面目了,而她的父母亲在赵依凝身侧讲不了两句话,就哭成了泪人。
洛大校高层和闫清菲的辅导员其实已经前来慰问看望过了,闫清菲在本城的几个同学好友也都来过了,赵依凝属于是洛大自发前来看望的第三拨。
她将自己买的慰问品送给他们,温言安慰,最终话题自然导向闫清菲此次的遭遇,询问闫家父母知道哪些闫清菲被害的先兆。
赵依凝需要知道自己在校园里应该提防和重点关注什么人。她认为,除了邵志轩和他身边的那帮小混混之外,应该还有隐藏在暗处的人。就是这些暗处的人伤害了闫清菲。
然而可惜的是,闫清菲自己都不大清楚自己身边潜藏着怎样的危险,她的父母亲就更不清楚了。他们只知道,女儿出事,一定和邵志轩有关,他们恨透了这个万峰集团的大少爷,只可惜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只能打落牙活血吞。
“我记得……菲菲她放假前和我说,总觉得学校里有人在看她。我当时也没当回事,我女儿打小就是漂亮姑娘,吸引人目光是很寻常的事……这会不会就是那些坏蛋啊?”闫母提起了一件事,说到最后她已后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