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王助理看沈言喝得差不多了,见状开始上前拦酒:“欧总,我们沈总怕是快喝多了,何况拿红酒陪您喝,多少差点诚意。不如这样,我酒量还行,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小助理,我替我们沈总陪您喝两杯。”
欧总一个女老总,现在可能喝得也有点多了,看王助理一个大男人就有几分不屑:“怎么,你一个男人,就一定喝得过我了?
我在北城应酬那会,一大桌子男人就瞧不起我一个女人的酒量,结果一桌子上十个男人,全给我喝趴下了,小王啊,你别自视过高啊,我跟你家沈总喝挺好的。”
王助理笑呵呵的:“欧总的酒量,谁敢小瞧了啊。我这不就是佩服仰慕您,难得有现在这个机会,就想敬您几杯。”
欧总看了身旁的秘书一眼,示意她倒酒:“你想喝,那来吧,待会喝趴下了可别哭啊,小伙子。”
秘书笑着,对王助理可就没对沈言那么客气了,直接一大杯白酒倒满,推到了他面前去。
欧总也是满满一杯白酒,端起来一口就下去了。
王助理看得有些膛目结舌,暗暗倒抽一口凉气后,再深吸一口气,将那杯白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酒太烈,辣味刺得喉咙里生疼,王助理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
以前他跟着司烨也出去应酬过几趟,但司烨那秘书酒量过人,司烨自己酒量也不差,基本也轮不到他王助理来挡酒。
现在这么高度数的白酒,一大杯直接喝下去,他还真有些难以习惯。
秘书低声笑了一声,欧总面色更加得意了,又让给王助理倒了一杯白酒:“小王啊,再来,这才一杯呢,大男人不能不行啊。”
王助理有些不甘心,又担心沈言继续喝不了,替沈言接连多挡了几杯后,就坐到座椅上,昏头昏脑有些站起不来了。
那酒杯也被他不小心扫到了地上去,秘书重新拿了个酒杯,给他倒了杯白酒,这一次,王助理是真接不了了,眼前都开始有些打转了。
欧总喝得正在兴头上呢,哪能就这么散了不喝了,看这王助理实在不怎么样,还是觉得看沈言顺眼。
就算沈言喝低度数的红酒,那也多少还能陪她喝两杯,好好尽下兴。
她想着,也没太注意,将秘书刚倒的一杯白酒,当成红酒推到了沈言面前去:“沈总,你这助理不行啊,男人不中用,还是咱俩继续喝。
再喝两杯,我也不多留你了,咱们各回各家去,明天再去公司好好签合同。”
沈言是真不想喝了,看王助理也都趴下了,琢磨着怎么婉拒。
但听欧总说再喝两杯就散了,她也就想着索性喝了这最后两杯,既然人家都给台阶下了,也没必要因为区区两杯酒,扫了对方大老远过来的兴致。
何况这次合同的事情,确实是谈得出奇地顺利。
她想着,也就接了那杯酒:“好,欧总,我敬您。”
欧总笑着跟她碰杯:“别敬啊敬的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还要互相多帮衬啊。
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跟沈总今天聊得开心,沈总这个朋友,我交下了。”
她拿着酒杯一饮而尽,沈言也没太注意到了自己手里的一杯酒,举杯喝了下去。
直到那杯酒过了喉咙,她察觉到这过于辛辣的味道不对劲时,欧总的秘书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很是过意不去地立刻走到沈言身边来:
“沈总,酒杯弄错了,这是给王助理倒的白酒。”
沈言喉咙里被刺得生疼,看了眼自己手里见了底的酒杯,再是眼前还没被动的那杯红酒。
她端错了酒杯,但也真没想到,欧总喝的白酒会烈成这样,难怪王助理几杯下去就直接趴下了。
她喉咙里都是火辣辣的疼,欧总立刻过意不去地责备自己的秘书:“你怎么回事,一杯酒都能递错,这么烈的白酒能喝的人不多,我也就是逗逗这小王助理。”
秘书也有些慌了神:“这……沈总,实在对不起啊,这一杯也不多,您没事吧?”
酒意上头得快,沈言脑子里迅速昏沉起来,除了摇了摇头,也很快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欧总自己也喝高了,这时候也不能亲自多照顾沈言,也不清楚沈言到底住在哪里。
她将自己身上一张房卡拿出来,递给秘书:“算了,你先让她去我定的那房间休息吧,就在这楼上。
你照顾她一下,再让服务员送点醒酒药进去,晚些等她舒服点再送她回去。”
秘书立刻手忙脚乱将房卡接过来,欧总又再说了一声:“顶楼七号房,走廊尽头那间,别弄错了。”
第452章
一躺下就感觉不对劲
欧总自己也喝多了,靠在餐桌前,说话都有点吃力了:“你先去吧,你走不开就联系小陈来接我。”
秘书有些慌慌张张地,赶紧搀扶沈言起来,小心出声道:“沈总,我先扶您去休息,醒醒酒,待会就送您回去。”
沈言跟着她起身,迷糊感觉秘书说的是现在送她回去,也就由着她搀扶着,离开了包间。
进了电梯,再是出电梯,酒意上头她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太清楚了,只感觉脚底下很软。
迷迷糊糊,完全是跟着身边人的搀扶指引往前面移动,她只感觉快要睡着了。
秘书扶着沈言到了客房楼层,再往走廊尽头走时,她暗自庆幸,幸好沈言身子娇小,并不重,要不然这喝多了的人,她还真有些扶不动。
等终于移动到了走廊尽头,她看向铺着地毯的走廊两侧,一左一右两间房时,却有些傻眼了。
左边一间是一号房,右边一间是七号房,她回想起刚刚在包间里,欧总告诉她的房号。
一号,七号,她来来回回想了几遍,随即将更加肯定的目光,看向了一号房。
怎么看,她记得欧总也是说的一号,而且这边房间,直觉应该也更像是欧总会选的。
这个时候身边扛着个沈言,她总不能还折回去再找欧总确认一遍,打电话的话,老板都喝多了,能接她的电话就奇了怪了。
身后有一个保洁阿姨,正要过来打扫走廊,看她杵在门口不进去,也就走近问了一句:“小姐,您是忘带房卡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下前台。”
秘书有些为难地将手里的房卡递给她看:“啊,带了的,就是我……”
保洁阿姨立刻懂了:“您是搀扶着人,不好开门吧?我来帮您吧,您把卡给我一下。”
秘书这才算是反应过来,就这么两间房,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房卡总只能刷开对应那间房的房门啊。
她也算是松了一大口气,笑着将卡递给了保洁阿姨:“那真是谢谢您了。”
保洁阿姨帮她将卡插进门边的卡位,再伸手去拧动门把,门应声打开。
她再帮忙打开了进门的灯,随即才回应秘书的话:“您不用客气,如果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联系前台就好了。”
秘书连声跟她道谢,再搀扶了沈言进去,将人放到了床上去。
保洁阿姨自然也没再多待,先离开了。
秘书将沈言放到床上安置下来,还是很不放心自己还喝多了待在楼下的老板。
两边都是喝多了,哪有将自己老板丢在包间里,而她一个秘书却留在这里照顾别人的道理?
欧总虽说也四十了,但好歹也是个女人,又很少来这江城,现在还在包间里,还跟那个男助理待在一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倒是沈言,现在已经在这客房里安置好了,门一关再叫个服务员送点醒酒药过来,然后嘱咐服务员照看一下,又还能出什么问题不成?
想到这里,秘书还是起身,不放心地急着下楼去看自家老板的情况。
她一出去,感觉刚刚那保洁阿姨似乎还算靠谱,也就叫住了那阿姨。
保洁阿姨正在打扫走廊,闻言回身看向她:“小姐,您叫我吗,还有什么事吗?”
秘书立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几张红钞递给那阿姨:“刚刚那位是我朋友,有点喝多了。
我有事情得先走,能不能麻烦您,替我去买点醒酒药,帮我给她送进去,再照看一下她,多的钱就当是您的辛苦费了,可以吗?”
*
房间里面,沈言几乎是头一挨床就睡着了。
迷糊间她好像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感觉像是自己做梦了,又似乎是回了家里,或许是司烨进来了。
再又好像,是回到了墨泽江那里,她睡到一半,再是墨泽江终于忙完了回来。
打开的门是浴室门,傅星寒今晚在这边酒楼吃饭,是傅董事长叫他过来的,说是父子之间简单吃顿饭而已。
可他一来,包间里的除了傅董事长,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是江城有名的一个房地产大老板的女儿。
傅董事长所谓的简单吃顿饭,就是想给傅星寒牵个红线,原因是傅董事长最近想跟那房产老板拉合作。
所以一顿饭吃得很不愉快,最后以傅星寒直接当场摔了筷子,再是那个女人哭哭啼啼离开,傅董事长也气愤离开结束。
等人都走了,傅星寒心里极不痛快,索性也就坐在那包间里喝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闷酒。
实在喝得不舒服了,人也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才摇摇晃晃回了这客房里来。
刷卡进来时,他门没锁灯没开,直接先跌跌撞撞进了浴室,几乎将胃里都吐了个干净,再因为喝多了,在浴室里打了个盹。
而现在他从浴室里出来时,却看到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了,灯火通明,再是床上的被子也整整齐齐摊开了。
傅星寒是真喝糊涂了,有些吃力地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床上躺过了,然后再进浴室吐了的。
也或者,是服务员进来了一趟,照客房服务给他开了灯再铺好了床,这也算是正常。
反正现在,他脑子混沌,是也想不清楚什么东西了。
该吐的都吐完了,凉水漱口洗脸再又在浴室里打了个盹,他整个人正头重脚轻,只想躺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事情都等明天睡清醒了再说。
老半天才吃力走到了床边,他掀开半边被子,抬手扯了把脖子上的领带,将领带也不知道是扔到了床头柜还是地上去,再直接整个人躺到了床上。
身上刚盖过来的被子,却突然就往旁边跑了,像是自己长了腿似的。
第453章
阿言,是我做梦了吗
喝多了好像就什么都开始不听使唤,现在连身上盖着的一床被子都盖不稳了,傅星寒心里正烦躁,感觉今天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好不容易将他爸跟那个女人都给气走了,他现在想好好躺下睡一觉,都不行。
他情绪正不好,有些不清醒地正打算将莫名其妙往旁边跑了的被子、重新扯过来盖身上,再继续睡觉时,房间外面敲门声响起。
中年保洁阿姨小心询问的声音传进来:“您好,您朋友让我给您送点醒酒药,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傅星寒听不太清楚外面的话,并没有应声。
保洁阿姨站在门外,手上拿着刚买来的醒酒药,想着里面这姑娘都喝多了,估计也人事不省了,没有办法回应她。
客房保洁人员是有各个房间的房卡的,方便进房间打扫卫生,保洁阿姨也就将这房间的房卡拿了出来,再抬高声音多说了一声:“您好,那我就直接刷门卡进来了。”
里面终于有回应了,傅星寒含糊而不耐至极的声音传出来:“滚。”
傅星寒就算现在喝多了不太清醒了,也不难猜到,让保洁以送醒酒药为名,要进来他房间的,要么是他爸,要么就是刚刚他爸带过来的那个女人。
毕竟今晚他来这里吃饭的事情,没别的人知道,自然也更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他现在住在这客房里。
保洁阿姨正要将卡插进门外的卡位里,冷不防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却是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面色也彻底愣了,刚刚被送进去的,不是明明只有一个喝多了的女孩子吗?
怎么好好的,这里面却冒出男人的声音来了?
想到刚刚那位给她钱的年轻女人,特意交代了,让她送醒酒药进来,再照顾一下里面喝多的那姑娘,保洁阿姨立刻感到有些不对劲。
现在这情况,她也不敢再直接刷门卡进去了,只能着急立刻给客房经理打了电话过去。
打完电话没两分钟,客房经理就怒气冲冲赶了上来。
保洁阿姨立刻忙不迭开口:“经理,我刚刚明明看见,一位年轻女士送了另一位喝多了的小姐进了这房间,之后那女士离开,吩咐我送点醒酒药进来。
可我刚刚想开门,里面却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来,经理,您快开门进去看看吧,别出了什么事情啊。”
这喝多了的小姑娘,一个人待在客房里,现在这房间里却又冒出了男人来,可不是小事情。
经理气得脸都绿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李阿姨啊,我跟你直说,你不想干了就趁早滚蛋!
这里面住了什么人,又送进去了什么人,谁喝多了谁喝少了,跟你有关系吗?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除非是客人退房了之后,前台吩咐你进去打扫卫生,否则你绝不可以拿门卡去开门,你刚刚在干什么,你是在干什么?!”
保洁阿姨着急解释:“可是经理,我刚刚确实看到了,住进去的只有一个喝多了的姑娘,里面没有别的人。这里面,不该冒出男人的声音来啊。”
经理火气更大了,恨不得直接拎起这保洁阿姨扔出去。
也不知道酒楼人事那边是不是脑抽了,非要招进来这种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爱瞎管的中年大妈来。
她几乎是指着保洁阿姨的鼻子,又压低声音大骂起来,要不是担心吵到这一楼的房客,她嗓门能高到天上去。
“那又怎样,关我屁事,关你屁事?人家女房客要叫个男人进去,或者男房客要叫个女人进去,很奇怪吗,需要你去管着吗?
只要该付的钱付好了,别说叫一个,就是叫一群叫一屋子,你只当没看见,真到违法犯罪的程度了,自然有警察来管。
这一层的客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主,一号房间的更是不能招惹,我说李阿姨啊,算我求你了,你要扫地就好好扫地,能不能不要给你自己惹事,更不要给我惹一大堆麻烦啊?!”
保洁阿姨没办法,也只能不吭声了。
经理黑着张脸,要离开时,又拽走了她手里的门卡:“以后这一层的房门,你都不要自己开了。需要打扫卫生的话,你就让前台的小杨派人来开门,我真是怕了你了。”
房间里面,傅星寒脑子里浑浑噩噩,刚将被子扯回自己身上来,快要睡着时,被子再一次往旁边跑了。
他感觉是真的活见鬼了,有些粗鲁地要将被子再扯过来时,冷不防却听到了身旁一道很低的有些不满的声音。
那种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含糊细微的女人声音,熟悉至极的声音,让他更加感觉,他这是真的喝多了做梦了。
他的床上,他的身旁,会冒出一个女人来,在这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都是绝没有发生过,也绝不会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很清楚这只能是在梦里,他躺着也没急着动,就睁着眼睛。
因为醉酒而有些模糊的视线里,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再一次慢慢从他身上滑过去,再到了他旁边。
他的身上,半点被子都不剩下了。
这样的情景,奇怪却又熟悉。
他模模糊糊回想起,他跟沈言结婚那两年,两个人刚开始睡一张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沈言睡觉时很不好的一个习惯。
她喜欢抢被子,不只是喜欢抢被子,还喜欢用一整床被子,严严实实将自己裹起来,像个蚕蛹一样的,这样她就能一整晚睡得特别踏实。
据说没有安全感的人,都是喜欢裹紧了被子再蜷缩着睡的,像是在睡着时抓住什么依托,能安心一些。
傅星寒刚开始跟她说过这个问题,她得知后就特别愧疚,可一睡着又改不掉,后来她就索性整晚硬撑着不睡觉。
这样一来,她倒是不抢被子了,就是一不睡觉,就忍不住彻夜翻来覆去的不舒坦。
她一翻来覆去,傅星寒也没法睡,两个人都遭罪。
再后来就也只能一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
好在她虽然抢被子,但是不会占大半边床,相反总是缩在床边的一个小角落里,几乎占不到四分之一宽的床面。
傅星寒静躺着,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卷到了旁边去,感觉像极了那两年。
他再有些恍惚而迟钝地,慢慢侧身躺着,看向自己的身旁。
他模模糊糊看到了另一个枕头上,散开来的长发,再是离他最远的床边,蜷缩着的那一团,和裹紧的被子。
傅星寒这两年做过很多次梦,但从没有做过这样真实的一次。
他能看到沈言,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还能听到她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这是梦,却又更像是,他真真切切回到了跟沈言结婚的那两年。
人都说梦里的东西不能碰,再好的梦,梦到了再好的东西,一忍不住去碰了,梦就醒了。
可他盯着那背影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小心伸手去触碰枕头上的头发:“阿言。”
第454章
睡在她身边的傅星寒
傅星寒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喝多了产生了幻觉,还是真的在做梦。
可他伸手触碰沈言的头发时,却感觉这样的触感真实得,像是时间真的倒退了,他回到了跟沈言结婚同床共枕的那两年。
时间可以倒退吗,走过的路还能重新再走一遍吗?
如果这话拿来问以前的傅星寒,他的答案一定只会是:“绝不可能。”
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这世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