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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傅星寒下来时,一想到刚刚沈言张口就维护江愉辰说是“误会”,他气得一张脸铁青:“刹车片坏了,你不拉手刹停车,还加速转弯怼着车来撞?”

    江愉辰出声解释:“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有点慌了神,实在对不住是我的问题,我可以赔偿。”

    傅星寒不愿意作罢:“蒙三岁小孩呢?我看你是看到车上不止我一个人,还多出了个沈言,才临时改了主意的吧?”

    第55章

    没有生育能力了

    傅星寒直接拿手机给警局打电话:“你那些漏洞百出的说辞,找警察说去吧。”

    沈言也觉得事情巧合了些,但还是阻拦他:“算了吧,人跟车都没事,江医生也解释了,是刹车坏了,别大晚上惊动警察了。”

    傅星寒一看沈言偏袒江愉辰,那股子怒意更加压不下去了,直接打电话联系了警察过来。

    这么晚了值班的警察不多,但李警官跟傅家有交情,听傅星寒电话里语气很差,担心是出了大事,算是临时加了个班,跟其他两个值班警察一起过来了。

    一过来看到是他们三个人,李警官当即松了一口气:“又是你们啊,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他走近江愉辰,抬手想拍他的肩膀,想到什么又没伸手,公事公办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江愉辰应声:“我刹车坏了,差点撞了傅先生的车,是我的问题,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去警局接受调查。”

    沈言着急解释:“确实是个误会,警察同志,耽误几位跑一趟了,我们私下调解几句就可以了。”

    傅星寒气得连声冷笑:“误会?沈言,你眼睛看不清楚,路面监控也拍得清清楚楚。他江愉辰的车就算真坏了,还能自动识别方向往我车上撞?刚刚弄不好就是几条人命,你就这么维护这个男人?”

    本来既然没出事,他也不想多追究,但看沈言这样不讲道理的维护江愉辰,他那股子火气“噌”就上来了。

    “脚刹坏了可以拉手刹,至少不用继续踩油门加车速,江先生不是头一天开车,也不至于遇到点事故就慌成这样吧?真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他一看沈言视线还在江愉辰身上,满心都只想现在就把江愉辰丢牢里去,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了,这男人简直天天阴魂不散!

    他伸手将沈言揽到身边来,自己再往前一站,拦住了沈言的视线。

    李警官有些迟疑时,江愉辰平静开了口:“确实是我的责任,傅先生起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可以去趟警局。”

    沈言冷声道:“傅星寒,他都说了是刹车坏了,没碰到你车也没碰到你人,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江医生退让,你就可以这样得寸进尺,之前害他进了几次警局还被医院开除,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傅星寒气得面色铁青:“我斤斤计较,我得寸进尺?沈言,你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刚刚如果换我差点撞了江愉辰的车,你现在能站在警察面前替我说句话吗?”

    沈言完全没多想:“那肯定不一样啊,如果是你那你肯定是成心了,江医生他不是你这种人。”

    她话音刚落,几个警察的目光立刻变得异样了起来。傅星寒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抬手将领带粗鲁地扯了下来,要反手将领带甩在地上时,想着沈言或许还怀着孩子,担心吓着她,强忍着还是将领带攥紧在了手里。

    江愉辰仍是没有多的话,沈言意识到自己失言,出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傅星寒连着“呵呵”了好几声,话都开始说不清楚了:“我就是成心的他就是无意的,你还能是什么意思?你那么想维护他,干脆跟着他一起住监狱去!”

    李警官试探着打断了他们的争执:“那个,傅先生啊,既然江先生愿意配合调查,几位先跟我们去趟警局就行了。”

    傅星寒多一眼都不想看江愉辰:“事情经过我已经说清楚了,其他的调路面监控可以看到。我还要陪我妻子去做产检,让我管家去趟警局,李警官看着办吧。”

    事情也不算复杂,李警官也没强求:“也行。”

    江愉辰听到“产检”那两个字的时候,一直温和的面色有了浮动,眸光发沉地看了傅星寒一眼。

    傅星寒立刻注意到了,恨不得现在就跟江愉辰拳脚相向:“你们看看,他那是什么眼神,我真的很怀疑他不正常!”

    警察跟沈言看过去,没发现江愉辰有任何异样。

    沈言冷声讽刺:“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看谁都有问题?”

    傅星寒这么多年就没受过这种气,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只能沉着脸将沈言拽上了车,继续去医院。

    警察也将江愉辰带走了。

    李警官刚将人带去警局,江董事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起身出去接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叹了口气。

    两头都是惹不起的主,不好办事啊。

    电话刚接通,那边江董事长怒不可遏的声音,立刻一股脑传了过来:“官大了你了不得了啊,小李!

    不敢得罪傅家权势,你现在是一次次欺负到我江家头上来了!怎么,看我这老头子年纪大了,江家没人了,你一次次将我宝贝孙子抓去局子里,是真当我江家这么好欺负了?!”

    李警官额上冒了把虚汗,连声解释:“江董您真的误会了,我再大的能耐跟胆子,那也不敢造次到您江家头上去啊。确实是您孙子自己说……”

    那边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别跟我整这些虚的客套话,我老头子还没糊涂!

    我今晚就得去找你们王局要个说法,明天联系首都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起诉你们警局看碟下菜看人办案,我江家不挑事,那也绝不是会挨欺负的缩头乌龟!”

    李警官急得不轻,这是要摘他头上的乌纱帽啊,弄不好还得给他扣个大罪名。

    他急声继续解释:“江董啊,您真的言重了,我们警局秉公办案,就算不是您孙子,那也不会乱来啊。

    确实是这几次,您家小江自己都认罪了,今晚的事情,也是他自己要求来警局配合调查的,他自己不解释,该走的程序我这边也不能不走。”

    江董事长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跟你多说,明早之前我孙子不回来,这一次我说什么不善罢甘休了!”

    李警官还想说话,那边已经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江董事长挂了电话,将手机甩在书桌上,冷声吩咐身边的男人:“给江薇打个电话,让她好好看看那浑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父母那一走,他就没一天正常的。还有之前他抽屉里那照片上的女人,好好去查查,正经姑娘也就算了,别整些不三不四的狐媚子带到江家来,乌烟瘴气!”

    他说着还觉得不解气:“一天天的公司不管公司,跑去当个什么主治医生,到底是要干什么!”

    *

    医院里,医生将检查单递给傅星寒:“您夫人并没有怀孕,自从之前流产后,她就已经很难有生育能力了,傅先生您是不知道吗?”

    第56章

    那样心狠的男人,也会追悔莫及

    傅星寒感觉自己的听力好像产生了错觉,看向那个医生:“你说什么?我要你检查她有没有怀孕,什么叫很难有生育能力了?”

    沈言之前是流产过一次,但女人流产也并不是多么少见的事情,何况她当初流产时,胎儿也才两个多月,是可以流产的安全月份。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那一次,就突然不能生孩子了?

    医生小心地继续解释:“傅先生,您夫人子宫壁薄,我们当初就告知过您风险,一旦流产以后将很难……”

    她话音未落,傅星寒突然眸色猩红地起身,怒不可遏地将手里沈言的病历本摔在了地上:

    “谁告诉我了,谁告诉过我?她如果丧失了生育能力,那是你们医院的全责,轻飘飘几句话能推卸责任吗?!院长呢,将金院长叫过来!”

    沈言起身,她不想看他在这里像小丑一样的表演,淡声打断了他的话:“够了,走吧。”

    傅星寒面色铁青,拽住沈言手臂不让她走:“阿言,那不是我的错,我当初根本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是医院的失职,如果我当初知道,我就……”

    “就怎样?”沈言抬眸看他,眼底都是讽刺。

    傅星寒再出声,突然觉得有些没底气:“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让你流产的。”

    他话落,又近乎自我安慰般再说了一遍:“一定不会的。”

    沈言看着他,眸光清冷:“傅星寒,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当初人流前,医生拿着单子追着你解释,说所有可能发生的和概率很大的后果。当时你的回答是什么?”

    傅星寒说不出话来,甚至不敢再去对视她的目光。

    沈言一字一句,重复他当初的那句话:“随便任何情况,直接打掉孩子再说。”

    傅星寒眸子里极少见地浮现了很大的恐惧,他从没设想过,会是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样的后果,是他面对不起也承受不起的。

    沈言不能生孩子了,那他以后怎么能有孩子,他跟她以后又该怎么办?

    他接受不了,更不可能坦然承认,这一切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他摇头:“不,他们应该更直接一些告诉我的。我只是没有听到,如果听到了,我一定不会,我不会的。”

    医生有些听不下去了,恨不得直接砸桌子问傅星寒一句:“当时闭着眼睛装死,现在装傻给谁看呢?”

    但这眼前显然已经是医闹了,她一个医生也不敢多说,没办法只能将金院长跟主任都叫了过来。

    何况当初沈言流产的手术,就是她经手的,现在她来劝傅星寒,显然是火上浇油,只能由金院长跟主任来说。

    金院长赶过来的时候,傅星寒的情绪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将医生办公室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他还在怒声质问那个医生:“就是你当初接手的手术,你给我看的那么厚一摞东西,谁有耐心看清楚上面写了些什么条条款款?

    直接告诉我一声,我妻子如果流产了就不能生孩子了,我会让她继续做手术吗,我但凡是个正常人,我会吗?!”

    金院长小心劝阻傅星寒:“傅总,您冷静点,您说得对,这个事情医生肯定是逃不掉责任的。我现在就安排,让她立马收拾东西滚蛋。”

    女医生没想到金院长会这么草草下定论,着急解释:“院长,我当初确实解释清楚了。”

    金院长冷声喝止了她的话:“行了闭嘴!”

    不拿人挡枪,滚蛋的就是他这个院长了。

    傅星寒面色铁青:“我管她滚不滚蛋?她和当初负责了我妻子人流手术的所有医生,都必须承担法律责任跟刑事责任,纪正阳呢,让他滚过来,叫警察一起过来!”

    要不是这家医院是傅氏的产业,他现在该直接起诉医院,让医院关门了。

    做了就会丧失生育能力的人流手术,就算患者家属签字了,难道医院就可以轻易做吗?

    金院长急得不轻,只能连带着妇产科主任也开除了,只担心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傅星寒情绪失控,医生办公室外面,很多经过的医护人员和患者,都纷纷往这边打量。

    不少患者和患者家属,直接聚拢到了门口看热闹。

    女医生跟主任都在求情,沈言冷了脸过去拽傅星寒手臂:“适可而止,可以走了吗?”

    傅星寒还在言语激烈地泄愤,没注意是谁拽他,反手就将手用力甩了一下:“我告诉你金院长,这事情没个合理的交代,你也别待了。连带着纪正阳,也给我滚!”

    他怒火正大,手上力道没分轻重,沈言身体被甩了出去,手立刻撑住墙面,但头还是在墙上砸了一下。

    傅星寒听到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反应过来什么,回身看到沈言已经到了地上。

    他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着急过去想扶她时,沈言已经起身,一言不发地出了办公室。

    傅星寒追了出去,那股子心虚跟内疚到底是压不住了,追上去伸手想拽她的手:“你听我说,当初不是你想的……”

    “啪!”他手臂刚碰到她身上去,前面的人已经回身,通红着眼睛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她声音冰冷:“醒醒吧傅星寒,你做的那一切,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该来给你背锅的。”

    傅星寒声音有了些语无伦次:“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会这么严重的话……

    没事,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有子宫就一定总有办法能生孩子的。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陪你住院,我们好好调养身体,一定可以有。”

    沈言多一眼也不想再看他,回身继续往走廊尽头走。

    傅星寒腆着脸再追过去:“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当初的事是我太冲动了,刚刚我的言语也不好听。

    你有气冲我撒,这样,我让江愉辰从警局出来,带你去看你奶奶好不好?”

    沈言走到了走廊尽头,顿住了步子。

    傅星寒有些急切地试探着去牵了她的手臂,往另一边走:“现在就带你去,我已经将你奶奶接过来了。我现在就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将江愉辰放了。”

    沈言没出声,傅星寒给警局打了电话,开免提让沈言听到,说不追究江愉辰的事情了,叫王警官放了他。

    时间已经临近半夜了,等傅星寒挂了电话,再带沈言去住院楼顶楼。

    沈言的奶奶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跟他们解释:“因为国外这么远过来,老人家身体受了苦,先在监护室观察二十四小时,明天下午再出来比较好。”

    傅星寒已经答应了沈言,不想出尔反尔,让医生给沈言看了下监护室里的监控,让沈言算是暂时放下了心。

    折腾了一番,再带沈言在病房安置下来,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沈言累得很,难得在他身边也很快就睡着了。

    傅星寒坐在床边打盹,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直到天色快亮时,才勉强睡着。

    他是被噩梦惊醒的,醒来时,床上的沈言不见了。

    第57章

    林嘉月下跪哀求

    傅星寒做了很长的一个噩梦,梦里是沈言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婴儿尖锐凄惨的啼哭声。

    那些声音全部化作极重的梦魇,压得他完全透不过气来。

    他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医院长而清冷的走廊上,他站在窗前,而沈言站在走廊的另一边,怀里抱着一个没足月的婴儿,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她浑身都是血,怀里抱着的襁褓里,也沾满了血。

    他想往后退,后面就是窗台,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他就看着她走近过来,看着她满目空洞地哭喊:“我跟你离婚,让你娶林嘉月,你让我带走这个孩子好不好?”

    “傅星寒,你没有资格杀了我的孩子。我做牛做马伺候了你三年,我不欠你的,你凭什么!”

    “我求求你,这个孩子没了,我就永远不能再有孩子了……”

    傅星寒喉间呼吸粗重,伸手想去抱抱那个孩子:“阿言,我们留着这个孩子,他是我们的,我们好好留着他。”

    沈言走到了他身边,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的手伸向他,不等他接过来,突然将手里的襁褓伸出了窗外。

    傅星寒满目惊恐地回身想去抓住:“别扔!”

    襁褓落了下去,他拼命抬手去抓,夜晚清冷的风吹在他脸上,什么都没了。

    她看着他笑:“是你不要的,是你亲手杀掉了你的孩子。”

    傅星寒发疯一般回身往楼下跑:“不可能,不是我。我去将他抱回来。”

    他跌跌撞撞往电梯跑,随即是身后“砰”地一声,他猛然回身,沈言的鞋子还在窗台上,人已经没了。

    他双目赤红地扑过去:“阿言,阿言别跳!”

    偌大的医院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从窗口往下望,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猩红。

    空荡荡的掌心里,他什么都没剩下了。

    如同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完全没了办法呼吸,猛然惊醒了过来。

    病房里的灯还开着,一室通明,病床上空空荡荡,沈言不见了。

    傅星寒喉间呼吸粗重,脑子里只余下一片空白,慌乱不堪地起身,着急往外面走。

    只是一场梦而已,她怎么真的不见了?

    他额上冒了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急步出去时,他一眼望过去,看到了走廊尽头窗前的沈言。

    在她身边的,还有傅老爷子和林嘉月。

    傅星寒下意识松了口气,脚下步子加快,走近了过去。

    林嘉月眼角泪迹还没干,看模样多半是向傅老爷子告状了。

    一见傅星寒过来,她立刻“噗通”一声跪到了他面前:“星寒哥,你听我解释。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也没做过任何伤害沈小姐的事情。”

    傅星寒没搭理她,直接绕过她走到沈言面前,牵着沈言到了自己身边。

    他现在见不得沈言站在窗前,满脑子想着的,还是刚刚沈言跳下窗台的那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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