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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却是不知道,这纸刀都是被卫绵施过法的,不会对人身体表面造成伤害,因为它直接伤害的是魂魄。

    而这会儿李老头感受到的魂魄被伤的感觉,自然比肉身痛苦一百倍。

    有秀芬纸人打前阵,其余小纸人也很快动了起来,他们都朝着自己“日思夜想”的故人冲了过去。

    卫绵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只觉得十分悦耳,心情都跟着舒畅了几分。

    想起今天乔新亮说老赵就葬在了之前死活不换的那块“风水宝地”,那边距离这并不远,反正这边还需要点时间,她抬脚往山坡上走去。

    从犯都收拾了,放过主犯总不是她性格。

    远远的,卫绵就看到了那处地方,不过等她走到近前却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原本这块地方虽然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风水宝地,但也算是个好地方了,可再好的地方也架不住有人自己作死。

    卫绵想起今天乔新亮说赵家还找了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先生王瞎子来挑的地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只见山坡上孤零零的立着一个水泥砌成的坟包,卫绵绕着坟包走了一圈,越看越想笑。

    穴中左右不通风,长二两房绝了宗,时师不识平洋诀,坐高向低为正穴,若还有人插葬此,后代儿孙必主绝。

    赵家就两个儿子,正好应了长二两房,赵家的安逸日子必定止步于此了,赵方有没有儿子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这也省了卫绵沾上因果了。

    ――――

    这几天没人来槐花镇走亲戚,反倒是这里的人,能去亲戚家的都去亲戚家躲着。

    听说老赵头下葬的当天晚上,就在他坟地不远处的晒谷场,又死了三个人!

    一个是村西边的李老头,还有个是张二根,第三个人是隔壁村的老光棍。

    三人身上看不出一点伤口,但表情狰狞,脸色青白,仿佛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就连摆出的姿势也十分奇怪。

    槐花镇接连死人,警察已经注意这里了,所以他们特意将三人的尸体都拉回去进行解剖,但是没发现任何中毒或者被人强迫的异常。

    仿佛就是他们幻想着有人要杀自己一样,活活吓死了。

    一个吓死就算了,两个三个都吓死了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而且还有几个直接疯了!

    那天正好是老赵头下葬的日子,大家就都说是他的魂魄出来作孽杀人,但村里人真没看出来他们平时有什么仇怨。

    而且这几人似乎还去他家去得挺勤快,莫不是有大家不知道的内幕在?

    但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他们可不相信什么冤魂索命之类的理由,在他们看来这一切肯定是人为,却被人硬生生推到了死人身上。

    于是唯一应该知情的赵方夫妻俩就成了警察的怀疑对象。

    赵方死咬着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口风紧得很,于是警察将注意力放在他妻子侯文婷身上。

    很快侯文婷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道貌岸然的老赵家居然是这么个狼窝,原来大妮那丫头小小年纪就被家里人逼迫着出卖身体,难怪整日很少从她脸上见到笑模样,原来村里那几个人都是死有余辜!

    纸人出手只对付了其中背负人命的几个人,而其余那些卫绵也没打算放过,即使他们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即使他们跪在地上求大妮放过他们。

    不出意外,剩下的那几人在未来三个月内,会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如果侥幸没死,也不会比死了强多少。

    总之,他们都要用死来赎罪。

    至于罪魁祸首的老赵夫妻俩,卫绵也没打算轻轻放过,不要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她对付死人的办法可比对付活人多一百倍。

    【第171章

    她母亲那张破嘴】

    “师叔,已经找到她的家人了,也办理完了认亲手续,她父母这些年一直没停下找她,唉你不知道刚刚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什么样,我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鼻子发酸。”

    郑浩带着骄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那天晚上卫绵用纸人代替了大妮,再把赵老太太弄过去后她就带着大妮离开了。

    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身上染了不少病,卫绵又让郑浩找了个相熟的医生开药、治疗。

    即使有祛病符的催化,也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痊愈,这段时间卫绵早已推算出她的家人在什么方位。

    只是她父母都在海城,卫绵没时间领人过去,干脆将这件事托付给了郑浩,那小子虽然大大咧咧了一些,做事还是非常靠谱的。

    有了卫绵提供的地址,他很快就找到了大妮的家人,她父母一眼就认出了大妮。

    只因大妮长得和她父亲特别相像,不过郑浩还是带两人去当地权威机构做了亲子鉴定,彻底绝了所有人的怀疑。

    “师叔,大妮说要亲自感谢你。”

    见卫绵点了头,郑浩将电话挂断,不一会儿就拨了个视频聊天过来。

    卫绵接起来,对面已经换成了大妮的脸。

    原本死气沉沉的小姑娘,仿佛焕发了新生,眼角眉梢都带着幸福的笑意,那是被家人爱着的美好。

    “姐姐,谢谢你。”

    大妮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到了喉间只汇聚成这三个字来,一时间有些哽咽。

    卫绵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大妮的面相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这一世,她不会再被囚禁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成为许多人的脔宠,更不会没满十八岁就因为得了一身脏病自杀。

    她会拥有自己的幸福人生,还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大妮,以前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从今以后你就拥有了全新的人生,你会如同任何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完成学业,你也会拥有自己的好朋友甚至真命天子,但是!以前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记住我的话,是任何人!”

    卫绵的语气格外严肃,是大妮在小楼住了一个多月从未听过的郑重,让她心里不由得颤了颤。

    她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父母,可姐姐这话的意思――

    想到这么久以来,姐姐说的每一件事都发生了,大妮忽然心里发慌,可看着屏幕里卫绵坚定的眼神,她又奇迹般的平复了。

    “好!”

    卫绵这才满意的笑了。

    “姐姐,我爸爸妈妈也想亲自谢谢你,你可以见见他们吗?”

    “嗯。”

    很快,一对中年男女出现在镜头前,卫绵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这两人她之前已经在天眼中看到过了,所以这会儿丝毫没有惊讶。

    当中的那个男人见到屏幕对面的年轻小姑娘,二话没说,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卫绵“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别说郑浩没反应过来,就是他身边的大妮妈妈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大妮爸爸已经磕完了,她一脸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是要跟着磕还是就这么算了。

    好在卫绵的话及时止住了她的尴尬。

    “这是干什么,我岁数还小着呢,你这样小心折我寿。”

    大妮爸爸抹了一把泪,“您帮我把闺女找回来,别说给您磕头了,就是当牛做马我都乐意!”

    “这都是顺手的事,你就不要太往心里去了,孩子既然回到你们身边,以后就对她好些,把这些年失去的都补回来。”

    “哎哎!”

    大妮爸爸忙不迭的答应,他心里本就打算要将这些年的都狠狠补回来。

    之前他问大妮这些年在那边过得怎么样,闺女说打从十三岁起她就辍学了,每天在家里做家务伺候一家老小,他听了都要心疼死了。

    那可是他期盼了那么久的掌上明珠,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疼爱就被人偷走了,那种心痛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旁边的大妮妈妈也赶紧跟着附和,“我们以后一定加倍对她好,都补回来,补回来!”

    卫绵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大妮的这个亲妈,面相看上去并不多好,她嘴巴尖且薄,又比常人大,闭上的时候也会收不住,招风耳一字眉,是典型的长舌妇面相。

    这样的人身边往往也聚集了很多长舌妇。

    这么多年来夫妻俩没停下找大妮也是来自她父亲的坚持,其实大妮妈早就想放弃了。

    卫绵费劲巴拉救下的小姑娘,可不想功亏一篑在她母亲那张破嘴上。

    ――――

    时间很快进入十二月,天又冷了下来,卫绵的小电驴再次闲置。

    这天早上她从小楼出来的时间就有点晚了,现在外面正是人多的时候又不能施展术法。

    刚一出院子,卫绵就碰上了一个在这边遛狗的大妈。

    “小卫上学去呀,天气冷了要多穿点衣服,小姑娘家家的要是冻坏了,以后老了可就遭罪了!”

    卫绵打了个哈欠,将书包甩在背上,“放心吧刘大妈,我这叫光腿神器,实际里面是个棉裤,厚着呢!”

    刘大妈一听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朝着卫绵腿上看去,她怎么看怎么是雪白的大腿,可看卫绵确实一点冷的样子都没有,不由啧啧称奇。

    “现在呀就是高科技,都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没见过的,想当初我们那大棉裤――”

    卫绵抬腕看了看表,实在是不得不打断她,“刘大妈我要迟到了,先走了哈!”

    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往小区外跑去。

    刘大妈在后面看见了,也只能一脸惋惜的住了嘴,然后朝着卫绵的背影招呼,“来不及了就打个车,大早上的别吸一肚子凉风!”

    远远传来卫绵的声音,“知道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区里的人对待小楼就没了之前那种敬畏的态度,往这边来的人也渐渐增多。

    卫绵每天从这进进出出,不得已认识了些性格格外开朗的大爷大妈们,一来二去熟悉了,他们就像叮嘱自家孩子那样说她几句。

    秉着尊老爱幼的心态,卫绵也都笑呵呵的应下了。

    刚一出小区她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车上正好有人下来,卫绵毫不客气的飞奔过去,一下钻进了车里。

    司机大叔见到她的动作呵呵一笑,“行吧,送完你我正好回去交班了,要去哪啊小姑娘?”

    卫绵也呵呵一笑,“赶巧了么这不是,清平大学正门就行,谢谢大叔。”

    “不客气,那咱们走着!”

    司机知道卫绵要来不及了,一路上在不闯红灯不违章的情况,将车速提到了最快,不过十分钟就到了校门口。

    卫绵乐颠颠下车,临走前不忘回头提醒道,“大叔,您一会儿要走滨海路吧?那边走不了,建议换条路哦!”

    说完,人就快速往学校里跑去。

    【第172章

    上厕所的时间都得用挤的】

    司机大叔姓齐,他听了卫绵的话一脸懵,还没来得及询问为什么,那小姑娘的身影就消失在校门口。

    他不由有些纳闷,刚刚好像没跟那小姑娘说自己要从哪走吧?她怎么就知道自己要走滨海路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挂挡松离合,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将车开了出去。

    只不过他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卫绵刚刚说的话上,并没发现自己开过了头,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上了另一条绕远的路。

    滨海路就在清平大学旁边,只要开上去,一往前开没多远就能上高架桥。

    也是他回出租车公司交车最近的一条路了。

    这下子开错了道需要绕远,最低得晚交车十五分钟,眼下他已经开上了另一条路,这条路中间都是双实线,想要掉头怕是要开到电信大厦那边。

    而且那地方车多,能不能掉头还是个问题。

    这么想着,司机大叔决定从这条路一直开出去,等到与新华路交汇的路口再转弯,只是这件事他忍不住在对讲机的出租车群里分享了。

    他要分享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吐槽下自己鬼迷日眼,因为个小姑娘的话恍恍惚惚的没按原定计划走。

    群里几个相熟的司机纷纷开他玩笑,这个问他是不是见着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动路,脑瓜子都不会转弯了,那个问他是不是想昨晚那点事呢!

    一群人在满是司机的群里开黄腔。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群里说道,“滨海路?清平大学附近那个滨海路吗?”

    司机大叔还以为这人又是要说话嘲笑他,有些不想搭理。

    那人见没人回话也不气馁,分享了自己听说的一则新闻。

    “刚刚我听广播说,滨海路通往高架桥方向,有辆油罐车发生爆炸,那司机当时就烧没了,旁边过路的几台车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离得最近那几个,好像颈动脉都被崩来的碎玻璃刮破了,如果那小姑娘真那么劝你了,人家算是救了你一命,老齐,你得好好谢谢她!”

    司机大叔一下子踩住刹车,他有点发懵,总觉得不是真的,但很快他打开手机翻找到本地新闻那页。

    却没想到刚打开手机,他就看到了这则推送的新闻。

    司机大叔看到新闻上说的事故发生地点,正是他要走的那条路,后知后觉手脚有些发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渐渐缓过来,抬手抹了下额头,竟是一脑门的汗。

    ――――

    卫绵一路紧赶慢赶总算踩着铃声的最后一秒,跟在教授身后一起进了教室。

    看到她的身影,冯静悄悄朝她竖起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牛逼!”

    卫绵若无其事的点头,收下了这句夸奖,十分淡定的走到她身边坐下。

    冯静的手机这时正好亮着屏幕放在桌子上,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聊天界面,是一个微信名叫“羊了个阳”的人。

    只一眼,卫绵就凭借自己超强的视力看到了聊天内容。

    【静静小仙女:听说他们这周末在体育馆有演出,我倒是能托朋友弄到票,你想去看吗?】

    【羊了个阳:票好弄吗?要是好弄的话我就去,要是不好弄还是算了。】

    【静静小仙女:也还行吧,我哥的朋友在那里工作,我可以问问他。】

    【羊了个阳:嗯,那我等你消息。】

    甚至冯静犹豫着没发出的那句邀请“如果弄到票,咱俩一起去啊?”她也看到了。

    教授开始点名后,冯静就将手机收起来了,那句话最后也没点击发送。

    卫绵若无其事的坐在位置上,表面上看着是在认真听课,然而实际上,却在暗暗打算。

    这个羊了个阳就是童晓阳,两人这段时间在微信上的联系不算紧密,但偶尔也会互相发个消息。

    属于彼此都有点好感,但又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的程度,所有的交流都是在微信上进行,几乎没一起出去过。

    开学的忙劲儿过去了,这是有空了,居然想约着看演出,看来还是太闲了。

    想到这段时间她让冯静从童晓阳那问来的出生时辰,卫绵拿出一张草稿纸,写下了他的生辰八字,然后刷刷几笔画了个简易的罗盘。

    甚至画这些东西她仅用一只手就全都搞定了。

    卫绵简单掐算了几下,就算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十分淡定的从书包里掏出符纸和朱砂,绘制起了符咒。

    冯静是个专注力不强的人,她早就被卫绵的动作吸引了视线,这会儿脸还对着教授,眼睛却忍不住斜过来往她桌子上看。

    卫绵丝毫不在意,反正冯静又看不懂,她就是累死也猜不出自己是在干嘛。

    别人做法可能需要个安静的环境,然而卫绵不需要,她嘴唇微动,一串模糊不清的咒语从她口中快速念出,不一会儿那符纸上原本鲜红的朱砂就仿佛失去了效用,变成了黑色。

    冯静:“!!!”

    卫绵若无其事的收起家伙事,然后转头朝冯静勾了勾唇,继续上课去了。

    冯静有点懵,她偷偷用胳膊捅了捅卫绵,凑过去小声道,“你笑什么?我怎么感觉不太妙?”

    卫绵也小声回她一句,“你感觉的不对。”

    之后就不再理会她,卫绵说的也没错,这术法是针对童晓阳的,对冯静来说完全没有一点感觉。

    再说她也没干什么坏事,只是让童晓阳近期特别忙,而已。

    省得他还有时间看演出。

    她出手,保管让童晓阳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得用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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