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今晚包宿。“赵老太太数了数钱,满意的点头,“行,那我就不让别人过来了!”
胡长生兴奋的搓搓手,心头火热的从赵老太太打开的门缝中钻了进去。
跟往常不一样的是,大妮的房间里今天没开灯,不过借着窗外的月光,胡长生也能大概看清。
她紧抓着床边的褥子,满脸惊慌的看着胡长生。
“你、你要干嘛,你别过来!”
“我要干嘛你还不知道吗?我今天可是给了你奶奶五百,你这一晚上都是我的,你说我要干嘛?”
胡长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朝着大妮扑了过去。
胡长生觉得手感有些不太对。
他想开灯仔细看看,却忽然感觉头脑一昏,热血直冲头顶,什么都顾不上了。
直到鸡叫声响起,胡长生才疲惫的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却没发现,除了一开始大妮反抗过,后来都再无半点动静。
而另一边听到鸡叫声醒来的老赵头,静静躺了一会后忽然察觉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不由朝着旁边老太太的位置摸去,却没想到摸了个空。
就连被褥,都是凉的。
【第168章
小心肝】
到了卫绵算出的吉日,乔新亮将祖父的坟起出来,然后马不停蹄赶往槐花镇,按照卫绵说的吉时下葬。
这次他在村里找了些人帮忙,提前按照卫绵的要求将墓穴挖好,等他带着几人的骨灰过来时间就快到了。
一直到这边所有的仪式都结束,乔新亮才有空和村里人说话。
然后他就吃到了好几个大瓜,都是有关于和他换了地皮的那个赵家。
“听说赵家老太太八十岁的人了老不正经,居然在外面找姘头,还是找的跟他儿子差不多岁数的光棍胡长生!”
什么?
八十岁老太太配五十岁光棍,你说不可能?
“两人光溜溜的躺在一个被窝里,都被老赵头堵床上了,气得他一下子从轮椅上摔下来,头磕到地上当场就咽了气!”
乔新亮和丁涛对视一眼,双双被这消息雷得瞪大眼,却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劲爆的!
“后来赵家人听到动静出来,就想将把床上那两个人叫醒,却没想到一摸老太太,唉呀妈呀人都硬了!”
“人家警察来了才知道,老太太头半夜就没气儿了,胡长生硬是跟个死人这个那个了半宿,后面还搂着尸体睡了!”
乔新亮两人的嘴巴忍不住张成O形。
今天乔家迁坟,村里很多人过来看热闹,唯独赵家,一个人都没过来,原来是忙着办丧事呢!
这下赵家一起死了两个,正好他们家大儿子赵方在家,老二赵元收到消息也往回赶,据说今早刚到的。
老太太的尸体被警察拉走了,说是要查找死因,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老太太就是被胡长生弄死的。
赵方和赵元打算先把老赵头埋了,反正那么不检点的妈他们也不想要,就算警察把尸体还回来,两人也不想把她和老赵头埋在一起。
主要是丢不起那人。
到时候干脆把老太太炼了,至于剩下的骨灰,兄弟俩打算直接扬了!
夏天尸体放不住,王瞎子给看的日子,今天就要埋了,不然下一个吉日就是半个月后了,到时候老赵都得招蛆了。
胡长生也因为这事进局子了,过失杀人是跑不了的,估计下半辈子都是在里面踩缝纫机过了。
乔新亮听说赵家今天也下葬,赶忙绕路往之前老赵头说给自己留的地方看去,果然,那里吵吵嚷嚷围了不少人,旁边放着个暗红色的棺材,地上还撒了些纸钱。
有个穿着一身长袍的墨镜男人站在那,看起来一副高人样。
几个人在王瞎子的指挥下把坑挖好,之后按照他说的方位将棺材放进去,这边农村管得没那么严,很多人家都是土葬的。
人多力量大,有村里人帮忙,老赵头很快就被埋好了。
乔新亮两人吃够了瓜,这才往回去,路上还忍不住感慨世事无常,前几天还看见的人,说没就没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没的。
丁涛想起那天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再联想到对自己很好的爷奶,有些不落忍。
“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把人家风水好的地方换了过来,给他留了块不那么好的。”
这话乔新亮就不认同了,在他看来那俩人还不是贪财?
“我可没觉得有半点对不起他,如果他一开始痛快和我换了,这块地还是他们老赵家的,我也没指望爸妈以后给我带来什么钱财,他们待着舒服就行,那块地看起来比这边风景好。”
这是乔新亮的心里话,所以一开始他没有要坑赵家的想法,陈大鹏先说出第二个选择也只是以防万一。
却没想到老赵头确实是这样的人,他们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只是乔新亮有点发怵,前两天刚说过话的人忽然就死了,那种感觉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懂。
等两人回去后他就将这事和卫绵说了,本意是想要从大师这求点安慰,却没想到他忽然看到卫绵唇角勾起了个小小的弧度。
那弧度很小,要不是他一直盯着都看不出来,而且很快消失了。
“你不用发怵,那夫妻俩是自作孽,跟你个外人没关系。”
卫绵神色愉悦的道。
只不过今天乔新亮见到老赵夫妻下葬,终究是沾染了些煞气,她凝聚灵气与掌心,在乔新亮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卫绵这两下拍完,乔新亮只觉得浑身一轻,从她手掌与自己接触的地方涌来一股暖流。
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等乔新亮离开了,卫绵上楼换了件运动服,再次施展缩地成寸,朝着槐花镇去了。
主犯的事暂且放一放,还有剩下那些从犯可是一个都不能落下。
卫绵早就从大妮那拿到了几人的姓名和家庭地址,等到了村里,正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从口袋中拿出个小纸人,这小纸人是提前做好的,上面沾染了大妮的气息和指尖血。
卫绵口中快速念咒,同时将那纸人丢了出去。
很快,纸人仿佛被吹了气的皮球般以极快的速度涨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到了和人一样的高度才停下。
而随着咒语的落下,那纸人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也忽然有了变化,变成了大妮的样子,甚至动作、神态和说话语气,都学得惟妙惟肖。
张二根正要躺下睡觉,忽然感觉窗外好像有人在朝他招手,他定睛看去,竟然是老赵家那个小表子。
这下子张二根睡意全无,他披了件衣服,和媳妇说要上厕所,起身朝外面走去。
一出门,他就迫不及待朝着刚刚看到人影的地方跑去,还没见到人,心里已经先热乎上了。
这两天老赵家办丧事,因着有这么层关系在,张二根还免费去帮忙了,就是想着这小丫头能记着自己的好。
却没想到那小表子这么快就来报答他了!就说嘛,老赵头两口子都死了,以后她要是想在村里待着,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男人?
张二根看到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外的某道身影,陡然笑了起来,心急的咽了咽口水,猥琐的扑过去一把就要将人抱住,却被对方躲开了。
“我的小心肝,你要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是被家里的母老虎看见可就完了!”
【第169章
打谷场】
大妮听见这话,似乎害怕的抖了抖,“那咱们别在这了,今晚十二点,我在后山打谷场等你!”
说完,她就仿佛怕被人发现一样,捂着脸小跑着离开了。
“哎?哎!”
张二根傻呵呵的笑了半晌,只觉得浑身荡漾,他还没试过幕天席地呢,想想就刺激。
只是眼下才十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正好有时间安抚完家里的母老虎再出去。
同样的邀请村里好几个男人都收到了,他们都是“光顾”过老赵头生意的,这会儿收到大妮的邀请,都迫不及待的想赶紧过去。
却没一人注意,后山的打谷场,距离老赵头的坟地不过几百米远。
卫绵确定将每一个都通知到了,甚至隔壁村的都没落下,这才带着纸人来到打谷场。
时间足够,她要提前布置好场地,一会儿才能让他们玩得开心。
十二点还没到,那些人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他们有些在往这来的路上相互碰面,刚开始还藏着掖着,后来一听说彼此都是大妮约过来的,还以为这丫头是要一对多。
几人都是这种想法,心照不宣的露出个猥琐的笑容,看来今天晚上有的刺激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打谷场,卫绵之前挨个将人找过来时就数了,一共有七人,其中年纪最大的居然不是被关在看守所的胡长生,而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年纪最小的也四十多岁了,自家还有个闺女跟大妮一般大。
果然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牲!
几个男人一过来,就看到了大妮和她身边的另一道身影,他们没见过卫绵,但是看她圆乎乎的包子脸,年纪应该也不大。
本来这些人还想着就大妮一个丫头轮不过来呢,没想到她又领来一个,可真是贴心。
只看那丫头水嫩的脸蛋,他们就开始心痒痒了。
“大妮儿把人都叫过来,是要跟你的小姐妹一起伺候我们吗?”
李老头盯着两人的目光泛着绿光,他呲着一口大黄牙,贱兮兮的说道。
卫绵环视一圈,见该来的都来全了,嘴角这才勾起个冰冷的笑,“伺候自然是要伺候的,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先玩个游戏。”
另个隔壁村的老光棍一听这话乐了,他不大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卫绵好几眼,越看越满意,“好啊,玩游戏!”
这时候已经是初秋了,晚上有些凉意,所以几人都是披着外套过来的,不过这会儿见到被几人围在中间的两个小姑娘,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心底升起,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多余了。
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跟村里那些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是孩子的父亲,甚至是爷爷。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居然能对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下手,不管中间有没有老赵夫妻俩推波助澜,这些人也一样罪不可恕。
卫绵掏出几个白色的纸人,没有五官,通体素白,甚至身体都不是很协调,看起来十分诡异。
一看就知道剪纸的人当时很敷衍。
见到卫绵转过来的白嫩脸颊,几个男人纷纷咽了口口水,别说,这小丫头长得可比大妮带劲多了,今天晚上真没白来。
其中一个干瘦男人色眯眯的盯着卫绵,“小姑娘叫什么?想玩什么游戏,叔叔陪你。”
其余人脸上都挂着笑,显然也是和干瘦男人一样的想法。
李老头吸口烟又缓缓吐了出来,率先往前走了一步,“别废话了,赶紧的,我先来。”
“别急啊,说了玩游戏,肯定要给你们找几个对家才对。”
卫绵目光微敛,看向李老头的目光仿佛要将人看穿一样。
“李大柱,生于辛丑年,从小就喜欢偷鸡摸狗,少年时期偷看寡妇洗澡却诬赖在同村一知青身上,导致那知青被判流氓罪并因此丧命;三十二年前你把隔壁村对你媳妇有意思的男人推下山,导致那人摔成了高位截瘫,三年前你强奸了自己刚进门的侄媳妇,害的那姑娘直接投了河――”
李老头一开始听到自己名字时并没当回事,村里但凡上了点年纪的都知道他本名叫什么,可后面卫绵一桩桩一件件说的,都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他敢保证,这些事除了他没人知道,可眼前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卫绵说完了李老头的,又转向了张二根。
“张二根,生于丙辰年,六岁时掉进粪坑差点淹死,后来被路人救了,但打那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二十二岁娶妻,隔年和大姨姐勾搭在一起,联手害死了她丈夫,你媳妇可怜姐姐年轻守寡将人接过来照顾,却没想到给你们制造了机会,要是她知道她一直以为是遗腹子的外甥,实际是她男人的亲生儿子,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张二根面色难看,这下子几人都察觉到不对了。
“臭丫头,我撕烂你的嘴!”李老头骂道。
“你别以为随便说几句我就怕你了!”
卫绵这时候看他们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垃圾,让原本想入非非的几人瞬间清醒。
李老头忽然有种坠入冰窟的感觉,不知道为何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寒意。
他忽然意识道,这小丫头不可能是来和他们逍遥快乐的,而是有意引他们过来。
那过来以后呢?她想要做什么?
李老头往左右两边看看,见他们足足有七个人之多,还都是汉子,人多力量大,何况只是面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
“这么快就来了?”
卫绵忽然朝着旁边说了一句话,还没等李老头反应过来,就见她将手里的纸人丢了过去。
而那原本应该轻飘飘落在地上的纸人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有重量起来,动作神态都像极了真正的人。
随着卫绵口中的咒语越来越快,那些纸人也渐渐长大,很快就长到和普通人一般大小。
大半夜十二点,空旷无人的晒谷场上,几个大男人面前忽然多了十来个白色的纸人,没有五官,惨白惨白的一张脸,手脚也不协调,走路歪歪扭扭,诡异得离谱。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张二根声音发颤,他快要吓尿了,谁能体会他那种感觉啊,忽然被一群纸人包围住,而且尼玛纸人有这么大的吗?
卫绵听见他说别乱来顿时嗤笑出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长了副什么样的尊容,还让人家别乱来,就算我这些纸人都是鬼,也有自己的审美好不好?真当他们不挑呢!”
【第170章
用死来赎罪】
旁边另外几人都被惊呆了,他们想要赶紧离开这地方,可不知怎么的,腿脚就是抬不起来!
而之前看着觉得很是稀罕人的圆脸小姑娘,这会儿却透出十二分的诡异来,她不是人,是魔鬼!
一直站在卫绵身边形似大妮的人也在这时抬起了头,吓得几人倒吸一口气。
那哪里是大妮,明明也是个惨白着脸的纸人!
而且这纸人跟之前那几个还不一样,竟然是有眼睛的,只是整双眼睛都是白色的,看不到一点黑色的瞳仁,特别渗人。
卫绵这时又掏出一张纸,对折了又对折,然后慢慢撕成刀子形状的纸条。
她对着那纸条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原本软绵绵的纸条忽然挺直了身体,变成了纸刀。
卫绵给每个纸人都配了一把,别看纸刀轻飘飘的,这会儿可没人敢小瞧那东西。
张二根想要逃跑,可他费尽全身的力气,也不过只挪动了一厘米,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绝望来。
他看了看其他几人,见大家脸上都是同他如出一辙的绝望和恐惧,而这时候卫绵嘴角忽然而起的笑意,更是让几人浑身颤抖。
“行了,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吧!”
卫绵话音刚落,就有个纸人率先拿着纸刀冲了出去。
“李大柱,你个王八蛋,你还我命来!”
尖锐的声音响起,李老头一下子就听出对方是谁了,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颤着声音道,“秀、秀芬?你不是死了吗?”
秀芬,就是他那刚过门的侄媳妇,自打被李老头强奸过后就跳河自杀了。
尸体在水里泡了三天,捞上来时都泡涨了,李老头没敢去看,他接连害怕了很多天,就怕秀芬来找她索命。
没想到现在真的来了!
秀芬纸人明明没有五官,可李老头还是从上面看出了凶神恶煞的气势来,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秀、秀芬、我、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秀芬,求求你了!”
说着,李老头哐哐磕起头来。
而秀芬丝毫没有怜悯他的意思,她要是心软了,谁来可怜可怜她呢,她有什么错,居然就被这么个畜牲玷污了!
她手里看着一点不锋利的纸刀在月光下闪着蓝幽幽的光,最终在李老头惊恐的目光中朝着他捅了过去。
“啊――”
李老头实在想不明白,那看起来轻飘飘毫无杀伤力的纸片子,捅在他身上居然比真刀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