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让我想想吧。”“装神弄鬼!”
霍真冷笑,道:“放箭,射死他!”
部下立即开弓,箭矢即刻脱弦,奔白发人而来。
他往前踩出一步,轻易避开。
众人不忿,再度开弓。
他走动起来,白衣飘荡,似慢实快,如一道幽灵。
衣袍卷动之间,避箭而过,矢不沾身。
“好身手!”
马腾惊道。
就这几步身法,便远超一般人了。
白发人走到生锈的铁枪前,伸手握住枪杆,将其拔出。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最后一叹:“不想了。”
“有点邪门!”
霍真眯起了眼睛,见对方走神,
亲自开弓。
砰!
箭矢刚飞到跟前,白发人迅速转身,将其挑飞。
“真有两下子!”
霍真握紧了铁棍,喝道:“小子,你有些本事,何必庇护败军之将?”
“不如随了本将,给你兵马女人,也好过在山林间做个野人啊!”
他猜测,这应该是个隐土。
中原地区,很流行隐土。
但这里是武威,异族横行之地,隐土这种生物几乎不存在。
为何?
你一个人住着,万一哪天异族摸到你家了,你还想活?
“退去。”白发人只说了两个字。
霍真眼一瞪:“执迷不悟!你是汉人?”
“退去。”
“莫名其妙的东西!”
霍真怒了,策马而来,抡动铁棍,径取白发人。
“壮土小心,此人厉害!”马腾连忙提醒。
白发人轻抬锈枪,指着霍真。
“你喜欢装神弄鬼,我便让你下去做真鬼!”
霍真冷笑,抡棍砸来。
这铁枪已生锈,看样子不堪一击。
一棍下去,怕就要折断。
再接一棍,便可将这白发人脑袋扫破!
砰!
就在他注意力全在棍上时,白发人脚下飞起一块石头,正中霍真坐下马。
霍真未曾提防,登时马失前蹄,人往前栽去。
情急之下,他急使铁棍,往地面一点。
砰!
铁棍入地一寸,支起身子。
“小子,还知道偷袭!?”
霍真怒笑,人在半空,借棍使力,脚甩蹬向白发人。
白发人稍退,将枪往身前一挡。
砰!
一脚正中锈枪。
枪身一抖,铁锈如同鱼鳞一般剥落。
一根暗沉枪身浮现,枪身之上,粘附着深色血痕,彰显着往日的不俗杀迹!
“反应还不错,再来!”
霍真大喝一声,脚踏长枪,倒提铁棍,从上攻下。
“下来。”
白发人平静开口。
步稍退,手一震,枪一颤,一股力道爆发在长枪之上。
力道通过枪身,传达至霍真脚底,让他难以立足,跌落下来。
砰!
一棍砸空,石土如浪。
一枪已至,逼命而来。
“好快的枪!”
霍真骇然,倒提铁棍,脚下后退不止。
哗啦啦!
长风吹动白袍。
白发持枪,一路往前刺来。
霍真只有后退之功,没有反击之力。
方寸之间,尽是杀机!
“救我!”
他大声喊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拍马来救。
围上白发人,持刀枪来攻。
手握枪尾,微微摆动,那枪头便如龙蛇,四撞而出,中者无不落马。
一时间,马在哀嚎,人在惨叫,血在飞飙。
白发白影,纵枪于人群之间,刺开血花朵朵,看得马腾目瞪口呆。
“这姑臧山上,竟藏着如此高人!”
白发人撇了霍真,转身杀人。
借手下人的命挡了几招要命的,霍真勉强脱身开来,怒吼提棍,如风横扫,砸向白发人后脑。
白发人似未听见,依旧杀戮着其他人。
直到棍至后脑,千钧一发,死亡之际,他的眼神猛的变了。
嗖!
他正刺出的枪,倒退而归,枪尾直取霍真!
“不好!”
霍真大叫,急抬棍来挡。
当!
声音清脆,力道无匹,虎口震荡之间,枪尾撞开铁棍,洞入胸膛!
噗!
沉重的响声,带着斑斓的血。
“你……到底是谁……”
霍真嘴角血流滚滚,眼中带着无尽的震撼和不甘。
白发人背对着他,握紧了枪,用力拔出。
嗤嗤!
血水从心口爆出,在白发之后,绽开一道灿红的幕。
“我也不知道。”
(有疑惑的请看前文)
第656章
奇怪的白发人,马腾如愿
白发人声音依旧很轻。
如之前一般,没有半分情感,读不到一丝人间烟火气。
霍真倒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的部下惊怒交加,第一时间,竟再次冲向白发人。
乌丸人作风之彪悍,可见一斑。
白发人枪头挥动,杀人如点水一般轻易。
须臾,众人胆破,心生退意。
就在这时,山上一批人杀了出来,将这几十人截住,悉数砍死。
听到动静,有一批忠于马腾的人折返。
成公英亦在其中,见贼首已死,不再顾忌,直接杀了出来。
几个想逃的,也让人捡了弓箭射杀。
高山之下,伏尸百具,皆是乌丸人。
“寿成兄!”
成公英连忙去将马腾扶起,替他拔箭。
“你怎么样?”
“无碍,先谢此壮土。”
马腾摇头,让人扶着,来向白发人行大礼:“多谢壮土救命之恩,敢问壮土尊姓大名?”
询问之间,眼中满是激动。
太生猛了!
那乌丸将的本事自已是领教过了,结果让这位于乱军中格杀。
这份本事,放眼天下,也是超一流的。
或许,更强!
乌丸人喜欢斗狠,自已就是吃了搏阵的亏。
如果将这位收到自已麾下,还怕对付不了乌丸人吗?
成公英也一脸期盼。
“不记得了。”白发人摇头。
“这……”
马腾和成公英对视,皆一脸不敢信。
不记得?
这么一尊强人,怎么会不记得自已是谁呢?
“那您如何在这姑臧山上?”
“我在此山睡了许久,已分不清生与死。”他摇了摇头:“朦胧中醒来,我忘却了太多。”
马腾是听得云山雾罩,再次发问:“斗胆一问,壮土既忘了过去,又如何会出手救马腾呢?”
白发之下,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盯着马腾的脸庞。
许久,方道:“你与我,是一样的人。”
“何解?”
“汉人!”成公英抓住了马腾的手,道:“他的意思是,你我长相皆为汉人,而乌丸人与我们长相不同!”
“他忘记了过去,本能的会亲近自已人。”
“失去记忆,便没有了判断方式,唯一的区别标准,就是这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马腾恍然大悟,再度行礼,又问起白发人其他事。
白发人摇头,没有回答,茫然的看着山上,似乎打算离开了。
成公英招呼人给马腾拔箭,同时道:“这里非久留之地,当即刻上山避难。”
马腾点头,一边疗伤,还一边热情的缠着白发人。
“不记得。”
“不知道。”
摇头不止,偶尔回答,也是毫无头绪的信息。
白发人不知自已为何会出现在姑臧山。
他也不记得自已何时醒来,又会在何时沉睡,又要去往何方。
此前,他未出现在人前,是本能的规避。
今日相救,也是一种本能。
马腾大松一口气:还好这位爷今天来这散步,不然自已是凉定了。
姑臧山很高,往上走气温渐低,高处更是冰雪飞舞。
众人为了躲避乌丸人,只能硬着头皮再往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