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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王寂仿佛脖子上被套了缰绳,她说甚,只能乖乖依从。

    “你刚来行宫时,瘦得那般厉害,仅是被猛药救治受了煎熬的缘故?”

    王寂抬着她的身子往上一颠,前胸后背又撞在一起,管维咬着唇瓣,猛地在他厚实的肩背处掐了一把,疼得王寂“嘶”了一声,“不到一月,养出这般多的肌肉,蜀山蜀水就养不活你了?”

    “蜀人饮食与中原大不相同,我吃不惯…”

    管维在他背上笑得花枝乱颤,“你堂堂天子,又伐蜀成功,住进蜀王宫里,居然找不着合乎口味的庖厨,找不到可口的饭食,若不是你昭告天下,似今儿这番说辞,我还以为你兵败被囚,于饮食上自然只能萧规曹随。”

    那灯笼又逼近一些,王寂连忙道:“是我重伤后,脾胃虚弱,实在吃得不多,维维,你也知道,身体病痛是没甚胃口好好吃饭的。”

    那灯笼转眼至眼前,王寂要牢牢地背着管维,又要疯狂躲避灯笼,还惨遭背上至爱背刺,管维按着他的头不许他躲避。

    “好,好,我承认,我是故意少食,我在蜀中受了重伤,若是养得白白胖胖地回到你身边,你定然以为我借聂云娘之口糊弄你,我是没法子了呀。”

    管维仍然不依,又将红灯笼移了一寸,只听王寂大吼一声:“我是想让你心疼我。”

    此话一出,那可怕的红灯笼才从王寂面前移走了,管维瞧了瞧天上的满月,明亮皎洁,吩咐道:“月色亮堂,我将灯笼丢在前头的背风处,你记得将它踩灭,千万别叫它被夜风吹跑了,小心引发山火。”

    王寂知道这场“刑讯逼供”总算完了,他负着管维都不费吹灰之力,被一只小小的灯笼弄得满头大汗,虽说维维心善不会真的伤着自己,若是万一呢,脸毁了,即便是管维心生愧意回心转意,也不是他要的两情恩爱。

    “刑具”被消灭后,王寂继续负着管维上山,只听背后幽幽地传来一声。

    “你日后莫要随意拿自己的身子做文章,不管你我如何,我都希望你能保重自身,长命百岁。”

    一滴眼泪从王寂的眼眶里滴落,哽咽道:“好,我日后定会好好保重,不会再做不顾惜自己的事,你放心吧。”

    “嗯。”

    王寂心绪翻涌一刻也不能平静,而管维却不再咄咄逼人,两人一起到了山顶,月光笼罩下,望月宫犹如仙宫一般。

    作者有话说:

    好的,我以后写到关键剧情了,提前跟大家说一声。

    王寂:我老婆是极致的颜控,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家当不能败。感谢在2022-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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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

    ?

    生辰2

    ◇

    ◎罪人◎

    白苍山山顶,

    那轮满月犹如硕大的玉盘,近在咫尺,似触手可及。

    “嫦娥应悔偷灵药,

    碧海青天夜夜心。”

    说来也奇,月亮上的阴影极似一名宫装女子亭亭玉立,

    仰头望着旁边一棵桂花树,居然还有一只长耳小兔蹲在地上。

    两人为眼前的美景被震慑,王寂不禁吟了此句。

    管维侧过头来,眸中露出几分不满,

    “你知道她会后悔?我若是嫦娥,也会一把将仙丹吃了,去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

    王寂只是吟了一句诗,

    虽然也露出几分对嫦娥抛弃后羿的不满,他的不满招来了管维的不满,

    当然是以管维为先。

    “极好,

    你去做仙女,也带上我,我去月宫里做吴刚,

    给你伐桂,日日做桂花糕给你吃。”

    管维似想笑,

    又忍住了,

    嫌弃道:“你做的食物,

    狗都不吃。”

    王寂只敢偷偷腹诽一句:你当年在湖边草堂,吃得挺开心的。

    他不敢当管维的面说出来,否则岂非没了活路。

    许是两人心意相通,

    勾起管维也忆起湖边草堂,

    面露尴尬之色,

    对着月宫默念:嫦娥仙子,你勿怪。

    二人赏了一会儿月,管维径直往望月宫方向去,扯着宫门前挂着的大锁,吩咐道:“打开。”

    王寂面露迟疑。

    “我要看你在里面弄甚么玄虚,别告诉我你没带着钥匙,去年来时,宫里四处都可去,只有望月宫上了锁,你藏了甚么古怪。”管维摇晃了大锁,催促着,“前些日子,你又总往山顶去,定是来了此处,打开。”

    王寂从袖中掏出一把形状奇异的青铜钥匙,开门前又扭头问了她一句,“你真想看啊?其实里面没藏甚么?”

    他越是如此说,管维越好奇,尤其,嗯,尤其她今夜都没有收到古里古怪的生辰贺礼,心里不甘,更好奇望月宫藏着何物,先前还隐忍着,后来想着,凭甚她要忍,偏要看。

    王寂将青铜大钥插入锁孔中,沉重的宫门便被推开了,与管维想象中不同,并无满室灰尘,无人打扫的样子。

    “咦,这里是何处的奴婢当值,我怎么不知晓?”阖宫奴婢在哪里当值,她皆了然,但是从未听说过望月宫有人领了差使,更何况,她都进不去的所在,她为何要管?

    王寂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佯装镇定道:“进去吧。”

    管维进了望月宫大殿,里面空旷得很,甚么也没有,心里不免觉得失望,只是见左右两边都落了锁,果然还有内室。

    她催着王寂赶紧去开门,王寂将两把较小一些的钥匙掏出来,一左一右置于掌中,温声问道:“你要先去哪一处?挑左边还是右边?”

    管维对着两支钥匙发愁,实在难以选择。

    瞧她蹙着眉头苦苦思索的模样,王寂忍住笑意,柔声道:“两边都会去,只是看上天让我们先去哪一边?”

    管维露齿一笑,愉悦道:“先去右边吧。”

    王寂颔首,拿着钥匙去开右边的门,打开后,他立于门边不动,让管维先进去。

    那道袅娜的倩影进去后,半天不动,显然是愣住了,王寂袖手依在门边,给她数着沙漏落下的刻数。

    大约是一盏茶的时间,管维转过身来,素来明亮的眸子有几分迷离,很是醉人,瞧得王寂心痒难耐,想要亲亲她的眼眸。

    他这才走过去,宽大厚实的手掌带着薄薄的剑茧,不动声色地握着女郎修长纤细的素手。

    “美吗?”

    管维点点头,赞叹道:“鬼斧神工。”

    只见屋顶全装着琉璃,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光透过琉璃照射进整间屋子,月辉和星辉交织在一间小室,美不胜收。

    被眼前美景所迷之后,管维回过神来,疑惑问道:“可是为何要在屋里看星光?”她指着望月宫大门,“出去不就好了?”

    白苍山的山顶,多空旷,多宽敞,视野比小屋更好。

    王寂满腔柔情被噎了一下,随意扯了个理由,“若是雨夜想看,有个遮挡。”连忙将她牵了出去。

    管维心里还是很疑惑,“可是为何要雨夜观星?雨夜有星星吗?”

    王寂用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牵着管维逃离“星室”,他们在大殿内站了一会儿。

    “还去左边看吗?”低沉暗哑。

    管维诧异地望过来,觉得他心情颇为沉重。

    她心里隐有所感,微一沉吟:“去吧。”总要知晓的。

    比起方才轻松愉悦,王寂的步伐迟缓很多,许是心中仍有犹疑。

    内室的门被打开,不比右边满室星辉,左边的屋子里乌漆麻黑,根本瞧不清楚。

    “你先稍等。”王寂这回没有让管维先进去,只见他进去后,熟练地绕开中央,在边缘游走,用火折子将灯台一一点燃,室内逐渐亮堂了起来。

    室内立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大物,倍人长短,幸好屋顶高,才盛得下。

    王寂面露复杂之色,瞧了一会儿被红布掩盖的物什,冲着舊獨管维招手,“维维,过来。”

    管维缓缓地走过去,与他一起将红布揭开,雕刻的是一座栩栩如生的玉像,十足管维的模样,清冷婉约,女子身着宫装,臂上挽着真正的蜀锦。

    “是雕玉像的那个匠师雕刻的吗?”

    王寂摇头,“不是。”

    管维摸了摸玉像,回眸一笑,“我看也是,没你之前赠我的那个玉像雕得好。”

    这座玉像虽然雕得栩栩如生,但是也只是如生,她那尊玉像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神情各异,罕见极了。

    “咦,这又是甚么?”脚边一团儿也盖着红布。

    “维维。”

    管维一把揭开红布,只见一个男子雕像俯跪在地上,似在拜月,敬神,又似在忏悔。

    惊得她连连倒退数步,她甚至不敢去瞧男子面容,直到后面靠上一堵温热的胸膛,将她圈抱在怀中。

    “记得一年前去南市,你说过你我落水会被传为笑谈,在洛河边铸造铜像引人围观,其实三年前自你闭宫门后,每当心中烦闷苦痛的时候,我就会从洛阳来望月宫小住,瞧着这座玉像被一点一滴地打磨出来。”王寂将她抱得更紧,薄唇凑在她耳垂边,倾吐:“若是王寂日后再对不住管维,就将这对玉像竖在洛河边,立在泰山上,浸到黄河底,让世人,后人皆知是王寂负了管维,向她忏悔,跪千年,万年。”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管维眸中如珍珠落玉盘滴落下来,一手紧紧抓住他健壮的臂膀,语带悲意,“你疯了吗?”

    王寂忍不住在她耳垂边落下一个轻柔而疼惜的亲吻,眼泪随之滚落,淌入她修长的脖颈里。“维维,我是真心向你悔过,不该负你,不该因自己的贪欲,想要逼你委屈让步,不该不顾你的痛苦,将你留在宫中,不该屡次仗着你心地纯善,欺负你,辜负你,维维,是我错了,王寂,知错了。”

    管维呜咽低泣,犹如受伤小兽一般。

    王寂哽咽道:“你别伤心,是我错了。”

    管维哭了好一阵子,眼皮通红,抹净脸上的眼泪,硬着嗓子道:“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好,不原谅,我只想对你好。”

    “我不会爱你了。”

    “好,不爱,我会加倍爱你。”

    忽然想起一事,这跪像是无法公之于众,更不能传出风声,“你将那些工匠,都,都杀了吗?”

    王寂将她柔软的身子翻过来,凝视着她的眼眸,让她彻底看清楚了,方道:“你的那尊玉像是我跟匠师合力雕刻的,这三年,我跟着他学艺,我跪着…”

    管维掩住他的口,不许他说,王寂捏着她的手心落下一个亲吻,露出一丝笑意,“跪像是我独立雕刻的,其实雕得有些丑,若是真的公之于众,世人皆会惋惜管维何等美人居然嫁了个拙夫丑夫,只会更加痛骂我不识好歹。”

    “你别说了。”她不想听那些世人如何痛骂他的话。

    王寂用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泪痕,叹道:“好吧,我们出去吧,你呆在这里不舒服,不想瞧见,若是我日后再惹恼了你,你即便是不想搬出这对玉像,也可来甩几鞭子出气。”遂牵着她往外走。

    那俯跪的石像确实雕得很丑,完全看不到王寂本人一丝痕迹,可是那石像的背部显露着:王寂,字文逸,大魏皇帝制,这些深深的刀刻之痕。

    “我才不会来欺负石像,我只打人。”很凶的模样。

    王寂笑了一笑,“好,我任打任罚。”

    良久,二人坐在山顶的石头上,王寂握着管维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歉然道:“为了救我姐姐,你受苦了。”

    “你救云娘不也是,算了,我们扯平了。”

    “扯不平的,终归是我欠了你。”

    此时,东方亮出一丝彩霞,红日从地平线蹦了出来,本靠在王寂肩头昏昏欲睡的管维跳了起来,惊喜道:“日出咧。”

    王寂瞧着她似音音一般指着红日的神气模样,心底涌起这些年从未有过的安宁,他走上前去,将管维揽抱于怀中,陪着她看日出。

    日出,雾散。

    雨过,天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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