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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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3
◇
◎以血践诺◎
观赏完日出,
云海深谷的山峰上,两人迎着朝阳练行气术。
放下心中大石后,王寂眉目舒展,
不若以往眉心成川,他练行气术收效甚微,
之所以一直坚持,皆因想着跟管维在一起做相同之事。
曾经无话不说的夫妇,末了,王寂最惧怕于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在洛阳宫的那些年,每每与她在一处,他都要竭尽全力找话说,
而管维只是颔首,或敷衍两语。
他抱剑而立,
瞧着她练最后几式,
管维身体舒张,似一只翩翩起舞的白鹤,那些古怪的姿势在她做来甚是赏心悦目。
略有困意的管维待练完行气术后,
冰肌玉骨,神采奕奕,
全然不似一夜未睡的模样。
收式后,
管维调息,
见王寂抱剑的模样,挑眉道:“似你这般练法,真是误了行气术的名声。”
王寂自嘲道:“我是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
“你是一块雕琢坏了的顽石。”想起望月宫那座石像,
管维摇了摇头,
“你练吧。”
“你等我?”王寂故作惊喜,
自昨日他对着管维悔过,管维没有拂袖而去,今儿就不会再做出一副冰冷的样子。
管维坐回方才看日出的大白石上,一手捏着素色丝帕与自己扇风,一手慵懒地撑在大石上,“莫耽搁太久。”
此情此景,王寂不免想起湖边草堂时,她也是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瞧自己练剑,只是他不敢多提,怕遭了她的厌烦,坏了此时的舒心惬意。
她虽不是剑道行家,也看得出他剑势顺畅绵密,并无滞涩。
良久,王寂收剑后,笑容满面地朝着她走来。
管维抚平裙裳上的褶皱,理了理鬓发,“走吧。”
她刚走出两步,“拦路虎”动如脱兔般移到她身前挡住去路,险些与她撞成一团儿,不解道:“这是做甚?”
王寂瞄了一眼她的丝帕,管维拿起帕子跟着瞧,“你想要?”说完,将丝帕随意丢到王寂怀中,反正这种素色帕子无绣纹无记号,箱子里放了一大堆,她都用不完。
王寂眸露失望之色,将帕子还回管维的手中,握着她的手给自己脸上擦汗。
管维恍然大悟,不禁笑出声来,“王寂,你连这个也要计较?”
以往的确是他练完剑,她就走过去给他擦汗,若不是他做出这副模样,她都不记得这些琐事了。
他心知肚明方才的举动何等幼稚,面上虽然尴尬,还是执拗道:“维维,擦汗。”
管维才不惯着他,绕开他身旁往山下走,“我看你还是忘了从前,不然日日对比着,心里难免有落差,帕子也给你了,自个儿擦去,我要赶着下山,跟音音翊儿一起用早膳。”
王寂怅然若失,只好胡乱擦了几把,与管维一起下山去。“要不要我背你。”
“眼下不累。”陡峭处,管维扶着栏杆往下,问道:“我瞧着你身子大好了。”
王寂一门心思护着她,生怕她脚下不稳跌倒,随口答:“嗯,是好了。”
“几时回洛阳?”
忽发此问,管维没跌倒,王寂险些滑下山去。
这句问话出乎意料。
他是以养病的借口留在行宫的,如今身子好了,自然借口也就没有了。
管维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分心道:“你不回洛阳去,真的要将朝堂大事甩手给臣子们?既然历经艰难做了天子,这就是你的责任了。”又回眸笑睨他一眼,“怎么?得到了就不愿负责了?”
王寂心中一颤,不知她话里几个意思,到底是说江山还是她自己?亦或是姜合光。
他都只当做她在说朝堂事,敛眸道:“过几日我开始理事,静心堂很好,我让尚书台的人搬到行宫来…”
管维脚下一滑,一声惊呼,王寂张臂将她抱入怀中,一扫之前低眉顺眼,呵斥道:“下山的路本就难走,非要路上问东问西,若是我没有接住,你摔坏了骨头舊獨岂不痛死?”
“疼。”眼泪汪汪。
“哪里疼?”他抱得及时,并未摔倒,怎会疼?方才斥责得有多硬气,此刻便有多慌张。
管维躺在他的臂弯里,垂着唇角,左手伸出来给他看。只见嫩白的手心磨出血痕,伤口处嵌着沙土,血肉模糊。
王寂低咒一声,显然刚才欲摔时她自己为了稳住身子,手掌撑在后面的石阶上,被磨破了。
管维除了生孩子,没吃过皮肉之苦,这伤落到王寂自己身上根本不值一提,但是落到管维身上,却好似她遭了大罪。
两人身上都没有带药,再则还要将沙砾挑出来,洗净伤口,用素绢将她的掌心包好,再不问她了,强硬地将她负到背上,疾步往山下走。
管维趴在他背后,情绪低落,甚觉丢脸,不多时,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要不是你说将尚书台搬过来,我也不会吓得跌倒了。”
自她受伤后,王寂是既心疼又生气,最终只化作一句,“以后好好走路,再不准边走边说话了。”
“我以往没有跌过。”头一回攀爬白苍山,下山的路那么难走,她都没有摔过,只因她是万分小心,万分谨慎,而在王寂身旁时,却没了那些顾忌。
忆起她上下山时身旁有钱明等人护卫,从未出过事儿,与自己一道儿,反而出了差错,郎卫和奴婢都能护好的人,自己却护不好,轻易地让她受了伤。
他半晌不语,管维轻咬唇瓣,“我不是怪你。”
嗓音低沉。“是我没有护好你。”
“我受伤了,你还凶我。”
王寂思过,并未觉得待她哪儿凶了。
“你凶了。”语气肯定。
从善如流。“是我不好。”
察觉背后的人点头表示满意了,王寂低叹一声。
“方才我问你何时回洛阳,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我怎会生你的气。”
“没有?”声调提高,一副质问的语气。
“是有一点。”
“只有一点吗?”
王寂再次叹气,“维维,你很想我回洛阳吗?”
“你想留下便留下吧。”
王寂猛地回头,惊喜道:“你说真的?”自打她问过后,他心里七上八下,那日她给翊儿收拾一个小包袱挂在脖子上的惨淡景象就在眼前,仿佛瞧见自己过几日也是这般下场,被她打包撵走。
“下山的路本就难走,不要东看西看,看前面,好好走路。”将方才王寂呵斥她的话还了回来。
王寂扭过头去,面带笑意,心情舒畅极了,一步一脚印地往前走。
两人的身影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逐渐融成一个小点。
到了摘星台后,管维要下来自己走,再往下,就有郎卫站岗了。
王寂将她的身子托得更高,不许下。
管维偏要下,铁掌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管维呆住了,瞬间臊得满脸通红,埋在他的颈侧躲羞,心里崩溃得厉害,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般实在太不争气了,抬起头来,很是凶恶道:“你是不是想回洛阳了?”
“我方才只是想抬一抬,并非要打你…”
“你还说!”声音拔高,又忽然低了下来,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信吗?你故意的。”
那温热的气息轻拂,犹如小猫爪子在他心里反复地挠,肌肉紧绷,满身燥意。
“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凑巧了,我只是让你不要动。”
管维冷笑道:“你当我蠢吗?”忽然,她的臀部又被打了一下。
趁她愣住,王寂慢吞吞道:“这回是故意的。”
管维不敢再质问了,任他背着回了参星坞。
“这是怎么了?”谨娘和越姝纷纷凑上前。
“在山里跌了一跤,去叫俞大夫过来给她瞧瞧。”
越姝连忙去请人,音音休沐,还未过来,屋子里只有翊儿一人,见父皇背着阿娘进来,阿娘的脸埋在父皇后背瞧不清楚,翊儿哒哒地跑过来,围着爹娘打转儿,忧心忡忡的小模样,“阿娘,你怎么了?身子不爽利吗?”
王寂将管维视若珍宝地放到床上,见她脖子居然都红透了,无声地笑了一下,心情愉悦地摸了摸翊儿的头,“你去外间玩儿吧,阿娘只是困倦了,不要吵着她休息。”
翊儿探着身子来瞧,王寂按着他的脑袋一转,将他推了出去,奴婢们上前领着小主子往外面走。
回到床边坐下,扯开她掩面的帕子,一双美眸不再是秋水盈盈,而是喷着怒火,咬牙切齿的模样。
王寂摸摸鼻子,“是你非要我说故意的,我只好如你愿了。”
管维气结,骂道:“无赖。”
王寂俯下身去,管维连忙扭头,只见修长的手指从她发间夹出一根野草,“你瞧,你真的误会我了。”
一时之间,管维也弄不清了。
“维维,今儿是你的生辰,唯愿你长寿安康,无灾无难。”王寂眉目温柔,他抽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刀,管维惊呼出声,不禁坐起身来,灿若云霞的脸上苍白一片,抬起眼眸,“你疯了吗?”
“从今而后,你受一次伤,我都陪着你。”鲜血从天子掌心滴落,以血践诺。“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可与你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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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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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竿头◎
鲜红的血从他紧握的掌心滴落,
洒在锦衾上,羞窘娇嗔不翼而飞。
管维喃喃道:“你疯了。”
与他相离数年,竟不知他何时染上自残之习性。
王寂心生悔意,
将染了血污的锦衾掀开,扔得远远的,
手掌握紧藏于身后,“我没有护好你,若是只一旁瞧着你受痛,甚么也不做,
我会更恼恨自己。”
眸色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情绪与之相视,“跌了一跤而已,仅是手掌擦破了皮。”
何至于此?
他毫不犹豫地替云娘挡劫,
一副形销骨毁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初时,
她心中震动于他守诺之坚,
所受之苦太甚,尔后仔细思量,他的做法让人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