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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岳妈妈,此番你疾奔入京,定是经历不少苦楚,又陪我熬了一宿,先去歇着吧。”

    女郎方才目送陛下离去的神情还在眼前,岳青岚哪能放心去歇息,道:“奴婢陪着女郎,夫人临终前,让奴婢往后跟着女郎,也替她看眼小公主和小皇子。”

    管维摇头道:“我还有事要做,你不要熬坏了身子,我阿娘没了,只有你了。”

    岳青岚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道:“好,奴婢听女郎吩咐。”

    管维带着谨娘去了朱雀门,她立于高高的复道上,遥望南宫,她一身素白,夏风吹得她衣袖翻飞,恍若神仙中人,不多时,谨娘领着钱明上来。

    “拜见夫人。”

    “免礼。”清晨,一道金色的霞光在她身后升起,笼罩周身,管维面上无悲无喜,仿若不通七情六欲的神女。“听说你前些时日升做羽林中郎将,恭喜钱大人了。”

    钱明恭谨道:“都是托夫人的福。”

    管维背对着他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可没有福,兴许还会给你招祸。”

    钱明撩开衣摆跪下,叩头道:“无论是福是祸,钱明以夫人马首是瞻,唯夫人之令是从。”

    管维缓缓地转过身来,低头俯视地上跪着之人,淡道:“可想过你家中老母与妻子?”

    钱明心头一紧,以往无数次想过若是遇上此事,该如何抉择,只是事到临头,无需抉择,坚定道:“当日若无夫人相救,钱明早已身首异处。”

    “也未可知。”管维让他起身,钱明肃立待令,心意不改,良久,只听她道:“你传我令,将北宫四门关闭,往后北宫只开左右掖门,正门无我之令不再开启,若是北宫郎卫不听从号令,你只管拿下。”

    “诺。”钱明毫不迟疑,领命而去。

    谨娘见管维面如冷霜,担忧道:“小公主还在宫外呢?”

    管维缓缓道:“他们还小,走何门都使得,不必管他们。”

    钱明将心腹之人聚在一起,传夫人“闭宫”之令,属下面面相觑,迟疑道:“可有陛下手谕?”

    “我等是守北宫之士,陛下曾说过,北宫之事,皆有夫人做主。若是谁心有犹豫,同僚一场,我准你休沐还家,只是要委屈你等上一等。”

    众人心知为何要等,当然是等闭宫尘埃落定,说是等,等来的结果犹未可知,不如跟着中郎将拼一把,反正他升官快,总比他们这些人瞎做决定要强。“我等愿追随中郎将。”

    钱明表面淡定,实则汗已湿透衣衫,他满意地笑了,此令虽然大逆不道,但夫人被北宫中人敬若神明已久,并未遇见太大的阻碍。

    他带着心腹之人很快控制四门,只有白虎门稍遇抵抗,他一一拿下捆好,将宫门关闭。

    北宫的反常之举引来南宫警觉,速报于虎贲中郎将韩奇,此时,却非殿正在开朝会。

    韩奇赶至北宫朱雀门下,喊钱明出来说话。

    “钱明,为何关宫门,可有陛下手谕?”

    钱明避重就轻道:“我是依令行事。”

    韩奇听他闪烁其词,心知必有蹊跷,大怒道:“钱明,你私关宫门,可是要造反吗?”

    钱明笑道:“北宫之卫不过四千余人,还都被关在北宫里面,何来造反一说,韩大人不要危言耸听。”

    韩奇听他强词夺理,冷然道:“我会速报于陛下,拿你问罪,钱明,不论你听何人指使,不要被捷径小道蒙蔽了心智,男儿建功自当堂堂正正,良言相劝,你好自为之。”

    钱明默然不语,韩奇摇头,转身离开,速速赶往却非殿。

    方才韩奇所言,也传入管维之耳,韩奇明显是意有所指,不过他所料不差,确实是她下令关了北宫四门。

    韩奇去禀报期间,钱明防南宫有人生事,剑不还鞘,弓箭不撤,只等陛下如何抉择。

    他们这数千人是战不过大魏铁军的,若是陛下要拿他们问罪,也只能束手就擒。

    管维立于朱雀门城楼上,也等着他来,若是他铁了心闯宫,她就从城楼上跳下去,若是过了此关,他也休想再踏入北宫半步。

    她只要一回想起,他带着与旁人纠缠的痕迹深夜闯宫强吻于她,又想起趁她醉酒如何恣意行事,她心中便懊丧懊悔懊恼。

    私关宫门又如何,是他自己行事不端在前,莫怪她近墨者黑。

    作者有话说:

    居然还没有写到寂宝那边,这章是女主视角。

    男主重生预收新文《独占国色》

    脚踏实地牡丹花王大美人VS傲娇毒舌霸道世子爷

    女主人设:美得疯狂本该持靓行凶搅动风云,实则只想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当一个小市民(背靠国公府这棵大树)。喜欢经济适用男,喜欢听她话的小狼狗。幼时沦落风尘,男主重生提前救她回来。

    前世曾经当过男主外室,后面失踪嫁给了男主部下(被招安的部下)。

    注意,女主是真的不喜欢(男女情爱方面)男主这号贵族高门,不是自知身份不配自我洗脑不喜欢那种,女主出身低贱没有金手指家族找她回去脱离阶层,就是来路不明被卖掉的孤女,当然也没有极品亲戚找上门,也不会认义亲改换门庭。

    男主人设:梁国公府世子,为女主疯狂着迷,暗恋女主,因为前世被甩心有阴影爱在心里口难开。前世登基后一直想要君夺臣妻跟女主贴贴,前世女主当他路人甲(恩客)。前世妻妾成群儿女成堆极品种马皇帝,今生只有女主。日常诋毁女主有眼无珠,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不放眼他这个大好儿郎。日常觉得女主累死累活瞎扑腾不如嫁给他当阔太太。男主在女主眼里就不靠谱三个字,后来觉得靠谱了就勉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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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廷议2(小修)

    ◇

    ◎谁不服?◎

    朝堂上风起云涌,

    廷尉张固问道:“北宫忽然四闭宫门,严大人可知此事?”

    光禄勋严丞道:“未曾获悉。”

    张固继续道:“既然掌守卫宫殿门户的严大人都不知此事,那关闭北宫宫门之令到底是为何人所下?”

    王寂的眸光扫向张固,

    顿感头疼,廷尉张固素来刚直,

    此事被他抓住,定会刨根问底。

    “朕昨夜宿在北宫…”

    王寂的话还未说完,张固忽然跪下,严正道:“请陛下准许臣所请,

    立刻拿下守卫北宫的羽林中郎将,派人查问四门卫士令,不论是关闭宫门之令来自何人,

    一切皆可水落石出。”

    不能带钱明殿前问话,更不能查问四门,

    否则,

    私关宫门就是铁证如山。王寂知晓,钱明定是用了些手段才将北宫迅速关闭,以往担心他太过机敏,

    心思深沉,恐忠心不足,

    如今看来,

    太过忠心也不见得好。

    “钱明的确是遵了朕的旨意行事,

    诸位卿家不必多思。”王寂一口咬定北宫关宫是得了他的诏令。

    “关宫门之令,光禄勋不知,那尚书台知否?既然陛下下过关宫门的诏令,

    尚书台应有存档。”张固不愧有铁面无私之名,

    一通问话下来将众朝臣心知肚明之事翻到了台面上来。

    火气噌噌噌往上冒,

    王寂冷冷道:“你这是在质疑朕吗?只是口谕,朕忘了知会尚书台。”

    御史大夫罗正年过六旬,须发皆白,方才,那御史被拉出去,他没有求情,如今他站了出来,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陛下,妇弄夫权,此乃大忌,前朝亡于外戚,前车之鉴不远欸。”

    王寂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狠厉的眸光如利剑一般射向罗正,还有张固,看来都不想善了。

    樊登站起身来,道:“罗大人言过其实,关宫门之事还未落定,又何故扯上外戚,一事归一事。”

    “樊大将军当日护送人入京,其兄长又曾在你帐下听令,你是帮亲还是帮理,也未可知。”又一官员阴阳怪气地开口,此人受了杨茂谋反案的牵连,仕途不顺,日渐偏狭。虽未指名道姓,但都知他说的是谁。

    樊登皱眉,正欲开口,周昌接过话来,他阴沉沉地盯着开口的官员,道:“你一逆案漏网之鱼,也敢来质问大将军了?你也配。”

    那人脸色紫胀,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周昌道:“你这个屠夫。”杨茂谋反时,周昌曾带兵血洗,被一些人称作屠夫。

    周昌轻蔑地看他一眼,道:“你还活着,我就是枉担虚名了。”

    眼看二人将话带偏,在大殿上吵起来,张固道:“陛下要加恩厚赐,臣等并无异议,只是关闭宫门,触犯律令,染指君权,不可等闲视之。”

    一直未开口的韦明远说话了,冷声道:“一口一个妇弄夫权,染指君权,诸位莫忘了,北宫原是废弃宫殿,并非朝廷中枢,方才韩奇也说了,北宫只是关闭,并无不妥之举,陛下都明旨居丧二十七日,何况亲女,你家有丧都会闭门谢客,我家就不行?”

    罗正道:“韦大人,宫城并非私人宅府,岂是可随意开闭的?你这般说法,将皇宫视作私物,不妥吧。”

    韦明远冷哼道:“既是天家之事,你一外臣何故跑来离间。”言下之意,北宫归谁管都是天子家事,轮不到外臣指手画脚。

    两边针锋相对,争吵不休,李宣抱着龙渊剑立于阶下,陛下的目光几度落于龙渊剑上,李宣不禁心颤。

    罗正老泪纵横,道:“陛下,关闭宫门,岂可视同儿戏,此例万万不可开啊。”

    此时,黄尾抱着一个木匣匆匆而来,高举奉给天子,王寂并不看匣中之物,让传至众臣,匣里放着一张薄薄的纸片,很是精细地勾勒出一块玉珏的形貌,几行小字详解。

    “此玉珏被送至舞阴,是朕聘管氏女为后的信物,护送她入京的破虏将军和龙骧将军皆是听此玉珏调令,可同虎符,调令三军,如此,诸位还要质疑管夫人是否有关闭宫门之权?”

    别说区区关闭宫门,调兵攻皇城都不在话下。

    群臣被震得满眼冒金星,皆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惊愕地望着陛下,比起龙珏调三军,关闭宫门被众臣抛诸脑后,纷纷站起,跪倒一片,道:“陛下,此事不合规矩,万万不可。”

    王寂从谏如流,颔首道:“诸位卿家不必忧急,此事是朕草率了,改日定要给管夫人赔礼道歉去将玉珏要回来,只是她手持龙珏,北宫郎卫皆听从龙珏号令,她一妇人哪里懂得许多,哀伤过度躲起来不想见人,索性把门一关。诸位卿家也不必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否则激怒了管夫人,龙珏便要不回来了。”

    群臣一时被陛下这话给噎住了,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你送的龙珏要不回来了将它用来堵我们的嘴,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李宣抱着龙渊剑,大声道:“退朝。”也不问群臣可还有事要奏。

    王寂刷地起身,从御座旁边走了,群臣面面相觑,关宫一事不了了之,还是要回龙珏要紧。

    李宣默默地跟在王寂身后,见他径直朝着后殿去,而不是一下朝便奔去北宫。

    王寂进了寝殿后,在奴婢的服侍下,换了那套秋白常服,吩咐李宣:“让钱明去将音音接回北宫,允北宫阖宫服丧,先过了明路,免得又胡来,我守丧七日不朝,朝中诸事交由三公集议,二十七日丧期间我茹素即可,南宫他事如常。”见李宣还不走,王寂又道:“就这些,你去吧。”

    “陛下不去北宫了?”

    “我去做甚,平白惹她生气,如今她怕是要恨死我了,我去了,她若是被激起了性子,反倒难以收场。卫夫人去了,她定然只想安安静静地替她母亲服丧,旁的事以后再说。”

    王寂在却非殿给岳母服丧,朝中诸事皆被放下,他从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经文,轻轻地抚摸这些纸张,眸中不禁泛起湿意。

    一日,他去德阳殿,碰巧见着碧罗正架起炉子准备烧这叠经文,他本没有在意,随口问了一句,碧罗报他是夫人抄的经,他便留了心,将经文拿过来一看,满满的祈福,虽知她常给卫夫人抄经,手上这篇却是不同以往,想起日前二郎险些救不回来,他哪有不明白此经文是抄给何人的。

    而如今,他极想不管不顾地奔去北宫,去她的身旁,她的苦痛哀伤,他无法抚平,也想陪着她度过,如昔年的她奔他而来,可他不能,也无此资格,只要一想到她凄厉地喊“阿娘,救救维维”,他便心如刀割,只能画地为牢。

    将那叠祈福经放至一旁,王寂不停地默念心经,抛去那些私心杂念,待内心真正的安宁下来,方提笔默写往生经。

    他这一落笔,便是三个昼夜,期间只饮了清水,抄出的经文搁出厚厚一叠。

    “陛下,用些膳食吧,您这样下去,熬不住的。”待听到些动静儿,缩在一旁的李宣立马道。

    王寂搁下笔,神情疲惫,眼中布满血丝,道:“没甚熬不住的,她那边如何了?”

    “奴婢无能,进不去北宫,里面的人也不跟奴婢搭话。”

    即便日日都问,日日都是同样的答复,每回听来,都是一般的难受,甚至一日更甚一日。

    那日,他招南宫玄武门的卫士令来问话,得知北宫居然架起了弩箭,而管夫人就立于城墙上,他便感到恐惧,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冒然前去北宫。

    “她素来心慈柔善,你是受了我的连累。”

    李宣望着案上那叠往生经,忍不住道:“奴婢明日再去,若不带着这些往生经同去?”

    顺着李宣巴巴的视线,王寂道:“你以为我是做给她看的?我是诚心想给卫夫人抄经,并非为讨她欢喜,若奉于她面前,她只会更厌烦我。这些时日,只有抄写经文之时,我内心才可获得片刻安宁。”

    王寂用了几箸膳食,便让奴婢撤下,小憩一会儿,梦中也是不安。他内心难免有焦躁之时,每每忍不住想要去北宫,便提笔开始抄写往生经,将一腔悔意尽付经文中。他另娶已是不该,遑论还要趁她酒醉欺她,迫她生子,他别无选择,至今不悔,只是那晚确实只为满足私欲,未承想却逼她至此,连面对面坐下不咸不淡的交谈都成了奢望。

    一连七日,王寂足不出寝殿,也不见朝臣,只有一炉香和笔墨舊獨相伴。

    第八日,他见的第一人并非是急于奏事的臣子,而是身着鸾鸟朝凤皇后朝服来到却非殿的姜合光。

    较之王寂的疲惫憔悴,姜合光浓艳怒盛,帝后自那日后,一直还未见过,此番是姜合光专程而来。

    四目相对,物是人非,再无昔日缱绻柔情。

    她先是拜了大礼,将一份皇后奏表呈上。

    “虽为皇后已四载,却未能尽皇后之责,致使宫中妃嫔稀少,陛下子嗣不丰,为江山永固,臣妾恳请陛下开春择选淑女入宫。”

    王寂将这份皇后奏表看完,淡漠道:“何必做这些无用之事。”

    姜合光微微一笑,道:“还未曾做过,陛下怎知是无用,既然我不行,臣妾想着,兴许旁人可行。记得那日,陛下曾说过,若是哪一日臣妾觉得做个手下无兵的皇后没有滋味了,可遴选秀女入宫相伴,君无戏言,恳请陛下允臣妾所请。”

    王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大笔一挥,在皇后奏表上写了一个: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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